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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四肖中特,六盒彩82期报码室,期四肖中特,盯着台上的雷诺德
    时间:2018-07-22

    西宁王知道她在故意挑起他的怒气,她的神色恭敬非常,面若芙蓉,卑微的表情衬上这芙蓉之色,带着让人心痛的楚楚可怜,任何一个人见了,都会对她产生同情,可他却知道,她那绝色的面容之下,是一颗怎么坚韧的心…… 他在屋子里面踱了几步,看到了墙角竖立着的那面大镜子,镜子里面,是一个玉树临风的身影,他知道,自己的一张面孔虽然如美玉碾就,如翩翩佳公子一般,衬上满身的霸气,无人能在他面前玩什么花样,他的臣下,面对着他的时候,是害怕的,怕他突如其如的脾气,变幻莫测的心思,以及无所不用其极的手段,可是,他能控制所有人,却不能控制她,他能掌握所有人的心思,却摸不透下面跪着的这名女子的心思,却无可奈何,想要凌辱她,她自己先毁了容,想要用刑,可不知怎么的,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却马上打消了…… 她言语恭敬,礼节周到,头上戴的,是他赐给她的首饰,身上穿的,是他给她的锦衣华服,让人挑不出一点儿错处来,可是却暗行鬼计,使他防不胜防,往往是计已成形,他却已中蛊,他才隐隐感觉,是否,这一切的所为,是她所为?就像这场王府宴席,本为招待西宁郡各处官员所设,目地为了联络各处,可是到头来,却成了一个笑话,西宁王的宠妃秦妃在后院与人私会,偏偏还吵闹得人尽皆知,自己这个绿帽子,还真戴了个人尽皆知…… 西宁王终于哈哈大笑起来,惊起了停在屋顶的无数飞鸟…… “来人,送她入听雨轩大牢……” 奴才王丁听了这话,却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战,主子怒极反笑,他知道,主子已经怒不可抑了,看来,这位‘奴婢’泪红雨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他眼角扫向地上跪着的泪红雨,想看到她脸上忧急惶恐的神色,如同许多次一样,她的脸上一派的茫然无措,无怒无喜,淡得出鸟来……还好,不说话,口水倒不往下流了…… 小世子齐临渊见泪红雨走在前头,两名侍卫跟在她身后,气度高华的走向目地地……听雨轩牢房,仿佛去参加王府宴席,又仿佛王者去巡视某个下属之地,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来,转头想了想泪红雨在听雨轩中可能遭遇到的大餐,不由得又笑了,笑过之后,才问西宁王:“父王,她只不过是您从蛮荒之地抢过来的一名女子而已,为何父王对她总是百般容忍?” 西宁王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王儿,从没见过你对为父的后宫如此上心过,为何你却老是要找她的麻烦?” 齐临渊沉默不语,显然想到了在泪红雨手中几次吃了苦头的事儿…… 西宁王讽笑:“王儿,如今你可是棋逢对手了,只可惜,每下一盘,总是居于人后少许,这一次,你的棋下得实在是太差了……” 齐临渊知道他的父王动了真怒,不敢多言,沉默良久,终于忍不住道:“儿臣从未遇到过这样的人,还是一名女子……” 西宁王道:“自己技不如人,倒怪起人家来,亏得你是我的儿子,如果不是,岂不让人玩如股掌之上?” 齐临渊最为自负的,就是自己的机智,却不想与泪红雨相斗,屡屡落于下锋,他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失败,犟着脖子道:“父王,您又如何……?” 这可颇揭了西宁王的伤疤,这个女子,自从来到王府,他虽为王,她却奸滑无比,他可一点上锋都没占到,自己虽贵为王爷,除却了身份,对她,却颇为无可奈何,偏偏几番争斗下来,他的心里,还存了一点怜惜赞赏之意……真的要她享受大听雨轩大餐,可是想都没想过的事 泪红雨望着那瘦小的身影,那身影在将被送入铁庞之前,忽然抬起了头,望了她一眼,那一眼深沉,幽暗,那是长期处于黑暗之中的人的目光,泪红雨知道,他真的是画眉…… 铁笼被关起,木柴在铁笼之下燃烧,她看见画眉的脸上,渗出斗大的汗水,他的脚上,早已被除下了鞋子,她看见他的脚发出阵阵的焦臭,不由自主的,他左右交换着,在笼子里面蹦跳,泪红雨知道,他的武功,已经被废,要不然,以他的身法,悬在半空之中,也不成问题不一会儿,铁板已经烧得通红,连铁栅都慢慢变成红色,画眉就快成一只死雀…… 泪红雨垂着眼,自己虽自身难保,却也不忍心让画眉因为自己而做成烧烤,她问道:“您想要怎么样,才放过他?” 西宁王正轻啜一口茶,仿若没有听到她的话,问道:“什么?” 泪红雨忽然翻下椅凳,跪下,大声道:“王爷,奴婢求您饶了他,奴婢愿意为您作牛作马,作衣作服……” 西宁王看见她脸上流下的泪水,听见她大声告饶,不由得心中一阵痛快……如果没听到那句‘作衣作服’的话 闲话少说,既然问人,那么,就要有个问人的样子,牢门打开,泪红雨整整衣妆,踱将出去,来到于妃面前,也不行礼,先把她上下左右的打量一番,又左三圈右三圈的绕了几圈,仿佛在看一个吊在铁架上待价而沽的猪肉,考虑着从哪里下手割它一块下来 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脸上细细的绒毛被照得散发着微微的毫光,衬着洁白如玉的面颊,美丽无比…… 沐浴着阳光,泪红雨暗暗发誓,她一定会让西宁王对那些救自己的村人的惨死付出应有的代价 许过之后,又颇为后悔,这么一来,对整个计划,不就造成了无可弥补的破坏? 却想不到,反复的叮嘱于妃都毫无效果,这个蠢女人还是把一切道了出来 可就像画眉喜欢杀人一般,泪红雨喜欢讲话,如今的对像,只有画眉一人,虽说他话不多,可是,能支唔两声,也让泪红雨感觉这狱中颇有人气,让她心中颇为高兴了 一袭青衫,腰缠玉带,青丝未乱,脸上贵气凛然,西宁王自然而然的又走了进来,跟在他身后的,这次没有了美女,跟着两名颇老的老头,一老头手上托着一个托盘,托盘上面用红巾覆盖着一物,从凸出的形状来看,可以看见这物为圆形,另一老头空着手,但也表情颇为严肃 西宁王叹道:“不是他父母双亡,自己头脑又有问题,虽有皇室血统,又怎么会让米世仁捧上如此高位?” 黄雀一惊道:“王爷所说,是当今圣上?” 西宁王点了点头,道:“正因为他是一个白痴,所以才被那宦官捧上高位,做了那傀儡皇帝,朝政大权被那宦官米世仁独揽,而他的父母,却正是二十年前死在沉月坡的福王与那三名妃子中的其中一位 唯一苦的就是泪红雨,念念不忘那点心与美酒的滋味,特别是每天吃过牢饭之后,对比就更加强烈,总要唠叨一番“葡萄美酒骷髅杯”之类的句子,还砸砸嘴唇,回味半天,憧憬半日她随意往地下望去,却见一只蟑螂死在地板之上,联想起梦中撞向额角的飞虫,不由暗想,不是这画眉用一只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醒吧,不由得抚了抚额角,真的微微有些痛疼,不由得心中有些恶心,又不好意思叫画眉不要管自己,怕让他误会一片好心换作了驴肝,泪红雨还是颇怕杀手的,因为,从小到大,夫子就教她,天下有三种人你不可惹:杀手,太监,皇帝杀手可是排名第一的,可是杀手额头上也没写清楚自己是杀手啊…… 看来,画眉以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配却是一片好心,泪红雨却不敢再睡,怕又做那个恶梦,瞪大了双眼看着画眉,到了半夜,终于困了下来,微眯上双眼,却竭力保持了头脑的一丝精醒,终于没做那个恶梦” 泪红雨是不太相信的,心里也有一点失望,原因原来如此简单,不由得颇为羞愧初一看到玉七之时,居然会冒出自己那个小山村与众不同的想法,又想,他那媳妇会如此大发善心?莫非为了把他调开方便偷人?不由得更加对玉七充满了同情,她也疑惑,怎么这么巧,就来到了她这间牢房? 正文 第十三章 邻居 那玉七保持了他鬼祟的本色,东张西望一番,道:“小雨,夫子叫我来照顾你的……” 泪红雨道:“原来,夫子还是记得我的……”她想起那个一天之中有大半时间都在冥思苦想实则在似睡非睡中的夫子,很难想像他的脑袋中居然有一块地方有自己的影子存在 画眉的脾气却很好,恩恩连声,当真不拿蟑螂来玩儿了 这玉七的老婆更加的不耐烦,将饭菜送了过去,咣的一声丢在地下,大声道:“没见你们坐牢坐得如此舒服的,吃吧,吃吧,吃了早点投胎……” 她这话,让人听了,真有点儿最后的晚餐的感觉…… 正文 第十四章 猪蹄值千金 画眉却不以为意,也不避讳,拿起泪红雨啃过的那半边猪蹄,津津有味的啃了起来 可那画眉不知怎么的,却听到了,接过话头,道:“没问题,只要我出去了,你要多少都行……” 口气还挺大的,玉七媳妇道:“那么,一千金一只,行不?” 泪红雨认为她是在开玩笑,可她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而这位画眉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道:“行,就一千金 果然,以后连续几天,画眉那边的猪蹄比自己这边的还要厚重油腻,自己这里的猪蹄是瘦小的前腿,他那里的,就是粗大的后腿,很显然,这玉七与玉七的媳妇转移了巴结的对像…… 她愤愤不平的想着,果然,小农就是小农,见利忘义,难道自己不是他们的邻居吗?俗话说远亲不如近邻,为了几百金,他们就把自己丢在脑后了? 泪红雨很怀疑,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具玉七讲,他是夫子请来照顾自己的,可如今她却认为,这玉七是来贩卖这红烧猪蹄赚钱的,顺便的,才是来照顾一下自己的,不由得心痛了一下夫子所花的银两,感觉颇不值得 王丁哆嗦着手,拿起筷子,正准备自己毒死自己,泪红雨忽然道:“王爷,您看,奴婢说得不错吧,连蟑螂都不愿意吃我这饭菜,您看看……” 原来,牢房中蟑螂颇多,有一只爬上了饭菜之上,吃了几口,翻转肚皮死在了碟子的边缘…… 泪红雨笑道:“您看看,连蟑螂都吃了我这饭菜拉肚子而死,很显然这饭菜不是名厨所制了,您说呢?王爷?我看,王丁大哥也不必试吃了,蟑螂都吃不惯这饭食,何况王丁大哥?” 王丁听了,心中忽然间明白,她早就知道饭菜中有毒,所以才故意设下圈套让王爷试吃,逼得自己不得不毒死自己,可他不明白的是,她为何又为他求情呢? 不但他不明白,西宁王也不明白,他见了王丁的神情,知道这饭菜之中可能让他做了手脚,前后一联想,知道王丁为上次的事记恨了泪红雨,才下了这样的狠手,可巧,自己偏偏来到了,他不由得一阵庆幸,幸好自己来了……可转头一想,只怕这泪红雨早已知道了饭菜有毒之事,才千方百计的让自己吃,不由得怒火又腾腾的升了上来,直感到自己从小到大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真心,居然给人家当成了驴肝,他心中对她的身份更加怀疑,一个普通的村女,怎么连毒药都可以分辩得出来?就算是江湖人,可以聪明到她这个样子,也少见之极! 他一口气升到胸口,不能出,见泪红雨为王丁求情,于是把胸口那口发不出来的气发在了王丁身上,气急之下,一脚踢了过去:“好奴才,这都是你做的好事……” 西宁王本有武功,而且武功不弱,王丁有武功却不敢抵挡,这一脚下来,直把王丁踢了个在空中翻腾两周半,身子直撞上墙,跌倒在地,直翻白眼儿…… 西宁王正想再给王丁兜心一脚,不经意之间,却看到泪红雨嘴角含了微笑,在一旁大看好戏,心中一亮,心想,莫非这泪红雨假称为王丁求情,实则想要了他的命?她算好了自己的反映,所以才正话反说?他自然不愿意自己被泪红雨利用,放下了要踹出去的脚,也不踹了,淡淡的笑了起来:“王侍卫忠心可嘉,亲自为本王试吃,来人,赏银十两,王侍卫,你以后就专管这间牢房,其它的就不用你了,你可得小心了,可别再让人送进什么溲饭剩菜,出了什么问题,本王可得唯你是问……” 他这是清楚明白的警告王丁,如果再玩什么花样,小心你的小命,我可什么都知道的,不过,你也别叫别人再送好饭好菜进来,让她吃吃牢饭,聊作小惩…… 他满意的看到泪红雨脸上露出失望之色,笑容也没有了,洁白的小脸绷得紧紧的,又恢复了那美人如玉的身形,每当泪红雨呈现出这种仙姿的时候,西宁王就想把她一把搂进怀里,好好爱抚,只可惜,这种仙姿,在泪红雨的身上呈现极少,每到关键时候,她那嘴流口水的神态就又出现了……话说了,有时候想想,连想亲亲都没了地方,心中的欲火就消失了大半 所以,西宁王只好保持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心想,如果她不讲话该多好?但是,如果她不讲话,仿佛又少了很多乐趣,整个木美人一个,王府别的不多,多的就是木美人……西宁王还是感觉,既使歪嘴斜唇,美人还是讲话的好……看来,这王丁是替西宁王完成他未完成的心愿来了,怎么也要泪红雨吃上十只八只蟑螂才好 内有酷厉折磨,外不见夫子救助,泪红雨的日子一天天的难过了起来,眼见着,脸色由于吃不到好饭好菜而逐渐苍白……虽有画眉每天匀自己的牢饭给她,不用吃那溲饭剩菜,可是与那大鱼大肉相比,实在相差太远 长久的等待,让泪红雨等得烦恼之极,为了改善牢房内的艰苦生活,多赚几餐大鱼大肉,以免没被老夫子救出去,自己先饿死在这里,泪红雨决定自食其力,俗话说得好,一切只有靠自己…… 靠别人那是靠不住的……那老夫子宫熹,还不知在王府内吃香的喝辣的,刮银的,搜金的,搞多长的时间才想起牢房中他的徒儿在受苦呢 西宁王皱了皱眉头,望了一眼泪红雨,见她一本正经的在那里大吃大喝,毫无惧怕的样子,心中虽有疑惑,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当她说的话是真,希望她真的知道一些有关于那福王的事 画眉慢吞吞的道:“我很好,不劳姑娘挂心……” 泪红雨笑了笑道:“我没挂心你,只不过,没人说话,闷得慌,话说了,你一个人呆在一边,一呆老半天,连那什么都不放一个,不闷的吗?” 画眉又慢吞吞的道:“我习惯了,从小到大,就没人和我说过话……” 泪红雨同情心大起,她以己推人,自己是什么时候都少不了要人说话的,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说话了,还不如死了算了,说话,是比吃饭还要重要的一件事儿听到画眉说从小到大都没有和他说过话,认为这个世界上最为惨无人道的酷刑 她呵呵的笑道:“没什么,反正,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 画眉听得更加莫名其妙,见她不说,却也不再问她,由泪红雨开头,又天南海北的瞎扯了一通,泪红雨发现,这画眉的知识极为渊博,竟什么都知道,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不说话的王八,咬人痛,不说话的人,有内秀,当然,自己除外,话多也有内秀……泪红雨在腹中想着的时候,也要把自己自赞自夸一番 这种情况,怎么不让她喜上眉梢?把画眉当成世界第一的大好人? 两人东拉西扯的说着,日子很快的过去,又过了两天,看来西宁王在泪红雨的口中得不到丝毫的有用信息,便不耐烦再来用山珍海味来喂她了,泪红雨便又吃了两餐溲不拉几的牢饭,心中痛苦起来,虽说这牢饭最后由画眉吃了,她吃了画眉的,可画眉的饭照样是牢饭…… 她想起,这玉七自上次西宁王发现有人送好饮好食来牢房之中以后,他就好长的时间没有出现,也不知去了哪里,也不带来老夫子到底救她不救的消息,连卖给画眉的好饭菜也不送了,仿佛不太衬这小山村的有钱必刮的传统…… 她正心心念念的念着玉七,玉七就匡当匡光的从牢房的那头走了过来,衙刀还是斜挎着,一下一下的打在玉七的臀部,看在泪红雨眼中,这衙刀衬在玉七的身上,就像玉七下田时背的锄头,不合适宜之极他应该是武功未复,所以才感觉不太灵敏吧?泪红雨便不再管他,从另一只手指甲之中又整出一根银针,针如电疾,向自己的脸上连刺…… 画眉借着微微的月光,看着对面牢房的那位女子,见她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刺穴之后,自己还搬正了一下下巴,喃喃的向着月光说了几句话,一点也不歪嘴斜唇,美得如月光仙子,浸在月光之中,却带有几分邪魅,他忽然感觉,这名女子真的是似仙似魔,却带着让人耳目一新的新鲜感那玉镯子,是泪红雨根据老夫子递来的纸条乱编出来的,既然老夫子让她编这么个事儿,那么,肯定有他的用意,泪红雨暗想,莫非老夫子率人在半路之上,又或是在那好望坡上把自己给救了下来? ……………………………求PK票的分水线…………………… 不多说了,这个月情况严峻,说不定我就被直接扔到后面几名,有包月Pk票的妹妹们投票吧她想来想去,心想,莫非西宁王除了这表面上安排的十几人之外,还安排了其它人沿途暗中保护,所以,老夫子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隐忍不出? 于是,她眼睛四处乱转,四周围观察起来,果然,正如她猜测的一般,果真发现几名鬼鬼祟祟跟在前后左右之人,她想,看来,她得想一个办法将这些暗中隐藏之人全部都引出来不可 那男装女扮之美女周围除了几个小厮之外,再无其它人,这么美的美女,却个个眼中虽露出羡色,却不敢走近,离她一尺之远,就静静的避开,泪红雨一看,却原来她脸上满脸的冰霜之色,让人不敢接近,而她手下的小厮,个个肌肉虬张,牛高马大,浑身散发冷气,让人一望而生畏 西宁王却好整以暇,手中折扇连挥动的频率都未改变,眼睁睁的向着那小厮们攻向自己 早上来了几名侍卫,把西宁王护住,与那几名小厮斗在一处…… 万马依旧奔腾而啸的奔了过来,那几匹马的马腹之上的人影泪红雨现已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几人,不管是谁,必定还是躲在其下她看了看西宁王宽扩的肩膀,有点想把他一掌推了出去的冲动…… 却未曾想,这几人的武功极高,西宁王的侍卫眼看招架不住,连相宁王都落手挡了几下 西宁王淡淡的道:“南福之女,带给本王的耻辱还不够?还要另加一个?” 那女扮男装之美女直抽噎,道:“我与姐姐不同,不会的……”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表真情来了,于是吁了一口气,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了一个小头,朝那女扮男装之美女望了一望,见对方梨花带雨,哭得眼泪齐下,双眼呆呆的望着西宁王,让泪红雨看了就心酸,想,如果自己能与她对调,该有多好,我自由自在,让西宁王把她给抢了去,当一名王府妃妾啥的,岂不皆大欢喜? 她不由得探出头来,向那美女打了声招呼道:“喂,那位姐姐,只要你恢复了女装,别让无数的侍卫跟着,何愁王爷不抢……不看中你?王府中的姐妹可多着呢,多得住不下,还有的住进了监牢,到时候,咱们可真成了好姐妹了……” 泪红雨见这马场布满了伏兵,一番打斗,已让伏兵全都显现,心想这老夫子看来已经惊走,说不定沿途设伏,我得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才行,她见这美女与西宁王诉衷肠,哪有不插几句口以拖延一下时间的 综上所述,泪红雨打心眼儿里佩服起自己起来,天才啊天才,看来自己做得了老夫子口中的骄骄者了老夫子这个见风使舵的家伙,又怎么可能冒这么大危险前来救自己? 她看见对面坐着的西宁王,嘴角含了笑,那是一种心有成竹的笑容,也是等着野兽入网时的笑容,坐在对面,见她打量他,向她道:“不要着急,马上就到了,如今四野无人,你是否想骑骑牛,找一下原来的感觉?” 泪红雨见了他的笑容,心中豁然一亮,心想,他到底是来找那玉镯,还是以自己的饵,让老夫子一伙人上当?怎么自己就感觉自己就像那鱼饵一般?要不然,他怎么还再三的怂恿自己骑牛?想必是想让救自己的人看到自己这个鱼饵在此吧? 她想,既然这样,还不如真的骑骑牛,想办法给个暗号老夫子,让他知道山林之中埋伏有人? 她向西宁王笑了笑,道:“听了王爷所讲,奴婢倒真的愿意出去骑一骑牛,只不过,当时,奴婢可一路吹着笛子,一路骑着牛儿往前赶的,不知王爷可否……” 西宁王淡淡一笑,从坐位底下拿出一个长袋子,道:“本王知道你总是有诸多要求的,本王不但准备了竹笛,而且准备了牛鞭……” 泪红雨知道,他这是防止自己东找借口,西找借口,拖延时间,才把一切都准备好,让自己没有理由 停了马车,泪红雨一个翻身,跃到了牛上,掏出竹笛,吹了起来,这次是一首极普通平常的牧牛曲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仇当然要报(加更求PK票) 银三喃喃的道:“具我所知,这三个人仿佛没什么家人吧?再说了,当时刘大黄狗与李三虽然被西宁王的侍卫杀死,可这三位也杀了人家五名侍卫……”复又望了望泪红雨,“再说了,小雨,你虽入了趟王府,却没有损失什么,不如就此作罢?” 泪红雨淡淡的道:“我就是他们的家人,我不会让这杀人凶手就这么被放走的,如果不是他们先惹事,刘大黄狗与李三又怎么出手伤人……”又道,“如果不是我机灵,早给他当衣服穿了……” 银三知道现在怎么劝泪红雨都是白劝,于是问:“小雨,那你想怎么样?” 泪红雨笑了笑,看了一眼坑底站着的西宁王,既使站在坑底,他还是那么一幅嚣张之极的神态,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慌,她内心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如果不把他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气焰给打了下去,她就不叫泪红雨了,又想起被他杀了的三位村人,恨恨的道:“自然是杀人灭口,一个不留……” 银三一惊,道:“这,这仿佛过了一点吧……” 泪红雨用淡若白开水的眼光望了银三一眼,道:“我还没说完呢……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不出一口气,难道你就甘心就让他这么白白的走了?”泪红雨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知道如果真的杀了西宁王后果会是什么,会带给村里面的众人无数的麻烦,但不给他点教训,心里却也是气不平 ………………………加更求PK票………………………… 关键时候,大家帮忙投票,有女频包月票的,投下来吧,有加更哦 正文 第三十八章 赢也是输 西宁王拈起那三只骰子,掂了掂份量,随手一扔,仿佛自己都不想看到这惨败的结果,直到骰子停了下来,才慢悠悠的望了那碗一眼,又慢悠悠的道:“想不到本王丢了十几年的技艺居然没丢……” 泪红雨与银三一看那碗,大吃一惊,目瞪那个口呆,心中同时有受骗了的感觉,心想,他一个王爷,平时深居王府,居然会赌,而且赌术极好,好得不得了,这是怎么回事? 碗内摆着的,是三个六,最大点,这一盘,依照前约,他赢定了…… 西宁王见了泪红雨吃惊的模样,心中暗自痛快,本王小时候可也是一个调皮捣蛋王来的,小时候可请了不少名赌家来教自己赌术的,而且师傅们都说我天姿绝高,如果不做王爷,倒可做一代赌王,你们怎么可能知道? 泪红雨勉强笑了笑,道:“王爷真是好技艺,奴婢真是大开眼界,来来来,下一盘……” 这次是银三先出手,银三的赌自没得说,自是三个六,依照前先约,他赢了 泪红雨想来想去,的确,如果不是这一次全村人发动救自己,自己既使在这里生活一辈子,也感觉不出来这里与其它的村子有何不同 闯了祸的铁五早几闪几躲,躲在了众村人的身后,离那玉七距离最远 ………………………求PK票加更…………………… 有票的妹妹投票哦,今天涨得好少啊,周未加更求票 正文 第四十一章 谁担得了重任 泪红雨问道:“那么金四哥与铜六哥又擅长什么?”心想,很早以前,自己就知道他们这以的三四五六七,五个人可能有什么关系,要不然名字会按数字来排,却想不到是这种说不明,道不清的关系就是没有人讲是武林高手…… 这群村人,却以这银三,金四,铁五,铜六,玉七几人为首…… 泪红雨听了半天,反而大失所望,在她的映像之中,这些技艺,都是末艺的末艺,原以为会听到有人说会百步穿杨,刀劈人头,火中取栗,铁沙掌,等等种种不可思议之术,却原来每人所擅长的,不过是生活中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事物,泪红雨暗想,难怪自己在这里生活了这么多年,都查觉不出他们与外人有什么不同,却原来,他们的确与外人没什么不同…… 不由得意兴澜栅,大大的打了一个哈欠,心想,就凭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想救出身陷牢狱的老夫子等人,简直是送死 泪红雨怀疑的望着这一张张自己熟悉的面孔,心想,他们如此推崇我,为何平时对我还是该吵架的时候就吵架,该白眼相对的时候,还是白眼相对?只怕是老夫子不在了,他们想推个劳心劳力的替死鬼出来为他们挡挡灾? 可自己还不得不当,以她所知,的确,这众村人虽说会一样两样绝技的,但如果提到动脑想东西,的确个个儿蠢得像猪……和自己比起来……又想,当这个村头儿也不错,一般头儿,总有点特权,以后蹭吃蹭喝,就可以不限于形式,可以从村头蹭到村尾,从村尾又蹭到村头,连吃带拿,他们还不得有丝毫怨言,自己还可以拿得冠冕堂皇,理直气壮,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在威风凛凛的连吃带喝,顺手牵羊,而被拿被吃被喝之某人还点头哈腰,卑恭曲膝,连声道:“雨大,您请吃,请喝,请拿……” 这和自己以前每到一处蹭喝之时,总糟人的白眼,听人冷话,多么的不同,泪红雨一想到此,只觉得这头儿当得值得,当得舒服,她望了望众人期待的眼光,缓缓的道:“要我当这头儿,我要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你们以后的称呼可得变,不能再叫我小雨,得尊称我‘雨大’,如果同意这一条,我就勉为其难的考虑一下吧……” 玉七,铁五,银三,三个领头之人互望一眼,都感觉有点为难,泪红雨虽是老夫子与自己几个领头之人内定的才能第二人,可定的是才能,可不是年龄,实际上却是还是一名十四岁左右的小丫头片子,大伙儿叫惯了小雨,也感觉这称呼颇适合于她,一下子变成大家伙儿的‘雨大’,而且这大家伙儿大部分都是一大把年纪了的,这么一变,还真有点儿不适应” ………………………求PK票票………………………… 千万可别让我掉下去哦,PK票票投来…… 正文 第四十三章 当官了 玉七心想,她以前还叫自己一声‘哥’,今天刚升了官,当了村头儿,连这哥都不叫了,直接玉七了 玉七道:“开始的时候,一切都很顺利,通道也挖好了,西宁王提了你,让你去陪他找那玉镯,他疑心甚大,总以为你背后有极大的势力想要救你出去,于是沿途可能救人的地方,都布了兵力,带走了王府的大部分兵力,于是我们开始行动,把那画眉救出了牢房,藏在那间未修好的房子里,只等王府送菜人过来,就混入菜车离开,要知道,那画眉全身的功力被封,武功全失,跟本不可能施展轻功,而我们的武功,你是知道的啦……” 泪红雨点了点头,道:“以你们的武功,也不可能躲过高手如云的西宁王府的侍卫们把人带出去,所以,只好与菜等一起装了出去 泪红雨开始指挥众人,让那擅作网,但更擅制衣服的银三连夜赶出一件王爷长袍出来,又叫人随时注意绒球回来了没有,还叫人联络王府内的林小三与娟儿,叫他们先别辞工回家,先呆在王府呆多两天再说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一章 玉七的办法 玉七知道,这小雨正在兴头上,不可与她直对直的硬碰,得找件事情转移了她的兴趣,到时候,她一高兴则趁机劝之,说不定就卖众人一个面子,把心思放在救人上,而不是刮银上这一吊钱半个钟,倒真有几分值得;于是,个个儿倒没再打那收回钱的念头” 泪红雨心想,这玉七刚刚献了一条好计,把齐临渊整得老老实实的,除了西宁王以外,这齐临渊可是自己最大的仇人,也让我顺便叫人看住了他,还有钱赚,可谓一举三得,不好驳他的面子 既然对方不让派兵士,那么,就让府内的暗卫接手,王府只有兵士可以效力吗?王府有的是武功绝顶的武林人士,派他们隐藏四周,待机而动,谁都发现不了 西宁王一愣,原来她早已知道周围的小贩大多是自己的人?他对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不由得有了一点动摇,忙向属下暗示,不可轻举妄动,但又想,自己把这里围得如铁桶一般的,你既已现身,就绝对不可能走脱 她继续道:“小世子的尸体可比我这几位乡里的尸体值钱了很多,比如说,小世子的尸体如果拍卖,只怕得十两黄金一斤,我这乡里的尸体,可能一两银子一百斤,说起来,如果这生意做不成,王爷可亏大本了,为了不发生这样的惨状,也为了让王爷放下心来,我以村头儿的身份留下来,不插手此事,而王爷也不必什么事都亲力亲为,派了五个人过去,押着他们,跟着我的一位乡里,到了换人的地方,我们自会把人换给你们……” 宫熹与铜六等人听了,不由得担心起来,虽说她那‘尸体’两字伤得他们不轻,但是,在他们的内心,泪红雨除了他们自己可以喝骂,其它人都不可以对她有任何伤害的,宫熹担心的道:“小雨,不可……” 她如果只身一人留在这里,而且无丝毫的武功,那么,其结果只可能被西宁王又捉入王府! 泪红雨笑望了宫熹等人一眼,道:“夫子,小雨感谢您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只要您平安了,小雨也就安心了,只要您记得,我自始至终是村头儿就是了……” 看来,这泪红雨的官瘾大得无与伦比,不管什么时候,都不忘记自己村头儿的官可不能被老夫子再抢了去……死了也要带着官衔入土 木鱼声起,古柏率了八位和尚鱼贯而行,他们个个身着金黄迦纱,穿得比逢年过年到王府祈福还要隆重,两行排开,前面一行,后面一行,把泪红雨,西宁王与侍卫们连着那张桌子夹在其中,开始口宣福号,敲起木鱼,依哦了起来 西宁王既来之,则安之,这和尚他个个儿基本上都认识,可以说,以前绝对与泪红雨没有什么瓜葛,侍卫王丁早把庙内最好的一张椅子铺了上好的绸缎端过来,让西宁王坐下了一想到此,他长久对女人已古井无波的心中,居然有一丝兴奋手中端了一个银盆,银盆里装满了水,放在西宁王面前的桌子之上,西宁王正不明所以,她道:“王爷,不是枯坐无聊吗?不如我们来玩个游戏……” 西宁王警惕地望着她,很显然是想起了上次与她开赌差点被剥了衣服的事,可转眼一想向泪红雨那边冲了过去 西宁王知道和这老家伙怎么也说不通,冷笑问道:“那么,你所说的关帝流泪又是怎么回事儿?” 古柏道:“兰郡主当时就说了,由于王爷是一方霸主,独占西宁,所以,王爷遇险之前,关帝会为之示警,当晚老纳在关帝下念佛唱经,抬头一看,关帝爷的佛像居然流了泪……” 西宁王走到那个陷下去的巨大佛像面前,果然,那佛像之上还有浅浅地泪痕,他不感相信,纵身一跃,誓要自己去看个清楚,却看见那佛像的眼角有白色的晶状粉末,他轻轻一拂,把那粉末拂了下来,又跃了下来,把那白色粉末给古柏看,冷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眼泪……” 只见那白色粉末遇上手指的温度在他手上渐渐凝结成一颗泪珠,他冷道:“本王虽不知是什么东西,但却知道,她必定事先在那佛像的眼角放上少量这种东西,你唱经念佛之时在关帝佛像之下必燃不少的香与蜡烛,使佛像温度缓升,才这让它流出所谓的泪来,这么蹩脚地小玩艺儿,你都会上当?” 古柏忙下跪合什:“王爷,是老纳错了,老纳被人所骗,但是,王爷,这一切,可都是兰郡主所托,而且有玉佩作证,再说了,地确发生了地动山摇的事啊……” 西宁王望了望他抖动不止的花白胡子,知道不管怎么跟他说,只怕都是对牛弹琴,其实他也不明白,怎么兰郡主会参与了这件事,她不是早就回南福了吗?如果不是她,又怎么解释这玉佩? 而且还有当时地动山摇地感觉,非人力能进行,事后侍卫们说了,那泪红雨一钻入神台,神台立塌,堵住了入口,根本让人无从追起” 凌花一个箭步冲了出来道:“老夫子,您这么讲就不对了,我们这里,村头儿一般都唯才是论,以才高者居之,您看看,这次雨大为了救出你们,事无巨细调度得妥妥当当众人都没有附和 老夫子抚了抚满脸的胡须,永远是那种懒洋洋的,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模样,笑了笑道:“小雨,你如果真想做这个什么村头儿,为师也不会不让你,只不过,做村头儿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我是怕你做不来……” 泪红雨一听夫子的口气,仿佛在向自己让步,喜不自胜地道:“夫子,您老放心,我做了这村头儿,肯定为全村地人办好事,绝对不光顾着蹭吃蹭喝……” 众村人听到耳内,不约而同的都在心底笑了,就连倚在墙边的画眉,英俊地脸上,都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宫熹抚了抚长须,道:“这村头儿,你真不做了?” 泪红雨道:“不做,不做,我哪会这么没良心,谋朝篡位的事都做?我一向尊师重道的,对夫子您敬仰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就算您离我而去却发现屋子里面还有一个人,神色疏离的站在门边,与众人格格不入,就是那画眉 鸡是随手捉的,这‘随手’肯定有偷的嫌疑,但泪红雨不说,画眉看来不知人间柴米油盐为何物,懵懵懂懂,见她捉了鸡,就配合的拾了木柴,搭起一个木架子,烤了起来 泪红雨想起了老夫子,就记起老夫子所讲的西宁王会带兵踏平这里的话,不由得又担心起来,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烤鸡,问道:“画眉,你说,西宁王真会这么做吗?” 画眉抬眼望过去,见她美目含愁,眼中如蒙了一层烟雾,虽拿着半边鸡肉,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却也美得如仙人,他的心弦不由自主被拨动,如果她不糟蹋自己这幅容貌,这世上,的确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子,难怪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将她抢去自夫子脱困以后,由于有了村头儿之争,泪红雨没争得过,气上心来,还没叫过宫熹夫子呢! 泪红雨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把与宫熹的恩怨暂时放在脑后,全忘了他与村人欺骗相瞒的事实算了吧 泪红雨偷偷的打量着坐在上首的宫熹,他身体笔直,神色淡然,眼眸冰冷,望着西宁王,全没有平日里对着自己之时那懒洋洋的神色,这时候的他,自然而然的散发出王者之气,泪红雨不得不在心底承认,宫熹的来历只怕很不简单,绝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老夫子 宫熹早就知道这齐临渊被泪红雨捉弄之事,却也不说破,只笑了笑道:“王爷,小孩子的事,由他们自己去处理,在下请王爷过来,可有其它重要的事要与王爷商量的 她来到村子里面一棵最大的古树面前,这是一个十人都无法合抱的古树,树荫浓浓,上面有一个小小的藤屋,是用老藤浸油后制成,这个藤屋居于大树之上,像一个鸟巢一样,由于古树地处偏僻,浓荫遮盖,平日只有她知道这个地方,她把平时从宫熹手中搜刮来的东西,以及从其它地方讨来的一些小玩艺儿全部都藏在这里,没事的时候,心情不好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心情自然而然的好了再说 她正在向树下站着的画眉打声招呼,却看见淡淡的月光照射下来,画眉扬脸冷冷一笑,那一笑是那样的阴冷残忍,这种神色刚好让泪红雨看得极为清楚明白,她心中忽然间升起阵阵寒意,不知怎么的,她微一迟疑,这个招呼就没有打下去,反而不由自主的屏住地呼吸,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忽然之间对他起了这么大地防备” 原来画眉早就知道有人躲在树上,而且躲了很长的时间,泪红雨白白的在树上担惊受怕半天,但她不明白的是,画眉既然知道自己躲在树上,为何不收敛自己的另一幅面孔?却故意让她看到?她心中一惊,莫非,画眉早已恃无恐,准备不放过自己? 想到这里,她刚刚除却了恐惧的心不由得又恐惧起来,今天能否走脱,看来还得凭运气,可她感觉自己的运气仿佛不太好 两人仿如闲庭细步,沿着空寂无人的小路,向前走去,泪红雨尽量的放慢了脚步,踱着莲莲细步,只想迎面或许能遇上一熟人,看到自己的处境,或许能引起警觉,把自己救出魔掌,可惜,这条路,本就偏僻,正应了那句俗话,鬼影都不见一个 她第一次感觉,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偏僻,为何一个人都没有?自己选的这个地方可太不好了 此时的画眉,面带和煦微笑,泪红雨从树顶看到的他阴冷的面孔已然消失不见阻止自己去报信,就是因为今天他有一次极大的行动,这个行动哪有一个普通的杀手,有如此慎定地神色?还闭目欣赏起木偶戏来? 泪红雨声音越来越低,低至几不可闻,声音中也带了一些垂头丧气,画眉这才睁开了眼,微微一笑道:“这个故事,虽然普通,但你唱得却也好听 画眉一皱眉头,道:“这个地方,怎么会有狗?” 正想上前,泪红雨早一声唿哨出去,他来不及阻止,无可奈何,转眼一笑,道:“莫非是小世子齐临渊身边的那只奇狗,前来找你?也好,你既想它,我就把它与你一起带走,岂不甚好?” 说完,他飞身下树,向那小狗扑了过去,泪红雨一看他的身法,如同一抹青烟,又如鬼影,一转眼就不见了踪影,学武之人,泪红雨见识了不少,武功低地,有村里头那些村人,稍高一些的,可以称得上武功高手的,有西宁王,以及他身边那几位黑衣人,还有兰郡主的手下,对她说来,他们的武功都高得不可思议,但是,她却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身法,画眉的身法,可以让人看得从心底里冒出丝丝寒意,这种轻功,已不是人能拥有,只有想象中的仙鬼才有 泪红雨看到树下一人一狗激战,那画眉咦了一声,停了下来,仿佛迷惑不解,为什么这狗都这么厉害,那只小萝卜头狗却没听泪红雨叫它快跑的唿哨,也停了下来,小狗很小,泪红雨看不到小狗的表情,但可以猜测,那小狗被激起了性子,想与画眉一较高下,如同以前很多次一样,这小狗绒球,就像老夫子,脾气臭起来,谁也管不住小狗也怕画眉,默默的躲在了角落里,勿自舔着自己的小狗腿,连叫都不敢叫一声,可见狗的奴性发作,欺软怕硬起来既使他将当今皇上玩弄于鼓掌之上,甚至于将皇上拉下帝位,自己称帝,可在野这位皇子登高一呼,号召国人群起反对的话,只怕他的权力与帝位都将成泡影与那个故事是多么的相象wap脸上却神色未动,过了良久,才道:“小雨,枉夫子把一身本领全都于你,你却如此对他?” 泪红雨道:“夫子的话,我可时时刻刻记在心底的,他也说过,言论自由,有理打遍天下,我看,忘了的那个人是你吧,你只顾盲目崇拜夫子,全不顾世间道理,你仔细想想,我说的话,有没有理?先不说别的,铁五大哥的命难道就比不上你想要保护了那个小子?” 凌花听了她最后一句话,望了一眼铁五,那一位男子,可是自己最亲的人,如今就要被割肉凌迟,制成地鸡地鸭,她想到此,心不由如刀割一般,眼中露了痛苦的神色:“可是,我们都发过誓的……” 泪红雨走近她,轻声道:“花姐姐,其实你说出来,也没有什么,他那么多人保护,就算是这位八千岁亲自动手,也要费一番周折,现在你说出来了,不但救了铁五地命,而且救了玉七的命,当然还有我的命……” 凌花听了她的话,瞪大了眼睛:“你知道他是谁?” 泪红雨仿佛后悔自己失言,忙道:“我当然不知道,但这个村子就这么大,那人尊贵无比,自不会直接藏在村子里,要不然老早被八千岁找出来了,是吧?” 画眉武功甚高,耳力甚好,听了泪红雨地话,不由向她望去,心想,难道说这小鬼真的知道福王之子的下落?恐怕是猜的吧?又想到她古怪精灵,聪明绝顶,在村子里呆了多年,被她看出什么端倪也不一定,他全神贯注向泪红雨望去既然你不愿意告诉这位八千岁 场上颇然沉默了下来,画眉疑惑的望着她们,他本性就是一个阴冷善疑之人,这种人自诩聪明,往往对方一个眼神他就能想出无数种地可能,泪红雨虽然不说了,但她那故作慎定的眼神,又怎么能不让他联想开去? 他冷笑:“你们不说,难道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泪红雨忙道:“八千岁,您可千万别拿铁五开刀了,此事,他是一点都不知道的,玉七哥也不知道,虽说他还与其见过面,但也是见面不相识啊……” 凌花急道:“小雨,你说什么?”她道,“小雨,你别瞎说,让他猜了出来,我们手中没了把柄,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你怎么这么糊涂,相信他会放过我们?” 泪红雨忙道:“对对,花姐姐说得对,幸好花姐姐提醒了我,这八千岁又怎会轻易地放过我们呢?”她忙捂住口:“我没说什么,我说的不是他,我瞎说的……” 泪红雨这句话又透出了很多的信息,让画眉从猜路上越行越远,越来越有兴致是不是因为,那个人,她不愿意说出?而这只小狗,除了被自己捉拿以外,还被什么人劫持过? 他脑中一亮,喃喃道:“小世子齐临渊?怎么可能……” 泪红雨听了他的话,浑身一震,面露古怪之色与当今皇上的年龄相差可远了,而且,您做他的保镖那么长时间,会没发现他是那什么福王之子?” 画眉望了她一眼:“世间上往往最不可能之事我也不会成为他的影子,他的确切年龄是多少,是西宁王府地人说的这八千岁想不惊动他人都不可能了! 凌花把前因后果一想您从小聪明,从小就被西宁王严格训练,什么事情,在您的眼内 玉七与凌花却在他们身后暗笑,互相对望一眼,皆想,这小雨终于遇到了对手了,又想,小世子齐临渊与小雨相斗越来越有经验了101Du下面呢,就给XDJM们讲个我自己的故宫奇遇记,百分之百的真实哦”   全场呆滞三秒后,集体暴笑   其他宫女都被小太监们尊称一声“姑娘”或是“姑姑”,她们这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正眼瞧的   仿佛是一瞬间,那散乱的各处立刻互为奥援,相为呼应棋局已毕,禅师请回吧‘   慧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必恭必敬的,跪下,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听着三人均匀的呼吸,她睁开眼,披衣起身,来到窗前   没有人会想到,晨露,这个羞怯微贱的宫女,早已经死去   “多日不见她,怎么竟成了主子?”一众人等都暗暗纳罕   “姐姐你素来聪明,又怜悯弱小,一定会帮我向娘娘求情吧?”   眼中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香盈呆呆的移不开眼,只定定道:“是啊!”   下一刻,她恍然惊醒,揉了揉眼,尖声对着太监道:“先别动手,我要去禀报娘娘”   *****   晨露盘膝打坐,功行三十六周天后,睁开了眼睛虽然招式的领悟通彻透明,可要是没有强劲内力,根本无从施展   她眼神怔仲,喜悦,悲伤,,惘然,还有,最后的决绝天地,仿佛都陷入了沉睡   幽黑近蓝的天空中,星子在顽皮的闪烁,千万年的佻脱,近乎无穷的冷峻   这幽深一直蜿蜒,从自己屋后走了一阵,四周越发荒芜,蒿草渐渐没膝,脚下的路,在月光下依稀可辩   她脚下步法奇异,只是在墙头一点,就到了另一端   那么,姑姑,最东面往东,是什么地方?   是废弃的宫室   好好的,怎么废了?   那是先朝的宫室,都曾是辉煌清美,令人眩目   那只是一瞬间的变化,随即,恢复原样   小丫头!瞎问些什么呢!告诉你,可千万不能去那里……不然,前朝千万冤鬼,作祟起来……   她从死寂阴森的大道走下,面前的,是一座巍峨典雅的所在   地上一层灰土,只是在,靠窗的那一块地,竟是被符咒密密贴住,不见本色   这是她十二岁时,两人初见面时,他所赠的”   另一人躬身回报,声音沉稳醇厚,大约是四十多岁,晨露心中一颤,生出一种陌生而熟悉的感觉   晨露听着这异常熟悉的声音,终于想起,不由身体一颤,!   “什么人!”中年男子一声断喝,显然已经觉察,两人一起向帘后奔来   两人追到窗边,却因身高体魄,都不能通过,绕到正门,却已经晚了一步,夜色中只见一道身影   她凝望着,微微一笑,轻轻说了一句:   “月凉风华染那女子究竟是何方神圣,明日便可得知   林氏向有重眸,这是上古帝王的象征,有人或进谗言,先帝却付之一笑:“李后主亦是重眸,如今宗庙何存?”世人多赞其心胸豁达”   这说法当真荒唐,但九五至尊开口,谁也不敢反驳”   瞿云但笑不语   下一刻,一道真气,试探性的从腕间冲入,霸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迅速向丹田行去十五人中,只有你一人,被我握住手,丝毫不曾羞怯”   他意味深长地凝睇:“其余人面若桃花……而你,始终如一   他的手指,仍在颤抖,伸出手,他简直不敢碰触,那近在咫尺的少女——   “你究竟……是谁?”   “小云,是我……我回来了!”   第一卷 第六章 尚仪   第二日早朝毕后,元祈便召来瞿云,指着一碟点心赐他,却见瞿云神情怪异,大抵竟是气恼忧心   瞿云行过大礼,对着微讶的皇帝,连连道:“臣惶恐,还请万岁网开一面,饶过这孽障!”   元祈感到有趣:“那女子真是你熟识?“   瞿云叹气,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有位至交,已许久不曾见面,前些年听说收了个小女娃为徒,刚才看了信物才知道,就是这胆大妄为的丫头!”   元祈看着他苦恼的样子,轻笑起来,一边示意左右给他赐座,一边道:“是江湖上的人?怎么竟闯到朕的宫里来了?”   瞿云的眉头皱得更深,恨恨道:“说来这丫头也是苦命,竟看上个薄情小子,平日里山盟海誓,昧起良心来,就翻脸不认人——他从背后暗算,害得这丫头重伤,之后也连番追杀,她就替了采选的宫女混了进来——您听听她说的:‘最危险的地方却最为安全”   “好个伶牙俐齿的女子,若朕独独不赦你呢?”   “圣上,您和我都心知肚明,那夜在废宫中,我窥见了您和瞿统领的秘密,您就不会容我离开了   “皇上……您难道不知道,世上女子,对所谓的鬼怪传说,都是又怕,又爱   “我要知道你这样胡乱妄为,就是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心——你为何要做这样危险的事!你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   晨露气得微微颤抖,半晌,她才平静下来   “这二十六年间,天下,又出了何等人物,我也很想见识一番——你且宽心,‘他’这一去,普天之下,再无人可以惑我饮下‘牵机’此时正是初春,阳光却是晴好,满院里柳枝妩媚,清波荡漾,配着飞檐上鸟语呢喃,实在让人心旷神怡   梅嫔晚间便偷偷的跑来,还带了好些糖果宫点,两人便随意聊天起来,她很是好奇的问起宫外情况,当晨露抱歉的告诉她,自己也半年没出宫后,她不甘心地眸子暗了暗:“我好想看看北海……也不知道,娘亲的身体怎样了……”   梅嫔怀了一个月的身孕,宫中众人照看得很是严密,才来了大半个时辰,便有人找上门来,说了一番早睡的道理,她只得不甘的返回前殿早春的清晨寒气凛冽,晨露来到乾清宫,元祈正从殿中起身,见了她,略点了点头,就上了九龙辇车   宽阔浩长的汉白玉走道上,左右禁卫气势如云,元祈却以目示意晨露,低声道:“在畅春宫中过得可好?”   晨露目不斜视,同样低声道:“您是想问,那宫中主人如何吧?”   “何来此说?”   “乾清宫里既有了女官,住在本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您还会怕人胡乱猜想吗?您不过是想用畅春宫的凶险,试试我的斤两   晨露眸中一凝,仔细闻了闻,确认自己所记不谬,问道:“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岳姑姑道:“是皇上让太医配成的,黑黢黢的一大包,都是龙眼大小的颗粒   这样巧夺天工的玩意,就是在宫中,亦不多见母后,您见了便知,那丫头容貌实在平常,什么绝世佳人,还什么掩人耳目!她不过是瞿卿的子侄辈,朕瞧着说话行事爽利,才封了个尚仪淑菁这丫头小时看看还好,大了竟是愚昧不堪……哎,也难怪,我这儿子,看着宽仁,实际最是刚性,淑菁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太后恨铁不成刚的皱眉,淑菁是皇后的闺名,正是她二哥的掌上明珠”   太后看着她匆匆而去,取过桌上画扇,仍是一脸悠然高华   初时,皇后凤体违和,元祈就钦点了她掌管六宫事务,不料她以军中律条治理后宫,在三个月内,罢黜了四名妃嫔,杖死的宫人竟有十一个之多   周贵妃一落座,齐妃就笑着娇声说道:“周姐姐真是好气派,大家都等你一个呢!”   周贵妃连眉毛也未曾一动:“皇后的懿旨上说是时,是你来得太早——莫非是你太饿?”   她未曾到达,就知道今日是齐妃最早,这份势力,简直骇人   她越发来了兴致,对着晨露道:“尚仪,我见你方才制止梅嫔妹妹,不让她吃这松子鱼露,莫不是……”她微笑着,加重了语气:“这菜里,有什么不妥?”   此话一出,所有人脸色苍白,一齐放下手中筷箸,如临大敌的模样   从午后到掌灯时分,这段“会宴风波”已经以暴风般的速度传遍了后宫   整个半天,晨露的耳边没了清净,她被追问不过,叹了口气,终于开口   “这……这不可能呵……,那药丸都是老奴我用银针一一验过的!”   “姑姑,这药丸无毒,只是有些异香,会盘亘在体内,三四日不去若是缺人手,瞿卿那里随你挑就是!”   晨露闻言,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她看着四周,清幽月色下,宫墙如千年万年般矗立,里面隔断的,是灯火辉煌,莺歌燕舞,还是凄清惨淡,冷宫独守,亦无人得知”   最后的话,斩钉截铁,毫无回旋余地   所以,她逗留千里之外,一心只想未雨绸缪,未曾料到,却是祸起萧墙,急转直下……   另一道更为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   “黄大人,你可知道,世上腐儒皆是好名,只要能千古流芳,能博个忠君爱国之名,就乱嚷什么开战……您这样的书生之见,对国家社稷有百害而无利!”   晨露听着甚是顺耳,却不料,此人得意洋洋的话锋一转:“依本侯之见,鞑靼各部近日有不稳迹象,纯粹是因为刚渡过冬,食物器械皆是不足,所以又欲掠劫,若我天朝以泱泱大国的怀柔之心,多赐其以厚礼,则必定能消弭大祸,若其仍是不罢休,那么,索性把我朝军队从北郡六国周边撤出,鞑靼就是暂时到它们那里‘打草谷’(注),也不干我天朝什么事——且让他们互相斗去吧!”   此人自以为幽默风趣,晨露听得却是大怒,暗想此人比那书生意气的黄尚书更加不堪,居然欲以天朝声誉,以及属国的利益,来换得一时太平   咕咚一声,一个胆小的官僚终于坚持不住,双腿一软,昏死过去   她走了过去,离两人还有一丈来远,才被梅嫔偶然回头瞥见   一旁周贵妃的侍女眼明手快,一手及时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正要揽住她的腰,把她拉回岸上”   满不在乎的,身着绛色鸾鸟朝服的少女,强势而自然的说道”   她笑厣如花,很是灿烂:“这些女人,不害了我肚里的龙裔,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几乎是咬牙切齿的低语,最初的童稚纯真,荡然无存”   晨露只是简单答道,那声音中微带的一丝异样,却让瞿云瞬间明了,二十六年前的那盏“牵机”,在她心里,留下了怎样的噩梦   他叹了一口气,换了话题:“小宸,你真准备插手梅嫔的事?”   晨露无奈道:“我并非同情心过剩,也不爱淌混水,不过你家皇上让我住在这,就是为了让我就近保护她,为了博得他的信任,我才不得已管了这事”   “小宸……这样很危险!”   晨露冷笑道:“若是要向‘她’复仇,什么法子都是危险的,在这里,皇帝反而能成为我的护身符   ****   事情很快就发生了,第二日已时刚过,元祈正和几个重臣商议事务,只见秦喜跌跌撞撞的奔到殿前,又是焦急,又是畏惧的不时探头看里面   ****   一刻刚过,齐贵妃就匆匆而来,她今日亦在聚香园赏花,一听出了这等大事,不敢怠慢,连忙赶了过来那个尚仪,听说是瞿云荐来的,小小年纪就在江湖上混迹,这样的人精,您还想瞒得她去?”   皇后很诚心的道歉道:“给姑姑添麻烦了,淑菁真是过意不去”   皇后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得意:“梅嫔那小女孩真是可怜啊……她若是知道,自己肚里说不定是个男胎,怕不要恨断了肠?”   鄂姑姑却不笑,她语重心长道:“娘娘,您也要加紧努力才是,今后,会不断有新人进宫,一味剪除,也不是办法”   有人赞同,也有人不服气,小宫女也不去理,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谅你们也不知道,昨天午后,天下起了雨,总管大人居然叫我去把落叶青苔扫掉,这么多的积水,不是为难我吗——好了好了,别着急,这就要说到正题了——那天我扫了一会,就看见一行人来到了门口,你们知道那轿子里的是谁?”   她吊足了大家胃口,才得意洋洋说道:“就是皇后娘娘!我虽然不认识她,那身金线绣的九凤缎衣还是认识的   “都散了吧,下次再让我听到这种无稽狂悖的昏话,必要严惩——你,且留一下   她不死心,仍在灰烬里仔细察看   一道微小的珠光,在灰里闪烁”   第一卷 第十五章 闻笛   “要从哪里说呢……首先呢,昨日午后下起了雨,梅嫔让亲信的岳姑姑贿赂了守门的太监,把一个名满京城的女神医乔装带了进来——她很想知道这胎是男是女   元祈只觉得心中块垒,为之一空,忍不住,竟想长啸一声   他想起世事艰难,却不复烦乱,只觉得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心志——他还年轻,有大把的时间,人生得一知己足矣,又何必强求他人的理解?   她却有些恍惚   此时正是午后,人不太多,店中只得三四个酒徒,正喝得瞑醺,趴在桌上,已是梦见周公我们就慢慢看热闹吧   他以斗篷卷过两人,随手从数上取下一叶,弹了出去   那叶片被内力催动,瞬间变得利刃般锋锐,仿佛有灵性一般,它划过众人腿间,转了一大圈,这才稳稳落下”   她终于开口,清冽声音如同醍醐灌顶,青年感激的点头,挽过女子,两人一起行了大礼   少女待她们拜完才又开口:“你是读书士子,有功名在身?”   青年苦笑:“只是个小小举子,不足挂齿”   晨露笑了:“你只管去考,只要文章还看得过,没有不取的道理   这厚厚的簿本,记录着“辰楼”盘根错节、隐秘庞大的组织势力,近三十年里,它做下无数惊天动地,却不为所知的大事   他们干脆露出狗腿本色,在东边摊上顺点果品,在西边摊上调笑一下小姑娘,然后哈哈大笑,日子正是惬意无比   胖子眼中利芒一闪,手中大刀挟着风雷般的罡气,泰山压顶一般落下   胖子尝试以内力震荡,却不料,无论何等刁钻的角度,那女子都有如先觉,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反戈一击   这一瞬间,元祈觉得心神皆丧,震惊悲痛的不知如何……   晨露觉得自己仿佛在云雾间穿行,迷迷糊糊,许久以前的种种经历,如同幻景一般飘过……   那是她前世,短暂而璀璨的一生,有很多事,永生不愿提起,仿佛鲜红伤疤随时要流出血来,有些,却仍在一些故人口中成为传奇,有些内情,甚至连她也不甚明了,还是身为敌方的忽律可汗,在后来笑谈告知……   那许久之前的缘起啊……   ****   景乐十七年   那是前朝最后的盛世,景乐皇帝穷奢极欲,强征壮丁无数,花了十几年的时间,在京城筑成了连天宫阙,雄伟富丽,如同仙境一般”   少女冷漠的说出了她的心里话,最后一句,让她心惊   亦是延琳帝姬的耻辱,这是她夫君在新婚期间生下的贱民之子,是众人嘲笑议论的材料——她这样一个冰清玉洁,金枝玉叶的仙子,为何要承受这种羞辱?   最后,还是阖府上下嘲笑说嘴的对象——婢女婆子们嘴生的麻利,什么烂乌鸦想登上枝头啊,贱货自己爬上床啊,都会编派到头上,直到小女孩七八岁晓了事,又有了“那丫头一双眼睛象鬼,半夜三更走在坟地里”的谣传   他正悬在空中,电光火石受这一吓,反射性的一松手,整个人立刻向下滑落   十人长,百人长,乃至几位万骑将,都是各自把营帐设成警戒状态,他们虽然以胜利者自得,仍没有一丝一毫的松懈大意   宫城前的这一众人马,能如此随意酗酒,是因为他们是最先攻入城的先锋,每个人的刀都砍卷了刃,他们已经杀红了眼,连神志都要狂迷了——这样的悍卒,需要醇酒妇人才能安慰   “你们这些小崽子听着,我今天给你们每人尝个鲜——看看这两个小丫头,花朵一样的双胞姐妹,皮肤白的象牛乳一样,定是非常鲜美!这可是皇宫里搜出来的,今日就让你们享用了!”   火堆边的兵士一听,狂呼叫好,口中赞颂着长官慷慨   鞑靼的兵士也粗通汉话,此刻根本想不到这少女会有如此胆量   他想要闪,却无能为力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对方出手很快……身形不高”   “我在林家见过你   她拔剑,银光一闪,巷边木犀枝干被削下,在空中裂成段片木屑,纷纷扬扬袭向身后   “木犀香味浓烈,通过长鞭到他鼻端,和‘玉琥’混合,三步之内,制人死命”   “那个‘玉琥’,是什么时候到她身上的   “这位老人是一位棋道国手,可惜在这乱世,生命如同蝼蚁”   林宸露出歉疚表情,两少女也黯然   有一个人,脚步不紧不慢,由前院慢慢走来   带着两姐妹杀出城?   林宸认为师父也很难做到,何况是她看不见,摸不着   忽律王子很熟谙人的内心   宽阔的街道中,可并行八辆马车,此时却仿若死域,魍魉鬼魅,随时都会出现   或许,生和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天堑之别   两人在城墙边交手已过十招   林宸知道,结果毫无悬念——   自己的伤势,已经不能再拖   璀璨之极   下一刻,忽律退了两步   “你那贼眼……你、你还看!!”   “喂……小心!!别乱拔剑——别刺了、我的衣服!!!!”——   “住手……我不想裸奔啊!“   元旭的玩笑,终于给自己惹出乱子来   她不过十二三岁,就已然如此,若稍稍长成,会是何等风华……   忽律觉得自己和族中那些半夜到姑娘帐外唱歌的男子一样,光是想象,就已经心神不宁   “虽然胜了,可是很多残兵都逃散了,看方向,估计去投所谓的义军中了,不可大意啊……”   兀鲁感叹道,长年的戎马生涯让他的腿隐隐作痛:“我军悍勇,可以一敌三,但中原人口繁多,真能团结一致,我军恐怕要吃大亏”   忽律一笑:“若真能如此,哪有我们的立锥之地——天朝以礼仪自许,可自身永远争斗不休,为了那张龙椅御座,几股义军必不能同舟共济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缘君   修改完毕   各位,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编辑大人已经告知,本文会在9月9日起上青云榜一周,坏消息呢,就是某非深感第二卷写的太乱,决定明日大修,仍是晚间上传,但,没有新章   她听见身后呼喝,在树后站定,准备做殊死一搏   两人好歹爬上树冠,身后的追兵已经到了   元旭见十几丈前那群人衣着各色,有家丁仆役,更多是鞑靼装束的大汉”   “你疯了!”元旭气急:“说不定有人在路上守株待兔   呆子……她心中道,轻轻拢了拢肩上的披风——这是他方才递过的,她心中生出一种馨甜,慢慢弥漫林宸问起母亲,无人知晓   这甜蜜,下一刻就被残酷的真实,化为齑粉——   哀莫大于心死,她是彻底的绝望了吧!   为了自己的女儿不受要挟,不受拖累,母亲义无返顾的走向黄泉   眼睛化为空洞,她什么也不愿去想   黑夜里,一股大火冲天而起,浓烟滚滚中,林宸忽然记起,今日,正是自己十三岁的生辰”   元旭松了一口气,又感到莫名失落   天地的鬼斧神工,自然成就这奇珍   “也只有你,敢公然与鞑靼人抗衡,那些文武将领,听到鞑靼两字,就如同鼠见猫一般”   这样奇异的女子,元祈也拿她无法,顾念她身体虚弱,他告辞离开了   小宫女滔滔不绝的说完,艳羡道:“皇上对尚仪大人真好,您昏迷了一日一夜,他几次三番前来探视,看样子都没睡觉呢!”   晨露笑而不语,待众人退下后,才轻声道:“好?元旭当年,又何曾不是视我如唯一珍宝……”   空对着华丽宫阙,她笑得忧伤哀婉——   “这世上,真心,假心,我已分不清,也累得不愿去分……”   “我只知道,宁可负尽天下,也不让一人伤我!”   ****   晨露身体未愈,就有各色礼品,以及前来慰问的后宫嫔妃,络绎不绝”   “另外,请转告令尊——”   齐妃的瞳孔收缩起来,她再愚笨,也知道这说的已不是后宫的事了   看着她告辞的身影,晨露回身对着瞿云说道:   “瞧着吧,小云,风起于青萍之末……马上,就要有天崩地裂的大事了!”   少女的声音带着居高而瞰的轻松睿智,只是那眼神深处,那清冷糅合着的,最后一抹暖色,已经消失殆尽”   “有这等事!”   太后眼中波光一闪,元祈只觉得,刹那间,那眸子晶莹五彩——母后当年,定是个了不得的美人!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即逝,冥冥中,另一双欺霜赛雪,清冽无双的眼眸,在心中隐隐浮现你若是伤了他一丝一毫,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元祈挑眉:“母后,两国遣使,所重者,惟诚信二字耳!若是一方首脑视对方以无物,隐瞒名姓,又乔装潜入,这就先有了不轨之心,这时候还要一味讲仁恕吗?!”   太后愠怒,打断他道:“这么说,皇帝是下了决心要和使者撕破脸了?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惹怒了鞑靼,天下又要陷入战火兵灾之中!”   “朕希望天下能休养止戈,可豺狼是品性是养不熟的!”   元祈无复平日的恭谨守礼,眼光锐不可当——   “母后最好看看忽律可汗的来信,他索要年轻女子二十万名,金银各二百万两,还有绸缎铁器,并烧瓷造船等诸般匠人……朕要是答应了他,才真是为天下耻笑!”   “忽律这胡蛮素来无礼,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皇帝这样贸然行事,万一真是起了战事,我天朝拿什么对抗衡那十万铁骑?”   太后端坐正中,扳着手指数给元祈:“你也不想想,论军力,论将帅,论士气,我们哪一点可以比得上?更何况江南今岁水患连连,山阴又是蝗灾——”   “母后勿要担忧这些朝政!”元祈一出口,斩钉截铁   他冷笑着,眼中杀意大现,如同长剑出鞘,扫视着太后身边众人   “太后长居后宫,有人把这些朝中之事肆意传入,使得慈驾不安,这样的人,难道不应该诛杀?”   一句话,吓得众人魂不附体,只有叶姑姑安之若怡   “朕并不好战黩武,可要是鞑靼把天朝的以礼待人,视作软弱可欺,得寸进尺的挑衅,朕也不惧一战!”   少女噗嗤一声,笑意在月下荡漾,让人目眩神迷——   “可是,鞑靼却不想跟您开战呢!”   石破天惊的,她说道   第二卷 第二十九章 陨心   在看新章前,请各位先听我罗嗦几句:   首先,我参加了9月PK,请大家多多帮忙   “果然如此!这份笔记中记载,鞑靼十二部三十年便有一次秘密会盟,讨论十二部共主……也就是大可汗的……废立!!”   元祈在灯下诸字辨认着,到最后一句,他惊讶出声——   “这等大事,为何朝廷没有任何记载?!”   晨露端详着那本绢黄手记,紧紧咬住嘴唇,再也压不住心中激动   “皇上,可否容我一观?”   那手记纸张绢黄柔软,显然年代久远,字迹微有模糊,那飞扬写意的神韵尤在   “原来如此!在‘弥突’会盟期间,各族将士都将回归本族麾下,所谓的十万铁骑,此刻正是分崩离析!这就是忽律的软肋!”   元祈扶案而起,来回踱步:“可是,忽律这样故弄玄虚,不怕朕是个卤莽之徒,一怒起兵讨伐?”   “若是如此,他亦是求之不得——‘弥突’会盟将会无限延后   “你已经做到了……我看着皇帝长大,他自小就城府深重,不轻易相信任何人,可是,他已经迷上你了!”   “也许是吧……你看!”   晨露没有反驳,她有些惆怅的望着天边,喉头一动,吐出一颗完好无损的丹丸   她披上以寒绢裁就的云月宫装,就那样,随意的倚在窗边   “我年轻时也是这样过来的,什么没见过?小两口蜜里调油,难舍难分,也是有的   齐妃望了眼晨露,递过一个默契眼神,然后好似才看到梅贵嫔,夸张的提高了音量:“这不是我们弱不禁风的梅妹妹吗?”   梅贵嫔一见她和周贵妃,立即露出极为惊惶的神情,好似见到了恶鬼一般,颤抖着往后退   太后的声音隐隐传来,却殊无怒意:“这两个孩子迟到却是家常便饭,只那一身行头,便需好半天才能收拾停当——不过穿起来却很各色,我瞧着也好   梅贵嫔看着一旁两人,不欲站在门口外太久,连忙让宫人入内禀报,随着一声通传请入,四人按位阶鱼贯而入   太后这般作为,是有意,还是随兴?   出乎众人的猜测,周、齐二妃脸色如常,并没有丝毫不悦,齐妃甚至在晨露落座时,让侍女递给她一只靠垫   静王亲手把封条打开,又让从人托着,一时之间,却见宣纸轻舒滑下,如流水一般重重叠叠,仔细看去,竟是一幅“千寿图”!   所谓的千寿图,乃是由书法名家一至数名不等,以千种不同的字体、风范,写出一千个不同的“寿”字   卷轴末尾,一行小楷稳重端秀,太后一看便知,这是元祈御笔,她以画扇轻敲静王元祉的额头:“小猴崽子,又去胡乱花钱?!我老太婆,用得着这么贵重的东西?”   静王一脸无辜冤屈,苦着脸道:“母后又敲我的头……我不及皇兄聪明,定是您自小就敲的缘故……这也没花多少钱,是我一个门人看着好,这才敬献的——您贵为国母,普天之下,又有什么用不起,只当是儿子我的一点心意罢了!”   元祈在他身后听着,不禁笑骂:“你竟是胡扯,什么不及朕聪明,又扯上母后敲你额头——这是轻巧画扇,又不是万斤巨石!只这一幅千寿图,倒真是看的过——母后便收下吧,这也是他一片虔心!”   “你们都有虔心!”太后笑得欢畅:“我有你们这两个儿子,此生便不枉了!”   注:红线隐娘都是唐传奇里的人物,属于女子中的奇侠巾帼   不料,几日后,又一位秘使前来,也不知他对太后说了什么,第二日,太后的口风就有所缓和,终于在十几日后,林邝又取得一次小胜的当口,传诏天下,封他做了本朝第一位外姓藩王——襄王”   元祈挟一片珍蘑吃了,只觉得清爽可口,不由赞道:“母后这边厨子,果然了得”   晨露应了声:“姑姑说的是   此时华灯高照,奇香氤氲,众妃嫔观赏着殿中歌舞,或是谈笑,或是低语,或是半醉倚于案间,几分酒意上涌,更显得面若芙蓉,妩媚娇艳   那时候,自己是如何的冷笑以回?   经过几重磨砺,几重奋斗,自己在潼关之会上,是如何的轻笑着,看向惊骇欲死的林家人?   那时候少年意气,只想着快意恩仇,却不料,这九足之虫的世家门阀,竟是韬光隐晦,不动声色的,献上了女儿,离间着帝心,终究,铸成那夜噩梦”   梅贵嫔不愿多说,放下了轿帘   最终,她独得宠爱,升了一级,也震慑了后宫,让众人都知晓了厉害……   只是,在这幽深中夜,她终究,生出懊悔来——要是那孩儿还在,该多好!   这幽恨生出,便如野草一般疯长,她眼前晃动着白生生的藕臂,童稚的笑脸,象自己,更象圣上……   她会是个美人!一定会的!   我会教她诗书女红,描眉点唇,待到长成,必然倾国倾城,满城俊彦,都会拜倒在她裙下,出尽浑身解数,求得帝姬下嫁……   你的父皇,会为你散尽千金,那盛大华美的嫁妆行列,会让京城百姓,津津乐道好久、好久……   梅贵嫔浑身颤抖着,一滴清泪,滑落于这寂寥茕茕的暗夜”   元祈不语,起身由秦喜服侍着,迅速穿好了衣袍,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昭阳宫,一边问道:“请御医了吗?”   畅春宫中一片混乱,梅贵嫔面若金纸,奄奄一息,只是不停得痉挛颤抖着,一会子混身滚烫,一会子又象寒冰一样,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让周围侍女都手足无措   她双眸越发清冽,在这残灯明灭的当前,挺立于风中,仿佛是,以所有的精魄力量,抵挡这凄风冷雨   “我也知道,心火郁积,怕是有一日,会走火入魔,只是,这二十六载,在黄泉业火中蹉跎,我的怨愤,又怎能熄止,一分一毫?”   她回到碧月宫中,也不惊醒侍女,自己稍事梳洗后,就沉沉睡去“   两人凝望着对方,对峙之间,互不相让,半晌,元祈轻叹道:“是朕的错……”   “若是皇上无事,微臣告退   “啪!”   太后宣来皇后,也不多言,对着自己的亲侄女,冷笑着就是一掌   “叔伯们倒好说,左右是为子孙多要些恩荫,他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只是两个弟弟,可实在……”   静王在旁剖析,也沉吟着,一时难以决断   “朕明白,宫中这起子小人,什么无耻刻薄的话说不出来?两位弟弟受了委屈,一腔邪火,只得朝朕发来!”   元祈叹道,静王在旁听着,笑道:“皇兄真是宅心仁厚,既这么着,等他们来京,我得空找他们聊聊,左右我也是个闲散王爷,有什么火也不会朝我发”   “难道,这一切,都是你……?”   “小云,以皇后那等头脑,要是没有人点醒,她只会求于鬼神,又怎会察觉元祈的秘药——那个‘女神医‘,梅贵嫔用得,皇后用得,我,更用得!”   瞿云目瞪口呆,终于醒悟,整个事件中,所有人,亦不过是她操线的偶人   这次的路径,与上次截然不同,只见瞿云绕过小楼,直趋后院月门,一个十几岁的小厮迎了上来,也不言声,就领着出了进了花园   他扳开一道石板,把下面的精钢栓拧了三回,弹开一个黑黢黢的洞口,两人一跃而下,小厮再把石板盖上,一切便毫无踪迹了”   中年人沉沉道   简单听过四人的禀报,又谈及了鞑靼“弥突”会盟的近况,晨露和瞿云瞧着天色渐暗,惟恐宫门下钥,便起身告辞   她不及收伞,只平地一掠,飘然若仙地登上屋檐,伸手向那人腕间扣去   他并没有就寝,而是遣侍卫将太后宫中的管事一并拿来,准备问个清楚   不过,有了皇后的指控,大多数人,仍会津津乐道于,母子反目的秘辛吧!   晨露沉吟着,突然想起,真正有动机,有手段的,却是自己!   她自嘲地笑了笑:“小云……凶手根本找不出,我们只好去找毒药的来源了!”   她说的如此肯定,脚下不停,却是朝着另一个方向   “两位大人找何姑姑?她这几日身上不爽,正卧床休息呢!”   “既如此……我们去探望一下姑姑吧——我还要多谢她以前的照应呢!”   总管深深看了两人一眼,姜是老的辣,他看出他们根本不是来探什么病,也不揭穿,只是让手下小太监带路,去了何姑姑的住处   他一路行来,很是熟悉,晨露想起初遇那夜,他也曾在此处与元祈秘会,不禁奇道:“你怎会识得这里?“   瞿云望着她,久久,再道:“其实,你与他大婚那日……我也曾偷偷来过,就在那屋脊之上,瞧着你俩……那天,你真美啊,我都看呆了……可惜,那时候,他只是称王,还没有登上帝位,我也未见你戴上凤冠的绝世风华,本想着下次再看,却不想,已经,没有下次了!!”   说到此处,他悲愤难以自抑,一拳捶在门上,侧厢的桐木门板,年久失修,受不得这份猛力,轰然倒地,一时之间,灰尘弥漫   慈宁宫中,此时一片欢声笑语,与前一刻的愁云惨淡,真是天上地下两重天   碧月宫中,晨露坐在窗下,捧着一卷《水经》正读得津津有味,瞿云在室内来回踱步”   帝姬冷笑着,眉宇间一片犀利睿智:“静王从小就非同一般,后来耽于玩乐,也不过是韬光隐晦,他想要的,始终是——”   她伸出玉指,朝着窗外,指了指,阴云密步的天宇   他几乎不用细辨,便知晓了来者的身份,他闭起眼,想象着她的冰雪之姿,清冽风华,不由心旷神移,生出无限思慕来——她忙于追查毒物来源,两人已是两三日没有照面”   他想起晨露这冷冷的笑话,更觉有趣,直到帝姬和驸马行到门外,仍是不可抑制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而元旭,他永远是如沐春风,温暖和煦,让每一个人,都心仪景从   他们并不相似   宫中的大道,宽阔齐整,此时,却杳无人烟“   晨露却不罢休,微笑看他道:“光是霹雳手段,恐怕还是不够吧?”   瞿云苦笑,只得缴械投降:“皇帝还有一句话——”   “要想隐藏一颗珍珠,只有让它湮没于无数珠粒之中   当今圣上听完奏报,极是恼怒,把京兆尹狠狠斥责了一顿,限期破案   大臣们都心头揣测,窃窃私语,等到皇帝驾临,才歇了下去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 朝堂   皇帝扫视着众臣,并不言语,半晌,才继续说道:“鞑靼大可汗生性狡诈,他们十二部族目前正在会盟,生怕天朝前去征伐,便派出‘摩诃教’中高手,前来京城狙杀我朝中重臣,已经有多名亲贵遇害,诸位都是社稷栋梁,若是被贼子暗算,实不值得!”   这些鞑靼族中秘辛,众臣在上次使者来时,便略知一二,原本也就当作天方奇谭一般,此时听来,却是如刀刃划过咽喉,沁凉森寒,想到自己身处不测,心下又惊又怒,把个天杀的鞑靼可汗,早就骂过千万遍,有人更是耐不得,振臂高呼,与那贼子势不两立,更有人对同僚之死,生出兔死狐悲之意,想起使者至时,自己那般息事宁人的想法,不由羞愧得面红耳赤   秦喜上前接过,揭开白绫,向众人展示——   一柄奇形蛇剑,通体发出幽蓝暗芒,约有三寸大小,正静静躺在盘间,那淋漓的鲜血,正是从剑中血槽流出,沾染了半幅白绫”   她语音低沉,却一字一声,清晰入耳,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   靖安公的伤势,虽然凶险,却很快痊愈了,静王延请的郎中,一到他府邸之上,就获得了瞿云的“亲密接见”,他本来也是一介江湖医士,救治太后的药,完全是静王从何姑姑那里偷挖的红果,这番一经恫吓,就很是乖觉的继续扮作高人,一帖药下去,靖安公就清醒过来   元祈想说什么在,终究还是沉默了,他望着面露疑惑的臣子,听着他一口一个“鞑靼刺客”,满腔都是愤怒,却又无法言说   宫外侍人前来禀报:“尚仪大人来了!”   由宫外缓缓而入的少女,面容如冰雪寒玉一般,眸光流转间,清冽惑人   “是哪位高人射的箭?!”   队伍中,遥遥传来问话,声音洪亮,听着已有些苍老,却自有一种千军夺帅的凛然威风   梅贵嫔身着一件幽紫色寒绢宽袍,手中一柄五福登喜金簪,正轻轻挑着灯芯,在她的拨弄下,灯烛之光颤动,将人的身影投在墙上,不时晃动,如同鬼魅一般   “可是,却也有一等枭镜禽兽,居然丧心病狂,为敌张目!”   皇帝话锋一转,变得格外犀利,他微一示意:“将他带上来!”   两位御前侍卫听命,从殿外拖着一人入内,有眼尖的,已经看出,正是昔日同僚,为人低调谦恭的礼部侍郎,贺飞   话才出口,他已经觉得不对,脸色更加苍白   “看看你们奏的好建议,险些让朕的爱弟命丧刺客之手?!”   元祈扫视着十数个前几日联名闹腾封地的亲贵,任由他们两股战战,汗流浃背”   王沛之哈哈大笑:“怪不得火光冲天,杀声四起,想来,必定和这几日喧嚣尘上的刺客有关吧?——只是,”他沉吟着:“这里是官员宅邸,你们侍卫的职司,并不及于此处吧!”   他语气不重,但说话间,叱咤沙场的威势,却让人不敢辩驳   晨露心明如镜,也感同身受,这些昔年军中的厮杀将领,对缇骑厂卫这些诡谲势力,向来没有任何好感,以王沛之的经验,又怎会看不出,这是宫中的黑暗力量?   他这话占了全理,瞿云一时无话可说,晨露眼看一夜将过,一旦拖过了早朝,皇帝就会陷入被动,她微一思索,也飞身掠上墙头   殿中,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皇后从孔中窥探,此时听着,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她强迫自己冷静,颤巍巍的起身,一不小心,险险踢到碎石,她及时拉住桃树,才没有跌倒,却是将鸾凤朝天的墨绿绸裙,染上了大片污泥   皇后心生害怕,不敢久留,只得挽起裙幅,蹒跚离去   她有些困惑,又有些焦虑,却要往外退走,却见皇帝上前一步,伸出手一带,竟是将她抱了个满怀!!   瞿云大惊,正要上前阻止,却听得皇帝的声音,斩钉截铁道:“你退下!”   元祈如同疯魔一般,将晨露紧紧抱住,他看也不看瞿云,继续道:“退下……朕,不会对她如何的!”   窗外雷声隆隆,几乎要将他这句淹没,晨露抬起头,却并不挣扎,对着瞿云道:“您先行一步吧,这里不碍事的!”   瞿云不掩忧虑的看了她一眼,终是没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雷电轰鸣声中,昭阳宫中却是一片平静,宫女们垂手肃立于廊下,静静等待着主子的召唤她望着窗前晃动摇曳的树影,知道皇后说的有理,于是颔首答应:“那就打扰娘娘了!”   皇后十分殷勤,亲自将她送到了暖阁之中,看着宫人伺候清理完毕,才端详着梅贵嫔的小腹道:“你所怀的龙裔,十分珍贵,乃是万岁盼望已久的……就连本宫,也盼着他早点出世,叫我一声母后!”   她的眼光,牢牢锁在腹间,那是毫不掩饰的期盼,与急切   那期盼急切的眼光,在眸中大盛,简直要将那莫虚有的婴儿摄住,取出,紧紧的抱在怀中   若是萱敏还活着,还陪伴在身边,那么,什么样森罗地狱,她也毫不惧怕   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呢?   皇帝痛到了极点,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皇后眼角并没弯下——他太熟悉她了,这不是真正的悲伤,真正的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从前,可不是这般的,工于心计,乖谬狠毒  “我不过是,希望能为你分忧一二——一个健康的皇子,正是你所需要的……祈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皇后颤抖着说道,眼角因着痛楚,而微微弯闭   元祈几乎能感觉到,她周身的紧绷,都在瞬间放松下来,只是下一瞬,她的眼中,比平日里更加清冷无绪   晨露深深欠身:“请恕微臣无礼……”   却不肯明言,元祈微一思索,不禁哑然失笑,心中却是暖流涌动——   她见里面殿门紧闭,久久无声,以为皇后对我有所不利了!   他深深望着佳人,见她眨也不眨的,凝视着自己,只觉得周身全不自在,不自觉的,他手下用力,推开了皇后——  “是来催朕早朝的吗?”   不待回答,他起身朝外行去,少女在门槛边等着,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   那是一个中等相貌的宫女,看来很不起眼   你也没几年可活了……   皇后心下冷笑,面上却极是委屈地嗔道:“母后真是冤死我了……”   说着,眼圈就红了,再也说不下去   他凝视着清冽有如寒玉的佳人,不再去提那些话题,关于中宫,关于怀孕的妃子,关于皇帝的职责,这一刻,他都不愿意去想、去谈   晨露却恍若无觉,她浓密纤长的眼睫,被阳光投下淡淡阴影,晶莹面容仿佛是半透明一般——   “看着您如此安逸,微臣实在不想打断……不过,这是北疆之上,周大将军的紧急奏报……”   她递上自己此行的目的物,轻轻说道:“看这封面,估计事情不小!”   皇帝连忙接过,明黄的奏折封面上,粘了三道赤色标签,将他的眼眸都染红了   居然胡乱找了个话题,待发现自己说了什么,又是懊恼——   人家一片好心,自己言下之意,却不是在嫌弃吗?   谁知,晨露并无不悦,点头答道:“那就让他们稍微改下吧!”   元祈有些惊诧:“那针线络子,不是你打的?”   话一出口,他便又后悔了——   少女的眸中光波微颤   随着三声炮响,皇帝饮下一杯,辞别了前来送行的太后和中宫,领军启程   这次事起仓促,并不是兵力多少的问题,而是襄王对周浚丝毫没有心服之意,他怀着鬼胎,有意无意的纵容士兵违令追击,致皇帝的谋算,一齐落空   太后遥望着出征的队伍,只见明黄辇舆高敞,皇帝骑在马上,很是英气勃发,身后半丈,好似有个纤瘦身影跟随,却在人潮晃动下,看不真切这锦绣江山,政务繁乱,我这老婆子,说不得,也只得替他料理几日   那时的惊怖惶恐,她一生一世也难以忘记!   直到她临朝执政,仍是心有余悸,对鞑靼也是词厚礼重,可这些茹毛饮血的蛮子,却是得寸进尺,如今,居然要侵占西北半壁!   她想起皇帝临走时,诚挚恳切的请求,心下暗叹:此次,真要以大局为重了……真要弄得巢覆穴破,什么尊贵显荣,母仪天下,也是镜花水月!她想起少时的躲藏,仍是心有余悸,暗忖道:那些蛮子真是太过无礼……幸亏有‘她’替代……太后想到‘她,’脸色瞬间变为惨白,仿佛是青天白日里,窥见了鬼神一般,嘴唇咬出了血   元祈纵身下马,及时以剑抵挡,心中却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圈套?!”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五章 京畿   此时人喊马嘶,所有人都在忙着闪躲,只听得铁制箭头重重击在盾上,发出阵阵清脆响声,间或有人被射中,一声凄厉之后,便魂归黄泉,再不能回到中原故土   一把将她拉过,不由分说,递给她一道大盾:“你拿着这个——朕要去前言看看!”   他纵身而起,策动缰绳,向着行伍最前方,搏杀最激烈的地方疾驰去,身旁侍卫们慌忙跟上,却不及他坐骑神俊,一转眼就落后了好几丈”   太后一听,面色立即阴沉下来,心中冷哼一声,却是再不肯说话,只是用画扇轻摇,仿佛要将初夏的暑气涤荡   “还请太后放心,孙铭为人虽然质朴勤恳,也是出过兵放过马的人,臣料定他必能统领京营四镇,卫护京畿!”   太后听着,微微一笑,脸色隐在阴影里,什么也看不清——   “我不过白担心一番罢了——既如此,卿等暂且跪安吧!   她端坐着,冷冷看着阁臣们大礼朝拜后,恭谨的鱼贯而出,唇中只迸出三个字:“老匹夫!” 叶姑姑蹒跚上前,给她背壶一盏参茶,宽慰道:“主了别和这等小人计较,气坏了凤体,可就如了他们的意!”   太后默默接过,啜了一口,感受着其中的醇香苦涩,精神也为之一振,她叹了口气,道:“若是早几年,我临朝之时,却有什么人敢如此跟我说话——齐融不过是在效‘犬马之劳’,替皇帝‘汪汪’两声,以示忠勇!”   她坐在昏暗之中,冷冷一笑——   “皇帝对我如此防范,真是煞费苦心……”   她的声音幽邃,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叶姑姑听着,不禁打了个寒战   “你……是谁?”   晨露并不答语,只是指了指身后玄黑蟠龙旗帜   耳边蛙鸣阵阵,更显幽静,月影在水波中淡淡荡漾,微有支离   静王接过,略略看了几行,却是潇洒笑道:“这些官员着实琐碎,连这些事都往上奏报,改明日,却是宫中用几个烛台,也得具折上报了……”   太后却不答腔,却是以手托颐,冷冷道:“你且看仔细了!”   静王细细看了两行,怦然动容,冷汗几乎要从背脊上滑落   最先揭开帐帘的,却是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他并不穿任何甲胄,只着一袭黑袍,却无人可以忽视   “你真是出息了,竟是看都不看,便把人往外撵!”   帝姬粉面含嗔,劈头便对着孙铭埋怨,孙铭也不回嘴,却是望着她,笑得宠溺   仪馨帝姬从侍女手中夺过食盒,轻轻摔进他怀里——   “你这人,说声搬至军营,就狠心的昼夜不回……这地方的伙食,却是如石块一般,怎么下咽?”她嗔怒着,却掩不住亲昵关切   帝姬看他狼吞虎咽,目视左右,从人知道他夫妻相聚,有闺中私密要说,都识趣的退出老远想起白日里的一幕,年轻天子的心中又是一簇簇的光火——   襄王如滚刀肉一般,一味的痛哭请罪   他们见天子震怒,本也未想真个搏杀,于是各自约束部下,一场闹剧才宣告落幕   元祈也有些不自在,看着地图,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你觉得目前局势如何?”   晨露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犹豫道:“我们中了忽律的圈套   她身法极快,持剑而去,如云间飘摇,煞是好看   到得山后,只见一朵朵大大小小营帐,在黑暗中悄无声息,黑黢黢一片,宛如 猛兽伺伏   晨露在帐外,耳边嗡嗡作响,四肢百骸的血液,都似乎散失开来,她双手紧握帐幕,掐得指间发白,仍是浑然不觉   “人心之间,但凡有了缝隙,才会有外人的离间——林宸当时气势如虹,誓要将天下归一,可这种悍勇,却一直被中原士子视为野心和叛乱的源头——如此三人成虎,众口烁金之下,她又迟迟不肯回京,皇帝心中当然会生出猜忌——所以主上您不必如此感慨   那长剑如陨星一般妖异眩美,晨露眼中光芒狂乱,所使的招数,与平日绝然不同,剑气呑吐间,竟似将天地都破碎支离   下一刻,那种强烈而森冷的压迫力,就倏然消失了—黑衣人纵身而起,如飞鸟孤鸢一般,轻功已达出神入化的境地岸边有一道人影,茕茕孑立,瘦弱的身影,在月光的皎洁中,仿佛被溶成一滩清影,随时都会消逝殆尽   少女紧紧的咬首唇,直到鲜血沁出,仍是浑然不觉   草原的花香中,混染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在这月下静夜幽幽传来,更觉诡谲莫名   元祈并不知晓自己已在鬼门关前逛了一回,见她袖中有缕鲜红滴落,急怒着拉开一看,却是一道刀创,入口不深,却因为她强自剧烈活动,已然崩裂开来   在这皓月星空之下,晨露心中的块垒,在撞击中,如浮冰坠星一般,在历史长河中逝水如斯   清澄的露水,将他的鬓发打湿,英挺的眉微微皱着,满是沉郁的隐忧,却终究,只化为这平淡的一句”   静王含笑听完,并没有如他想象的大怒,只是轻松的挥了挥折扇子:“这些刺客既然想要孤王脑袋,少不得请将军多费心了!”   孙铭一时张口结舌,他本以为会遭到斥责抗拒,却不料静王甘之如饴,居然接受了他的安排   难道他愿意自缚手脚?   孙铭凝视着静王沉静笑容,百思不得其解   晨露却半点不恼,她盈盈一笑,眸子微微眯合,无邪而又妩媚”   元祈并不矜喜,微微一笑,如实说道:“这是朕身边之人禀报的,朕长于深宫,哪会知道这些山川之奇?”   周浚闻言,终于霍然动容,他起身,郑重一揖到地:“不意圣上诚挚若此,真是天子胸怀!”   元祈不喜他狂涓倨傲,见他如此,忙双手扶起,诚心诚意道:“军略之事,还请大将军多多教我!”   “这些征伐之术,军阵中学来最快!”   周浚大笑,指点着图卷道:“皇上今晚便要动手了吧?”   见皇帝赞许点头,他回过身,看着眼光微闪的襄王,不无揶揄的笑道:“王爷,您可有点神思不属呢……今晚,不如就留在营中,不要上阵了?!”   襄王暗喜,刚要答应,看着他冰冷残酷的眼神,心头生出警兆,连忙笑着改口道“只是有些小小不适,忠于王事,也顾不得了京中的新人们,也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时间,在这一瞬间近乎停止   她回身去看,却是一张熟悉已极的面容——   “元旭……”她近乎呻吟的,从心中喊出一句,却被滔滔汹涌的水波咆哮淹没   京城中,远征军已是断了好几日的消息,宫中的贵人们知道了消息,心中越发不安,几大寺院的香火,因此鼎盛不少   来者是一个年轻英俊的偏将,几日几夜的奔驰,让他全身上下都湿透了,脸色也异常苍白,只一双眼睛,仍是炯然有神   整了整额前鬓发,对镜顾盼,仍觉得有什么不中意,她从匣中取出一枚百宝凤凰扇钗,往鬓后一抿,颤巍巍定住了忙敛住了,上前扶过太后,贴心的放慢了脚步”   使者再一次被宣至殿前,他稍事休息,面色已微风红润,更显得英俊轩昂便带着贴身侍女香盈,出门散步去了   仿佛有人在耳边低喊,她努力想睁开眼,却丝毫使不上劲   瞿云慌忙扶她坐好,咬牙又怒又急:“出趟门就弄成这般模样,你仍是如此任性妄为!”   此时两位侍女入内,也不多言语,便在床前竖起小小的四幅水墨屏风,帮晨露宽衣换药,瞿云隔着屏风,声音有些沉闷:“你这次被长枪贯胸而过,受创颇重,幸好避开了心脉要害,却仍要休养她几月才能痊愈!”   晨露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她精通歧黄之术,一眼便知道瞿云所言非虚,于是笑道:“你明知我在医道上头,不输于人,略加调理,还怕不能完好如初!”   瞿云已怒无可怒,满腔的担忧,只得化成长长的叹息   瞿云再一次无奈苦笑:“林媛也真是神通广大,居然从知情人口中查到这使者的身份来历——他和周贵妃乃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两人感情甚笃,直到贵妃被选入宫中,才天各一方,断了联系   瞿云看两人僵持,识趣的起身告辞   宛如水晶的十个指甲,并不很长,却已被侍女修得尖细有度“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   那笑意,带着两分狡黠,三分阴冷,以及五分的悲凉   “你从战场回来,就很不对劲……”   “发生了什么事?!”   晨露笑得绚烂绝美,凛然一眼,竟将瞿云钉于当地——   她柔声细语的一字一句道:“你不是一直盼望我能报仇血恨吗?”   “我已经厌倦了,在是中搬弄这些棋子……如今,索性大家刀枪剑戢,拼个你死我活罢了……”   她的声音妖异而蛊惑,如同鬼神的谕言一般,让人悚然生惊她柳眉微蹙,想起饯行那日,皇后略带酸意的言语,不由和谣言一一印证   碧月宫本是一座狭小的偏殿,如今却被装点得金尊玉贵,内监设节案、香案于宫内,正中东西分置册案和宝案,殿室中央新妃身着礼服,正在十几位宫女的服侍下,静坐镜前   她接过侍女手中的玉梳,轻道:“我自己来吧!”   在旁的姑姑正觉不合礼仪,却见她微瞥一眼,竟被那眸中的威仪震住,一时噤若寒蝉   “这是前朝珍藏,皇上着人翻遍了内库,才觅得满意的   廊下铃音连鸣,身旁宫女欣喜道:“使者来了!”   太和殿中,朝臣们鱼贯列于阶下,心中都在纳罕,这位令皇帝破例晋升并隆重册封的妃子究竟是何等人物   “你刚才说……皇帝封她什么?”   “回禀娘娘,是晨妃……取她原本的名字,定下了这个封号   教习姑姑小声提醒到:“娘娘,请更衣……皇上马上就过来了   大约是饮了酒的缘故,他的声音格外醇厚:“这次真是委屈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并无小儿女的羞怯之意:“能为皇上分忧,我已经很是欣慰了……不过是担个虚名,于我而言,并无妨害   元祈有些醉意的声音响起:“你这一生中,最为欣悦最为痛苦的时刻是什么?”   晨露闻言一楞,想了想,清冷的声音在殿中响起,飘渺得一如天边的星光——   “是今年二月的某一日   她的侍婢宝儿也匆匆跑入,急得涨红了脸,却是手足无措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   皇后正被病痛折磨的脸上,一道冷戾一闪即逝,她勉强笑道:“晨妹妹不必拘礼,我今日身子不爽,一些虚礼就不说了,妹妹明慧通达,今后盼着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她本来是寻常的客套,皇帝听着她这话,偏偏就着话音道:“皇后所言极是,如今你晋升为妃,少不得协助她管理这六宫事务——皇后素来体弱,一些琐碎的事,由你料理便是   侍卫为难道:“此人身怀武艺,或是惊了凤驾……”   “就凭他的修为,还奈何不了我”   她眼眸微闪,清冽幽寒之下,又增添了一重诡谲——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   “我可以救你们这一对鸳鸯,条件是——”   她看了看男子,轻启嫣唇道:“我要知道周浚的所有秘密   “愿听娘娘吩咐……”她听到自己回答,声若蚊呐,却异常清晰   皇后仍在懵懂,太后已经瞧出了其中蹊跷,淡淡道:“周贵妃与那使者既然定在阁中幽会,就不可能邀人前来”   周贵妃从车下跃下,只见炽热眼光下,飞檐高耸的亭中,正有一位素衣女子,正在桌边等候唐传奇中,有一则故事说的很妙……”   晨露不理她疑惑的目光,悠然品茗说道   她由窗中望出,只见天空中高碧晴朗,万里无云,只觉心中一片喜乐,仿佛久羁的鸟雀,回到了故林之中   元祈听得目光闪动:“原来如此,怪不得那字迹相似,原来是本人所写你这一招李代桃僵实在是闻所未闻!”   晨露含笑不答,低头又朝那奏折看去,只觉得鼻间一道氤氲奇香,由那折本上淡淡散开   这些人齐聚京城,不知又要掀起多大风浪来   “裴世兄今日随兴而吟,却已是夺了满席的风采,来日必将高中传捷!”   一位头戴银丝进梁冠的青年举人,一边以箸夹着桂鱼腹侧的嫩肉,一边兴奋的大声赞道   唯一记得的是那神秘女子,如冰雪般靖冽的眼眸……   “世兄……世兄?!”   陈豫轻轻摇晃,才将他从沉思中唤醒   瞧着他大梦初醒的样子,在座另一位举人,笑着调侃道:“裴兄必是惦念家中娇妻了!”   在众人的大笑声中,裴桢正要反唇相讥,却听街上一阵鼓乐肃穆,巨大的喧嚣声,由远及近而来”   众人一时惊讶,满腹疑惑间,终于发现这雅间虽然独成一体,却板壁甚薄,大约是刚才说得尽兴,声音不免大了些,让隔壁客人听了个真切   清敏瞧着她尴尬的神情,敛了笑容,叹道:“历经如此劫难,你仍是外冷内热,偏有一颗菩萨心肠……”   晨露听着,幽幽笑道:“你看错我了……什么菩萨心肠,也早已经黑透了!”   两人对着满庭花香,想起多年际遇,但觉风霜染遍,无从话当年   众人都以为她要考究剑术,却不料她开口问道:“使剑之人,首要的觉悟是什么?”   半晌无人应答,良久,才有一个肌肤黛黑的少女,试探着轻道:“是仁义?……”   晨露微微一笑,朝她深深凝望道:“你叫什么名字?”   “涧青”   晨露无声的叹息,环视着这些热血激昂的孩子,又是高兴,又是伤感皇帝心中大怒,立时便要将那人推出午门,话到嘴边,他眼前浮现了那双魂牵梦萦的清冷眼眸——想起那晶莹黑眸,微微恳求的别致妩媚,皇帝心中一软,胸间戾气,生生被压了下去   那墨色眼眸中,在日光下,染生一重悲郁,让满室气氛,都为之凝滞”   周浚此时的语气,满是关切诚挚,皇帝老于事故,一听便知,他要坐山观虎斗,以便从中渔利   领头的几位,乃是先帝的手足,素来本分老实,率先跪下行拜礼   以手掩口,轻轻在她耳边说了几句”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四章 冰琅   涧青奉上清茗,知道是在考量自己,于是胸有成竹的说道   “你明白就好……宫闱之中,没有哪个人是等闲之辈,她们的一颦一笑,一语一泪,都不过是一层面具”   此时殿中凉意丝丝渗入,众人但觉心旷神怡,不由啧啧称奇,梅贵嫔有孕在身,最是燥热难当,于是问道:“太后殿中,真是夺天地之造化,生生把暑气避了开去——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太后笑而不答,叶姑姑指了指上空的天井,但见一片潋滟光华笼罩其上,再看,却又是剔透毕现断然道:“不可妄言!”   在座几人口中不言,心中都有如明镜——   这是御用之物,锻工局上下敢不经心?如今出了这等变故,确是安王那边的嫌疑最大她觉得腹中隐隐作痛,禁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藩王久离封地,总是不妥,诚王殿下若真是病休难支,可以让太医院院正随侍在旁,回封地后缓缓调养   这些藩王们各个都带了数百随侍,安平二王,甚至在城外都留有驻军,这些人狐假虎威,已在京中惹出不少事端   “做什么如此慌张?!”   皇帝沉声问道朝着碧月宫方向而去   那白皙如玉的肌肤上,有几道细微的血痕,几乎是结痂淡退   “取把小刀来   房中仍是灯火通明,主人自从经过丧女这痛,这些时日都独眠于此,并不宣召姬妾先前那人“噫”一声惊呼,长剑已被夺过,瓦砾间几声尖啸,却是那几人兵刃被一一格挡,竟纷纷断为两截   “这可不是一般的飞贼大盗,太后娘娘,还真是放心不下您啊!”   晨露轻轻一笑,顾盼之间,竟似将满院暑气涤荡   她纵身掠过几间营帐,轻轻挑开,轻轻一瞥,复又放下压下心头的焦躁,正在翘首期盼,却见一道人影,挟着另一人,如疾风一般,瞬息便到了眼前   她的耳边,回响起方才那一幕……   裴桢抱着尸身,久久发怔,他的声音冷入骨髓:“怎样才能让这些禽兽付出代价?”   她取下面纱,任由发间那柄珠钗,在月下光华流转,不可逼视——   “与我合作,我能使你报了此他”   她想起自己斩钉截铁的允诺,不由得在黑暗中止住脚步,微微苦笑”   “什么?!”   元祈剑眉挑起,怒道:“你们俩背着朕,竟敢如此!”   晨露与他静静对视,毫无惧色,也不曾请罪——   “皇上,这是最能见效的法子——齐融虽然与太后斗法多年,却也一直舍不下身家性命,我们演了这出戏,才能让他破釜沉舟,死而后已”   两人目光 相对,元祈对上那双清冽黑眸,只觉得其中一片坦荡”   晨露凝望着他,仍是那般坦荡不加掩饰,心中却一阵轻松——   她今夜作为,本就是试探,如今元祈如此信任,下面的事,便好办多了   皇帝素来勤于政事,于女色上头,很是有限,除去几个略微受宠的,等闲嫔妃,一年也不得面圣几回   她目视一旁,花团锦簇一般的嫔妃们,笑着对皇帝道:“此乃家宴,不若我等击鼓传花为戏,轮到哪位,便表演才艺如何?”   她慧黠一笑,接过侍女手中的花球,正在手中拨弄,鼓声已阵阵低擂”   她见湘贵人仍是懵懂,于是提醒道:“贵人是由江南而来的吧,有些风雅的民间小曲,我也一直想听呢!”   湘贵人这才缓过气来,她羞得面飞红霞,一边起身,一边声若蚊讷道:“不如我唱首采莲歌?”   底下众嫔妃忍俊不禁有刻薄的已是低声嗤笑   “此处夜深苔滑,各位娘娘小心”   “这位湘贵人与你家娘娘有什么旧缘吗?”   涧青闻言,露出一道神秘笑容,悄声道:“湘贵人温婉贤淑,待人热忱,我家娘娘晋位不久,她就前来探访,宾主谈得甚欢呢!”   原来如此!杨宝林想起封妃仪式之后,皇后言语中很是不满,包括自己内的众嫔妃也就不敢去贺喜,倒是这个湘贵人,居然雪中送炭!   “我家娘娘说了,与她友善的,她会鼎力襄助,若是非要与她为难……”   涧青的声音,有月夜下,显得格外诡谲”   晨露接过第二盏玫瑰露,轻抿一口,任由那沁凉入骨入髓”   “娘娘!”   叶姑姑急道:“这貌忠诚而实伪,如今登上云端,竟敢以一臂之力,来干涉朝政,实在留她不得啊!”   “她是皇帝的心肝热爱,上次借用安王的‘冰琅,’却仍是安然无恙——这样的人,你以为可以随便灭去吗?”   太后悠然笑道,凤眸中闪烁着冷然之光,瞧来从容莫测   电光火石间,太后终于看清了她的容貌,她惊得浑身寒毛直竖,肝胆俱丧之下,终于大叫出声   叶姑姑念一声得罪,从台上取下水瓶,兜头便泼将下来,太后猛一激灵,这才如梦初醒”   晨露心中的大石,终于放下一半,而另一半,却分外紧绷——   “诏狱那边,还是没有动静……”   她声音低沉,透着决然和无畏,蓦然起身   “小女在京中,多承娘娘照顾了!”   黑袍人发出高深莫测低笑,渊亭岳持,一身威仪,隐隐有兵戈之意”   晨露淡淡道,信步而入,丝毫不受他气势威压仿佛迫不及待汇聚主人眉目的怒意,剑光如雪一般,截断尘世所有的旖旎,绝然凌厉晨露微微一笑,力贯指间,那千万细针蓦然崩直,将斗篷刺出无数小孔,终是破裂而出周浚面色大变,如烟尘一般一退十丈,才堪堪躲过了蜂窝似的惨状,他眼中闪着莫名的光芒,眉间轻颤,低喝道:“且住!”   那万千细针并非收敛,随着淡淡月华飘摇直追,周浚闪身避让,森然道:“莫要逼人太甚……你手中之物非同小可,怎敢重现世间?!”   细针组成的流光华幕,在瞬间收拢起来,光芒聚集后,重又回到袖中,晨露深深看向他——   “你见过他?!”   “三十年前,那场潼关大捷……”   周浚沉浸在回忆中,缓缓说道她起身缓缓离去,幽深阴暗的诏狱”   太后的笑容,仍是往日的高华雍容,一如,高深莫测的神祇,悠闲俯视着凡间芸芸   必是有湘贵人作榜样,一些嫔妃见自己圣眷深重,试探着欲来投靠   没有丝毫兴趣道:“你挑出几样来,分给大家她一身碧衣纱裙,乌发挽了个如意髫,以几点珠花零散点缀着,明月一般的宝钗,斜斜插于髫后,摇咽间,神光潋滟”   晨露心下冷笑,面上丝毫没有怒意,只是淡淡道:“小人得势,自古如此,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杨柳翠碧   晨露的声音透着懊恼,她眉头微微蹙起,仍在和凋萎的柳枝奋力斗争着   元祈再也撑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他不由分说,接过柳枝,三两下,一只圆润亭亭的柳冠便呈现眼前   廊外,一个宫女正小心翼翼地伏身窗下,窥视着殿中的一切”   她声音温婉亲切,语调诚挚,下首的云萝听见,却没来由地激灵灵一个冷战   那一滩幽紫血迹,在烈日下闪着妖异的光芒,淡淡血腥弥漫……   她仔细回忆着,隐约有些头绪,却并不能理清”   杨宝林已是神志错乱,听得自己名字,身子一颤,险险昏厥过去,强撑着上前跪了,禀道:“臣妾实是不知……”   “你不知道?!”   皇后在旁听得真切,以扇掩面,冷冷一笑:“当时所有人可是看得真真的,你和云贵人摔成一团——怎能说不知呢?!”   杨宝林但觉委屈难当,哽咽道:“她眼神不好,一脚踩了我的衣角……”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零九章 惊破   太后径靠着那只五色鎏金的瓷枕,并不说话,殿中寂静得可怕,连衣袍的摩挲声,都几乎可听见宛如池中清茶浮摇:“皇后圣断”   晨露微微叹息,加了一句“是冲着我来的……”元祈瞬间明白了其中诀窍,他已怒无可怒,只是轻轻道:“朕不容许任何人伤害你”   晨露柳眉微动:“看清是什么吗?”   涧青摇头,上前替她褪下宫装,却不急于穿衣裳,而是取过一罐伤药,道:“上次划的那道伤口,快结痂封口了,最后上一次药吧!”   她回忆那次,冰琅事件的凶险,心有余悸道:“幸亏您及时,把血逼出……那么多血,溅成一片——”   她正要说下去,晨露却是一惊,电光火石间,她被这无心之语点破,恍然大悟地站起:“原来如此!!”   对着涧青不解的目光,她道:“我那日的血是什么模样?”“开始是青黑色的,后来便是鲜红的了……毒清空后,您才点穴止血的”   “新鲜的血液总是嫣红……你说的正提醒了我:云萝她是在假装——至少,她并非小产出血!”   “大凡妇人小产,因是胎儿化形,血中都带有淤紫,可云贵人的,却是嫣红鲜明的一滩,这根本不合常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一十章 交锋   “那么,云贵人的小产是假装的   “十之八九有诈……皇后这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受此严惩,若我不能保她平安,今后,便再无人敢投入我这一边了晨露悠然轻笑,提起漆盘中的冰镇葡萄,檀口轻启,含下一颗,举止间,颇见潇洒“请她进来吧!”   皇后端坐如仪,加了一句道:“只是云贵人心中苦闷,若是有什么失礼,也只能请她海涵了!”   她目视榻上,宁蓝鸾凤绸被覆盖下,云贵人微微睁眼,与她四目相对,默契自生"   晨露在旁缓缓答道,她端详着檀木雕花椅的纹路,似笑非笑的微讽道   皇帝听着更觉蹊跷,正要开口再问,却见晨露漫然一笑,使了个微妙的颜色,飒然起身道:" 我要回宫了……皇上的辇典送我一程如何?"   两人携手齐出,不顾身后云萝木然低泣,皇后颓然跌坐,满面怨毒   "是在说皇后吗?"   清冷的声调,仿佛珠玉落地,却偏偏带着微妙的暖意”   晨露笑得冷冽,调侃道:“云贵人,你跳起身来,很是灵巧敏捷,可见身体安康,真真可喜可贺” 朱天寿道:“单单一场不够,再加一场孔雀舞好了隔夜,喜娘出了房门,召来几名妓女,向她们表示,她们全都错了,这个客人话儿上的刺青是‘天下第一神枪’六个字” 朱天寿一阵狂笑,张永附和着也发出一阵怪笑,邵元节边笑边摇头,也不知他在想什么 她们虽然比不过秋诗凤、程婵娟、楚花铃,可是若和齐冰儿、何玉馥、服部玉子相比较,可说丝毫不逊色,可以说得上是一级美女 这里面最正经的,大概就属邵元节和金玄白了,他们两人是从身边女子手里接下酒杯饮酒,不像蒋弘武和诸葛明,连喝酒都得要身边女子捧着一口口喝下去 他一想起那天在天香楼地府秘窟窥见的情形,知道青楼之中规矩极严,若是妓女不能让客人满意,或者听到客人抱怨,定然会遭到一番惩处他轻轻的拍了拍巧云的香肩,低声道:“祢们别害怕,我不习惯让人帮我夹菜,不是祢们的错,放心好了” 诸葛明应了一声,道:“在下敬各位一杯,喝完之后,立刻就说” 这个意念从他心中一闪而过,只听诸葛明继续道:“在那十名领头的把式中,有一个人叫做张伍,为人耿直,甚至有些傻气,据说他的铁头功练得不错,可以用头撞碎五块砖……” 他顿了一下,道:“也许是练铁头功把脑袋练坏了,这张伍脑筋有些不清楚,所以他在听到邻居告诉他,妻子刘氏常常背着他偷人,让他当睁眼乌龟,他还不相信,只当邻人挑拨他们夫妻感情,还结结实实的打了人家一顿,后来赔了十两银子,才把这桩事了结 金玄白见她全身柔若无骨,无论是爬行、扭动、挥手、投足,都像一条蛇样,随着笛音的流转,而做出许多常人难以做到的舞姿” 他压低了声音,道:“如果公子喜欢,就算三个舞妓一起来也不要紧,曹大成一文钱都不会收!” 蒋弘武放下心来,低声道:“还是诸葛兄想得周到,早就盘算好了,倒让小弟担心 蒋弘武伸出小指,在耳孔里挠了下,侧首对诸葛明道:“诸葛兄,这种乐声真怪,让人痒到骨子里去了,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抓才好昨天邵真人他们到欢喜阁后面的桑园里去走了一趟,让我看到了蚕室里的器具,还弄了些蚕让我看,才让我明白养蚕有多辛苦了 敢情他们擒下魏子豪这批人之后,把他们全部捆绑起来,关在桑园里的养蚕室中,命人看守着,直到次日中午,大家快活了一夜之后,才蒙面进入蚕房里,开始侦讯这些人 他不禁为朱天寿担心起来,忖道:“这位大爷也真是太过放肆,口无遮拦的当着张永面前骂太监,难道他不怕张永翻起脸来,不认他这个娘舅?” 直到此刻,他还认为朱天寿是仗着张永的权势,任意胡为,故而认为这位京城大富豪一时失言,恐怕引来杀身之祸,因此真气一动,立刻以意念镇住张永,盘算着如果张永翻脸,自己要以最快的速度出手,保护朱天寿的安全,就算擒下张永,也在所不惜 可是从来没有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指力,在瞬息之间,把七名仍在活动中的侍女制服,而其中一名侍女还远在六尺之外! 像这种神奇的指法和强劲的气功,是他们以前从所未见,甚至连听都没有听过的事,怎不让他们为之大惊? 邵元节惊然道:“金侯爷,你施展的可是少林菩提指?” 金玄白颔首道:“道长的见识不凡,这正是少林菩提指法!” 邵元节赞叹道:“能把少林的指法练到侯爷这种境界,大概三百年来,唯你一人而已,真是令人惊叹!” 他掀髯对着朱天寿等人道:“当今武林各派,据说唯以崆峒派掌门破玉子的指功练得最为地道,他的指劲能远达三尺,号称天狼指,意指可以射中天狼星,可是比起侯爷来,仍然相差甚远,可见古人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之语,实非虚假,从侯爷身上便可印证” 张永冷哼一声,道:“她舍不得也不行,你明白的告诉她,若是不肯这么做,到时候西厂的人员追查起来,她只有死路一条” 朱天寿大笑道:“还运筹帷幄呢,你当我是诸葛孔明了?” 张永满脸堆着谄笑,道:“如今是太平盛世,假使是汉末,以小舅的惊世才华,还不是另一个卧龙先生?” 蒋弘武、诸葛明两人见他大拍马屁,齐都附和而笑,连邵元节也跟着频频点头,只有金玄白一人在发愣 眼看张永等人一副乐不可支的模样,他觉得莫名其妙,也不知朱天寿提出“黑风寨”这个主意,怎能算是惊世才华? 就在这时,那名被张永差遣到后室的侍女,走了回来,当她一看到地毡上倒了七个侍女,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叫” 那个侍女趴在地上,拼命的磕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巧云吻完之后,接着琼花也搂住金玄白的脖子,献上了香吻,并且半颗香舌微吐,任由他品尝” 张永望了那五名跳完了舞,正缓步走向后室的舞女一眼,笑道:“小舅,没问题,甥儿一切都安排好了,她们没一个能离去,随你喜欢留下哪个都行 其实正德皇帝自己取名为朱天寿,便隐含与天同寿之意,也就是有“万岁”的意思在内,普天之下,无论是文臣武官,都尊称皇帝为“万岁” 邵元节望了朱天寿一眼,附和地笑道:“侯爷说得不错,贫道传的阴阳双修大法,乃是正宗的道家心法,讲求的是滋阴补阳,而非如邪道所传的阴阳双修之法,专以采阴补阳为主,残害女体,有伤阴德……”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邵道长,如果有空,还要请你传授这种阴阳双修大法,让在下好好学习一番” 他以隐喻的方式说出,金玄白一时之间,还没弄懂他的意思,反倒是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听得明白 尤其是此人肤色比起刚才的阿星还要黑上几分,浑身肌肉健壮,有别于阿星的瘦小,更让人留下极深的印象” 邵元节道:“我大明皇朝,地域辽阔,人口众多,据说各种不同的言语,有一百多种之多,南腔北调,各有不同,会个十几种方言,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小镇客栈里和齐冰儿欢好的回忆,似乎在这瞬间又回到脑海,那种欢愉而又兴奋的感受似乎一直延续而来,还没有停止 霍然之间,他似乎听到一声霹雳从天灵盖炸开,直劈而下,体内蓬勃的真火急冲而上,神识迅速的扩大,延伸出去,仿佛有一个赤裸裸,红通通的五寸小孩,笑嘻嘻的从上丹田浮起,就那么盘坐在他的昆仑顶之上 ” 说完这句话,他一路翻着筋斗,往内室而去,至于那名胡姬则默默的拣起地上的衣裤,随在黑肤女子的身后,悄悄的退出大厅 邵元节望着他们三人缓缓行去,骇然地道:“张大人,贫道真是服了金侯爷,他未通人道,尚为童子之身,却练成了隐龟大法,真是可怕!” 张永一愣,问道:“道长,什么是隐龟大法?” 邵元节道:“这是道家功法中最上乘的境界,练成此法,可以使阳物伸缩自如,甚至藏于体内,练成此功,全身穴道皆可封闭,不畏刀枪……” 他顿了下,道:“少林所谓的金刚不动禅功,就是这种境界,练成之后,刀剑暗器皆不能伤” 他在身边的少女腰臀之间摩挲了一下,问道:“邵道长,你的计策可以成功吧?” 邵元节道:“服下贫道亲手酿制的合欢露,就算是丈八金刚也会低头,何况白莲、黄莺她们八名女子,为了求生,岂能不施出浑身解数?依贫道之见,金侯爷这回是避不过这风流阵仗了!” 张永摇头道:“天底下也只有金侯爷这么一个人,我们要让他同流,还得费这么大的工夫,若是换了其他人,只要美女在怀,还不早就变了嘴脸,屈服于花裙之下?还用得着别人催吗?” 朱天寿大笑道:“我贤弟是铁铮铮的一条硬汉,比起先贤柳下惠坐怀不乱,毫无逊色,能认识他,真是此生之大幸 她们正在莫名其妙之际,被欧阳兄弟领上了二楼,并且见到了正在挑选珠宝首饰的齐冰儿、服部玉子、楚花铃、欧阳念珏、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等人 何康白唯恐唐凤和唐凰脸皮薄,禁不住楚氏兄弟的调侃,于是把她们带到临窗的第一间厢房里 何康白伸手把何玉馥招到门口,吩咐她要好好的招呼唐凤和唐凰,然后特别交待,不可以太过份,免得承受知府宋登高还有周大富和曹大成两位富商太多的人情,将来难以奉还 她们出身于川西唐门,唐家是一个大家族,要养活门下数百名子弟,还有上千名的门人和仆役,是件非常困难的事 却不料到了苏州之后,看到程婵娟竟然头上插着珠钗,手上戴着玉镯,连脖子上挂的一条金链子也是精工巧制,让她们羡慕得要死 眼下,当她们置身在一大群美丽的大姐姐中,望着满桌十几个盒匣里盛放的珠玉首饰,让她们如同置身在幻梦里,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精美华贵的珠宝,会是真实的 不过,随之而来的则是众女各自拣选首饰,一时之间,吱吱喳喳的说个不停,各种品评赞赏的话或者对于镶工的意见,全都出笼,好不热闹 唐凤拉了拉唐凰,两人走到门口,这才压下了心底的欲望 唐凰吁了一口气,道:“姐,我们过去,让他们看一看,好不好?” 唐凤点了点头,牵着妹妹的手,走到隔壁厢房,还没进门,便听到欧阳朝日高亢的话声,她们脚下一顿,靠在门边,默默的聆听,发现欧阳朝日叙述的正是金玄白和天刀余断情交手的状况” 楚仙勇一把拉住这两兄弟,楚仙壮从厢房里走了出来,不悦地道:“你们两个家伙,不进房里喝茶吃点心,站在门口嚷嚷什么?” 欧阳朝日跟楚仙壮一向比较谈得来,看到了他,赶忙问道:“仙壮哥,你说说看,这是怎么回事?” 楚仙壮问道:“什么怎么回事?你这小子,说清楚点好吧?” 欧阳朝日把刚才楚仙勇所说,有关鬼斧早已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的事,提了出来 故此这位绿衣少女的身份,也格外的尊贵,和厢房里的诸位美女不同,她们都算是武林人物,双方的身份地位不能相提并论! 欧阳朝日一想通这个道理,立刻发现楚氏兄弟若是在宋知府的千金面前失礼,将会大大的不妥” 何康白笑骂道:“你这小子,又有什么事?” 他大步走了过去,只见欧阳旭日靠在栏杆边向下俯望,也不知在瞧些什么,于是好奇地探首看去,只见楚仙壮蹲在一楼的楼梯口边,抓住楚慎之的右腿,不知在做什么 他讶道:“朝日,这两个家伙在干什么?” 欧阳朝日道:“好像是慎之哥刚才不小心在上楼时扭伤了脚,就那么摔下楼去,好像还跌得不轻呢!” 何康白一愣,笑道:“哪有这种事情?你别瞎扯了,好不好?” 的确,就算一个常人,在登楼而上之际,也不会大意的扭伤了脚,从楼梯上摔下去 不过话一出口,他立刻警觉自己失言,赶紧干咳一声,道:“朝日,那位曹姑娘是本地富商曹大爷的千金小姐,身份地位和我们不同,你告诉慎之,千万别动歪脑筋,免得自讨苦吃 周大富和曹大成不明白他的用心,听他这么说,都呆住了,曹雨珊眼中神光一闪即没,含着微笑,裣衽行了一礼,道:“多谢何老伯教诲,不过雨珊乃一个纤纤弱女子,除了会拿针绣花之外,其他没有别的本事,岂敢有争强之心?老伯多虑了” 曹大成笑道:“何兄,小女擅于十多种刺绣针法,别说是花卉鸟兽,就是绣起人物来,也是栩栩如生……” 他顿了一下,看了身旁的曹雨珊一眼,道:“她想结识一下令嫒以及各位女侠,不知何兄能否替她引见一下?” 何康白道:“这有什么不可以?曹姑娘,请随贫道过去 不过纵然如此,冲着曹大成和周大富慷慨解囊的面子上,何康白也不好意思拒绝曹大成的要求 他们走到楼梯口,只见楚慎之和楚仙壮相继登楼而上,何康白也没理会他们,迳自带着曹大成、周大富和曹雨珊走进靠窗的厢房里 还没进房,他便听到一阵阵欢愉的嬉笑声混杂着喧闹嘈杂的话声,不断的传来,进了门,便看到那些美女个个不顾形象,有的挑选珠宝,有的争相戴簪,有的互相调笑,有的打打闹闹,几乎都变成了疯婆子,哪有一点淑女的样子? 何康白活了这么大把年纪,还真没看过这种情形,这才相信古人所说的“三女成市”的俗话,丝毫没有夸张之处 至于曹大成则是看到这些美女们都如此和睦相处,想到她们虽是金侯爷未来的妻子,却都是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个性善良,自己的女儿若是有机会能成为侯爷之妾,至少不会受到排斥 何康白皱了下眉,尴尬地回头一望,却见到曹大成和周大富两人都乐得眉开眼笑,连曹雨珊也是满脸笑容,高兴得很 他轻咳一声,唤道:“玉馥,玉馥!” 何玉馥正拿着三副不同款式的耳珥在楚花铃的耳边比试着,而秋诗凤则左手戴着只玉镯,右手戴着两只不同的金镯,在楚花铃面前晃动着,不断追问她的意见,三女嬉笑相谈,乐不可支,根本没有注意到何康白已进了屋 由于这笔银子,周大富和曹大成抢着要分担,所以宋知府叫人另写了一份清单和总价单据,另外签了个字据,答应珠宝商翌日中午在得月楼付帐 那些珠宝商人都是苏州城里有头有脸的商贾,眼看曹大成和周大富这两位名商巨贾在场,加上有知府大人的亲笔单据,故而没人敢说一句闲话,全都各自拿着本店售出货品的清单一一退去 若是拿到了这二万两银子,加上周大富和曹大成的二万四千两,除了付给珠宝商人之外,自己还落得个四千两银子入袋 不过当何康白陪着宋登高亲自到隔壁厢房,邀请诸位金夫人时,却遭到了服部玉子等女的婉拒,倒让宋登高颇为失望,只得传令下去,备轿送诸位夫人返回怡园 曹大成虽然见到那两样首饰只值二三百两银子,仍然极为高兴,因为这表示那几位未来的金夫人并没嫌弃曹雨珊,光凭这点,对于她将来能否进入侯门,做侯爷小妾的事,便是迈出了可贵的第一步 欧阳兄弟看见金银凤凰要随着姐姐一起走,心里便很笃定,晓得欧阳念珏明白两人的心意,一定会在唐凤和唐凰两个人面前,说尽自己的好话,对于将来追求这孪生姐妹之事,大有帮助,所以在心情特别愉快的情形下,完全不反对留在易牙居用餐 伸手拿起那枚玉佩,立刻感受到一股冰凉的寒意从指尖传来,轻轻的摸挲着玉佩上的花纹,唐凤心底涌现一股甜蜜的滋味 她想到了何玉馥,又从何玉馥身上想到了跟她最要好的秋诗凤,评比一下,又把楚花铃、欧阳念珏拿出来和秋诗凤较量,只觉这四位姐姐,个个都是国色天香,比起自己和唐凰来,要美得多了 一看到欧阳念珏的脸孔就在眼前不远,唐凤便迫不及待地问道:“念珏姐,祢是不是金大哥未过门的妻子?” 欧阳念珏手里挽着个大包袱,满脸笑容,一听唐凤莫名其妙的说了这句话,立刻收起笑容,道:“没有的事,只不过我和傅姐姐打了个赌,结果我赌输了而已” 唐凤吁了一口气,道:“这样我就放心了,不然祢就太可怜了!” 欧阳念珏伸手入轿,在唐凤的脸上轻轻拧了下,笑道:“小丫头胡说八道些什么?还不快拿起包袱出来?” 唐凤摸了下被拧的部位,拎起包袱,笑嘻嘻的出了大轿,道:“本来就是嘛!金大哥已经有了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四位未婚妻,已经够多了,祢又何必去凑这个热闹?” 欧阳念珏默然无语,一时也不知如何回答才好” 田中春子走在前面,持着灯笼替她们引路,此刻转过身来,道:“奴婢可以向四夫人保证,只要少主一句话,奴婢随时可以自尽在他的面前 田中春子登上石阶,已有一个女侍过来,接过她手里的灯笼,然后退回原处 唐凰一屁股坐进一张大椅里,嚷道:“傅姐姐,祢的屋里陈设得真是漂亮,怎么看都舒服 由于房间占地极广,故而墙上的窥孔也多了三个,除了进门的方位没有办法开凿复壁,其他三个方向,都有夹层复壁 上一回,她带着金玄白、何玉馥和秋诗凤等人进入壁道,是为了向金玄白显示她的易容手法之奇妙,避免他吃朱天寿的醋,引发一些不必要的误会 诸葛明弄不清楚这桃花帐是什么东西,到底又有什么作用,不过依据邵元节之言,这顶桃花帐先以药物淬炼过之后,再染上九九八百一十名处女的元贞之血,然后再开坛作法,经过七七四十九天的法事后,便大功告成 任何人有了这顶桃花帐护身,不禁厉鬼妖邪不敢靠近,就是大罗金仙使出飞剑法术,也无法伤害持有此帐之人分毫 依照他和张永的盘算,那些女子都是天香楼的清倌人,由于无意中在后花园里听到了邵元节和张永等人所谈论的机密,早就该被灭口 后来经过金玄白的要求,张永才饶了她们,暂时将这八名少女囚禁起来,如今既然有这个机会可以饶过她们一条性命,又可以达到金玄白的要求,可说是一举两得的事” 仔细地听了一阵,他发现屋里又换了一种吟声,苦笑一下,忖道:“其实就算凑满天罡之数,离八百一十朵桃花还差得远呢!如果让皇上来做,恐怕三年都没法完工,看来邵道长得想他法才行” 诸葛明想起朝廷和江湖上的事,只觉得乱成一团,都难以解开,北方流民四窜,各省告急,可是朝廷在刘瑾的把持之下,不动如山,真不知道将来如何收场” 邵元节讶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他们把一些细节以及人选、经费来源、功能效用等等,详细地讨论了一阵,确认这个计划的可行性 诸葛明竖起大拇指道:“公子这句话真是精彩之极,可圈可点,令下官佩服万分 长廊寂寂,邵元节心中忐忑,不知金玄白留下自己在此,到底为了什么 但是他不知道处身屋里的金玄白,心情比他还要复杂,五味杂陈,一时之间,整个人浑身泡在冰冷的水里,都忘了门外尚有人在等候 他吃了一惊,挺起上身,抬头望去,看到锦被的另一端,露出了一张俏脸,竟是巧云 巧云的云鬓已乱,发髻散开,玉钗横斜,几绺发丝挂在眉边眼际,却难掩她一脸春色,尤其是嘴角漾起的一抹微笑,更显现她有个极美的梦 情绪略为冷静下来之后,他听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相偕离去,却又发现自己体内产生异状,略一运功内视,才查觉原先炽热如火的一颗丹元,此刻急速旋动,另外似有一层层的寒气包裹着不放,一时之间,无法融合一起,于是发生时寒时热的情况 刹那间,神识立刻缩回,金玄白气沉丹田,从水盆里爬了起来,双手抹了抹面上的水渍,张开眼睛,瞥了下两个窥孔的所在处,忖道:“玉子一定不会原谅我的荒唐,看来这天香楼我也待不下去了 等到穿好软靴,系好了腰带之后,他随手挽了个发髻,找了根不知是谁掉落的玉簪,随便的插着,然后戴上了英雄巾,这才传音道:“玉子,我酒后乱性,做了糊涂事,伤害了楼中十名女子,无论祢是不是谅解我,希望祢别伤害她们 因为这些青楼妓院来不及提供清倌人,吸引嫖客的条件不够,新鲜感一去,嫖客自然懒得上门,熟客一少,专靠新客捧场,定然无法维持,只得被逼的关门了” 当他说完话,抬起头来,只见到眼前出现金玄白的一条残像,还未眨眼,人影已完全消失 触目所及,室内春色无边,大床上躺着七个年轻女子,床下三女相拥而眠,锦被虽然盖住了她们的胴体,露出的粉臂玉臀,却也让人看了耳红心跳” 邵元节点了下头,推门进入房中 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张永的异态,反倒邵元节极为镇定,眼看张永摇头晃脑,忙道:“张大人,请你稍稍离开一点,免得受到此帐之害”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赶紧把伸出去的手缩了回来,道:“既是如此,道长尽速把宝帐收起,免得污了此帐” 邵元节走到长榻另外一端,捧来一个长宽约一尺的锦盒,仔细的折好白罗帐,郑重其事的放进盒里,道:“皇上可以此盒为枕,每夜睡眠,枕于其上,就可脑清目明,久而久之,可神游仙境,挽仙女之素手,共饮天地之仙水,甚至还可至西王母之蟠桃园,大啖结实累累之蟠桃……” 朱天寿听得如痴如醉,闭上眼睛,仿佛自己已经升入天际,眼前出现无数的仙女 他笑了笑,道:“有我金贤弟在此,大家尽可高枕无忧,不过,你还是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飞身跃了过去,还没开声,于八郎已旋身而动,舞起一片刀光,护住了半身,摆出一副蓄势出刀的架势” 蒋弘武点了点头,问道:“有人受伤吗?” 于八郎道:“来人擅于施放针形暗器,至今为止,已有二十多位弟兄被暗器所伤,不过尚无大碍 蒋弘武一脸错愕,于八郎等锦衣卫人员,看到如此诡异的情形,更加难以置信,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中,蒋弘武的身躯一个翻转,然后平稳的站立在地面” 蒋弘武龇牙咧嘴,忍着痛楚,道:“侯爷,我暂时无碍,且留在这里看你大展神威” 金玄白淡淡一笑,道:“既是如此,你们退开一些 黑衣人大为震骇,发现剑式被封,竟然被对方一只衣袖挡住,那种感受,真是难以形容 金玄白右手双指如剑,遥指那个黑衣人,外放的气势,已将她远远的锁住,脸孔却随着上身斜转,往后看着奔来的邵元节”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心中颇为诧异,不知为何他会如此眷顾这个黑衣女子 邵元节话声稍稍一顿,奔行之间,又继续道:“此事说来话长,容后再禀” 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那个黑衣女子全身一震,就像看到一只恶鬼站在面前,深深的看了金玄白一眼,然后惊叫一声,转身往后飞奔,越过花丛,再腾身而起,翻过高墙,进入怡园之中 金玄白一想通这个道理,反倒多了几分忧思,不知服部玉子何时会认识漱石子的传人? 而这个黑衣女子混进怡园里,究竟又有什么企图,更是金玄白极欲了解的事”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邵道长,照你的说法,这个黑衣女子乃是臧能姑娘的弟子?” 邵元节略一沉吟,道:“这个贫道不敢说,不过五音玲珑剑乃臧姑娘最为喜爱之物,总是随身携带,如今既然出现在此女身上,她们两人必有渊源 蒋弘武一直找不到机会说话,这时好不容易见到邵元节停住了话头,忙道:“金侯爷,你要不要把八郎他们带上,一起过去搜查?” 金玄白知道怡园里尚留有梅、兰二组的忍者,里面又住了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等人,岂能带着锦衣卫人员进去搜查?那岂不是一件荒谬的事? 他摇了下头,道:“这倒不必,我去去就来,不必劳师动众了 他仰首望着夜空,脸上浮起了微笑,喃喃自语道:“原来人生就是这么回事!身随境转,而心不转,才是诸法空相的真谛” 金玄白问道:“这件事是谁发现的?” 松岛丽子道:“是春子发现美黛子失踪,遍寻不见之后,才从美黛子留在枕头下的一封短柬,察觉她已救出程家驹 他默然的随在松岛丽子身后,进入石屋之中,看到短廊边悬挂着数盏灯笼,发出淡淡的光辉,随着松岛丽子掩上木门,空间里立刻弥散着一股淡淡的幽香,两者相融,更增美人之美” 服部玉子道:“丽子,暂且记她十下藤条,若未找回美黛子,一并施刑,绝不宽待” 松岛丽子伏在草席之上,应了一声” 她的嘴角漾起一丝笑意,道:“夫君可记得,妾身曾经不止一次的跟你提起,要把白莲她们收为妾侍?” 金玄白点了点头祢认为该怎么做妥当,就怎么做 ” 服部玉子抿了下红唇,道:“夫君,妾身跟你约定一件事好吗?” 金玄白道:“什么事,请说,只要合理,我一定同意” 金玄白道:“这么说来,应该是怡园里新进的丫环罗?只有这些人才有机会接触田春,也才能够模仿得跟她有几分神似,否则在怡园里守卫的忍者,也不会分不清楚真伪” 服部玉子只觉心头迷醉,笑道:“说起来,我该谢谢祢才对,若非祢和美妙,还有春子,我也不会得到这么一个好夫婿 她明白服部玉子这句话的意思是要谢谢自己和伊藤美妙首先加入,淬炼这杆神枪,让金玄白成为一个真正的男子汉 欢喜阁的喜娘说得好:男人,往往把脑袋放在裤裆里 服部玉子坐在短廊上,把木屐脱在石阶上,摸着自己的一双秀足,看着脚指甲上涂着的一层蔻丹,心里想着金玄白临去前说的那句话 她的脸颊莫名其妙的起了一层红晕,侧首问道:“丽子,我的脚,真的好看吗?” 松岛丽子蹲在她的旁边,仔细的端详了一下,点头道:“玉子小姐的脚,美极了” 松岛丽子和田中春子互望一眼,都没有答腔 服部玉子冷冷的望了她一眼,道:“祢立刻去向芳子报到,领五百两银子的盘缠,带着兰组三十个忍者,出去找寻美黛子 夜色渐深,凉意渐浓 可是,松岛丽子要做了什么事,才能算立功呢? 服部玉子边行边想,快要走到大厅之时,突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她脚下一顿,道:“来人!” 话一出口,草丛中奔出一名忍者,单足跪地,恭声道:“属下铃木小次郎,拜见主人” 铃木小次郎磕了个头,站起之后,很快便融入夜色之中,消失不见 服部玉子听到何玉馥正在和何康白撒着娇:“爹!孩儿在这里住惯了,不愿意离开,你就让我陪傅姐姐嘛!” 何康白道:“祢楚伯母受了伤,住在徐州的客栈里,急着等候我们去救援,我们岂能……” 他看到服部玉子走进大厅,立刻站了起来,抱拳道:“傅小姐,祢总算来了,再晚一步,贫道可能被我这宝贝女儿缠死了!” 何玉馥一见服部玉子,飞身跃了过来,一面挽住她的手臂,一面说道:“傅姐姐,祢来评评理,我爹接到信鸽传书,说是要赶往徐州……” 服部玉子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道:“玉馥妹妹,慢慢说,祢这个样子,会让人看笑话的 这种由农民组织的小股反抗组织,官府一概称为匪,这类暴动,便称为匪乱 因为邵元节认为那黑衣女子手持的五音玲珑剑,是属于臧能所有,而臧能则是擅唱元曲的伶人臧贤的妹妹 由剑追人,一定可以查出那个黑衣女子的来历,也可以由此而查出她潜入天香楼的目的 沈玉璞沉寂多年,一直把漱石子视为大敌,希望金玄白能替他邀漱石子一战,并且将之击败,而出心中一口怨气 由于九阳神功的劲道练到第五重上,便可催化为十二股真力,一道比一道强横,而里面蕴含的不同劲道,由于力源的转化,产生震、崩、裂、缺、破、解、散七种不同的结果 太清门自认是玄门正宗,和武当、少林、华山、昆仑、峨嵋等派一样,都以正派自居,视崆峒、海南等派为邪派,至于江湖上其他的一些小门派更不放在他们的眼中 其实他不知道张永之所以下这个命令,完全是因为那个黑衣女子惊扰了朱天寿之故 陶仲文败在聂人远剑下之后,连被封为国师的罗珠活佛,也自认不是剑豪的对手 只要剑豪死于金玄白手下,剑神高天行必定难以接受爱徒之死,终究会离开刘府,到处找寻金玄白,替剑豪聂人远报仇 张永之所以要派出诸葛明、于八郎等人,便是要把臧能和那黑衣女子带回,了解机密是否已经泄漏出去,臧贤是否已经背叛 金玄白始终是这盘棋局里的一枚棋子,算得上是局外人,当然不明白整桩事的真相,以致怀着期待而又兴奋的心情往虎丘而去 目光一闪,他立刻记起这正是汇通钱庄” 诸葛明才接过缰绳,便见到金玄白从马背上腾跃而起,从自己背后掠过,眨眼间便已到了路边那间掩着大门的店铺前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莫非你们都是罗师爷派来的人?” 那个大汉还没回答,人影一闪,从里面奔出两个女子,他如释重负,急忙喊道:“小姐,有人来抢劫!” 金玄白目光锐利,一眼便看到领先的女子穿着一身翠衣白裙,正是程婵娟,而随在她身后奔来的则是柳桂花 程婵娟看到金玄白和诸葛明,脸上泛起一股惊诧之色,随即听到了那个大汉的喊叫之声” 何玉馥看了一眼,见到几个锦衣卫人员依次入内,也未察觉有何异状,皱了下眉头,道:“诗凤,我总觉得爹爹逼我到徐州去的这桩事,透着蹊跷,心里一直不踏实,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 秋诗凤笑道:“有什么不对?还不是祢舍不得离开大哥,所以才会疑神疑鬼的,现在假使被大哥搂在怀里,祢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何康白迫不及待的跃下马车,低声问道:“守财,还有没有收到飞鸽传书?” 赵守财摇了摇头,低声道:“这回,少林、武当都已惊动,据说两位掌门人要会师嵩山,磋商此事,若是消息传出,恐怕天下都会震惊 所以店里业务极为繁忙,除了三位掌柜之外,店里的伙计,上下一共有七十多人 如果没有诚信,就算有官府为后盾,也无法经营长久,一经挤兑,立刻如热汤泼雪一般的融化 整个钱庄中,掌柜、伙计、学徒之间的关系极为清楚,高低尊卑,不容逾越,除此之外,还有护卫人员,这些人除了护送现金白银的进出之外,便是保护钱庄的安全,统统由大掌柜指挥调度” 他略一沉吟道:“关于令兄之事,如果祢需要我有任何效劳之处,尚请明告,愚兄一定尽力相助,希望能在大错铸成之前,消除一切误解” 他是因为在天香楼地底秘室,亲眼看到程婵娟和程家驹之间的亲昵行为,知道这二人表面上是兄妹关系,实则是一对恋人” 她轻叹了口气,道:“本来我想叫张二总管去追她回来,结果却是找不到他,后来还是陆宾过来告诉我,说张二总管已奉堡主之命,带着四十名铁卫赶往虎丘的路上埋伏……” 柳月娘几乎跳了起来,失声道:“什么?” 她急促的喘了口气,道:“他们埋伏在虎丘的路上干什么?是想要暗算金贤侄他们吗? ” 柳桂花苦笑道:“陆宾说,堡主就是这个意思” 柳月娘一条手臂受伤,仍自包扎着用布巾悬吊在颈部,这时,她的情绪激动,只觉得伤处隐隐作痛起来 一万两银子在当时来说,并非是个小数目,如果赵守财在钱庄里,可能打开库房便可拿到,不过程家驹和田中美黛子赶到汇通钱庄时,赵守财已接到飞鸽传书,早已离去半个多时辰了,柳月娘也一时之间拿不出这笔钱来 当时,柳月娘虽觉程家驹的被救之事,有些蹊跷,却不愿让这个侄儿难堪,于是便带着人搜遍钱庄,准备找出暗库房来 这个年轻女子,由于长期生长在天香楼那种环境中,见识过许多稀奇古怪的性事,思想似乎受到污染,春情勃发而难以收拾,一再的想要向金玄白献身,结果多次受拒,而转向年轻英俊的程家驹 至于诸葛明和邵元节则是早在座下马匹悲嘶奔跳之际,便已施出千斤坠的身法,把跨下的马匹压制住了 金玄白默然站立,看见于八郎和陈南水往这边奔来,两人神色凝肃,却丝毫不现慌张之色,显然久经阵仗,以前经历过这种场面 诸葛明目光一凝,拔出随身携带的两支判官笔,道:“八郎,叫他们把灯点起来,小心守在这里,我和道长到桑园去了 远远望去,那根枝桠散开的树枝,在夜色中似乎成了一株光树,很快地便引来夜虫、飞蛾不断的扑来 他怒喝一声,急冲过去,挥起手中绣春刀,想要助金玄白一臂之力,却见到金玄白长臂伸直如剑,手掌挥舞似刀,随着身影幻化,时隐时现,投入刀光之中,立刻便传来了阵阵惨叫之声 刘康问道:“千户大人,这人是谁?” 于八郎道:“我也不知此人是谁,只知他是由侯爷擒下来的,交给我追查一下,看看此人是何来历” 诸葛明手持双笔,衣袍上溅了不少血迹,满脸的杀气仍未消褪,显然在桑林里杀了好几个人 他暗暗叹了口气,忖道:“薛婷婷呀,薛婷婷,祢究竟要我如何对待祢?难道真的要为祢把峨嵋派毁了吗?” 意念流转之际,他也不知心中是酸是苦,总觉得薛婷婷钟情于欧定邦之事,让自己心里极不是滋味,究竟是妒或是恨,都分不清楚了 第十二章DYBT1第二十八册第一九六章缩尺成寸 眼前残影淡化,秋诗凤伸出手去,一把抓空,不禁骇然,邵元节和诸葛明面面相觑,只见朱宣宣大惊小怪的奔了过来,嚷道:“金大哥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江凤凤一脸惊懔之色,四下顾盼,却找不到金玄白的人影,也追问道:“诸葛大人,金大哥怎么走的?” 诸葛明道:“江姑娘,祢没听到邵道长说起,金侯爷的轻功身法已超越一般武林之上,练成了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朱宣宣讶道:“邵道长,这是怎么回事?才几天没见到金大哥,他又怎会练成了什么道家的遁术?” 邵元节也没完全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不过他隐隐觉得金玄白的修为,无时无刻的不在增长,似乎跟他在林屋洞的寒潭中修行,有极大的关系” 他把满脸错愕的于八郎拉开,不愿牵扯进去 在这段悠久的历史中,公主只有几十个,不过由于王爷的数量太多,故此郡主的数量也难以计算,仪宾也就多得无法衡量了” 她看到金玄白双眼圆睁,瞪着自己,心里一虚,赶紧移转目光,道:“秋姑娘,佳肴虽然没有准备,不过我们从镇江醉月酒楼带来了几坛陈年的女儿红,还有几色卤味,也够我们一路上轻酌浅饮了诸葛明也凑了过来,道:“朱公子,玉扇神剑朱大侠,醉月楼的卤味,祢也分一点给我们尝尝嘛!” 朱宣宣眉开眼笑,道:“就冲着你叫我朱大侠的份上,分你三包卤味,让你们尝尝” 他把杯中的酒喝完,道:“不过,无论他们是何人的属下,总之,对我们都是无害的 他计算了一下,第三辆马车无人乘坐,于是低声把车中座椅下藏有美酒之事,告诉了刘康和陈南水,示意他们可在路上好好的喝上两杯 刘康起先还以为自己眼花,可是擦了擦眼睛,才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看错,那个作文士打扮的书生,正是来自湖广安陆的郡主朱宣宣,而那个依偎在她怀里的则是已被赵定基送走的江凤凤 朱宣宣凤眼斜睨,看到刘康掀起车帘一角,问道:“刘康,你偷偷摸摸的站在那里干什么?有什么事进来说嘛!” 金玄白看到她满脸通红,眼波荡漾,笑了笑,道:“刘康已经上了后面的马车,祢找他做什么?” 朱宣宣骂道:“这小子,鬼鬼祟祟的,不是个好人,就跟我那些侍卫一样,看着就让人讨厌” 她不等江凤凤回答,也一掀车帘,跃出马车 这条山塘河里平日有许多小型船只往返,大都是往虎丘的游客所雇,所以属于游船,和运河中所行之船只不同 一般说来,游虎丘大都一日往回,天黑之后,极少船只往返于山塘河,尤其那时山塘街没有什么房舍村落,只有遍野栽植桑麻,罕得几家农舍,也都在桑田之中 金玄白等一行三辆马车,所停之处,距离锦绣桥约有十多丈远,他一出马车,立刻看到远处一片灯火通明,大路之上摆着两座竹制拒马,拒马附近,人影绰绰,大约有三十多人,全都是身穿皂服,腰佩单刀的壮汉 他吓了一跳,只听到邵元节赞叹道:“道家身外化身的奥秘,原来就在这里,贫道今天总算是大开眼界了” 他一甩大袖,飞身而去,诸葛明跟于八郎打了个招呼,也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前飞奔而去 于八郎这时才发现这两位看似柔弱的美女,都是身怀绝技,尤其她们一身的轻功,已是远远超过自己 他脸上一热,颇觉不安,连忙大声道:“道长请放心,那些家伙已经中了秋女侠的暗器,全都趴下了,属下这就把他们押回来 朱宣宣却一时之间,没能了解状况,于是开口问道:“金大哥,失踪近二十年之久的武林四大高手,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 江凤凤拽着她的衣袖,道:“朱郎,枉你这么聪明,怎么这个时候却又糊涂起来?” 朱宣宣两眼一翻,问道:“小凤儿,我糊涂什么?” 江凤凤道:“金大哥既是枪神和鬼斧两位前辈之徒,又是少林大愚禅师和武当铁冠道长的嫡传弟子,他的出现武林,正是解开当年四大高手失踪之谜的关键,此事一定会轰动武林的!” 朱宣宣恍然大悟,想起在松林茶铺里亲眼目睹的那一幕,这时才记起金玄白既是少林门人,也是武当弟子之事 有些门派闯出名号之后,门下弟子越聚越多,势力也逐渐的扩大,能维持七八年之久,便已在武林中有了一定的地位 事实上,武当、少林两派的威名,听在任何一个江湖人的耳里,都是如雷贯耳,无人敢加以漠视,更何况是这些小贼? 故此,当他们听到东厂的大档头诸葛明说出金玄白既是少林掌门的师弟,又是武当掌门的师叔,全都惊慑得不知所措,仰望金玄白那棱角分明的五官,他们仿佛看到,一座高达千仞的巨山屹立在眼前,心中又充满了景仰之情,那种感动,非言语所能形容” 说完了话,他果真毕恭毕敬的又磕了三个头 以空证大师在少林派中的地位之高,以及杨子威在江湖上的声望之隆,尚且如此恭敬地对待金玄白,像屠刚之流的江湖小毛贼,怎不把金玄白视为武林的泰山北斗? 因此他回念一想,倒觉得眼前这批小贼所说之言,也颇有几分道理,并非完全的谄媚之言 他把一口气忍了下来,望了望金玄白,又转向邵元节身上,希望看到他们如何处理此事 至于刚刚自报官衔和名号的两名锦衣卫云骑尉海潮涌和戎战野,在他的印象中,只是姓名很有趣,至于云骑尉是个什么官,他也还没弄清楚 他只知道这两人是于八郎的属下,而于八郎和劳公秉又是由邵元节带来的,他们两人的职位居于蒋弘武之下,都是张永的部属 邵元节这个护国真人,究竟和锦衣卫有何关连?他算不算是锦衣卫的官员?金玄白是真的搞不清楚,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 于八郎低声道:“你们两个把身上的灰土掸一掸,找两个灯笼,站在侯爷身后,别再喝酒了 直到此刻,她才稍为能够体会金玄白在面对楚花铃、欧阳念珏时的那种矛盾心态” 邵元节道:“武当风雷双剑,成名已有十多年了,可总比贫道行走江湖,还要早上两年,这两位大侠都是正直豪勇之士,尤其林英豪林大侠,不仅武功修为极高,并且儒学修养也极深,堪称为儒侠,据说,当年青木道长本来想把武当掌门之位传给他,后来不知何故,传给了黄叶道长 商氏从未亮出自己的名号,嫁给童太平之后,便竭力扶持丈夫,经营铁剑门,使得铁剑门在湖广一带名声更加响亮,隐隐成为一个大门派,而童太平也成了当地的大豪 而最大的关键在于方士英和龙飞有整个武当作为后盾,假使让他们逃出去,铁剑门一定难免灭门之祸 侯三回到大江帮之后,召集帮众,宣告此事,每人先发了三两银子,于是穷惯了的帮众们全都大喜,因为事情办完,每人还有五两银子的酬劳,足够他们过两个月的舒服日子了” 其实不用他多说,金玄白心里已跟明镜似的,清楚得很,因为他记起了服部玉子前几天跟他说过,西厂的人曾找到血影盟的联络站,要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重酬,委托血影盟杀了朱寿、朱天寿、朱宗武三人 他们被警告,不到天明,不许人从桑麻园里出来,所以一被赶进桑园中,都躲了起来,没一个人敢移动身躯,更没人敢大胆的跑走,想要向首领侯三去报讯 尤其是屠刚这种水贼,回到总舵之后,见到了从扬州回来的猪婆龙侯三,得悉大江帮已经拉拢上了天罗会,而天罗会身后的靠山是西厂的大人之后,他们对于锦衣卫更不在乎了 虎丘,渐渐近了 近代,欧美的博物馆及艺术品的收藏家,极为重视虎丘的木刻版画,多方搜集,广为收藏,将这些艺术品视之为名贵的珍藏,经过哄抬之后,价格极高 日转月移,沧海桑田,当金玄白纵马驰行在冷寂的山塘街上时,怎会料到这里以后会一片繁华? JZ※※※一阵夜风吹来,诸葛明只觉身上起了一阵寒意,耳边听到桑麻园里传来的阵阵簌簌声响,不禁打了个哆嗦 金玄白点了下头,道:“哦!原来如此” 诸葛明附和道:“其中最大的关键,可能就是刘瑾刘公公,西厂谷大用之所以派出四大神将要买杀手除去朱大爷和朱大倌人,恐怕就是刘瑾所授意的 当时,何康白还怕金玄白被锦衣卫利用,于是劝他要明辨正邪,做一个堂堂正正的武林正道高手,千万别为虎作伥,不过,金玄白当场反辩,表明自己心中有一把尺,可明辨忠奸 消息传回巩大成的耳里,当然引起他的震惊,于是发出绿林箭,广邀麾下所属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窑口瓢把子,聚集于总盟的聚义堂共商对策 可能朱寿鉴于杀手环伺,一再的遭到狙击,于是就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带着天师教的道士们,乘船逃往苏州而来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竟会碰到天罗会和大江帮联合起来,狙杀朱寿等一行人之事……JZ※※※金玄白在刹那间,把所有杂乱的讯息,都完整又清楚的整理了一次,明白这回为了救出朱寿等一行人,可能会和西厂的人员碰面 在那群大汉之后的十多丈外,数十堆篝火在燃烧着,人影绰绰,或聚或散,一时之间,也看不清有多少人在活动 以他的目力,三十丈内仍可看得清楚,不过那座高塔远在四十多丈开外,加上夜色渐深,故而只看到塔中有灯光露出,却看不清里面有多少人 在此一役之中,双剑盟门下弟子,丧命在他的七龙枪下,最少也有六七十名之多” 他的眼中精芒毕露,神光闪烁,双腿一动马腹,座下马匹长嘶一声,往那群手持单刀的灰衣大汉急驰而去 一阵杂乱的叫骂声响起,掩盖了有如密雷的蹄声,瞬息之间,两条火龙分了开来,停在山塘街的两边 喊声刚响,快骑已过,却不见一丝鲜血飞溅而出 他的身上,洒满着片片铁屑,随着诸葛明手中火把的移动,闪烁出片片诡异的反光,显然是刀刃触及金玄白发出的气劲时,刹那间崩裂碎开,成为片片碎铁 而且,随着那股气劲的透刀直入,让这个持刀大汉的整条手臂,震断成数节 而当时和金玄白之间的对话,此刻又很清晰地浮现脑海,他记得自己曾说:“金老弟,传闻漱石子精擅玄门罡气,你的武功虽已几乎天下无敌,可是漱石子功力深厚,恐怕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不过官场里的风气便是如此,有长官在场,千万不可擅自作出主张,抢了长官的风采,否则遭到长官之嫉,终有一天会倒大霉 他也不明白自己这么小心,又怎会碰了诸葛明一个软钉子,心里虽然不满,却也无可奈何 意念一转,心境也随之而转,胸中郁结的那股气,顿时化为乌有,连脚步都觉得轻松起来 他走到三辆马车之前,见到包括田三郎在内的三名车夫,全都默默的坐在车辕之上,挺直了腰杆,动都没动一下 对于这三个车夫,于八郎都不敢得罪,只因他听见田三郎称呼金玄白为“少主”,就冲着这“少主”二字,他心里明白这些车夫都不是普通人,绝对不能小视在于八郎的眼里,这个车夫的地位,比起苏州的知府宋登高还要来得高,他可以大声呵叱宋登高,却不敢对这个车夫失礼 他循声望去,只见山塘河里出现一盏灯火,随着歌声越近,已看清一条乌篷小船急速的划破水面,航行而来,那盏灯火正是悬挂在篷上的油灯 那条乌篷小船从虎丘而来,距离马车大约四丈之遥,船夫大约看到了山塘街上倒了满地的人,立刻停住歌声,不再继续唱下去” 他弯腰拾起船舷边的一根长竹篙,往岸边高堤插了下去,竹篙立刻没入一半,也没看他如何作势,已顺着插篙的动作,另一手放开摇橹,捡起系舟的粗绳,一步跨出舟外,快速地把粗绳系在竹篙之上,紧紧的绑着 于八郎见到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赶到,胆气大壮,正想大声呵叱,却听那个船夫道:“哦!我知道了,你的官比他们大,既不是靠武功,那么一定靠的是比他们会拍马屁,对不对?” 于八郎脸色一变,只听那个船夫又道:“这可不是我说的,而是当年容我飞那个家伙说的,我只是转述而已” 于八郎讶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出身来历?” 那个船夫傲然道:“你们只要使出两招,我便可以认出你们的出身来历,这有什么稀奇?” 于八郎道:“好!我就让你瞧瞧!” 他左手比了个手势,打出锦衣卫人员之间使用的暗号,然后提起八成功力,进步挥刀,瞬间连劈三刀 那支长剑有别于一般的长剑,剑长二尺有余,剑身却仅宽两寸左右,随着他抖动之际,剑身可作大幅度的弯曲 那个船夫咦了一声,道:“这是哪一派的暗器?” 他像是看到宝物一样,把竹笛往腰上一插,然后弯腰把地上的十几枚暗器,一齐捡拾起来 于八郎看他完全无视于自己的存在,本想挥刀再攻上去,可是一想到刚才那种危急的状况,禁不住心寒胆颤,反倒退了一步 于鸿成亲极晚,年过四十之后,方得一子,之后都是单传,到了于八郎之父时,因妻妾三人连生七女,到了最后才生了这么个宝贝儿子,延续香烟,所以才取名为八郎,以作纪念 然而他熟知天下多种刀法,细细数来,了如指掌,却从头到尾都瞧不起刀法,而一味的赞扬剑法,甚至还会说出“刀法不如剑法”这种莫名其妙的话语,才更让人感到难以了解 他们两人在拙政园中,联合了范铜和赵定基二人,以默契极佳的合击之术,面对着仅是手持一根树枝的金玄白,结果仅仅攻出二招,四人手中兵器便已全部脱手而去 他咧开嘴笑了笑,道:“老夫就冲着这坛女儿红的面子上,放过你这一回,不过仍然得告诉我,天刀余断情这厮,如今人在哪里 剑魔井六月困惑地摇了摇头,问道:“姓于的,我问你,你有没有听过欧阳悟明这个人?” 于八郎望了其他四人一眼,摇了摇头 不过,若是有了九千岁刘瑾作靠山,那就完全不同了,就算只有一股的武技,也会被哄抬成一代高手,更何况聂人远的确有真本领,所以出道不到三个月,便已名震北京 此时,当他们听到剑魔井六月曾经和剑豪聂人远交过一次手,全都为之一愣” 剑魔井六月摇头道:“不行,是他答应我的,就该由他拿给我,你不能算数!” 于八郎没料到这个井六月竟然是个死心眼,认定了陈南水,连别人拿酒给他都不要,不禁诧异地望着他,忖道:“这人看似正常,却行为怪异,甚至说起话来,都有些颠倒,往往一个话题跳到另一个不同的话题上,是不是练剑练坏了,变成死脑筋?” 他心里虽是这么想着,面上却不敢露出丝毫神色,说道:“南水,既然井前辈要你陪着喝酒,审犯人的事,就交给海潮涌和戎战野去办吧!” 陈南水大步走了回来,抱拳道:“前辈,你还怕我跑了啊?非得把我叫回来不可” 于八郎拿起酒坛,替井六月倒了一杯酒,道:“车好,酒更好,前辈请尝尝看,这酒可是陈年的女儿红?” 井六月笑道:“这还用尝吗?我一闻就知道这是二十多年的陈年绍兴女儿红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相视一笑” 他拿起小酒坛,把自己的酒杯斟满,然后突然问道:“你们有没有听过盖世神枪这个名号?” 于八郎和陈南水两人互望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 剑魔井六月喝了口酒,又问道:“那么无敌神枪呢?总听过吧?” 于八郎和陈南水又一齐摇头” 于八郎哑然失笑,却没加以辩驳,举起酒杯,道:“来!前辈,我们喝酒吧” 剑魔井六月道:“这话说得更好了 而最重要的一点,便是这种绰号必须名副其实才行,否则很快便会遭到淘汰,以致江湖除名 三十年来,除了九阳神君之外,武林中从无一个人敢挑战他,因为他是名副其实的绝顶高手,是凭本身的武功,将剑神高天行、枪神楚风神、少林大愚禅师、武当铁冠道长等当代的顶尖人物,一一加以击败,才赢得此一盛名,毫无丝毫侥幸 直到三十年前,武当、少林两派,广邀天下英豪,聚集于泰山之巅,历经七天六夜的淘汰赛,挑选出十名武功最高的高手,漱石子的地位,才完全被确认下来 于八郎震惊之下,手里持的酒杯都握不紧,立刻滑落掉下,半杯美酒顿时洒得他双腿俱湿” 他伸手拿起落在于八郎腿际的空酒杯,放在他面前,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我不愿意提出我父亲当年的外号最主要的原因了,唉!十个有九个都像你们这个样子,好好的一个人,转眼变成个呆子” 于八郎问道:“前辈,难道你跟天刀余断情交手,也没提过令尊大人的名号吗?” 剑魔井六月道:“当然没有 剑魔井六月之所以觉得沮丧、懊恼、痛苦,或许就因为他生来就是漱石子儿子的缘故 于八郎想起自己小时候练刀时,因为内力不够,出刀时常有错误,以致饱受父亲责骂,那时心中既是气愤又是痛恨,真想掷刀一走了之……以当时那种心境来衡量井六月,于八郎非常谅解此人的心情,也有了极大的同情 可是臧能是皇帝宠信的伶人,有玉郎之称的臧贤之妹,她的师妹或者女儿进入天香楼,若有行刺的企图,岂不是连臧贤都牵涉进去? 臧贤是皇上身边的红伶,若是有行刺的意图,事情一定不简单,可能有刘瑾介入” 金玄白骑在马上,只见二十多个劲装大汉,手持火把,首先赶到,正挡住了前行之路 金玄白一触及那种比野兽还要凶残的目光,胸中的杀意也腾升而起,瞬息之间,但见他手挥五弦,目送飞鸿,右手五指一抖,依序落在那两把单刀和一柄牛耳尖刀的刀身上,然后身在空中,已移到另一个方位 在这个时候,空间依旧,时间却似乎已经停顿,闪动的火光都仿佛跳动得更慢了 巨大的喊声中,金玄白飞身跃起,脱下身上锦袍,略一抖动,锦袍已紧束成棍,随着他横空跨步而出,锦棍已然出手 童太平连一张银票都没拿出来,光是开了个口,便已把关勇吓住了,一想到堆得比人还高的银锭,他的口水都差点流了出来 为了鼓励门下徒众,每人发下五两银子,又在山门之中的聚义堂,大开酒席,欢庆二天 他们找了个距虎丘塔不远的隐蔽处,就用一块大石作为牌桌,四周插满火把,桌上摆上风灯,就此赌了起来 随着第一个人跪下求饶,那活下来的六十多人,全都丢下了手中单刀,纷纷跪了下来,不住的磕首,恳求饶命 呼喊之声此起彼落,引起包围在虎丘塔外围的大江帮帮众注意,于是有人奔了过来查看 一时之间,尖锐的金风破空之声响起,无数的暗器,像是一群蝗虫样,把半个天空都已遮满 那些杀手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种情形,他们眼睁睁的看着漫天的暗器,在倏忽之间转了方向,还没转念要闪躲,便已纷纷中了暗器,倒地不起 而刘峻则是连拿了几把好牌,赢了十几两银子,心情极为愉快,也没禁止寨里的大小头目观战” 侯三、刘峻和关勇三人,一齐哄然大笑刚到的时候,我已经派出屠刚带着二三十个弟兄,穿上差人服装,假充苏州衙门差官封路,那边应该不会有人来才对” 关勇讶道:“我们怎么没有收到这个通知?” 刘峻道:“盟主的绿林箭,可能是传到了山寨,寨里没人,所以我们都不知道这件事 ” 刘峻见他带着几个大小头目,快步飞奔而去,跟童太平打了个招呼,道:“童老大,我跟去看看,别让他误了事” 他奔行之际,又招来了两组天罗会中的杀手,命令他们随同前往,以壮声势 老远便听到关勇扯开嗓门骂道:“他妈的,我们三义门跟你有什么仇?你杀了我们这么多人,老子跟你拼命!” 侯三心里一凉,也看不清敌人到底来了多少,怎会死那么多人?他一挥手中锯齿刀,大叫道:“弟兄们,跟我上!” 童太平看到这种情势,知道再也没有任何回旋的空间,沉声喝道:“大伙儿上,先用暗青子招呼!” 他领着四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分从两翼迂回前进,准备把来敌包抄起来 关勇挥动着一柄白虎大刀,使出浑身解数,连劈带砍、横扫斜挡,却好似面对隐形的敌人,每一刀都砍在虚空之处,可是他仍然不断的骂着脏话,不断的挥刀 关勇奔行之际,突然发现金玄白身上涌现出一股强大的气势,逼得他身形一滞,赶紧立好了桩,横刀平放,挡住那股无形的压力 他有些茫然的望着金玄白,只听他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 正文 175视察公司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4 本章字数:3577 叶志高把眼一瞪:“我看谁都这样,你小子少扯没用的,我们回公司看看面带着微笑,目光略扫过众人,叶志高道:“我们东海投资公司如今发展迅速,这和大家辛苦和努力是分不开的,在这里,我表示感谢”偷眼看了眼谷青,发现她正笑吟吟地看过来,方文舟连忙扭过头,“咳,董事长,我们去福利保障部门走一走 叶志高的回答让方文舟差点儿闭过气去,“闲着也是闲着,无聊嘛,不如搞点事情来做”然后问方文舟,“文舟,你知道修行人需要什么吗?” “什么?”方文舟一怔 肥妞、壮壮和聪聪三只狗摇着尾巴奔到叶志高身边,都盯着他手里的饼士盒” 片刻,东方秋水回来一条短信:“可以,地点,时间” 再进一步,怎么再进一步?东方玄英的这句话可以有一百种解释,不过叶志高给出的解释是最流氓的,立刻道:“东方大哥放心,我会尽力的” “好,人现在回到座位上,我会装作不经意路过,你是拍过电影的人,应该明白怎么说话先天境界和生天境界的区别是一个有极致,一个没有极致 再看东方秋水,已是面如死灰,此刻已然把脸丧下,静静地看着刚上来的两盘菜发呆”她的声音很无力,叶志高看得出她内心巨大的痛苦 “随便开,开到哪里都可以一路上,叶志高没再说话,他知道东方秋水在思考 “其实我知道,我不该喜欢他,他是我的亲哥哥 顺利让叶志高认为这一切理所当然,但现在他突然明白,人都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的喜好,特别是一个女人” 这小妞顿悟了?叶志高还不确定,不过总比以前多了几分理性,点点头:“好吧,害我挨饿半天,你难道不内疚吗?请我吃饭吧,我知道有家小饭馆真不错……” 叶志高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一点多,麻将已经结束,李画冰被张洋送回家去了 苗儿微微一笑:“少主,今晚我教少主阴阳引导的法门 叶志高关上电视,然后盯着苗儿看了半天,忽然问:“苗儿,你多大了?”现在女孩都早熟,叶志高还真估不准她的年龄”苗儿道人群中一人道:“王老大胆子未免太小了,一名杀手而已,有这样可怕吗?” 王昆看了说话人一眼,“不是你儿子,你怕个屁!上回南城的于小川被杀的经过你们应该知道,我调查过,当时杀手迅速很快,现场竟然没有人看清楚他的影子”有人笑出声来那种人物你们根本不知道,虽然不能确定,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我要做万全的准备 人到武馆,叶志高发现那些原本很痞的黑刀子会成员都已经老实了许多,虽然才两天时间,但冷飞这批教官显然比较有水平,把这群家伙训得服服帖帖”冷飞道,看样子好像有重要的事情” 叶志高来了兴趣,父亲以前就是沙场杀敌的悍兵,从小就喜欢听这种故事,立刻用心听冷飞说下去突然之间,印方开始大嚷大叫,意思应该是说我国的人员非法越界国内的少将千千万,按说话语权不大而恰逢周末,上午和小妞们在家里吃火锅,吃得热汗直流,苗儿也在,趁机传授叶家众少夫人“恩爱功夫”王昆和两个受伤还未恢复的儿子都会出席宴会,如果杀手有胆的话,那么就明目张胆的前来刺杀,他王昆会让杀手有来无回云云这种光很淡,如果一般人根本看不出来,但是叶志高的境界已经达到灵丹之境,元神显现叶志高连忙向李长生招生:“帅哥,这边!” 李长生一来,尚礼几个连忙起身,嘴里很谄媚地敬称“李前辈”,李长生上次在太和武馆露过一手,众人知道这位爷才是真真正正的高人,比叶志高这种自称高人的强悍多了,因此内心十分敬佩,不敢稍有失礼”罗小锡说着指了指还在迎客的王昆东海四城的头面人物几乎全部到场,可以说是东海地下世界的一次大聚会 尚礼沉吟半天,这时道:“春秋时,诸侯互相征伐 甚至后来,香港两名太极拳师胡胜、张耀强,受泰国侨团邀请,征泰 二人据说都是当时香港一流高手” 叶志高眯起了眼睛:“宋先生是说有人会算计我?” 宋义夫道:“极有可能!一百亿美元,这是一个天文数字,有很多人希望从中获利但为了保险,他们请来的所谓泰国拳王一定十分强大!” 叶志高听着话里不话,不jin道:“宋先生,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宋义夫叹了口气:“你知道以前为什么那么多场比赛总是华人输掉吗?” 叶志高心中一动,“难道以前的每一场比赛都关系赌局?” 宋义夫点点头:“国内不是在报道赌球吗?国内足球这么烂,那种恶心的比赛竟然关乎万亿的赌资,背后还有境外势力参与” 叶志高点点头:“多谢提醒,我会小心 见叶志高发呆,李长生道:“这就是你以后训练的地方,比赛之前,你必须把潜能开发出来,不然比赛未必能胜但潜能没你想像的那样简单,它包括许多方面,比如速度,比如反应敏锐能力,这些都属于潜能的范围,而且对战斗力的要求很重要李长生忽然按住叶志高头,一把将叶志高上半身按进水里好在他临危不乱,空出一只手,往上竖起一根中指,那是在鄙视李长生算计他你那个混蛋师父把训练你的差使交给我,志高啊,你要怪就怪你师父,心里骂人的时候直接骂他就好 凡生灵,都有生灭,生而喜,死而悲,是所有生灵无可避免的心境 潜力的开发,必须有强壮的身ti配合,潜力就像大斧,身ti就像使用者几个回合下来,叶志高见无法邮功,拳法又是一变,从尚礼处学来的八极拳中的“八大招”悍然出手,阎王三点手、猛虎硬爬山、迎门三不顾、霸王硬折缰、迎风朝阳掌、左右硬开门、黄莺双抱爪、立地通天炮 李长生一矮身,不但躲开攻击,双掌一下贴在叶志高xiong腹间,使出一股绵力,叶志高猛地被抛到半空,落在三米之外,双脚着地,感觉xiong腹了阵发闷即,事情发生之前,内心可以隐约明白到危机,世界上有许多人普通人经历过这种情况,在危险即将到来时,能够预感到它” 叶志高一yao牙,心想:“最多住几在医院!” 走到格子前,叶志高盯着四个格子看了半天,可惜那种感觉忽然消失不见了不然的话,关键的时刻你要你的小命!” 春节前这段时间,叶志高每天被李长生折磨得死去活来,但实力却是暴增,弄得武馆里练习的东海成员都不敢与这位老大过招 后天就是春节,陈思思要回家陪家人过年,叶志高打算去看望一下未来岳父岳母大人 正文 188乡村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38 本章字数:3936 陈思思家所在地是一个偏远而且jiao通不便的小县城,叶志高的车子差点就开不进去,几十里的山路,竟然走了竟然两个小时!叶志高十分郁闷,在车上对陈思思道:“思思,你们县长是谁?真是浑蛋,不知道要想富先修路吗?” 陈思思一笑:“我们县好穷的,每年都靠国家补贴,哪来的钱呢?” 叶志高摇摇头:“不是有钱没钱的问题,而是官员不作为的问题,没有钱,难道不能向国家要吗?”叶志高明白,只要当官的想做事,这路绝对可以修起来又因为陈老er一向老实,所以一向爱人欺负你一千,我三百,没几天,家里存的几万块钱便一扫而光 陈思思一声冷笑:“酒鬼叔,你上一次喝酒胃出血,是谁连夜把你背进医院,是谁给你垫付的药费 一直没机会和叶志高说话,进了屋,思思母亲打量了叶志高一眼,喜上眉梢:“你是志高吧?真俊的小伙子,快坐下” “茅台!”酒鬼又惊又喜,他一生嗜酒如命,可惜从来没喝过茅台,因为这酒太贵,一瓶好几百块啊!够他半年的收入”在他想来,只要能拉开弓便能射中见叶志高轻松就把弓弦拉开,小北和莹莹都很吃惊,纷纷道:“哥哥真厉害!”要知道陈父年轻力壮的时候,最多把弓撑开一半,而且还累得大汗淋漓 叶志高拿起一支箭,箭杆是用竹子浸油制成,防虫防朽,因此不知多少年了,依然十分结实坚硬 叶志高一笑:“凑巧射中了” 陈思思却摇摇头:“志高哥,乡下人有乡下人的生活,到了城市中,我父母能做什么呢?反而会闷出病来,还是让他们留在乡下 一旁的叶清远叹了口气;“小坏,大后天,就是你和人比武的时间,你有几分把握?”原来叶清远和夏雨菡自从知道叶志高接受泰国拳王比武邀请后就十分担心接近中午的时候,又陪着老妈夏雨菡前往外公家再比如韩国人射箭,因为人多射箭,所以射箭项目的奥运冠军极多2倍本金的奖励如果有其他的要求,可以和我说,我们会尽量满zu像你这种体质强健,jing神力也不弱的人,降头术根本伤不到你” 两名中年男子道:“这样很好,只要他输掉比赛,就会被乃阴打死,想来谁也查不出什么本来,这样细微的小孔普通人根本无法发现,但叶志高眼比鹰的还要锐利,一下就注意到这个小孔攻击的一瞬间,渡轮二层一处房间,一名黑皮肤的老人盯着屏幕,忽然双眼一睁,目光中射出两道奇光,盯住屏幕上的叶志高这名巫降师明显水平极高,达到了灵境,而且使用的是幻像神通 “师妹!”李长生心神大震 擂台上的叶志高已经和乃阴拼斗了三十多招,不分胜负,这让起先不看好叶志高的人都十分懊恼,心想:“万一他胜了,自己的钱可就打水漂了!”而因为民族情怀而买叶志高胜的华人却是欣喜若狂” 东方秋水淡淡问:“大哥,志高会赢吗?” 东方玄英一笑:“当然会赢,他这段时间似乎有很大的进步,好像已经把潜力开发出来,真是让人不可思议“咔”的一声轻响,膝关节直接扭断,膑骨碎裂,乃阴像是不知道疼痛,单腿猛然跳起,双肘撞向叶志高太阳穴” “嗯,我也看得出,想要战胜志高几乎不可能,所以只能炸掉渡轮,这样就胜负就无从判断,他们也就不会有什么损失”然后对一旁的士兵喝道:“立即给上面通电,我们刚刚击落了一架妄图入侵领海的敌机!请求嘉奖!” 叶志高并不知道自己刚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避开乃阴的拼命一击,叶志高飞起一脚,将乃阴另一条腿踢断,顺便一脚又将他踢晕过去” 当下派车把李长生和叶志高直接送到太和武馆,太和武馆今天尤其热闹,李洞灵带着几位美jiao妻到场” 李画冰一听就急了,却见一边的叶志高直朝自己使眼色,便撅着小嘴没言语 见过了师娘,李洞灵道:“志高,这次你运气不错,有人暗中相助有钱好办事,叶志高扩张的手段霸道而且嚣张,先是一笔钱砸过去,并放出话来:“识相的跟我混,不然,统统打残!” 小帮小派中难免有人试图反抗,但胳膊拧不过大tui,就像被男人QJ的女人一样,先是象征性地尖叫几声,便闭目享受 此时,叶志高的“东海”势力已经相当强大,强大到田诚礼和罗七指都必须仰视的地步”田诚礼和罗七指早就商量好,全力捧叶志高,谁让人家拳头大?后台硬?只有闭上眼使劲拍马屁,只要相安无事就好”然后一笑,“所以说,我们面具会里面没有普通人我的父亲是一名成功的商人,家财万贯,他很希望我也能够像他一样,因此我要成功全市岁举行的第二次mo底考试,这批原本不学无术的学校混混儿,如今都已经是学校前三百的尖子生不仅稳定了学校的秩序,而且还能带出这么一批上进的学生,那可是打着灯笼也打不到的先进“模范” 昨天mo底考试的成绩刚刚出来,叶志高这一次考了七百四十一分,却是比上一次还要变tai 夏雨菡和叶清远早已经知道儿子“三妻四妾”的事情,但这会儿真正儿八经的面对,心中都有点儿打鼓,这样几个娇美的女人,自己儿子能“胜任”吗? 柳静婷年纪大一些,本来行事稳重,但在夏雨节菡和叶清远面前依然十分拘谨,一说话小脸就红了 夏雨菡把柳静婷叫到身边坐下,看了几眼,心想:“模样是没得说,只可惜年龄大了一点,嗯,不过也好,年纪大几岁,知道疼老公无论是谁质问叶志高,叶志高都可以理直气壮地回答:“我这是投资,不是侵占,与其让国家的企业倒毙,倒不如与私人合作,一起发展!” 企业的人事任免自然也由叶志高来决定,叶清远和夏雨菡分别是公司的总裁和财政部经理,这样既可以满zu父母继续留任的愿望,又可以方便叶志高准确地掌控企业叶志高后来从外公那里接到电话,据说市政府有人正准备提名自己担任人达代表我明白大家的心思,谁也不想当出头鸟,枪打出头鸟嘛不过这样也不是办法,其他几个地方都有老大统一指挥,万一哪天出点事情,大家也可以互相照应但这个人到底什么来路,到底有多大的势力,大部分人竟然一问三不知罗七指的话虽然有点儿夸张的成分,但也有七分真实在里面说明白点,面具会就是一个互相利用的组织,只不过这种利用是彼此间心甘情愿比如贡献率是百分之二十,而乙因此赢利一亿元,那么甲的贡献则是两千万,那么甲的贡献点就增加200点在这里,有个人的一切信息,每名会员都可以在这里发布自己的信息,或者是提供帮助,或者是寻求帮助 叶志高一笑,便将这句修改过来,然后浏览了其他会员的信息当朱绫烟和那名男助手离开,方文舟不jin抱怨道:“叶哥,百分之十她也一定会接受,为什么要让给她百分之五?” 叶志高一脸深沉:“有时候放弃一些东西,可以收获更多东西” 叶志高立刻想到那名杀人饮血的青年男子,“难道他就是荣业?”问,“你知道荣业是什么人?” 方文舟摇摇头:“查不到,这个人很神秘,而且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因为他从不出面”叶志高沉吟了一阵,“尽量查出荣业的身份,说不定是条大鱼车子一路狂飙,最后在一家中档的舞厅前停下 舞厅里多是年轻人,在金属音乐声中一个个扭啊扭的,杨紫真拉着叶志高来到一张桌前坐下叶志高脸上被她yao得全是牙印子,弄了一脸口水,最后只好求饶” 大汉扭头盯住叶志高,舞厅灯光闪来闪去,时明时暗,熟人有时也不容易认出来,叶志高虽然是明人,但这大汉竟然没有看出,只把他当成了普通人猛男的头擦在地板上,撞得头破血流她的那些小妹都有几分姿色,没事的时候tiao戏tiao戏,最多的时候是几个人出去晃荡着玩 “叶先生,有什么喜欢的节目吗?枫林这边最近新上了几个有意思的节目,要不要试一试?” 叶志高道:”我随便看看”游少白明显也知道叶志高是什么身份,但神色中并未透出意外的神色”在圈里混得久了,叶志高也渐渐知道一些事情,实际上,东海除去一个强势的个人外,还有四个很有钱的家族,那便是龙家、游家、江家、胡家,简称龙游江湖第五张牌,叶志高是红桃J,一口气五千万李显杰立刻玩第三局,叶志高继续再捏一把同花顺,李显杰最后白毛汗都出来了,打死也不愿意和叶志高赌第四局” 叶志高摇摇头:“那场球有点意外……” 游少白一笑:“叶兄,你和灵雁认识?看她的样子,好像与叶兄有过节再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要高考,太和中学的气氛显得越来越紧张 水含玉如今已经是响当当的大明星,宝雅影视的王牌天后,在东亚及东南亚地区都拥有相当的支持者 这是叶志高新宅中的室内泳池,杨紫真回家陪他mu亲,陈思思在学校,苗儿在上班,李画冰正随三师母学剑叶志高一笑,在池底伸开双手:“不怕,我在一旁看着” 这边两人正你依我侬的嬉戏,那边水含秀正在不断地给水含玉打电话,一遍又一遍,但总是无人接听,水含秀不jin担心起来:“难道小玉出事了?怎么不接我电话呢?”忽然眉头一皱,怒道:“叶志高!” 叶志高的手机响了,杨慧接过,“喂,您好,哪一位 远远的,传来杨慧的声音:“先生,刚才水小姐打来电话 “真没什么事情?”水含秀狐疑地反问 由叶志高战胜泰拳王所引发的收武热潮至今未退,就像当年《少林寺》播出时的情况一样,成千上万的人到处投师学艺,想要成为武林高手太和武馆的学员也因此多出近一倍,若不是有众多的武师,根本无法传授这样多的弟子这无疑对叶志高有利,因为武馆中的武师本身就是一批“大杀器”,战斗力超强 晚间,与这次出手的几名武师庆祝之后,叶志高很晚才回到家中,打开电脑,立刻收到“老鼠”的感谢,六家夜总会,七家豪华酒店,年收入十几个亿,叶志高又得到3200点的贡献点 “姐姐,快许愿啦!”水含秀微微闭目,睁开时笑了笑,开始切蛋糕” 水含秀接过,发现是一个小巧的,很漂亮的小盒子,难得对叶志高笑:“什么东西?” “打开看看嘛 “怪不得小妞迷过他,卖相不错嘛,可惜不是鸭子,不然一定是鸭中之王!”叶志高恶意地想,忽然把门拉开” “喂,舅舅,有人闹事,我感觉应该用法律的力量来惩罚这种不法分子”叶志高是做什么的,夏雨济心里明镜似的,但一直以来都没有做太过分的事情,所以他并没点破” 李显杰淡淡一笑,叶志高说得是事实,主动权几乎全部在李显杰手上,想怎么叫价就怎么叫价,你不买可以,一定还有别人与我做生意” 朱绫烟听得一怔,让女士?她还是头一次听说生意场上男人会让着女人,但更让她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李显杰好像很认真的考虑了一阵:“叶兄说得有理,朱小姐不但是女士,而且是漂亮的女士,我当然要让的 实际上,李显杰根本不可能这样轻易地就让出百分之十的股份,他完全可以换一家合作伙伴若不是李显杰有很好的情报人员,根本就不会发现这一点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你想做什么?”女人有几丝慌乱,叶志高双手紧紧抱着她,似乎身ti又瘦了一些,叶志高不jin有些心疼”叶志高面带笑容,“我绝对没有恶意,唯一想做的就是了解你,能给个面子吗?” 朱绫烟用尽了全部的力气,“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 “当然想知道 叶志高立刻道:“当然听说过,我还见过呢,还有铜佛,银佛,我外公家就有”朱绫烟的声音很平静” “然后金佛就会帮助?”叶志高感觉很有意思 “是的,无论你需要什么样的帮助,金佛一定可以帮你” “这好像不错 朱绫烟叹了口气:“但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得到金佛的帮助必须付出代价 “要走吗?你好像很怕荣艺它就像俗世的法律,虽然有时候好像没什么作用,但一旦没有它的约束,世界就会大乱本来这列会叶志高从不参加,但今次不同,不但参加,而且早早就到到会场 “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地方,我怎么进不来?”叶志高邪邪一笑,将朱凌烟拥入怀里 正文 215朱绫烟的计划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2 本章字数:3798 被叶志高抱在怀里,朱绫烟芳心深处有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安全感,“那天,你为什么会去我家里?” “好奇,没想到就看到一些秘密这一次,荣家好像遇到了些事情,因此让荣艺出来闯荡,并让我从旁监视” “什么!”叶志高紧紧抱着女人,“那个荣艺真敢动你,我一定杀掉他!” 朱绫烟心中甜丝丝的,“你真这样在意我吗?我只是个老女人,还有jing神分裂,你不在乎吗?” 叶志高温柔的说道:“当然在意,好姐姐,谁说你老,jing神分裂又怎么了?我就是喜欢你那时的样子” 叶志高有点明白她什么意思,睁大了眼睛:“你是说,想让我搞到资产,然后出手再卖给你?” 朱绫烟笑着点点头:“比如你四十亿收购的资产,我可以100亿的价格收购,你可以赚到一半多” 正文 216变态的荣家少爷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2 本章字数:4028 叶志高思索了片刻:“这件事情心后再说吧,除非我能确定你的安全没有问题六合彩开马,芳草地心水论坛,六合彩官网,六和彩开奖结果,六合 彩,” 朱绫烟那天领了一个肌肉男回去让荣艺处理,叶志高本来还以为是朱绫烟自己“使用”,后来才发现了荣艺的秘密” 苗儿点点头:“少主,真少夫人还没起床,要叫上吗?” 叶志高挠挠头:“她啊,至少要睡到十点,让她睡吧我在这里不是教你怎么做好人,而是教你怎样的做人,自己去jin闭室思考一天,然后写一份检查交到我的办公室!” 那学生一点儿脾气也没有,乖乖地点头认错,立刻奔jin闭室去了 叶志高是知道沈青瑶的人,这丈母娘虽然漂亮,但花起钱来和杨紫真谋旗鼓相当,买东西从来不看价,只按喜好 李长生看着苗儿,点头道:“不错,修为竟然到了真人境界,小丫头,你莫不是白莲门的莲女吗?” 苗儿微微敛身:“是,李前辈目光如炬” 苗儿微微点头,退后几步,两人站到客厅中的空地” 叶志高捏捏苗儿小脸,笑道:“苗儿,以后保护老公的责任就交给你了” “李叔,你修行的功法有多少重境界?现在可以飞吗?” “世间修行人无论何门何派,大多都有三大境界,分人、灵、神三境,大部分的修行门派,每阶又有四个阶段” 李长生道:“王昆的底子我查过,他练的是蛇拳,师门有点势力” 杨紫真挠挠头:“知道啦,小妞师父!”女流氓一直称苗儿小妞师父,她认为苗儿传授她“素女经”,那就是师父” 杨紫真自然什么都答应下来,三人立刻赶往李画冰学剑的地方她会怎样刺杀,像刺杀东城龙虎一样?风伯南一向以机智见称于世,他又有什么样的准备呢? 想到这些,记者们内心没办法不激动,如果能拍到刺杀的场面,那绝对是可以上头条的大新闻,震惊全国” 说到这里,叶志高忽然皱起眉来,心想:“师父说的修行戒,应该不允许女杀手这样以神通法力胡来,她明明也是修行人,难道不怕犯戒吗?” 三人正说着,记者们安静下来,原来风伯南已经面带笑容地走进会场 苗儿叹了口气:“少主,这个杀手这次之后,名誉恐怕要坏掉,这个风伯南很厉害,你看他几句话,就让杀手成为社会的公敌,很少再会有人支持她只可惜女杀手没有说出风伯南到底做过什么,搞不好,这一次反而成就了风伯南的名声呢!” 又有记者问:“风先生,杀手以前每一次刺杀,都会被列举出生前所犯下的种种恶行,但这一次风先生虽然是被刺杀的目标,却并没有任何列举出来任何的罪行,这是为什么?”这个记者的问话有点儿刁其次,我已经说过,杀手的做法是完全错误的,是为法、理所不容的记者们立刻抓拍这一镜头,而之中有一些记者忽然都尖叫出声 天花板之上,一条玲珑的黑影像蝙蝠一样挂在那里,然后羽毛一样轻轻飘落,无声无息叶志高领头,所有人争先恐后地往外跑虽然叶志高这个动作未必对女杀手有多大帮助,但无疑表明了叶志高是想帮她 无论外界猜测怎样,但公认风伯南是一个聪明的商人,就算有父母的帮助,他能在到不到二十年时间拥有如此的身家,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方文舟眼睛一亮:“叶哥,你是不是想拿下风伯南的公司?” 叶志高咧嘴一笑:“就知道瞒不过你,这家生物制药厂我早听说过,潜力巨大” 方文舟微微一笑:“说来真是巧合,前几天有一个名叫王兴的人前来应聘工作” 叶志高叹了口气:“看来,老天爷在帮助我们但风伯南一死,一定会人心涣散,股票一定大跌,而且会跌到五十亿以下!最主要的是,风伯南是主要策划人,他一死,这个利益集团就会大乱,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抛掉手中的股权,换成现金保自己平安” 叶志高知道她想说空手从荣家套钱的事情,摇摇头:“先不说这个,你觉得这家公司值多少?” “三百亿!”朱绫烟的语气很确定,“这家公司明显很特别,不是一般的以司虽然目前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但如果是我,绝对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你不是和周丙泰那种人物有jiao往吗?可以放出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给其他人,这样可以风险共担,同时也是一种造势那里有一米多高的水泥墩子,可以挡住人的视线只可惜苗儿的反应更快,叶志高才要抱着苗儿跳马,苗儿小手一甩,一道寒光已经“咻”的一声射出他想叫喊,但嘴里怪不出声音,感觉自己的能量仿佛在燃烧杀手有气无力,“我说,是王昆,王昆……”说完,眉心红光大放光明,一朵红莲kai放接着“扑扑”声不断,满房间的人一个个脑袋或者左xiong中枪,都是一枪致命,最后一颗子弹钻进一脸惊讶的王昆的脑袋中又过了一周,叶志高在东城买了一座大厦作为太和武馆的分馆 四十多号人晚七点的时候都抵达,一阵狂吃海喝之后,叶志高开始说出了叫大家来的目的:“兄弟们,经过这大半年没黑没白的学习,我们终于过了高考这一关 高考之后,紧接着就是无节制的放松其中有的高级技术人员直接赠送别墅一套,资金三百万 这天中午,方文舟忽然匆忙跑来找到叶志高,手里拿着一份资料 东方玄英的意思,让叶志高先去迎接东方秋水,他最后才出现,这样可以表现出叶志高比他东方玄英关心东方秋水 “还好,像我这种人才对考试一向不太注意的” 东方秋水指甲在叶志高手背上掐了掐,叶志高淡淡一笑,前方东方玄英已经快步走来,“小妹,我有点事情,所以来晚了,快上车……”他从叶志高手中接过行礼,快步在前边带路,虽然风风火火,但少了几分亲热” 东方玄英冷笑一声:“看来东方家越来越有出息了,竟然做起了杀手!” 东方秋水眨了眨秋水样的美眸:“大哥,这么说,你不赞成我成立杀手组织?” “当然不同意!”东方玄英语气前所未有的严厉,“小妹,你知道杀手意味着什么?杀手又是那样好做的?” “我没说要做杀手,我只是想成立一个杀手组织,建立一个杀手交易的平台所以导致杀手的生意很难做,甚至空有一身杀手本领,但是却接到到好的主雇 东方玄英脸上的表情有点儿慌张,连连对叶志高使眼色,这个眼神有两层意思 杨紫真正抱着肥妞(一只狗)逗它玩,见叶志高不怀好意地笑道:“志高,你晚了七秒钟哦!” 一旁的李长生眼睛盯住了叶志高拎来的好酒:“嗯,这酒不错 杨紫真立刻叫道:“妈,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你女儿我天生奇才,大脑比较聪明,志高只是起了那么一点点的辅助作用” 叶志高真想翻白眼,知道这个cao办婚事的任务八成要落到自己身上” 沈青瑶的样子十分高兴,不时瞟李长生几眼,过了一阵,对叶志高道:“志高,我顺便也问了你和那几个姑娘的成绩” 叶志高立刻坐直身子:“阿姨请说只是弟弟,在东海,有周先生那些人物相助,而京都的话我们人生地不熟,恐怕没这样容易” 叶志高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是想了解一下怎么和杀手联系,杀手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络、组织什么的 罗七指笑道:“那成,没事我挂了” 挂断电话,叶志高苦笑道:“真不该想出这个免费会员卡的点子叶志高亲亲她唇儿,“小玉,反正你也是全国各地的演唱,哪天我给你搞一架私人飞机,到时候你可以随时飞过去找我好啦,不小玉乖,不准哭哦!” “我不管,我以后不理姐姐了!”水含玉这一次好像是真生气了,声音很大但秀姐你想一想,小玉把你当唯一的亲人,你的痛苦和困难她是感同身受的 杨紫真叹了口气:“那就算了,我约了几个小妹出去划船 “龙爷寿比南山!” “龙爷福体康泰!” 一句句祝寿的话,让龙水寒脸上笑开了花儿而不久后,门人唱道:“叶先生到!” 叶先生?龙水寒忙朝外望去,只见叶志高带着虎背熊腰的狼云微笑着走入:“哎呀,龙爷,久仰大名,不请自来,只为恭贺龙爷大寿!”说着,狼云将礼物送上,是一架和田玉雕刻的八骏图,这礼不轻不重,但十分有味道不久后,又有一批人赶到,“玄武”崔功和“苍老”游少白都到,另外还有一个叫江城的,却是“龙游江湖”中的江家少爷” 叶志高翻翻白眼,这个朱雀原来还有这毛病,人见都称他“鸟”兄,有些郁闷这会儿不像以前,哪还有乱来的人呢 张子文立刻被送往医院,经检查,肋骨断掉七根,牙齿掉落九枚,脑部中度震荡,小腿六处骨折,双臂粉碎性骨折,鼻骨断裂,脾脏破裂,医院要求住院24小时监护” 叶志高“嘿嘿”一笑:“不要把我想像的这样阴险,其实我这个人很有爱心每次和小锡说起你的女人,他都忌妒的双眼发红,说怎么自己一个极品妞也没碰上 正文 233平台计划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5 本章字数:3773 崔功道:“我们应该明白,真正的人才,往往只有在苦难中才能够成长”叶志高继续 “志高,你去京都读书,我怎么办呢?”朱绫烟幽幽问这样大的动作,一定会被人注意,给人可乘之机” 朱绫烟道:“金佛的每位大老板之所以能够发达,是因为他们手下有一批实力强大的会员这个时候十分敏gan,任何一方也控制不住形势这个家伙身高一米六,体态xiu长,皮肤极好,带有几分清秀气质” 满枫道:“恐怕没这么简单” 满枫脸上肌肉微微chou动:“你放心,我一定会尽力的” 满枫面如死灰:“她知道了?”怪不得两天没和自己通电话,怪不得上次她的语气那样古怪 曲和晚间来到东海的“黑竹”酒吧,这个酒吧很特殊,因为来这里的客人都是“同志” “当然可以……” 这一晚,满枫去了曲和下榻的酒店…… 高考成绩终于公布,太和中学今年获得全面大丰收,三千名考生,有近一千五百名成绩考过二批本科录取线,近五百近考过一批本科录取线 在叶志高的暗示之下,李画冰、杨紫真、陈思思分别报考京都大学经济学院的金融系、营销系、经管系一来散心,二来可以提前感受一样什么是象牙塔的生活但后期,宋子文一直纠缠水含秀 接下来,另外两名女人,一个是大学生小陈,一个是少fu白媛,两人都被“采访”,并且把内容记录下来 水含秀一声叹息:“其实志高不来,我也知道……” 张子文愣住了,水含秀站起身,一双眸子仿佛失去了灵性,淡淡看了一眼张子文:“你在骗我,而我在骗自己” 水含玉如今有点儿不知所措,只得点头叶志高亲亲小妞,然后走过去敲响水含秀卧室的房门身后,水含玉静静看着这一幕,目中闪过一丝亮光,似乎小女孩发现了好玩的事物,露出纯然欢喜的神色水含玉没呆在卧室,和叶志高一起在客厅坐着,她一直垂着头,刚才怎么就忽然让这家伙抱着了?只是,方才伤心的时候内心很无助,只想换一个依托而已” “秀姐做到了,我看得出,小玉从小就很幸福,虽然没有父母,但有你这个疼她的姐姐,小玉很满zu所以公司一直动工运作到现在,小玉是我活下去的动力私募基金我也听说过,许多暗势力在做这个,有时随便募集个几百万就称某某基金 水含玉一听就慌了:“姐,你……你不要胡思乱想” 水含玉这才长松了口气,拍着xiong脯:“吓死人家啦,我以为姐姐要出家呢!” 叶志高一整天都在陪着姐妹两人,水含秀对叶志高的看法慢慢转变,至少,不再有敌视,反而多了几分亲近”柜台小姐拨通满枫办公室的电话 一路之上,少女不左右观望,心想:“枫哥说他在的公司很大,果然是真的,看来外界的传言都是骗人的满枫感觉浑身有点不自在,今天这出戏是叶志高帮他的一个大帮,免去了未来的许多麻烦的困扰,因此他内心是十分感激的 程紫连忙点点头:“是的,我读大一叶志高吃了一惊,连忙重回房间,发现程紫已经倒在血泊中,xiong口插着一把匕首” “哦?”周丙泰一笑,“说来听听2倍,还是不良资产,小样,还等什么?有多少,哥这边要多少朱绫烟和属下都感觉到荣家可能出了事情,连夜给叶志高打电话 朱绫烟的车子首当其冲,立刻被撞到一旁,后面跟着的辆车子吓了一跳这批人都急着要赶回京都,自然没有时间耽搁,好说歹说被放走“志高,离开你,我该怎么活呢?”朱绫烟幽幽地开口我要求举行杀手比武大会,高明的杀手可以拥有不受限制的权力” 朱绫烟是个聪明的女人,并不想让叶志高有任何的为难,点点头:“这段时间很累,我也想休息一段时间,在酒店里很好” 叶志高一笑:“当然是人才,不然我当初也不会用他 吩咐两妞乖乖待在酒店,狼云和云阳则打算去买辆车 休息了一天,第二日,叶志高带上两妞,让狼云载着前往京都大学 岸边,许多男生听到尖叫声,脸上都露出奸笑:“嘿嘿,看来吓得不轻……”忽然,他们的脸色都变了,那高高挂着,隐约露出的骨架好像被人用石头砸烂 小岛之上除了中央的几棵树,外边的一堆怪石外,并没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叶志高扫了这男生一眼:“那你可要准备好……”话落,人已经闪电般冲过去,一拳狠狠滴朝男生xiong口砸到 正文 243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7 本章字数:7806 叶志高感觉到拳头仿佛触到一团柔软的棉花,这团棉花中隐藏着一股柔且强大的力量,将叶志高的攻击轻易化解于无形中“你必须向我道歉,不然休想离开湖心岛!”漂亮男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微薄的唇紧紧抿着虽然是假期,但小吃街上的人不在少数,来来往往的大多是四眼学生老者的目光上下打量了杨紫真一眼,冷笑一声:“童言无忌,我老人家不和人们计较!”说完,仰着头往园区内走 双方的人正好碰上,一名女生立刻指着杨紫真尖叫一声:“就是她!” “他骂的,敢打我马子,你死定了!”一名男子嚣张地大骂,大步朝叶志高走过来”大汉道”说话时左手叉腰,后手指着叶志高脸,脸上全是得意洋洋之态 “是,我们今天出来游玩,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嘿嘿”一笑,叶志高问:“几位,你们做这一行每年能赚多少?” 那大汉咧开大嘴一笑:“不多叶志高早就心里窝火,这会儿逮到机会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大汉 叶志高刚刚离开,房间的角落里走出一名漂亮男生,正是叶志高小岛由遇到那人” 叶志高微微一笑:“思思说得有理,不过人有时候不能怕事,越怕事越有事,你放心,就算他们真的来找麻烦,我也有办法对付,一群毛贼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二叔几年前回家一趟,曾经留下地址”二婶冷笑一声:“八成是不三不四的人,这个姑娘看着挺老实,你们陈家就不出好人物”女儿撇撇嘴:“打扮的那样土,就不怕人笑话一侧的女人柳眉杏眼,容貌极为秀丽出众男子吃了一惊,好大的力气! “得罪关家,你只有死路一条,你仍然选择让我们道歉?” 叶志高忽然走过去一拉,方向盘被他轻易拉掉,随手一扔便扔出几十米远:“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男子已经能够感受到叶志高说话时喷出的气流对方不但教训了那个女人,而且当面道歉,叶志高出了口恶气,决定放他一马“举起手来!”叶志高心里叫糟,感觉双臂被人扭住,头被按到地上,然后手腕上被扣上了一副冰冷的手铐 正文 247圈套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7 本章字数:4819 “你被捕了,乖乖随我们去警察局!”一名警察冷冷道同时听到陈思思的哭声:“你们别抓我志高哥,呜~~”看来思思妞吓坏了两名警员离开前要求道:“我需要打一个电话警察走后,四名大人立刻都把目光投向叶志高 叶志高冰冷的目光射向其余三人,三人都后退一步,忽然其中一名大汉跳过去一脚踢在那倒地大汉的颈椎没多久,杨紫真叫道:“怎么?你想打我?”语气已经没刚才那样嚣张了体内真火流转,四肢微震间,铁链已被震碎掉落在地”这名男警察神色不变,而且渐渐冷静下来这时,有其余警察不断拍门,显然他们知道出了事情一分钟后,男警察双脚乱蹬,把头连点” 局长怒道:“什么电话!” “是夏委员的电话“志高哥,我们怎么办啊?”小妞说着就要哭” 叶志高:“已经结下仇,这件事情必须有个结果 “嗯,我们正要回酒店,一会儿见” “王叔放心,我的朋友,就是王叔的朋友如今虽然是大家可以互相帮助,但实际上力量分散,如果能把所有人的力量合并起来会怎样?” 想到这里,叶志高像上次建议交易平台的事情一样,再次提起倡议:兄弟们,我忽然有一个想法“基金的作用是什么呢?”叶志高提问:“我想它不仅仅是为了赚钱基金门槛较高,最低一亿元,高不封顶” 折腾到凌晨两点多,众人才纷纷离线叶志高满脑袋里都是基金的事情,发现自己一时半会的睡不着,接下来的时间开始修炼纯阳功对于昨天的事情我也很气愤,如今的警察真是越来越不像话”狼云本来还担心叶志高年轻气盛,这一次会来硬碰硬这一层是高级商务会馆,如今却是黑势力们谈价议事的地方 徐德海猛然起身,森然扫了叶志高一眼:“年轻人,你不错啊!” 叶志高淡淡一笑:“不敢不敢,既然一切一笔勾销,大家互不相欠,我没必要久留,告辞了!”对关震微微点头,抬步便走”对叶志高伸出的手不理不睬,漂亮男生显得十分冷漠” 昨天叶志高与这人交手,对方的实力与叶志高不相上下” 叶志高一看有戏,明白这类人越是让着就越容易说话 狼云闭着眼打盹儿,并不过问叶志高做什么” “其实,我能猜到那个悬挂的骷髅一定对你有特殊的意义,能不能告诉我?”叶志高又问:“我并不是想打听你的隐si,只是……我破坏了他,至少应该让我知道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过错,我希望可以弥补” 叶志高笑了笑:“每个人都有隐si,你不告诉我也正常书只要看一遍,我就可以记下,所以读书对我来说很无聊” 杨紫真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我知道了!因为你聪明,所以你的同学都认为你是怪物酒吧女这时亲自送来一杯咖啡放到洋扬面前,小妞样子十分清秀,体态婀娜 酒吧小妞走后,叶志高低声道:“洋扬,我有一个建议,你愿意听吗?” 洋扬点点头:“你说但你为什么要对付冷虎的人,你们是不是有仇?” 洋扬道:“我是行侠仗义洋扬也是浑身一抖,两人迅速收掌,相视一笑”叶志高将事情说明” 叶志高上前一步,打躬道:“叶志高见过伯父 “什么杀招?”叶志高追问”老者叹息一声:“再后来,我决定找到你师父,和他公平决斗一场关海忽然对仆人道:“把前几天买的那两副手套拿来关海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两副银白色,微带着金色光点的女士手套关震笑道:“爸,你准备把它们送给志高的女朋友?” 关海“呵呵”一笑:“这两幅手套是高科技产品,mo上去柔软,其实刀枪不入如果你能够控制东海,那么几乎可以在国内横着走饭后,关家已经为叶志高三人准备好房间,叶志高没什么急事,因此决定留下来住几天想责骂她,我又不忍心,总觉得亏欠这孩子如此多,怎么能再让她受委屈?” 叶志高心想这种小太妹越不管教越坏,但别人的家事他不好多说,只有点点头保持沉默”叶志高说出的相求的事情而苏慧,她最多只能算是一个有点钱小妹,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所以我想,如果紫真愿意,她一定可以改变苏慧” 因为明天就要离开,苏慧这个刚找到组织的小妞十分不舍,非要拉着扬紫真一同去玩,叶志高和陈思思自然相陪前往 正文 258合气道馆里的故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4 本章字数:3736 日本街不但是街市,而且是许多旋华日本人的居住地那领路的男子用日语介绍了几句,众人对叶志高微微点头致意叶志高周身看似松散地朝前逼近,伸手去拿松尾一郎右腕 松尾一郎感觉肘部一阵剧痛,大喝声中将右肘后缩,横着向叶志高撞过来” 那温柔的声音片刻后回应:“你去探探口风,回来说与我听叶志高倒没什么,依然微笑着与之交谈,讲些切磋功夫上的心得我感觉,叶先生体内的真气与那位让人尊敬的前辈十分相似” 叶志高心想:“看来这人说的是师父了,我再tao套他的话” 松尾一郎猛然跪倒在地,拜伏于地:“刚才得罪了,松尾不知道叶先生身份,请叶先生原谅松尾的无知和粗鲁!” 叶志高吃了一惊,这家伙怎么了?沉声道:“松尾先生请起,刚才的事情谁也没有错,你不必这样”伸手把他扶起你既然不懂功夫,就不要胡说八道” “叶先生,能否留下联系地址呢?我们希望日后可以拜访” 接下来这个松尾一郎更加客气,叶志高坐了一会儿便带着三女离开了他们前来日本街,我们理应招待,你派人随后打点身着和服的女服务十分周到,众人很快点了些吃的,叶志高对于饭菜的味道并不是很喜欢,但他不是挑食的人,依然能吃得下吃饭的过程中,有几名日本女子进入,微微鞠躬之后开始起舞”其余警察经常一起出勤,彼此都能心领神会,立刻都撤了” 陈思思也道:“是啊,真真姐,你这一去,肯定又要有麻烦事情,说不定就走不成了四人乘车,大约半小时后抵达一家名为“青春岁月”的迪厅一次喝酒,谈起荣说,说如今的荣家正遇到麻烦荣家目前正与另一个家族争抢在金佛的势力,可惜他们荣家的儿子荣艺得罪了另一个家族荣家目前仍然是大老板之一,而与他争斗的家族目的就是为了争夺大老板的位置如今,这家成为私人企业的大厂已经进入世界五百强,年产值过千亿叶志高终于有了时间,过去和叶清远、夏雨菡拥抱叶志高问李济明:“你考了多少?” “六百七十二分,叶志高但其中有七人忽然愁眉苦脸,叶志高知道他们的想法,笑道:“你们的成绩没有超过京都大学的分数线,有什么想法?” 一名成员道:“叶哥,咱们听你的登陆之后,立刻更改密码光头中年人可以按照资金额排布查询,也可以按照地区、和任务类型查询,非常的方便”叶志高笑道:“徒儿来的时候,关海让我转告师父,他已经想通了 一声娇斥,李画冰并掌攻向杨紫真喉部,这一击迅如闪电,肘、腕完美配合,如同一条蛇似的打到 看到这里,亦舒笑道:“画冰这孩子心地厚道,这场比试恐怕还有些时候 这是愉快的一天,众人散去,晚间杨紫真果然如愿以偿” 叶志高打开门,朱绫烟头也未抬,正在那里处理文件叶志高笑笑,直到那职员慌张地离开,叶志高才道:“绫烟,我打赌刚才那名职员对你有意思只要叶先生答应投资,无论是人才还是设备,我们都可以一周内落实 “这个叶先生更加可以放心,用户硬件包括三个部分叶先生,请您一定认真考虑!”钱伟书不自觉地站起身和叶志高说话” 叶志高摆摆手:“不是只研发游戏,而是从游戏开始 “叶哥放心,我们一定会成功!”方文舟神色认真而严肃唯一不同的是,杨紫真的功夫确实有了长进,可以在叶志高手底下走几招他的步子有些虚浮,背有些佝偻,手里拎着个酒瓶子,边走边喝叶志高就站在离他五步远的后侧,却并没有惊动男子叶志高非常专业地吹出一道烟杠,漠然道:“女人,她们只会欺骗你的心,然后欺骗你的灵魂,她们无不自私、自利,我曾经是那样的爱她,得到的却是冷酷的伤害!”说到这些,叶志高心里不断向几个女人说“小妞们千万别当真,我只是胡说八道!” 男子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泪眼婆娑:“你说得太对了,兄弟,如果不是已经要死,我一定交你这个朋友!” 叶志高叹了口气:“哥,我现在正想一件事情 “兄弟!”男子一声怒吼,双手忽然抓住叶志高双臂,叶志高双臂被他捏得微疼 章朗怔了怔,情绪刚刚恢复,还没仔细想这些,立刻问:“为什么?”叶志高笑道:“不知道为什么,刚才在酒吧外与你擦肩而过时,我忽然感觉章大哥与众不同 看到叶志高才回来,而且带了一个人跟上他,并且还救他一命,这事情就像小说里写的一样”叶志高点了饮料,两人边喝着边听章朗讲他的故事两人用嘲讽的眼神看着章朗,章朗忽然间明白了一切,徐妃接近自己的目的只不过是为了获取商业机密,是一个卧底,如今她的目的达到,章朗也因此一败涂地你别看我刚刚还在寻死,其实我对这方面是很看得开的” 说到这里,章朗忽然问叶志高:“兄弟,你说,如果徐妃此时此刻,她要在我面前自杀,我该怎么办?” 叶志高和东方秋水都是一怔,没想到他会问这种问题” 叶志高点点头:“世界上的人千千万万,什么样的也有,我们能守护好自己身边的东西就已经不错至于外面的形形式式,哪里有时间多管呢?”叶志高的意思有些隐晦,但东方秋水也听出了几分公司里如今很缺少人手,不如你给我帮忙好不好?” 东方秋水妙眸微转:“好啊,帮忙可以,你不是说要创建平台吗?我就去那里帮你好了 章朗笑了起来,与叶志高谈话到现在,他发现叶志高是一个豪情的人,与自己的脾气十分对付略一沉吟,章朗似乎在下一个重大决定,忽然道:“兄弟,听说你旗下有一家药厂,是这样吧?” 叶志高心中一动,连忙点点头:“是,药厂每年的产值有上百亿如果是我,绝对做不到,哪怕是资金充足到那个时候,虚拟社会的地位会像国家的几家垄断巨头一样强大!” 叶志高微微一笑:“有章大哥的定语,我心里更加放心我们初步先从游戏入手,梦幻世纪公司缺少一名总经理,如果间大哥不嫌弃,希望能够屈就网吧里、电视前等注意到广告的游戏玩家们的心脏“砰砰”乱跳,只有一些只言片语在他们脑海中闪现兑换的比例随游戏进度而有所调整,游戏初期暂定兑换比例为1:6,即一金币可以兑换六元钱而且游戏可以兼容数十种语言,使得世界范围内的大部分人都可以参与游戏就算赚钱,叶志高一边最多赚六成,其余的要分给游戏代理商比如垄断金矿,垄断人才,垄断击杀BOSS的机会等等,而垄断的直接结果是,袭断者能够得到可观的游戏币 通过游戏赚钱,这是章朗的第三个建议这一措施让会员们欢喜不已,要知道游戏币与现世的钞票等效,这等于往会员手中送钱” 水含秀摇摇头:“傻小玉,希望你永远都不会后悔后面坐着苗儿、周慧、枝儿、叶儿等女,一片儿都是叶志高家眷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对于大学的生活都有几分期盼与猜测众人进入接待厅,通过电子查询系统得知了自己所在的班级和宿舍区” 叶志高不再推辞,一边上楼,一边问:“学姐,我是叶志高,能知道你的名字吗?待会儿有时间,我请学姐吃饭叶志高说话,苗儿开始为叶志高铺床叠被,将生活用品都摆放整齐,然后又打扫房间张大江松开掐人的手,笑道:“原来真不是梦,挺疼的半路,叶志高忽然停住步子,对前面一个背影叫道:“洋扬!” 前面那背影立刻回过头来,是一名长相十分漂亮的少年,半个多月前叶志高曾与他有过jiao往” 叶志高笑道:“真巧,我们正要去吃饭,你也一起去叶志高笑道:“洋扬,你们也开学了吗?”洋扬是京都大学的学生,专业与叶志高不同,而且资历高一届我不知道她是怎样注意到我,那天散场的时候,苏婉找到我说要做我的女朋友但当时的我想也没想就回绝了,我转身走开,但当时没有走远叶志高以管理员的身份翻看了一下被杀人名单,发现大部分人的身份都是黑暗势力彼此间的仇杀叶志高知道,知道和能够利用这个平台的人,都不是平凡人所以,“并非普通人”是被杀者丧命的原因那些被杀的人无不是为了“所得”才会丧命,都是唯人自招金星会于各地区设有学长十人,其中唯有叶志高所辖地区人才最为集中叶志高一见是他,笑道:“前辈是不是同意与我师父见面了?” 洋扬神色中微带兴奋,用力点点头:“家师说今晚就在这里见面”以师兄的身份,洋扬的这句话说得极实在”叶志高笑笑,便不再说什么,他知道洋扬不会对他假客套洋扬饮了一口,真赞好茶 这一打,两人立刻都感觉自己的内劲比平时发挥不出一半的威力,束手缚脚而无法全部发挥战力这一招如果是我师父使出,他一旦近身,可以把你惊得当场瘫软,连战斗的想法也都丧失掉” 当下,苗儿拿来香炉供品,叶志高与洋扬当家双方师长的面结拜金兰,地上拜了八拜那名随步青云来的女子这时笑道:“多少代人,双方传人总是难以接近,不想今天有这两小辈成了好友,开了两派交好的先河 李洞灵忽然起身,笑道:“青云老弟,你我在,小辈们放不开如此一来,他便无法与女生jiao往,前半生孤苦寂mo女流氓真大胆,竟然搂住叶志高就亲、嘴 “像我这样漂亮,又有气质的人,怎么可能只用一句话就能概括呢?” 叶志高狠狠点头:“嗯!我家小真真当然不能用一句话概括!那至少把汉语大词典上所有华丽漂亮的词儿都用上一遍,那也不足心形容 “我不是一个随便的人,但随便起来不是人校门前,与李画冰、陈思思汇合,叶志高给彼此介绍了,之后四人一同回家 叶志高一笑,这车是他特意让狼云买的,既不招摇也不太老土,中等偏上的水准抱住小妞先亲了亲,叶志高问:“苗儿,你以前对我说会易容术,能不能教教我?” 苗儿眨眨美眸,立刻猜到了叶志高的想法,笑问:“少主是想改变自己的外貌吗?” 叶志高点点头:“我在学校一上午都低着头,就是怕别人认出我 叶志高一个人又对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然后奔书房与朱绫烟、东方秋水联系,询问双方近况” 两人说了几句情话儿,叶志高道:“绫烟,你把方文舟叫来,我有事情问他我想知道董事长希望怎样利用这六万套设备?” 叶志高反问:“你的意思呢? 章朗想了想:“我们的游戏进行不删号公测人人都知道,早期进入的玩家zhan有绝大优势,特别这种高端游戏更为明显我的想法是,给所有人一个机会,进行抽奖式发送名额并且告诉他们,抽出来的前一千名玩家将免费赠送设备”一说到东方玄英,纱方秋水便瞪了叶志高一眼:“他是我大哥,你干吗也叫得这么亲热?” 叶志高“嘿嘿”一笑:“你大哥不就是我大哥吗?其实我心里早把你当媳妇儿了……” 东方秋水伸出小指头指了指叶志高:“你就在京都等着我而叶志高能够教的东西,要么是简单直接的杀人方法”显然是拒绝了继续教女流氓功夫我笑,是因为另有原因叶志高眨眨眼:“我在想,如果我们家的紫真同学都能够认真做事情,明天的太阳怕不要从西边出来” 杨紫真已经瞪大了眼睛,危险临近这毕竟是以后生活的地方 “厉害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易容术?”李东很吃惊的样子叶志高被苗儿略略改变了外貌,整个人忽然就变了似的,张大江三人因此吃惊不小” 李东问:“志高,你是大人物,以后应该不会住宿舍里吧?” 叶志高笑了笑:“应该不会经常住,一周会有那么一两天叶志高并没叫上杨紫真他们,直奔日本街当时警察要抓人,有一位年轻人挺身而出,不但救了那个砸牌子的人,并且大摇大摆地就走进日本街 上次来的时候,店里还有个懂中文的,这次不巧,那位懂中文的店员不在 她的小手纤纤修美,叶志高想不出什么词汇能够形容这个女人的美丽 有这样一位娇美动人的mei女服侍,这顿饭吃得十分惬意张大江竟然都是海量,你一杯我一杯的不停,叶志高也就陪着杨紫真和叶志高坐在一起,车和要一个多小时,因此途中极为无聊却是展颜一笑,她知道,有人要倒霉了这个人的脸盘很大,五官也比普通人大了一号,一看就是那种粗野威猛型的 因为刚刚升入大学人,他做事难免收敛了些 叶志高也能猜出三五分对方的居心,回答很干脆地直接回答:“滚!” 猛男先是一怔,然后脸上露出一片凶恶之气,鼻孔中喷出两道气,伸手就抓叶志高猛男感觉一股电流传到手臂上,脚下一晃,天旋地转中,pi股猛然砸到地面,痛得他“啊呀”一声惨中猛男喉结一痛,感觉难受到了极点,想吐又吐不出,双手掐住自己脖子在那里打滚儿那教官还站在那里,看到人都出来,微一点头:“大家好,我是魏教官,以后负责你们生活方面的事情,请大家站好队,然后跟我去训练场 李东就站在叶志高身后,嘀咕道:“搞什么鬼,好像也有其它学校的学生大声道:“同学们,请按我的要求站到一边你们敢关我,我男朋友不会放过你们!” 那男军官气坏了,大叫道:“你好大口气,你男朋友是谁?他敢来,我连他一起关,给我开门!”上前就要踹门,被那名稳重些的军官拉住,劝道:“赵连长别激动,我们慢慢劝她,千万别动手叶志高知道这时候自己必须出面了,不然指不定小妞会闹出别的什么花样叶志高故意板着脸:“杨紫真同学,说过多少次,虽然你有多动症,但也要努力控制才对!怎么就打人了?” 一听“多动症”,杨紫真睁大了眼睛,却发现叶志高正朝她挤眼谁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不然面子上不好看,便纷纷喝止”说着前边引路,叶志高拉着真真小妞尾随我刚才看到你那一搭很熟悉啊,当初我的教官最喜欢就这一手 远处,有一双怨毒凶狠的眼睛盯向叶志高这会儿心中忽然有点惋惜:“可惜了,这么漂亮的女生,不知道会被他怎么糟ta天已经大亮了,但由于阴天,仍显得有些暗 叶志高人到的时候,只有教官一人站在那里陆续有其余的学生赶到经过大cao场,叶志高才发现原来有那么多人被罚跑,一小片一小片地堆到一起”当下简单说过,叶志高一一记下直到午饭时间,叶志高这批人解散,那些被罚跑的人才算跑完”这些学生乐了:“那多不好意思,不过你要真请,我们先把联系电话留下……” 远处,两名中年军官看着一切的发生 等到一周之后,学生们小脸大部分都晒黑了,人却jing神了许多 正文 休息三天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8 本章字数:5371 一招一式,拳风四起,煞意扑面,学生们都看得呆了,叶志高打完这趟拳,李东第一个反应过来大叫了一声“好”甩开巴掌“啪啪啪”地鼓掌时间不多,如果想夺取优秀班的称号,我们就不能过于放松其中带头一人被选为队长,对叶志高笑道:“副班长,衣服就甭换了,那咱们开始吧?” 叶志高点点头:“好见进来这么一位漂亮得不得了的MM,男生们眼睛也直了何况,五内心里根本就不相信叶志高能够赢他们五个,但内心都觉得就算赢了叶志高,那也极不光彩,因此心中并无什么得意,反而极度郁闷李东将球抛起,叶志高脚尖一踮,人就“嗖”的一声蹿起老高,一把将球搭在指间,五指一收,那球就到了手里” “切,又花痴了,我切菜还厉害呢,你是不是也要嫁我?” “讨厌!”两女生闹作一团 当初跟着侯星的人多达数十,其中有一批人来到京都讨生活,或偷或抢,都是饥一顿饱一顿 只是叶志高生怕杨紫真惹事,笑了笑却没说:“真真,反正也没溅到我们,不要理会了她路得很快,肚子里的孩子恐怕有八九个月了,怎么能经得起摔?叶志高离她有三、五步远,想也不及想,一步过去把这孕妇拉住三人都正在狂奔,叶志高这一硬碰硬,好比以石击卵,两边冲力相加,”扑”的几声闷响,前后都被叶志高撞到一人惨哼一声,他的胳膊被中志高一撞之下撞得断了,疼得厉害,却只有忍着痛拿出手机:“喂,她跑掉了,往柏树大街方向……” 叶志高轻松撞飞三人,立刻掉头去追杨紫真她的身旁是一名青年男子,青年男子面若死灰,低垂着头十几名大汉快步到,叶志高半眯着的眼睛忽然睁开,内中jing光闪烁,在杨紫真耳边低声道:“你不要动手而这样的势力,在警察方面一定可以施加影响,只要动一动手指,那个女人就死定了我虽然想帮他,可是手头没什么力量,干爸,您老人家有雄兵十万,是不是打算除暴安良呢?” 徐子善愤怒之后,人也冷静下来:“就像你朋友说的,这个女人不知道招惹了什么样的人物干爸虽然想救她,但也不得不小心这样,你等我消息,先让人安全了再说 “是啊,而且也在京都军区侯星一马当先,喝道:“那小子,你出来!” 杨紫真“嘻嘻”一笑:“你们找我老公干什么呀?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好了众人问着,人都挤了过来,三下五除二就把叶志高的东西刮分一空,有一人还恬不知耻地问:“班班,你不吃吗?” 叶志高苦笑:“我吃过了”一周多时间,宿舍里人早都熟了,彼此间本性显露,叶志高倒不介意 因为特殊原因,这女警察语气十分轻柔,尽量不刺ji这女子“如果有什么事情,请一定告诉我们,有警察在,你不必担心什么哪知道被人偷偷下了毒,孩子竟然也不见了,真是蹊跷!这是一件大案子,我和警察方面的几位老友通过电话,他们也很重视只是,恐怕难查出什么结果” 徐子善也知道叶志高与荣化生有牵扯,身手很好,但仍然感觉不放心,说道:“这些人干爸会尽量查清他们的身份,你就不要cao心了” 杨紫真奇道:“为什么?”白天叶志高还说让她负责买零食有知道内情的学生立刻鄙视地“切”了一声,但大部分学生却是不知道,心想:“这一群家伙一定是脑袋进水了,不然大热天干嘛跑出来晒太阳?” 最后宣布优秀班级的评选,黑七班以最高评分夺得苗儿按摩的手段十分高明,叶志高舒服得眯起眼睛 边打闹着,边与朱绫烟讲话:“嗯,结束了,公司搬迁的事情是不是已经准备妥了?” “是的,选址方面为了方便,方经理打算与柳小姐的公司落户同一座大厦” 方文舟笑道:“东海越是发展,对人才的要求就越高所以他们内心是十分高兴的,而且这项工作能够持久,这些人每天只需要工作六个小时足够叶志高右边就是中间走道,左边坐着杨紫真,而杨紫真的左边坐着一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生,涂脂抹粉的,倒也有几分容姿,身材也算不错,一身白裙纤秾合度他人到时,伸脚踢了踢叶志高所在的长桌,发出“通通”的声音,漫声道:“让开”丝毫没有礼貌叶志高叹了口气,心想:“护花使者是不是都要经常打人?”伸手拍拍那学生肩膀:“同学,你是不是想坐这里?” 那男生一甩肩膀,人扭过脖子双眼一瞪:“ma的,你拍谁呢?” 叶志高双眼中寒光陡现,伸手抓起这男生头发,一掀,就把他掀到地上那男生被摔得七荤八素,pi股上一阵剧痛教室里一片安静,那男生被踹了一脚,半天站不起来,又是痛又感觉丢脸,脸都激得红了” 教授本来面露怒意,这样讲着课怎么可以随便打扰?但见这女子明眸皓齿,容貌秀丽,那股怒气立刻消散了,笑着点点头 那女子对教授温柔一笑,退出教室三人走出,杨紫真扫视那女人一眼:“你是谁呀?” 女子抿嘴一笑:“我是谁,你一会儿就知道,你ma妈让我来找你,能不能外面坐一坐?” 杨紫真没说完,叶志高道:“什么事情这样着急?我们还要上课,以后有时间再说吧一看叶志高脸色,狼云吃了一惊:“少爷,你怎么又中毒了?”叶志高人在东海的时候被人用毒针伤了一次,所以他用了一个“又”字 叶志高翻翻白眼:“回家如果不是我感觉到痛,并且以前吃过这样的亏,也不会突然发难将她拿下 苗儿过来看了看叶志高颈上针孔,不知从何处拿来一种药抹到伤口处,轻声道:“少主,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不必留活口,杀人后迅速离开现场” 叶志高拉着小妞坐回沙发,让她不要再想那女杀手的事情”苗儿待在家中也是无事,刚才的电话她听得清楚,这时立刻提出要求 叶志高有事问,人一来便立刻扯着狼云坐下:“我正有事情问你,师父是不是已经查清了那些人的来历?” 狼云坐下后眼睛乱扫,苗儿笑笑,递了一杯水给他狼云显是跑路太多人渴了,“通通”灌了杯水,一抹嘴,这才道:“少爷,事情挺麻烦,对方是京都李家的人他们或者在政治或者在经济上拥有极大的势力,普通人家绝对望其项背叶志高想了想,对狼云道:“把那女人放掉虽然分开不久,但小妞内心已然十分思念叶志高二人见面,彼此先深深凝视着对方,心中都泛起一种难言的奇妙感觉 柳静婷纤xian腰肢儿被叶志高紧紧搂着,两人脚下慢移,打着转儿歪进沙发我来时雪姐说要想办法打响名气才是徐子善居住在第一单元,居于六层住在这里的人,多是军中高官,这老头儿恐怕不是普通人 叶志高“嘿嘿”一笑,这全干妈竟然还记得自己,叶志高也佩服她的记忆  然而,在他即将达成梦想,和妹妹结婚前夕,  女友的身影竟莫名占据脑海,怎么也挥不去——  不行,他得把她找回来,弄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 楔子 一个小小的身子,躲在厚厚的被窝里,抱着一只沾血的布娃娃低声啜泣 面对躲在被窝里不停哭泣的小娃儿,丁皓伦并不柔声安慰,也不上前劝导,他只将母亲准备好的餐点端过来,坐在床边的地板上,拿起银制的小汤匙,舀起食物就往嘴里送“这咖喱饭好香,马铃薯煮得真软,嚼都不用嚼就可以吞下去了 “又软、又甜、又好吃,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吃的布丁呢?” 他再度发挥表演天分,仿佛享受人间美味似的,以极缓慢的速度将布丁吃光” 她在亲眼见到父母惨死于意外中,受到太大的刺激,遗忘了很多事,甚至连父母和兄长的长相都记不清楚了” “好!”丁母欣喜若狂,立刻走出房间去张罗食物 小淳纯盯着他好一会儿,才四肢并用地爬出被窝,投入他的怀抱,毫不设防的将小脑袋倚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一刻,他立下誓言:要好好照顾她、保护她,他会珍惜疼爱她一辈子,因为那是他最重要的使命 他对她的感情,或许就是从那时燃起的…… 那一年他十岁,淳纯三岁 他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离开补习班之后,发现和同学约好的时间已经所剩不多,为了节省时间,她先搭捷运到附近,下车后又一路用跑的赶过来,深怕同学等太久 没想到,她居然莽撞的错将别人的手当门把,还握了那么久,真是丢脸! “没关系!”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字正腔圆的国语,不高不低的中音调,让人听了很舒服 她在洗手间里待了五分钟,没想到等她回来,两位同学已经不见人影,一个令她意外的身影,坐在她们的位置上等着她 “不……不是啦……她们……她们绝对不是故意要戏弄你,她们只是……只是……”她结结巴巴,老半天说不出话来 “只是什么?” 男人虽然表面上看来温和,但是脸一拉下来,冰冷的眼神绝对令人不寒而栗 “她们以为?你的意思是说,其实你并不喜欢我?”男人又丢出问题 再说,淳纯在三岁那年,正式入籍丁家,冠上“侗这个姓氏,年幼的事她早已不复记忆,所以她一直不知道,自己并非丁家的骨肉,而是从育幼院领养来的孤儿 “都是哥哥啦!妈,您帮我骂骂哥哥好不好?” “你哥哥又怎么了?”丁母叹息着问 他派人向校长施压,“请”校长别让她太劳累,并让她享有其他学生所没有的特权” 丁皓伦也知道虽然自己现在答应,很快还是又会犯同样的错误 他心底最爱的人是淳纯,但他偏偏不能正大光明的向她表达爱意,只能假借着关心的名义,稍微表达心中浓厚的情感 她迅速抓起手机一看,对方的来电显示,那不是一个熟人的电话号码,她半好奇、半疑惑地接起电话,猜想对方大概打错电话了”她当然记得!舒瑾妤有些心酸的一笑 “这是你跟人家借的吧?开这么好的车太危险了,又不能随便乱停,万一被刮坏了怎么办?还是赶快开回去还给人家吧!”她焦急地劝道”见她惊讶的可爱模样,丁皓伦霎时心口发热 “我怕弄坏你的车嘛,很贵的!” “傻瓜!”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将车开上路 “皓伦,今天工作忙吗?”她柔声问 她很庆幸,自己有一个体贴她,又百分之百支持她的男友” 舒瑾妤立刻点头答应了 “会计课您好,我是舒瑾妤 “听说东区开了一间新的日本餐厅,有北海道新鲜运达的帝王蟹,我已经订位了,我们去尝尝 她个性温顺,只要是他作的决定,她通常不会反对,所以到后来他索性不再询问她的意见,直接作决定就行 “我不会这样吻普通朋友,所以请你别再说要离开我,不要再那么说了!”他抱紧她纤弱的身体,颤抖地要求道 比起以前那种一贯吃饭的约会模式,如今才算真正的交往! “瑾妤,来——你的饮料!”丁皓伦端着两杯饮料走到她身旁坐下,将其中一杯可乐递给她 “好冰喔!” 舒瑾妤顽皮地吸了一大口可乐,然后趁着唇上仍有冰凉的感觉时,突袭地吻上他温热的颊 “不够 他走后,舒瑾妤也没什么兴致继续看动物了,稍微绕了一下,也很快跟着离开动物园 她忧愁的神情,令舒瑾妤感到有些疑惑 “我……”丁皓伦自尊心强,要他当着大家的面向舒瑾妤道歉,他实在很难办到 “瑾妤,我送你回去!” 舒瑾妤的脚步只稍微停顿了下,但是并没有回头,又继续快步往前走 丁皓伦望着纤细的身影消失,怔忡地握紧自己的手 他吸口气,坚定地按下门上的电铃”舒瑾妤知道他喜欢吃虾,特地把自己盘子里的明虾舀起来,放进他的盘子里” “好 而她为了不让他觉得自己太小家子气,所以对于他经常在约会时中途离席,也从无任何怨言 今天她没让皓伦到公司来接她,而要他直接到她的住处去,因为她要先回去打扮,好给他一个耳目一新的自己 “好!我马上赶过去 以往这种情形曾经不止一次发生过,那时她都以为他只是疼爱妹妹,所以从未感到怪异,如今仔细一想,事情的确不太对劲 一直抱持着这种想法的舒瑾妤,每天下班前都会引颈盼望,希望一走出公司大门,就能看到那个俊逸的熟悉身影,但—— 一眨眼十天过去了,她依然没有见到他出现,她曾试着打电话给他,但他的秘书都说他没空接听,虽然留了话,丁皓伦却一次也没回复过 她变得没有食欲,吃什么就吐什么,原本清瘦的身体变得更加瘦弱,最后是好友雪凉和涓婈看不过她病恹恹的样子,硬拖着她去看医生,才发现一件惊人的事 他们一直有做避孕措施,除了有一次他喝了很多酒,半夜突然跑到她的住处,那次他们根本来不及做避孕措施…… 难道会是那一次? 她的手轻抚自己仍然平坦的小腹,难以想象里头住了一个小小的生命 只是想起已经消失将近两个星期,完全没有联络的丁皓伦,她突然有种不安的感觉” 他语调中的绝望,令她鼻酸得想哭 哥哥为什么不懂得珍惜呢? “哥,你……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呢?你已经有瑾妤姐了!” “不!你不要误会,她只是你的代替品,其实我根本不爱她!” “你说什么?!” 丁皓伦此言一出,立即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当然受伤最深的,就是舒瑾好! “当初你希望我交女朋友,而她又碰巧长得有点像你,我才会和她交往 但——丁皓伦完全没瞧她一眼,他被丁淳纯爱上神野岚的事实击垮了 她竟然来了!难道她不恨皓伦辜负了她的感情吗? “伯母!”舒瑾妤垂首喊道 “瑾妤,你……是来找皓伦的吧?”丁母苦笑地问我也曾试着去爱你,但我发现到头来我还是只想着她,所以辜负了你,我真的很抱歉!” “你的意思是……要和我分手?”她睁大迷蒙的泪眼,却还是看不清他的脸 “谢谢你,我会的!” 舒瑾妤心底的最后一丝希望,彻底幻灭了 “妈,把酒给我!” “皓伦,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平常连酒也很少碰的,为什么最近老是这样猛灌酒,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想毁了自己吗?”丁母声色俱厉的问” “你这是何苦呢?皓伦——”丁母生养这个孩子将近三十年,从没听他说过如此灰心丧志的话,不由得大为震惊”丁母实在不忍心再见儿子继续消沉,便说:“好!妈替你把淳纯找回来” 丁母怜惜的拍拍儿子的面颊,然后转身离开儿子的房间 她知道自己不该那么做,但是为了儿子,她决定做个自私的母亲,即使会遭人唾骂,她也毫无怨言 要她短时间内完全忘了他,的确有些困难,所以她哭过、恨过、怨过,不过那根本于事无补 “奇怪,是谁呢?”她疑惑的蹙起秀眉 那一刻,他真的生气了 “对不起!”知道自己惹他不高兴了,舒瑾妤习惯性的立即道歉”她的宽容令他汗颜 她看见门前那四个醒目的大字,略微停顿几秒,然后沉痛的移开视线,继续往入口的方向走去”那位招待比了个手势,请她进屋 然而此时,一个焦急的身影忽然像阵狂风似的刮下楼,像列火车头冲出来,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扯开嗓子大喊:“瑾妤!瑾妤!” 她来了!他知道,刚才他从二楼的窗户看见她了! 舒瑾妤心头一震,认出那是丁皓伦我停留在这里,的确不可能太长久,等到我该处理的事情处理完后,就会回台北了我想大概会停留四个月到六个月左右!”丁皓伦挑眉对舒瑾妤一笑,像在问她——这个回答你满意吗? 舒瑾妤僵硬的转开头,不让他好看的笑容影响自己的情绪 “不会吧?你喜欢的人是她?!可是她怀孕了……喔——”陆凯达蓦然有些明白了 相信有陆凯达这位老同学相助,绝对助益不少! 他心爱的女人,很快就会再次回到他怀中了 糟了!会不会给偷走了? 她赶紧走回守卫室,告诉看门的守卫先生这件事 可是因为现在大家的经济状况都不错,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所以那辆车就等于废置不用了,现在既然你有需要,就安心使用吧,这样那辆车有人开,你也不用花钱买新车,是不是一举两得?” “这样吗?那就谢谢你了 她真的很想不顾形象的对他大叫:“别再那么看我了!” 她不知道他究竟在打什么主意?为何会抛下振星实业总经理的高位,离乡背井来到这里?还用那种毫不掩饰的炙热目光看她……他结婚了不是吗? 难道……是为了她? 她希望不是! 虽然他们已经分手、而他也娶了别人,但是在她的心目中,他仍是一个有道德理想、顶天立地的男人,如果他是那种有了妻子,还想在外头追逐“第二妻”的男人,那么她会很失望的! 她烦躁的轻叹一口气,冷不防肚子被踢了一下,她看看时间,正好是下午三点钟,她不禁笑了起来 “嗯”舒瑾妤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回答,没想到一旁的同事听见他的问话,立即热心的大声报告道—— “对啊!瑾妤每天下午都会泡牛奶喝,因为她肚子饿了 他怎么把她八百年前的糗事全抖出来了? “吃两个便当?真是看不出来!”丁皓伦虽然仍是一脸斯文的样子,但舒瑾妤看得出他一直强忍着笑意” 丁皓伦也不生气,依然嘴角含笑的望着她,瞳眸深处,隐藏着浓厚的深情 她知道他没有说真话,但是她也懒得追根究底 奇怪!明明是她来找他谈判,要他别来骚扰她的,怎么说了半天,倒变成他心中坦荡、毫无邪念,而她则变成疑心病重、成天怀疑人家暗恋她的花痴 逛童装店、替小孩买衣服,是她怀孕之后最喜欢的一件事 她专心的在架上挑选可爱的童装,一道身影冷不防在她身旁出现 舒瑾妤满肚子怀疑的看他半晌,才嘟着嘴转过头去 “这个穿在女孩身上,一定很好看 “哇……那个阿姨好像巫婆,好恐怖喔!” “闭嘴!死孩子!” 巩淑妍瞪了那些大哭的孩子一眼,随即高傲地扭头离去 临走前,丁母要他带了许多补品下去,给舒瑾妤补身体 她羞辱的闭上眼,眼泪随即夺眶而出 当初她就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形发生,才会谎称她已经结婚、又离婚了 “瑾妤她谎称自己离婚了,这样碍着公司了吗?她结过婚或是没结过婚,对公司有任何影响吗?“你们所在意的,只是她到底有没有结过婚吗?我真替瑾妤觉得可怜,你们这样算什么朋友?你们根本枉为她的同事!” 在丁皓伦的声声斥责下,许多人都羞愧的低下头,只有巩淑妍依然不认为自己有错 她没发现巩淑妍何时进入办公室,像幽灵一样站在她背后 当巩淑妍看见她拉开椅子,准备落座时,一个邪恶的声音不断唆使她: 把她的椅子拉开!把她的椅子拉开! 她艳丽的面孔狰狞扭曲,像被魔鬼附身般,咧开嘴无声的笑着,伸出手抓住舒瑾妤正要落座的椅背,然后在她坐下的那一刻迅速往后拉 “怎么回事?舒小姐怎么了?”陆凯达看见他抱着下半身满是血的舒瑾妤,立即惊骇的问 刚来上班的公司同事,看见舒瑾妤沿路滴着血被抱出去,都感到非常震惊 人群愈聚愈多,都是一上班就听到消息的员工“谁抢谁的男人还不晓得!你以为丁特助为什么会对一个怀孕的女人特别感兴趣?” “难道……”不会吧?! “没错!他们早就认识了,还是多年的恋人,后来因为一些误会分开了,舒小姐才会怀着孩子独自来到这里 “巩淑妍,你实在不够聪明,也不想想舒小姐肚子里有孩子了,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丁特助的,他怎么可能对一个不相干的孕妇这么费心?你的嫉妒,来得根本没有道理!枉费你念了那么多书、见识又广,居然会犯这种要命的错!”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凉凉的警告道:“我们公司不欢迎你,请你另谋高就 因为呀,他们有更好的去处”他望着她,有些不谅解的问:“那时候你一定知道自己怀孕了,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因为我不想破坏你的幸福” “你爸妈也来了?”舒瑾妤惊讶得张大嘴”淳纯回头看看夫婿,他已经快等得不耐烦了” “你说什么呀?”丁皓伦真是哭笑不得 霸王风月 夏娃     禾马1975 霸王风月 (落花奇劫之负誓) 文案: 她是亲人眼中不祥的邪物、扫把星! 父母双亡、家族的衰败全是因她而起 在情路上 也走得跌跌撞撞、伤痕累累 十年前,她与他是一对人人称羡的情侣 十年后,她与他的关系比朋友还要冷淡 以前他爱用拳头打跑黏在她身边的苍蝇 霸道的要她眼里、心里只能有他一人 现在他生活堕落,镇日流连在女人堆里 还无情的将她推入别的男人怀抱 甭说外人对他们扑朔迷离的感情一头雾水 身为当事者她也分不清与他究竟是情缘还是孽缘…… 浅谈 夏娃 关於本书,因为是套书的缘故,《霸王风月》大约在去年底的十一月份完成,今年六月出版《霸王风月》是一个例外,是一个有趣的,让我感兴趣的另一种「有感觉」 唉!天上无聊得紧,现在他唯一的娱乐就只有这个了,今儿个的事件再次考验了他老人家的智慧……算算这前前後後被他打落凡间的数十名神仙精灵的,此刻可正在凡间热热闹闹的…… 呵呵,他又有看不完的好戏了 那是一双修长的腿 他微微扬起嘴角,视线经过她宽松柔软的洋装,他的目光仿佛穿透,仿佛回到过去,看见深刻的记忆里那一副姣好的身材……他曾经所抚摸过的……她的丰盈,她纤细的腰,修长美丽的腿……她的外貌有著老天爷得天独厚的恩宠,而他曾经独拥这份恩宠…… 他的眼光瞬间一黯,视线很快拉回到她白净的脸容,凝视她午睡的模样,他多麽渴望将她拥入怀里,让她重新躺在他的胸膛……他的嘴角又出现一抹近似自嘲的笑容,本来极力克制在身边不去碰她的手,还是难以抵挡她迷人的诱惑……他的动作极轻柔,弯曲的手指缓缓滑过她深棕色削薄的短发……她的发质还是像过去一样极细而柔软,她的肌肤也是,就像是婴儿的触感…… 他的眼光掠过一抹掺杂著无法满足的渴求的阴暗,鼻息间尽是她的香味儿……眯眼瞅她均匀的呼息,他犹豫,终於抵挡不住强忍的渴望,勉强允许自己释放一点点热情,缓缓俯下身,让乾燥的唇瓣轻轻刷过她可人的粉嫩的嘴唇……她的气息,她的柔软……他猛地抽离,就怕深陷,就怕惊醒她,他紧紧握著拳站起来走开去 只是,一片静寂,除了她,广大的庭院周围并没有人,只有微风轻轻拂过树梢,当空一只麻雀唧、唧地叫著飞过 他家就连躲在墙角等抢食的老鼠,都知道那个随性而散漫的李昊不会回来参加这场「温馨」的家庭餐会 还好从他的口气里听出他「热线」的对象不是又出现了哪个狐狸精,而是他那个同样令她们神魂倾倒的弟弟李沨打来的,一个个乖乖地在一旁等候,没搅尽心思干扰他」李沨闲闲地搭了一句」李昊嘴角微扬,口气冷冷淡淡地,半带调侃」吃一顿饭赔上一条命可不值得,这个「改天」肯定遥遥无期」可惜两人只连著一条「热线」,否则李沨也许还会晓得要收敛一些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你们自便,我的经理会过来招待」如果刚好就在门口遇到她,那就是他运气好,或者在他去找的第一家店里都好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小姐!小姐——」 咖啡厅的经理挂上电话跑出来,朱梓桂已经开车离去 那麽难得的美人出现在「狂」那种地方,这会儿老板又不在场,她不被一堆色狼的口水给淹没,也会被一群没品的饿狼生吞活剥……也许,他最好还是向大块自首……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找了一个地方停车,朱梓桂循著问来的地址,找那间位在地下室的舞厅 一群人闪烁的眼光互相传递著不怀好意的讯息,然後一个个嘴角扬起,从中间给她让出一条路来,其中一个人还特别提醒她,「小姐,一个人来这种地方很危险的 眼角还挂著泪,她叹了一口气 一切只能归因她被李家的男人保护得太好,这也包括李昊在内 「你——你这个不肖子!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怎麽让梓桂受伤的?」看见朱梓桂狼狈的模样,李传鸿铁青著脸指著李昊」他的脸上依然是那抹闲适中略带嘲谑的微笑和冷意的眼神 李传鸿脸上满满是不悦,看见李昊注视自己的深沉目光,便知道他回来的目的 这会儿叶儿又挖了李家的早晨新闻来说她并不意外李昊那麽快就离开,但是心底却难抑一股失落」 朱梓桂趁著她想的当口,把话说清楚,「你别告诉他,我真的只是膝盖擦伤而已,我现在在家里,休息一、两天就没事了,也许明天就可以去你那儿,所以你别担心不过究竟发生了什麽事,你可得老实告诉我,否则我肯定叫那小子过来缠你」李传鸿走过来,坐进床沿一把椅子里,看了看她,「有没有好一些了?」 「睡了一觉,已经好多了」男孩很快打起精神安慰她,又担心她的身体,「妈咪,你真的不要紧吗,明天真的能来吗?」 「我不要紧,明天一定去」 「那你要乖……」朱梓桂又陪著他聊了一会儿,才挂上电话 有柔软舒服的床她不睡,总爱以大树为枕,草地为床,在满园桂花的包围下,仿佛才是她的家 俊逸的脸庞扬著微笑,瞅著她有如娃娃般精致的白暂的脸儿,他抱住她的身子,蜻蜓点水地吻她红润的温热的唇…… 「昊?」她缓缓张开明月般灿亮的眼睛,在他的怀抱里醒来,瞅著他一张特写的俊脸,她娇羞的双靥泛红,捂著他碰过的嘴唇,一股烫热传透指尖,「你在做什麽?」语气带著指责,却不具威胁力两人正式展开交往是什麽时候已经记不清楚,但始终不习惯他亲密的举动,「快放开我,这样会给人看见的!」 知道她容易害羞,李昊松了手,朱梓桂很快远离他的怀抱,与他面对面而坐 「不管怎麽说,我们都还是学生,在人前这样搂搂抱抱,会惹闲话的,我不想给伯父带来麻烦找我有什麽事吗?」 朱梓桂望著他,「沨,我需要你的帮忙 「哦!宋柏庆!你为什麽没有告诉我你老板帮梓桂安排了相亲?」董丹伶又是瞪眼又是板脸 「伶,我不想卷入你们母子的战争 她一怔,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对这个孩子解释……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相亲啊,就是一男一女面对面……然後不知道该说什麽 朱梓桂脸一红,困窘而尴尬地拍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她瞪住他,「放手!」 周斯恩望著她精致的脸儿酡红,眼角下浮出一朵美丽的小红花,一时间看痴了 李昊瞅著他,眼神深邃而冰冷,笑容更深,「我不喜欢有人勉强梓做她不愿意的事情,我想你应该学习尊重女性」 一瞬间,李昊感觉得到她全身一僵,他冰冷的眼神扫过那一张自信满满的笑脸,落在身边一张苍白的脸上,目光微微眯起」他深邃的眼光注视在路面穿梭而过的雨柱,笑纹加深,低沉的嗓音略带不认真的慵懒」他微眯著眼,眼神发出炯炯的光芒 「我哪有 但是他一犹豫,就看见她两眼直盯著他,眼底明明白白透著一股决心,他是清楚她的,她内向害羞,性情是柔顺,个性却挺固执,这一会儿如果阻止了她,怕她要甩开他自己去了,这可不好 「昊,你不高兴啊?」 「我很高兴啊」他把手一勾她的玉颈,拉过来又是一个狼吻 他眯了眼瞅著她微笑,就喜欢看她迷人的模样,也只有他能够欣赏她的迷人,他是不许任何人看的,所以只有两个人独处,他才会一再逗她」有时候他也挺恼她,没事生得这麽美做什麽,徒给他惹麻烦而已 「谁会为你哭啊,我会拍手叫好」他不想去探查这些人惊恐的原因,他只想立刻把她带离」 「为什麽?」她只是直觉的脱口,她只是想回来给祖先上香,只是回来看看她的故乡,看看他们,为什麽是不应该?是她很单纯的疑问,她却没有料到她无心的话开启了李传鸿为了保护她紧紧锁上的那道门,她莽莽撞撞,毫无心理准备就跌落无底深渊,一下子摔得粉身碎骨—— 「你这个祸害!你害死了你父母!害死你奶奶!害得你家倾家荡产!连累整个家族!你还回来做什麽?」 「你妈生你难产死去,从你出生整个朱家一败涂地!没一年你父亲上吊自杀,跟著你祖母也死了,全是因为你这个邪物出世!你还有脸问为什麽?」 「我们整个家族全因为你而落败,土地赔了,财产没了!就剩下这房子!你别再来害我们!」 「姓李的难道没告诉你你是个不祥的东西?怎麽你没害他们家破人亡吗?」一个妇人突然窜出来 「快!快走!别再来了!」有人开口赶 「那个年轻人是姓李的儿子吧?」 「那个带煞的邪物也只有那家人肯要」 「来干什麽,死在外面也就算了嘛!还回来……」一张嘴突然停住,张望著雨里狂暴地走来的李昊」他从床上坐起来,从床沿把她拉上来,才为她拭去眼泪,她眼眶随即又堆积水光,化作串串珍珠落下,怎麽抹也抹不完她哭得他的心又酸又痛,自责比她深,「梓,别再哭了……」 从中部回来一天了,她一句话也没有说,什麽也不吃,就只是在他的身边待著,整个人静静的,眼光失神,任泪水湿了那双眼一次又一次梓,你别哭了好不好?是我的错,全是我的错!」他发誓,只要能够让她恢复笑容,他一辈子会记著这一次的教训!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存在……我要是不求你带我去,要是我自己去,朱家的人不会受伤,你也会好好的……也许他们说的——」 「梓!」他喊住了她几乎撕裂他的心的自责言语,他不敢置信她连这个都要怪自己!他为她心痛得几乎死去,他忧郁痛苦的眼神里映著她绝望的泪容,他心慌又无助,究竟要怎麽样才能帮她? 黄昏的日落渐渐下沉,一波波冷风从窗口灌入,吹动了一帘窗纱,橙红的天空一下子落入黑暗」管家望向里面一片漆黑,忽然眉间扯起深纹,还是压低了声音」 「昊……」她疑惑不确定地望著他 「生日快乐,梓 李沨扬著嘴角笑望他,职业式的企业家笑容,藏起了锐利的目光,端出热腾腾的满脸和善与亲切,伸出热情的一双手握住大块」他可笑不出来了,如果他大哥是用这种态度在过活,那真是一点都不好玩了啧,白出来一趟,赶紧闪人—— 他一站起来,就被大块给拉住 大块一怔,讶异地望著空的两手,再望向李沨……这个人果然是老板的弟弟,原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人,一丝佩服的光芒注入他的眼底 大块瞪住他,「你不想知道你大哥这麽做的原因?」 不想这麽说大块是知道原因?不,他可不想问」宋思恩看见她,马上扑进她的怀里 「……好吧 「……周叔叔 「小思恩,我们同名呢」见他妈咪似乎不太高兴了,宋思恩乖乖地拿起碗筷,极小心地瞪了那张讨厌的脸皮,不让他妈咪看见」为什麽要一再利用她的弱点打击她?她多麽不忍心看见她的孩子一脸的失望和落寞 「思恩……」她一阵感动,内心更难过,望著他,她认真地对他说:「思恩,你一定要明白,妈咪也很渴望和你一起生活,而同样的,你的爸爸妈妈也舍不得你,我不能自私的从他们身边夺走你已经快十一点了,这麽晚了会是谁?会是店员忘了拿东西? 「你快睡,妈咪去开门 「沨……你怎麽来了?」她缓缓眨了两眼,傻愣愣地拉著门站在那儿 他步伐大又快,等朱梓桂追上来,他人已经在客厅了」端过她泡的茶,李沨眼光锁著她,「梓桂,你好像很热?」在冷冬里还会流汗?连眼角那朵丹桂都浮上来了,看样子他这杯茶应该好好的给他细细的品尝这下没事也得有事了,「是啊,想跟你谈谈大哥的事 她一怔,手紧紧的绞握」 「你是说他想……自杀?」昊他?李沨在说笑话吗?她差点就要失笑」 「妈咪,他是谁?」一双黑瞳直直望著李沨,心底隐约晓得这个人和他的亲生父亲有关思恩,你一定要知道,如果你父亲知道有你,他一定会很疼你他敢发誓,哪一天朱梓桂当真要嫁人,结婚当日肯定找不到新郎,然後过几日,说不定会在淡水河里捞到面目全非,难以辨认的浮尸,还得透过DNA比对才能认人,结果就是那名新郎朱小姐……你、你还好吧?」面对女人大块从来不会有这样的手足无措,连脸都不自觉泛红昊他可能……还重视她吗? 「那麽……我该回去了 「昊!」她紧紧拉住他,「你这时候上去,只可能会跟伯父起冲突而已,不要……我不想这个家因为我闹得不愉快,我……我真的很害怕……」 她还处在彷徨无助中,尽管这个家里没有人在意她可能真的是扫把星,没有人相信她也许真的是不祥的东西,可她不确定,只要关系到她,哪怕是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令她心生胆怯,担心引来她无法挽回的後果 「昊?!」他去哪里? 「你别来!这是我跟老头之间的战争,你给我远远的站到一旁,不许插进来!」他的梓从进这个家门起就由他来守护,他才不相信他的梓真能和他分开!他敢说,如果他真的离开,她一定每个夜里躲在棉被里面哭泣,他太清楚她了! 谁也不能把他和梓分开,即使是他的老头! 他甩上门! 她急忙的下床,匆匆披上睡袍,忽然动作缓了……她想昊也一定是忘了,伯父昨天去了香港开会,要明天——不,是今天中午才会回来 「沨?」 李沨抬起眼,「我没说,你放心」 「沨……你为什麽要这麽做?你……是不是故意去试探你大哥?」她双眉深锁,她不喜欢这种作法」 朱梓桂望著他,缓缓垂下目光,凝望她的孩子,「姓什麽都不重要,我只要这孩子快乐的长大就好」 「我想大哥可不这麽认为 如果可以,她是真的想永远隐瞒,因为她无法想像当李昊知道这件事的後果……如果他不觉得这孩子的存在是困扰,她直觉……她很难承担」 第九章 「真的可以吗?」她总觉得不太应该…… 「没问题!」 得到一个拍胸脯的保证,朱梓桂只好点点头,走进那扇为她而大开的门……她还是觉得…… 「大——」她才踩进玄关,一回头大门已经被关上,连让她退缩的机会都没有 她看看表,十点多……早知道他的习惯还是不变,她应该下午才过来 ……也许,她真的应该听李沨的话」唉,明知她只是试探,他的心还是扯痛 朱梓桂的唇在抖,明显有咬齿的痕迹,眼眶一热,她倔强地说:「我要嫁给沨,你反对也没有用,我决定要嫁给沨!」 她紧紧握著恨不得打在他身上的拳头,在情绪未崩溃前转身离开他的房间」 宋柏庆转过身,往门口一看,顿时一脸讶异,「思恩!你怎麽会来这里?」 思恩?李传鸿闻言马上从案上抬起头来,真的是……他的孙子! 宋思恩晃进李氏集团的总裁室,大摇大摆地,一副无畏无惧的模样,站在大大的办公桌前,仰著小小的头颅望著桌子後坐著的一头灰发的李传鸿,忽地他一笑,转头望著他爸爸,「我是跟著爹地一起来的,爹地说带我来看爷爷 「小鬼,我不是叫你等我吗?」李沨走进来,同时把手机收入口袋里 「总经理……」 「宋特助,这是家务事」李传鸿深郁的眼直望著他的孙子」奇怪,不是要去旅行,为什麽要把当季的衣服收进皮箱呢?叶儿一脸疑惑 周斯恩放下茶,从沙发站起来,「梓桂」 他瞅著她冷淡的神色,「我还没有死心——梓桂!你没事吧?」 朱梓桂眼前一暗,整个身子摇摇欲坠,让周斯恩及时扶住! 她一站稳,马上推开他的手,「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伯父有什麽地方得罪你?你走!」 不相信,她不相信这些话!伯父不是这样的人,他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疼爱,他才不会是他说的那种人! 「梓桂,事实只有一个,你不信,可以去问李传鸿!或者你可以先想一想,他当年为什麽拆散你跟李昊,如果这不是原因,为什麽他反对得如此激烈,甚至不惜让李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不要再说了!」她紧紧的捂著嘴,身子不停的颤动 「梓……」李昊坐在床沿,深邃的幽黑的眼光锁住了她,喉咙像有什麽梗著难以开口」他更怕她在绝望之下离开李家,离开他,却无处可去 这一趟,她除了为父亲上香,还有是为了见当年那位对她还有一点怜悯之心的三叔公 「妈咪……」宋思恩一见她,一副快哭的表情,吐光了胃里的东西,倒在他妈咪的怀里,「哇啊!妈咪!」终於再也忍不住大哭了他就一定要这样欺负她和孩子才能泄愤吗?「……我曾经给过你机会想告诉你,我给过了,是你放弃的!」 「……哦?什麽时候,是什麽时候,嗯?」他低下头,轻轻地吹一口热气进她的耳里你要记得,你父亲是懂感情的人,只要你能够幸福,他地下有知,也会深感安慰 ……她的脚步一点一点地往後挪,企图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方式找空隙转身逃跑…… 「梓,你想做什麽呢?」他迷人的笑勾在嘴边,微眯的眼锁住她每一个动作,却好整以暇抱著胸膛站在那儿 「昊,我不是说了吗?一切都过去了 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可恶的沨! 全书完   坐在沙发上,优稚的交叠双腿,纯白的紧身裤装勾勒出玲珑有致的身躯   「意思是,我非得接这个任务不可,是下是呢?大哥   不过,尼可消失那三年行踪成谜,至今无人得知,当初那个年仅十二岁的小男孩到底上哪儿去了?   就是因为尼可自小就待在复杂的演艺圈的关系,他比起其他团员,在应对上较为圆滑,面对媒体的态度也很有一套,自然的,媒体在撰写新闻时,总会为他多写一些好话,连带的,对尼可的知名度也很有帮助」尼可莫测高深的笑著,在阳光照耀下笑容更深   把游艇停住适合潜水处,尼可将船泊好,背上潜水器具,在甲板上扑通一声跃入海底,进行他最爱的潜水运动,一探海底世界神秘的美感……   只有海,无声的美丽海,能让他饱受尘嚣污染的心,沉淀   夕阳西下——   拥有潜水教练资格的尼可总算肯在太阳下山之前,自美丽的海底世界里回归尘嚣,回到现实世界   每每休假时,他总爱到海底去看看,看见多彩多姿的水世界,不自觉的,他的心情自然就会好起来   顺著游艇的爬梯爬上甲板,拽下重重的潜水设备,拿下氧气罩,甩了甩头,甩落发梢多余的水份」两全其美,这样她也轻松   「打?哼,我尼可不是会跟女人打的……噢……」闷哼一声,尼可软弱无力的瘫倒在甲板上,闭上眼昏死过去   难道就是那小小的淤青让他晕过去?那么,又是什么样的「暗器」伤到他的?让他至今仍有微微的麻痛感   虽然他们大尼可人三、四岁,但自幼在演艺圈中打滚长大的尼可,确是四人中最深不可测的危险人物   如今,他张扬着前所未见的怒意,如怒海奔腾般朝他们扑来,不禁让人脚软   现在的歌迷,反应都热情过火了   「啊?」三人眼中布满问号」细腻冷淡的嗓音突然出现在尼可身旁,全身素白的东方女子   「啊!你是『蔚风』国际保全派来的人!」安卓惊呼,语气兴奋   「哦,幸会、幸会,炽先生派你来想必有他的用意,呵,尼可的安全就麻烦你多注意了」安卓眉开眼笑的与她谈笑「我不知道『蔚风』有女干员,真是太让我惊异了」暗示意味浓,何豫蔷再瞥了眼在一旁不以为然的尼可」尼可嘲弄地道   「够了!」尼可面红耳赤的爆吼,瞪着带着恶意的何豫蔷,就算她面无表情,他就是能够察觉到她的心怀不轨   「哈哈哈哈……」顿时,安卓、威尔、霍华三人笑开来,看着尼可激动的反应,一定是这位小姐讲中了,哈哈,这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尼可气得脸红、失去理智的模样,平时,尼可生气总是笑着,让人毛骨悚然,这样有「生气」的尼可可爱多了」何豫蔷从善如流地闭上嘴,耸耸肩摊摊手,一副随你便的模样」何豫蔷冷淡地告知,并没有详细说明,白蔷只是一个名号,她的本名叫何豫蔷   何豫蔷要很忍耐,才能管住自己的舌头,才不会说出让场面失控的话   「尼可,安卓只是对白小姐表达一下感谢,因为她是保护你的人」语毕,尼可伸出友善的手」堂堂六尺男儿,竟被一小小女娃弄晕,还剥得一丝不挂,自尊受损,连带的态度也差了起纪来」所以显得不专业了何豫蔷也对他改观了   他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同伴受到任何惊吓」尼可接过纸张边看边皱眉,说的是她的提议」何豫蔷冷冷地道」何豫蔷很想拿那天初次见面时在游艇上发生的事来讲,但难保尼可不会恼羞成怒,因而做罢你的假期嘛……扣掉从迈阿密飞到纽约的时间,只剩下四个小时   「我的假期,果然……遥遥无期」尼可顺著她的台阶下   第三章   安卓、威尔和霍华三人张口结舌,不敢置信的看著衣衫整洁的尼可   也许她特殊的美貌和冷傲的气质为她加分不少,呵,很奇特的一个女孩   听完尼可的解释,三人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以崇敬的眼光注视著尼可身旁的何豫蔷」霍华难得感性地道   在这个汰旧率高的环境里,每一个人都很有可能是歹徒伪装的,尤其纽约是一个很复杂的城市,不得不小心翼翼」她仿佛在绕口令   「同感   何豫蔷当机立断,撕下衣袖替他止血   何豫蔷顿时感觉到血往脑门冲很久,没有让她这么生气的人了!   难道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尼可的人不知道,他的手是要用来写曲、谱词、敲乐器的吗?怎么可以伤害到创作歌手的右手呢?   尼可依言再看一次,顿时,一股毛骨悚然的冷意自脚底升起,这……   「怎么可能?」他还笑得出来   「什么线索?」三人异口同声问」威尔紧张的问   「或许……这只是个玩笑!」尼可面无表情地道   「尼可,若是歌迷写来的恐吓信,不会强调你离开三个月的假期,别忘了就算你放了三个月长假,你的专访、表演,全都预录好在电视台里,充其量,你也不过离开萤光幕一个月,只有你身边的人——协助你演艺工作的人,整整三个月没有见到你」按捺著性子解释   大家都听到了,此时BLACKBOYS四人与何豫蔷皆屏息以待,倾听这个神秘人物要说些什么」对方自满的在电话那头发出愉悦的叹息   何豫蔷点点头,「在我接过尼可的电话後,我依稀听见两个声音,我确定那不是回声,所以我怀疑对方有使用变声器的可能   何豫蔷狐疑地将视线瞟向他   「尼可,我只是猜测「你不能否认这些条件里他样样符合」尼可对约伯是百分之百的全然信任」卸下墨镜,一对光彩夺目如蓝钻的蓝眸戏谑地眨了眨   「哦,助理「尼可,我突然想喝一杯咖啡,你能帮我去餐厅买回来吗?」   「OK   「嗯……何豫蔷是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哈,请坐   「怎么说?」   约伯叹了口气,「我多多少少猜到你是BLACKBOYS其他三人请来保护尼可的,那……我想你已经知道了恐吓信的事「而且,还是在那种只有我能看到的地点,由我第一个发现」   「没错,我也是这么想「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警察,一定会拿尼可的事情大作文章,那么,嫌犯就有逃脱的机会,不能打草惊蛇   「我了解你,约伯,你一说谎就会开始装傻,我听到了,你说!你的腿是为了我被……是不是?」尼可脸色铁青,与平时遇到事情的冷静大迳相庭   「你……这算什么?」尼可气到说不出话来   尼可默默地听著   「哈哈哈——」约伯止不住的笑,还拍著棉被笑得夸张」她语调稍嫌不稳的斥道,头也不回的闪出病房「退後,别想过我这一关   有别於方才的疯狂派对,这问小小的内室有著令人放松的音乐、温馨的装潢,这里的人显得悠闲许多,人人手上端著一杯颜色鲜艳的鸡尾酒或烈酒,三两成群地在圆桌旁坐下聊天「这个女孩是你什么人啊尼可?」   「我的助理,暂代约伯的工作,杰森,你别想歪「我工作之余的休闲场所「你就面对现实吧   不是在PUB门口埋伏,就是待在尼可身边,等到他离开後,才随後开车撞他   「我说尼可,对女人不能来这一招的   「康诺,你最好别这么做」尼可对康诺好言相劝,一点动怒的迹象也没有,还对他笑」推开挡著她的尼可,对他这种举动……老实说,有一点感动   太久没有这么生气了,劲道不禁重了点,希望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我……不不不,我什么都没有说」方才高张的气焰全不见了,康诺诚惶诚恐地低下头   在正式新闻稿发布前就送来恐吓信,这个人,果然十分接近尼可!   何豫蔷揉了揉手上的恐吓信,露出别有深意的笑   「一个有担当的男人,应该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你有一身好功夫喽?白小姐」   「尚可防身   「报纸上写的,我都看到了,尼可   他受她所吸引……所以,他才只喝了一小口威士忌,便醺得忘了今夕是何夕,冲动的捧起她的小脸吻了她!   噢,老天,他那天干了什么蠢事?   「你怎么了?」虽然尼可的房间内一片黑暗,但受过训练的何豫蔷在黑暗中的视力仍与平时无异」原来,他的眼珠比他早了解他的心情   因为没爱过,所以没人说过他的眼珠会像海一样深蓝   「很高兴我是第一个   尽管再冷再傲的女人,碰上了命定的那个人,也会化为一团烈火,为她心爱的男人燃烧   在陪伴尼可创作歌曲时,当她听完那首尼可为她而作的动人歌曲,满心的幸福感不足以用言语表达,因此,她毫不考虑的给了尼可回礼——长达五分钟的热吻,想来就好笑,要是让好友们知道了她爱上人後的模样,一定会吓一大跳吧!   没有人想到冰山会有融化的一天,而且还会沸腾呢!   「尼可,我怎么都不知道你作了这首曲子啊?」安卓拿著旷泉水喝,一边哼著方才在录音室里让他们被磨得很惨的歌   「哈哈   「真的吗、真的吗?我要看!」霍华惊奇的也跑来一探究竟   「就如同我们也搞不懂白小姐怎么受得了你的别扭一样啊!有些事情是很难说得准的」其实她们是相偕逛街去了   置身事外的安卓笑著摇头,「真是长不大「难为你了,保护自己心爱的人,虽然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不过,一想起自己的情人曝露在危险之下,这种煎熬……我想,比起我们为尼可的担心,你受的压力一定更重   何豫蔷差点打跌   「蔷,我是不是听错了?」方雪柔不敢置信的眨眨眼   就算她再能干,也渴望一般女孩平凡的生活」   「你们在讲什么?我听不懂   「咳咳」她好心情的扬起嘴角」何豫蔷据实以告」   「什么?」尼可瞪大眼   「尼可、尼可!该死的!咳咳……」安卓想进室内,但让弥漫的灰尘给呛到了   这一天,尼可接到连续恐吓信的事件曝光,他的助理女友为了救他而受到重伤的消息也被登上当天晚报头条   「担心?我现在才要担心呢!蔷呢?她没事吧?」梅莉语气难掩焦急   「如果蔷怎么了,我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自己这个医生怎么这样喊他的蔷?   「真可怜」何豫蔷很婉转的说   两人面面相觎,对这通突如其来的电话感到不安「我就是知道那个白痴女人会扑上去才把包裹署名给你的,只是……」声音一低「我千算万算,就没有料到这个小贱人命这么硬!」   尼可一惊「你到底是谁?」   「尼可,我知道那个女人一点事也没有,没有关系,我绝不会让她破坏我们之间的爱情   尼可抑不住心慌的上前,将她紧紧搂在怀里「在我背上?」   「刚才,有谁给你拥抱支持?」那个人就是嫌犯「演唱会之前就有的事!老天,你们几个真会瞒啊!这种大事也瞒著我!」   「梅莉,尼可和我们都不希望你担心   「这么说……」梅莉眼眶泛起水雾   「保护自己的男人,天经地义「我复健做了三个月也差不多了,我一看到新闻快报,说尼可遭到炸弹攻击,所以,」他摊摊手,「我就来啦!」   何豫蔷听完只是淡淡的笑,让人无法察觉她在想些什么   一阵摸索後,黑影发出怪异的笑声   「你很烦   「哼,自己的男人自己保护   「因为炸弹事件,梅莉向公司争取让我们休息的时间,连新专辑的全球宣传活也暂停了,所以喽!」尼可两手一摊   「该死的!」她低咒了声「求你   「就快好了……」咭咭的笑声回荡在封闭的女厕里,显得阴森   「怎么会……怎么可能……」无法接受事实的黑影喃喃自语,那是精心策画的阴谋啊!那个贱女人应该立刻羞愤的死去,怎么可以……黑影眼泛红光,充满杀气「背叛我……你背叛我,尼可……我不原谅你!我绝不原谅你!」举起机械,就要狠狠将之丢弃,却在最後一刻打消主意   「哦……尼可……」听著粗重的男女喘息声,黑影忍不住瘫软在门边,双手抚摸著自己,想像与尼可做爱的人是自己」约伯摊摊手,一早就没有得到满足的男人最大   尼可瞪了他一眼,问一些废话!   回到房间换了一套休闲服,尼可帅气逼人的出现,朝约伯勾勾手指」   约伯摇摇头,这个尼可,有异性没人性!   ……   在「J&V」大楼里,尼可与约伯在经纪人的办公室里等候,他们坐在沙发上,不停的望著墙上的时钟,焦躁的看著时间渐渐流逝   「还不死心啊?你的蔷在忙,老早关机了,你还要一试再试原来男人一谈起恋爱来,比女人还烦!   尼可一直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伤害我事小,让蔷哭泣流泪……我绝不放过他!」   约伯眼神怪异的看看尼可,又看看一脸无法置信的梅莉,脸上的笑容依旧莫测高深   「直到那个女孩出现!」梅莉突然眼露凶光   「因为没有人敢与我为敌「你这个贱女人!」   「你安稳的日子不多了,梅莉,我等你等很久了「你以为我不敢动手吗?」   「你不能「既然我得不到,又有什么不敢的呢?」疯狂闪过她的眼,语罢,便扣动扳机   「砰——」应声而响的是枪声及梅莉的惨叫,她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看著血流如注的手,大量的鲜血自右手大动脉涌出,一阵恐慌让她腿软,跌坐在地   怎么可能……她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梅莉跌入不可思议中」她热情的拉著两人爬上二楼」何豫蔷危险的瞪著YOYO,不是为了她对她的男人露出痴迷的笑容,而是怕她把食物通通摔烂   结果,她这一笑让何豫薇和方雪柔看傻了眼   何豫薇不敢相信那个冷漠的像冰山的姊姊竟然会调侃人!她的反应应该是冷冷地朝她们投去一记冷眼,然後迳自喝著香气四溢的蔷薇花茶,不是这样……   「什么附身什么熊?」刷一声,可怜无辜的和室拉门又被拉开,一名有著精灵般美貌的女孩出现在门口「我有灵感……一首让人想起芭蕾的曲子……」   「啊?」连姿妍瞪大眼「尼可因为你作了一首曲子,你总不能推托,MTV女主角,你当定了」她何豫蔷说了算「让你在巴黎被限制出境如何?我想这样对你来说会比较好」连姿妍委屈的扁嘴,可恶,此仇不报非美女   「尼可,你有免费的MTV女主角了   热恋中的女人,有见色忘友的权利   看著两人眉目传情,三名美少女鸡皮疙瘩掉满地,爱情果然是很奇妙的东西,竟然让冷若冰霜的蔷化为一池春水,温柔甜腻   “我想了很久了,明天我就飞往澳大利亚,我想我们彼此都需要冷静一段时间   “这件东西,我想还是应该还给你   他静静地看着她   ———她说,她是爱过他的   他会等她回来,等她回来的那一天,他会告诉她,他们之间误会太多;他会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   很爱很爱……   但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等待,竟从此定格在了那一天虽然这次比赛由他们天华集团全力赞助,但因为公司里事务繁忙,他没有看完全场的直播比赛,只来得及看这最后一场颁奖晚会,而且地点还是在办公室旁边的休息室里灯光下,那枚水晶城堡散发着阵阵迷人的七彩光晕,就好像所有美丽的光线都凝聚在了它的身上,令人炫目   神思又不由得飘远,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拿到这枚水晶钥匙扣时,脸上那喜悦的神情……   无法忘记的   门应声而开,走进一名容貌美丽的长发女子,她的身材高挑而修长,穿着一袭白色套裙,整个人显得干练而沉稳感觉只有十八九岁的模样,而且笑起来还有酒窝,给人感觉更稚气了   见他急匆匆往停车场的方面走去,陈悦突然想起,沈舒涵的车并不在公司   沈舒涵简直像是疯了,将街道当成了赛车跑道,一辆接着一辆地超车过去,方向正是颁奖晚会的现场———帝源大厦   不,也许应该说,他根本没听见陈悦在说什么?   此时此刻,他的思绪已是混乱成了一团,他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想些什么   她忽然间发现,人生还是很美好的!   不管过去经历过怎样的人生,人,总要向前看的,不是吗?   低下头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了真的不好意思   “这位先生,我不是什么颖欣,我叫季芸”季芸连忙走过去,扶住男子,让他靠在自己怀里   “颖欣———”   她听见了他呛咳中模糊的呓语,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紧缩了一下   “这样吧,如果你觉得过意不去,就请我吃宵夜,我刚好饿了当个苦力总可以吧!虽然这也算不上什么苦力   等你从澳大利亚回来,等我们一起渡过了那段冷静期,等我们再重新开始……   然而,谁也没有料到,我等到的,竟是一个意外的死讯   沙发上那一老一少并没发现他的存在,此刻,他们正聚精会神地下着国际象棋,而少女对面的老者脸色凝重,很明显,他又是居于劣势的一方   沈舒涵脸色微微一变,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顺,连忙退开了两步,但那只小小的博美犬并没有就此放过沈舒涵,反而做了个躬身后退的姿势,龇牙咧嘴,好像要随时攻击沈舒涵 第1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1   势强凌弱吗?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弱者”   虽然十年没见了,但她那张脸还是跟以前一样,很容易就能认得出来,特别是她说话和微笑的时候,两颊边若隐若现的那对酒窝   童颖欣无趣地撇撇嘴角,“真没劲,都十年了,你怎么还是老样子啊?”开口跟她开个玩笑之类,他会少半条命吗?   沈舒涵松了眉尖,终于回答了一句:“你也还是老样子”童颖欣语气里满是抱怨 第1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2 第1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3   “怎样?要不要来一盘?继续我们的第七百次决斗   “没有了城堡怎么下?”沈舒涵忽然淡淡地说了一句   “跑哪去了?”童颖欣连忙弯下腰四处寻找,“奇怪,刚才还在的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句话让沈舒涵原本就漆黑的眼眸再度幽沉了几分   “舒涵,你是不是不舒服?”童天宜及时发现了不对劲,“我现在就让李叔把呼呼抱下去———”   “老爸,为什么要把呼呼抱下去?它可是发现‘凶手’的大功臣”李叔匆忙从厅外赶了过来   “老爸?”一旁的童颖欣满头雾水   童天宜也没空解释了,而是扶着沈舒涵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一脸焦急地询问,“舒涵,现在怎么样?你身上有没有带药?或者我看我还是叫医生比较好———”   “童伯伯,我没事,休息一下好就了   “老爷,热水来了他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最好在病床上躺着,但他丢了一个最要好的东西———城堡水晶钥匙扣   但为什么……沈舒涵深深凝视着面前微笑的少女,脑海里闪过了千万种想法   “还记得我吧?”季芸见沈舒涵看着自己发呆,以为他可能忘记自己了,不禁好心提醒,“昨天晚上我们曾碰到过,还发生了些小误会———”   沈舒涵淡淡“嗯”了一声   他怎会不记得她?   不过,历经了昨夜的变故,他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季芸叹了口气,接过了沈舒涵手里的钥匙扣   季芸眼前一亮,带着惊喜,“啊,你也喜欢喝Cappuccino啊?真巧!”   “嗯笑笑多好啊,不要老是皱着眉”   那边陈悦挂上了电话”   长长叹了一口气,童颖欣平躺在床上,将怀中的呼呼高高举起呼呼似乎察觉到了女主人失落的情绪,伸出小小的舌头轻舔着她的脸颊   棋子丢了一颗就叫老爸再去打造一颗嘛!   想通了问题的关键,童颖欣开心地抱着呼呼在床上滚来滚去,打闹戏嬉可能是兴奋过度了,一时间没提防床沿,最后一个翻滚倒霉地落空,抱着呼呼狼狈地往床下跌去 第2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3   鼻端传来的,是一阵清爽熟悉的气息”   “没有   这家伙教训起人来怎么比她老爸还强?回想起十年前,可都是她在欺负他啊!就十年的时间,风水已是轮流转了吗?   一直到沈舒涵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童颖欣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抱起床边的呼呼,“呼呼,你说那枚棋子是不是又被他藏起来了?上次不就是他藏起来的嘛,他就这么不想跟我下棋啊?”   心底隐隐有些失落,也隐隐有些难过童颖欣抬起头,看见沈舒涵不知何时竟又折返了回来”童颖欣放下呼呼,兴致勃勃翻身下床,打算发表一次精彩的演说,给沈舒涵洗洗脑、开开窍,让他答应同自己开展第七百次决战   童颖欣走了回来,又从玻璃柜里端出了西洋棋盘   “您让我拿去相关部门鉴定的手巾有结果了不过,我却查到一件奇怪的事”   “啊,沈先生啊,找我什么事?”季芸的声音带着惊喜,微微一顿,她似想到了什么,又笑道:“是不是改主意啦,想拿回你的‘城堡’了?”   “不,只是单纯地想请你吃顿饭   心底蓦地一紧,竟莫名地产生了一丝烦噪   “请问两位,可以点餐了吗?”这时,在一旁等了许久的服务生终于忍不住走上前来,打破了这份平静,也惊醒了沉思中的沈舒涵   沈舒涵摇头,神色有些黯然,“没事而且,她也觉得心中有些难受   “林瑞,放开她   “小芸,跟我走 第3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2   林瑞冷冷一笑,“沈舒涵,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小芸,我们走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叩叩”的敲门声,童颖欣心中一喜,冲了出去   果然,李叔心软了,不过依旧还在坚持,“那这样吧,我去煮点开胃的东西给你吃?”   童颖欣苦着脸摇头,其实她也不是存心为难李叔,毕竟一个人吃饭太没意思了忽然,她脑海里灵光一闪,一个人吃饭没意思,可以找另一个人陪自己吃饭嘛   “舒涵,是我”终于,沈舒涵找到机会插口了,“我没事,只是最近事情比较多”   “事情比较多啊?”童颖欣语气里带着一丝很明显的失望,“那就说明,你今晚也没有空了?”   “嗯 第3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5   “喂喂———”   童颖欣连“喂”了几声,却只听见“嘟嘟嘟”的盲音   “呼呼,乖,我们逛街去”   给呼呼戴上专用锁链,童颖欣跟一脸无奈的李叔打了个招呼,就直接溜出了家门   没人陪聊天,没人陪吃饭!   其实,她很寂寞!   牵着呼呼在街让漫无目的地走着,童颖欣满脑袋却老是想起刚才沈舒涵电话那头那个女人的声音   “他究竟在干什么呢?”童颖欣一路都在自言自语   虽然也是一只博美,跟呼呼长得很像,但那只狗的两只耳朵和尾巴是黑色的”童颖欣往四周看了眼,视线已然模糊,“我刚才漫无目的地找呼呼,也不知走到哪里了?” 第3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7   “那你看下四周有什么特殊的建筑物?”那边停了一下,又继续说:“我好像听到了音乐声   当沈舒涵心急火燎地赶到有音乐喷泉的华清大厦门口时,远远地就看见童颖欣一个人单独地坐在黑暗里,小小的身影看起来是那样的寂寞而又伤心   抬起头时,却发现沈舒涵的脸色有些苍白,也带着浓重的倦意,“舒涵,你是不是不舒服?对不起,这么晚了,我还把你叫出来”   沈舒涵闻言微拧起眉峰,“童伯伯,是不是———”   童天宜用手势打住了沈舒涵的话只是最近天华接了几笔大业务,所以童伯伯会比较忙,过段时间就好了”沈舒涵淡淡地回应着,然后将牛奶递给了童颖欣   “不要喝太快   呼呼对她真的很重要!是因为太过寂寞了吗?所以,她一直将呼呼视若珍宝!   沈舒涵深深凝视着她的睡颜许久许久,也许是房间里的灯光太过昏暗暧昧,又也许是眼前那张不安稳的睡颜太过诱惑人心,沈舒涵似受了某种蛊惑般,微微低下头   他这是怎么了?竟想乘人之危吗?   那会吓到她的吧?   在她的心里,她一直……一直只是把他当成朋友而已   沈舒涵淡淡一笑,她这小时候养成的坏毛病还是没有改掉   舒涵应该是见她睡着之后就回客房了吧?   虽然这个要求是自己提出的,但心底还是有个小小的私心的,她希望沈舒涵能留下来   “舒涵?”童颖欣紧张地看着他,这才发现,他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昨天晚上似乎也一样   “我真的没事”   “哦,原来你就是沈舒涵”也不等童颖欣答应,他就急急忙忙地起身离开   其实,在很早很早以前,他就爱上她了   因此,我们擦身而过   睁开眼,他看着面前那一片片空洞刺目的白色,在那一瞬间,神志又有些混乱起来   “颖欣———”   “我叫季芸” 第4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6   季芸瞬间苍白了一张脸   “是”沈舒涵轻摇了摇头,压抑地咳嗽着   童天宜没有坚持到最后,最终还是心脏病发倒下了但因为这一次决策的失误,导致大量资金流失,再加上屋漏便遭连夜雨,公司内部的骨干出了内奸,将剩余的资金和客户资料全数盗走”   “是不是———已经通知颖欣了?”   “嗯”微微一顿,他又问,“舒涵,童伯伯能问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   “你爱不爱颖欣?”虽然一脸的疲倦,但童天宜那双眼眸似能透人心一般,“舒涵,虽然童伯伯知道问你这个问题太过唐突,但请你体谅一个当父亲的人的心情———”虽然这次暂时渡过了危险期,但他心里很清楚,他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而最近沈舒涵不见踪影,也是因为一直在天华帮忙”童天宜微笑着点头,“老爸答应你   沈舒涵的父母在帮助沈舒涵夫妻办完一切后事后,便启程回美国了   是因为林瑞吗?   还是因为,她不得已跟自己结了婚?   他不敢往下深想”   “什么问题?”感觉胸口的窒息越来越沉重,沈舒涵不着痕迹地轻轻撑住了桌沿   但当初在医院所听到的那句话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她真的累了”   沈舒涵摇头他忽然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又变远了,变得遥不可及   连日的疲累终于将他压垮   一睁开眼,他就看见了李叔那张焦急的脸庞”沈舒涵喘息着,然而,刚刚翻身下病床就差点跌倒在地   结果,童宅竟是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颖欣,如果你不快乐,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给你快乐!”他是真的爱她,而老天也一次又一次地给了他机会”抬起头,她深深看着林瑞的眼睛,“我很清楚,现在我爱的人是沈舒涵”喜色又在心底漫延,他就知道啊,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败给沈舒涵的   这时,天已经亮了   “没事   ———她说,她是爱过他的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就像她不知道他爱着她一样!   多么可笑!   又多么荒谬啊!   他们竟就因为这样的误会而错过?!   站起身,他冲了出去   而我的生命,也在那一天随之停顿   当电视新闻上播出飞往澳大利亚的班机失事坠毁的消息时,那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轻叹了口气,她走过去拿起了那枚钥匙扣 第6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1   “嗯”沈舒涵低声道   沉默了良久,他才慢慢地说了一句:“今天是九月二十五号   “爱情并不是个猜测游戏   房间里,顿时又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刚才那句“生日快乐”,让她的心瞬间揪紧,几乎无法呼吸 第6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3   “嘭嘭嘭!”   房门外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童颖欣不由轻叹了口气,走过去轻唤了两声:“沈舒涵”童颖欣直接反驳   沈舒涵停下了动作   她真的舍得离开他吗?   她不知道   童颖欣轻叹了口气   “颖欣———”林瑞伸出手,却被童颖欣狠狠地拍开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反正没有人知道你出了机场,都以为你去了澳大利亚颖欣,你就留在我身边吧!我会给你幸福,那个沈舒涵,他根本不爱你———你又为什么要自找苦吃?”   “那是我的事!”童颖欣一边怒斥,一边挣扎,“林瑞,你放开我   童颖欣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狠狠地推开了林瑞,向前跑   “嘭”的一声,后脑也不知撞到什么,一片天昏地暗……   尾声   “啊!”   童颖欣从噩梦中惊醒,触目所及,是一片苍茫的白色   想起了以前的点点滴滴   “是啊,我想起来了   童颖欣回过身,看着身后分明还带着满脸倦意的沈舒涵”   沈舒涵伸手轻揉了揉童颖欣一头柔软的卷发,“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脆弱”   手牵着手,两人漫步在寂静的小道上童颖欣从口袋里掏出了那枚水晶钥匙扣,看着它在夕阳下闪耀着迷人的红色光泽,唇角的酒窝若隐若现”沈舒涵点头   —完—      1,2,3,木头人!   Shock卞贝贝的不是面前一整块耀眼的落地玻璃窗,也不是林立楼宇间人如蚂蚁、车如甲虫的风景   卧室里有整块落地玻璃,位于商业黄金地皮,紧邻着圣恩大厦的高级住宅公寓……   难道,难道,她现在待的地方是传说中“绝世圣典”的某间卧房里?!   不可能吧……她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   落地窗外的圣恩大厦没有消失,同样黑色玻璃墙的外表反射着阳光她打了个冷战,脸红了我因此被龙殿一顿好打,她说追不上是因为我吃太胖,一路上还要看帅哥,所以拖了她的后腿”   “大厦门口等着,车20分钟后到   “呃……圣……圣典……”两个字很小声很小声得从卞贝贝口中吐出”   龙殿撇了撇嘴:“没见过,不是我圈子里的”   色丫头上冒着粉红色泡泡:“他背影高大挺拔,散发着王者之气,毫不费力地抱着你,以我色丫多年练就的扫帅哥雷达,帅哥,绝对是个帅哥,贝贝你赚到!”   龙殿嘴角抽搐了一下:“黑色短发,人很高,感觉不到三十这瓶是小拉菲,市价绝对不低于3000大洋啊,怎么你家就随便放在酒柜里?!”   龙殿一身纯白的西装马夹装扮,加上她修长的身形更是中性得彻底我色丫今天要用力吃美食,用力看帅哥,把本赚回来”贝贝边擦,边忍不住勾起嘴角   “水晶,这就是你说的龙三儿啊?”   “是啊,是啊,瞧着不象么?”   “是有些不象呢,当初你爸怎么确定她是你家的人啊?”   “就是,谁知道呢?!验过DNA了么?”   几个女人叽叽喳喳,龙殿冷着脸缓缓地起身,足足高了几个女人半个头   几人有些怯弱,龙水晶瞧着身边那么多人,而今天是自己生日,料她龙三儿也不会乱来,她嚣张得往前一步   “那龙水晶你排行老二,我要叫你一声二子了?!”   她一字一顿:“龙~二~子!”   几人脸色变了变,“二子”是骂人蠢货的意思,龙水晶搬起石头砸了脚   此时舞池里传来一首小甜甜的歌,贝贝停止了笑   她咬着唇瓣,粉色舌头一卷,引起周围的抽吸声及唾沫吞咽声   换了一首音乐,她在舞池中停下,面前挤上密密麻麻的人   而她的眼中,只有在光中煽动,似乎在召唤她的黑色羽翼   同时还大手笔订了一间客房,方便三人可以在酒店里洗澡换衣服,直冲楼下自助餐厅   她闭上眼睛努力想找回喝下那杯水(吧台上只有酒- -)后,到她醒来中间的这段回忆   (掀桌……晋江里不是只有俺一人写419题材好不好?!)   又想到离开圣典时的那片混乱,满地的狼藉中,有好几瓶是“拉图红颜庄”(酒庄名称)在2007年4月宣布停产的“拉图红颜容”(葡萄酒名,绝品了,一瓶大概千元左右   (贝贝,不能这样比的!- -)   贝贝乐,心头冒上一种报复性快感,又带着点小小的罪恶感……   楼下高级自助餐厅中,三个女人大快朵颐(此举动危险,不适应者不要随便模仿!!!后果自负!!!)   一股芥末特有的辛辣,从鼻腔直冲上脑门,眼睛里不由自主满是泪花,眼前全是白光闪烁   然后三人动作统一,用舌头舔一些盐,再各拿一片柠檬放入口中嚼汁,接着举起一杯Tequila   此时,盐的清咸,柠的酸涩,酒的热辣,在口中混合成一种协调的味道,正如同她们之间旁人无法领会的情谊   四年了啊,岁月催人老,往事不堪回首啊……   贝贝看看自己一身灰色的职业套装,长卷发中规中矩用一根簪子别在脑后,脚上五厘米包头鞋,手上拎着一个正正方方的公文皮包   为了证明自己真的赶电梯,在丁阿姨关爱的目光下,贝贝以蛮力硬是掰开只留了一条缝的电梯门,挤了进去   扫过他高出她一头的身材   扫过他冷冷的表情及紧抿的唇角   酷少,贝贝再再审视   妖孽啊,果然是妖孽啊……   光被盯着看,她背后出了一身汗   419了呐,她真的419了,这杯子就是她酒后乱性的见证!   透明的水晶杯在阳光下散发着晶莹的光芒,咖啡在里面旋转,正如贝贝现在的心情   上课失败那可能是她卞贝贝吗?!可能是以S市最小年龄拿到“国际职业培训师”资质的卞贝贝吗?!   如果没两把刷子,她卞贝贝还能在圣世集团混到现在嘛?!   贝贝对着小钱的背影摇了摇头……   当然,她是菜鸟的时候也犯过致命的错误,所以贝贝对下属还有新人都采取比较宽容的态度   赵经理说:“Lynn,一会是Alice上的新人培训课是吧?!”   贝贝点头我们,不差人!”   整个场子被她的气势所震,清净了……   小钱见贝贝震了场,微微放下心来,走到讲台边上拿了一瓶水喝”   一只手高高举起……   是第二排她觉得很有前途的阳光派孩子,前面见他没跟着起哄,看来是个好孩子,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吧”   “老大,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是我真的怕,我看到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瞧着我,我就眼发黑……”   “算了,你可以不登台,但是以后这样的课程,你要去观摩!”贝贝叹了口气   而从周六晚上到今天,贝贝发现所有的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这些不一样仿佛是隐藏在火山下各处的熔岩,约好了一起爆发……   所有这些爆发的起因都是因为该死的419……   对于处女不处女,贝贝其实并不是十分在意,如果当初有好的对象,或许她也会偷尝禁果   买不起小花裙,她就自己做;拣垃圾存钱,帮自己买的洋娃娃;每天吃米饭泡开水,省下钱帮自己买的《十万个为什么》……   她坚强的母亲告诉自己:即便现在什么都没有,但是只要有梦想就一定能实现!   419又怎么样了?!她在人生中错过一次又怎么样了?!   小时候一起玩耍的小哥哥还说长大后要娶她呐,他还偷偷拿了他妈妈的簪子送给才五岁的她再说了小哥哥第二年突然和他妈妈就离开了太阳宫,我都记不得他的样子了……”   比贝贝大三岁的琪琪点点头:“也是,那时候太阳宫中就你们两家是单亲妈妈,妈妈关系好,孩子关系也好,我还记得阿姨说过要把你许配给小哥哥   “小姐,你……你还记得我吗?”   该来的躲不掉,贝贝终于咽下那口快害她丧命的蛋糕,抬头对那男士说:“先生,上次在酒吧真是不好意思,我喝多了不知道轻重,请您别介意”   “卞小姐……”看到她的微笑,侯言清的脸更加通红,人家不想说全名,他又不知道如何才能问,只能欲言又止   且不说她是通过谁的关系,这大庭广众下公开,对负责公司人才把关的庄秋瑾来讲是有损清誉的事情   贝贝不解:“怎么了?”   “今天早上有好多人打电话到前台问我卞贝贝是谁!”   贝贝囧……她恨听到自己的全名!   “亲,你没说是我吧?!”除了HR部,Carol手上有全集团所有人的中英名对照、邮箱和分机红不红是时间问题!”   贝贝瀑布泪……她恨红这个颜色!   挂了电话,呈融化状态的贝贝打开了工作笔记本,邮件铺天盖地而来   其中有一个紧急状态文件,是顶头再顶头上司葛总的群发,她如弹簧般直了背,点开   贝贝受宠若惊了,都能感觉到额头上淌下硕大的一滴汗……   整个上午,贝贝都在神游太虚,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事·……   还是小孙体贴,中午不声不响去餐厅给她带了一客工作餐回来   小孙看着贝贝咬了一口鸡腿,突然想起什么说:“老大,昨天38层派人下来拿了葛总签名的批条,带走很多人事档案   传说中,那里的小道消息是多不胜数,精彩程度直追《八周刊》”   “……   以上是贝贝当时的心声,而她的心里则在算数学题再说了,我就当不知道这件事情!公司要辞我,还得补我几个月补偿金呐   这会贝贝人处于焦糊状态,谁在说什么都听不清楚,只有余雷的轰鸣声在耳边嗡嗡”   很长的一堆,完全针对Linda的提问,拆来看每句都对,组合起来……   全是废话!   Linda的嘴角有些抽搐,全场如秋风过境,瞠目结舌的目光比比皆是……   所有人都在想,新CEO降临得太突然了,继绩效主管花痴后,连培训主管都开始抽抽了!   玺遐迩冷然的黑眸中滑过一丝看不清楚的情绪,他转头扫了一眼憋笑憋得很痛苦的周波不过你刚才实在说得非常……咳……笼统,能不能就‘圣游’一些具体HR方案说得清楚一些   贝贝脸色大变,全身血液逆流……   当初她进圣世应聘的是培训助理,为了配合突出培训这块的优势,她并没有将“国际HR职业管理师”的证明交给公司   今天造成这样后果的都是因为419的蝴蝶效应,如果她没喝晕就不会有419,如果419先生带雨衣,她就不用吃紧急避孕,如果……   这世界上有后悔药吃嘛?!   给她来两打!   贝贝蓦地倒在桌上,默默得流泪了,心里对自己大吼:   “卞贝贝,你丫是个脑残!”   想想,又觉得不甘心,默默在心里又加上一句:   “419先生,你丫也是个不带雨衣的脑残!你们全家都是脑残!”   (某琳流泪了……贝贝,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啊啊啊啊……)   叮铃……   贝贝有气无力得接起电话”   “好!等你……改天让我儿子给你熬当归炖鸡!”   贝贝┬┬_┬┬   Linda,你能不能别再提“当归炖鸡”了?!   对于到36楼,对于兼任“圣游”HR经理,对于妖孽BOSS宣布时的眼神……   贝贝不自觉抖了一下   半响   色丫正在和“豆腐骨”奋斗,满嘴油腻得抬头看她:“阿变,你还是总部培训主管?!”   贝贝点头   贝贝卖了老房子,又向银行贷了一大笔钱,买下现在这栋临近地铁的精装修小户房   然后她傻眼了……   “八卦话圣世”的页面做得太精致了,在线人数那叫一个高啊   圣恩大厦20层以上是圣世集团的,而20层以下则是外租给其他高端公司   16楼的律师事务所,就有一名律师帅哥赫然排在第三位,看来这个排行榜挺公正的   無猜の戀暧:不是已经搞定了吗!?   Dave:你们真笨,上培训课,除了HR部的还会有其他部门的吗?!笨死了……   七重罪:Dave,你啥意思?!什么口气?!你说是不是混进来的管理层?!!   俺是小妹:就是,就是,就是!……有人混进来啦!!!   七重罪:关门,放管理员!!   Dave: ̄﹏ ̄   ……   ……   贝贝翻了几页,不高兴再翻了,点了红叉叉   御姐万岁:哇塞,应该有34C吧?!培训课裹太多,又灰不拉几的看不清楚啊……   就地画圈圈:灰不拉几怎么了?!那才萌啊……   ……   ……   飙血……   这次不仅仅下面飙血,连上面也飙血了!   贝贝一边吐血,一边看发帖人的ID“我是keroro”   难怪“我是keroro”甚至连今天下午的会议内容都知道,感情就是一只混在HR部的外星人青蛙   “哦……”小黛挠挠头,又说:“刚才,Eliane打电话给我,说你心情不太好啊!”   贝贝想了想问:“你知道‘我是keroro’吗?”   小黛娇躯猛得一震,颤抖再颤抖……   贝贝一步一步逼近,眼神闪烁再闪烁……   正在贝贝准备伸出手去的那瞬间,小黛从身后掏出一样硕大的物体递到她面前,忏悔   然后目送贝贝离开档案室……   揉了揉眼睛,又挠了挠草窝头,心里暗暗道   大多数人都围在小孙和小钱的办公桌边上,两人被众星拱月……   而其中一个最鹤立鸡群的,靠在隔离板上,脸上布满阳光,看到走近的贝贝,更是露出一口白牙”   Linda,你的效率是不是太高了?!   就算是要搬,也得让她们都整理完才能搬啊!!   贝贝心里囧到了极致,但是面子上还是要端着主管经理的架势,她走过段辉的身边,眼神扫过他,反而转头对小孙和小钱说:“Eliane,Alice,这些人都交给你们分配   仿佛没有看到别人对他的暗示,他直起身体,长腿一抬走向一身黑寡妇的贝贝!   几个弟兄抚额得抚额,蒙眼的蒙眼,均偷偷在隔离板后捶胸顿足……   你说你一大好青年,干嘛学泰坦尼号撞冰山呢?!   哀悼了一会,大家手上忙着,耳朵却都竖得很直   贝贝有些心惊,不会真的是她心里所想的那样吧?!   段辉到底年纪轻,终究是无法冷静了,凑到她的面前轻声咬字:“在我们那么亲密后,你居然把我给忘了!卞贝贝,我想杀了你!”   光耀圣世——餐厅   一句话让贝贝腿软了软……   她撑住桌面,仔细打量着段辉,那眉那眼那鼻,确实都是自己不熟悉的,不过那身高那体型倒有几分和419先生相似”   贝贝没搭理他,转头对小孙小钱说:“先去吃饭,剩下的下午来整理   他猛抬头,一双深褐色眼眸带着笑意打量她,很随性得说:“你要吃什么?”   声音意外得年轻   段辉端着餐盘,没看出来有什么不对,便离开了点餐区   贝贝坐下,先端了汤喝了一口   在四人还在目瞪口呆的时候,他再度伸出筷子夹了贝贝盘中每一样菜吃,最后还端过汤喝了一口   前两天掀起圣世八卦浪潮的当红炸子鸡,神秘来历能与新CEO一起吃饭的温雅美男,还有站哪里周围都寸草不生的妖孽BOSS   他站在那里,姿势慵懒,却散发着王者之气   每层12格阶梯,一转弯,再12格阶梯抵达上一层,26层总共624格   正在奔三的贝贝不是不明白侯言清和段辉这两尊大佛的意思,只是没曾想过她卞贝贝会一夜之间开桃花,还一开就是两朵   如果段辉不是419先生,那万事大吉”   = = Linda,你的效率实在太高了!   “对了,你喜欢喝什么汤?!茶树菇排骨怎么样?!很滋阴哦……”电话另一头显然是说得性起   可如今也许还要再赔别人钱,那离开圣世便是万万不行的了!   再怎么样说,圣世待遇优厚,自己又身兼两职,薪水颇高   脚感真舒服……   38层对圣世99   她抬头打量,顿时傻眼……   所谓CEO办公室是一间巨大的套间,如星级酒店豪华的总统套房   画里的小天使张开洁白的翅膀,透过草垛篱笆斑驳的阳光在她纯真甜美的小脸上跳跃,手上拿着一朵粉色蔷薇,仰望……   作画视角很独特,仿佛画画的人搂着那小天使,怀抱着满满的幸福……   她低头在一角寻到画家的签名,只有一个字母“X”   “爱的誓言:我要与你过一辈子”   接着陆续有不同的人进门,放了一桌子菜在中式会客区的桌上”   贝贝 ̄口 ̄!!妖孽大人,您还是人么?!   “然后,Linda很高兴地说,你在女厕里大吼……”他放下湿巾,墨黑的眸扫过来:“玺遐迩,你也是脑残!”   妖孽,果然是妖孽!!   是妖如何不作孽……   贝贝被雷到风中凌乱,就差没跪地大吼:   “大人,我才是脑残,我全家都是脑残!5555555555555”   想“开”了!   贝贝的屁股不动声色得往边上挪了挪,满脑黑线,正襟危坐,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 =   腹黑+美色,妖孽果然妖……   “你很识时务,我期待看到你更好的表现!”一句话结束了贝贝38层观光之旅   这次连爆发的机会都没有,纯粹的打击   叫老A的调酒师耸耸肩,转身拿酒,示范什么叫作“不放在眼里”,气得色丫蘸杯中的酒,弹他……   龙殿由他们闹着,轻笑后说:“变,不是得到重用吗?怎么不开心?”   嘬了一口酒,贝贝叹,把乌龙的一天说了说   龙殿摸了一支圣罗兰,老A替她点上,吞云吐雾后,她红唇翕动:“增加到三个男人了啊?阿变,你的春天果真要来了”   贝贝囧:“不要把妖孽算进去好吗?!他是大BOSS!”   “哦?!”语音上扬,龙殿弹弹烟灰,一手巴黎水轻抿:“BOSS就不是男人么?”   “BOSS不是男人,BOSS是妖孽!”贝贝喘息,暴吼:“他丫一靠近我,我丫就控制不住流经血!   “……”   另外三人汗   年轻保安挠了挠头,一脸兴奋得扑到队长面前:“会不会是个二奶,老板觉得她外面有人,所以要如此密切监视?!然后——哼哼——捉奸在床!!”   保安队长毫不客气打了他一个头挞:“你个小瘪三(骂人的话),电视连续剧看多了啊!人家就算是个二奶,也是个上面有人的二奶!轮得到你来说?人家上面的人把我们整个连锁物业都买下了,小子不想死的话,给我看好人,干好自己的工作   她一直很低调……非常低调……以后也会低调下去……   站在电梯里自我催眠了好几遍,贝贝重新拾回了信心,看看电梯镜子里一身标准的职业套装打扮,虽然没昨天“灭绝师太”那么灭绝,但是很是中规中矩   “老大,乃不吃的话,就赏了小的吧!”小钱两眼发光,对着美食伸出了罪恶的手   来自江上的微风轻抚脸颊,马路上奔驰而过的车辆尾灯划出优美的弧线,与江上穿梭灯火阑珊的船只,对岸恢弘的霓虹高楼相映成辉   夜幕降临,看着华灯初上的江滩美景,仿佛穿越了历史,如置身画中   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安排得极致完美,最奢侈的场所,最豪华的餐厅,接下来美味的鹅肝,餐厅最出名的巧克力热熔蛋糕配香草冰激凌,等等   这一切充分满足了贝贝极端腐败的内心,如果她还是刚刚毕业的小女生,或者是没有龙殿这样号称自己“暴发户”的朋友我的梦想是在海边小岛举办婚礼派对,全场要用路易王妃粉红水晶香槟作为派对酒,漫天撒着花瓣雨,空中出现丘比特的爱情之箭   怎么会事?!谁拿走了她的发簪,太没风度,太过分了!   贝贝怒,猛得转身……   身后高过她一个头的男人敞开着西装外套,深紫色的袖口露出半盖手背,额上碎发看上去象在无风轻拂,墨黑的眸子细细端详手上的黑珍珠发簪,闪着流动的光   那动作慢斯条理,优雅异常,但她就是感觉自己好像变成了那块牛排……   好可怕,为什么要让妖孽BOSS坐在她的旁边?!   转头默默流了一会眼泪,在甜品上来之后,贝贝再也受不了诡异的气氛,决定打破僵局,努力自救!   “Antonio,你知道一个关于Hean Georges的故事吗?”   Antonio来了兴致,连连追问:“什么故事?我最喜欢听故事了!”   “说是一位年轻女士初次来到Hean Georges就餐,喝了一些葡萄酒进错了男厕,惊愕地发现当时被八卦杂志排名第一的钻石王老五正在其中,顿时发出了引起整个餐厅注意的尖叫声   放在桌台上细高瘦长的荧蓝瓶本身就像一件艺术品,如果插上花绝对可以作为很好的装饰,端得就是一种赏心悦目   德国贵族冰甜白葡萄酒,被誉为猎爱圣手最可献殷情的酒之一,“代你说爱”是它另一个名字   虽然了解妖孽是BOSS,也许恰好酒柜里就有这样一瓶,她走了狗屎运被撞到,但是贝贝还是不可避免得被腐化得几乎快成稀泥   客厅所有的装修风格和家具都是简约时尚型,淡色的地毯上随意抛着几个彩色的软骨头垫子,添加了活泼和温暖-   贝贝跳起来冲进客厅,看到妖孽大人手上正拿着一幅相框凝望   贝贝窘迫了,心里暗暗骂自己:你精分啦,在妖孽BOSS面前把自己说那么可怜,当自己台湾小言女主角啊?!   她咳了两声,为了掩饰打着哈哈:“别看我妈是有钱人家出生的,却不是温室的花朵,她会自己做衣服、做布娃娃,还会修自行车、修简单的家用电器   做完这一切后,他按了按眼角,转身看到贝贝左脚踮在地上,右脚曲着架在下橱柜人造石台上,左手拉着吊柜的门,右手正在勾最顶上的一盒东西   这姿势……这姿势……   太邪恶了!   龙殿曾经的一句话,一字一字敲进贝贝的脑壳:“BOSS—就—不—是—男—人—吗?!”   在贝贝严重想歪的同时,妖孽大人扬了手上的东西,身体前倾,薄唇中吐出两个字:   “要吗?”   醇厚而带着麝檀香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体内的暖流剧烈冲撞后,没往上跑到正确的位置——鼻腔,反而又往下跑,热乎乎得汩汩流出   眼睁睁看着朱丽叶趾高气昂而去,后面跟着华丽得不行的999朵红玫瑰,三个下属跳脚,齐齐道:“老大!”   “大什么?!”贝贝站在透明玻璃门口回头:“干活去!不然扣考评!”   下属三人组:m_ _m 大……大人饶命!   办公桌上不出意外得放了一份早点,今天的是西式三明治,贝贝快乐得泡了一杯咖啡,享用起来老大,乃去干吗了?”   “倒水……”   “那为什么杯子是空的?”小黛疑惑得挠头二面我会用Star面试法,看过后即可敲定,Vincent也同意由我决定,毕竟这属于初级岗位”   这下两人瞧出端倪了,目光齐刷刷瞧向贝贝……   她已经站很远,当自己不存在了呀……   贝贝>_<   王又立又打侯言清肩膀一拳:“少来给我掉书袋……”   “就是,看上人家就看上人家,我们还不知道你?!酸死了!”郝德前也不甘示弱落井下石   既然大家都熟悉,所以也就没那么讲究,饭桌上的气氛极其轻松   侯言清还是一派温雅的样子,替贝贝布了远处的菜,回到:“魔幻?!现在都流行国货,我们中国上下五千年,历史文化积淀深厚,各种故事又多再说了目前市场上都是武侠当道,自然采用武侠题材的为上!”   “胡说,我们干嘛要赶这个场,一拥而上的没意思!”   “武侠的题材,人物变化、装备可以更多,画面也美”   侯言清眼前一亮,上下打量贝贝,末了握着她的手说:“好,做女神!我给你配一套琉璃幻彩飘纱裙,可以无风自舞,头上飞仙髻配星落步摇……贝贝,不知道你古装什么样子?!”   >_<   “题材的事宜后面再讨论吧”   “……”   “好汉不提当年勇啊!”Ken笑笑:“不打牌我们干嘛?!妞们都在一号别墅,那里有四尊大佛守着,还有一位灭绝师太!”   “是呀,漫漫长夜无心睡眠……”   小胖子Levi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张光碟,奸笑着说:“无心睡眠,正好看碟!”   牌桌上的另外三人眼前一亮,心照不宣得嘿嘿淫 笑,不一会笔记本上播放出影像,房间里回荡着女人柔媚的呻吟……   四人挤在屏幕前面看得津津有味,还品头论足   Levi更滑稽了:“连小兰兰都不认识,他用谁幻想打手枪?!晕死……”   Aaron低下头,幽光在他的镜片上闪烁,他缓缓地回:   “怎么没有?他只会幻想一个人……”   贝贝打开门,就看到段辉穿着牛仔裤和T恤,双手插袋靠在门框上,头发还湿漉漉的   贝贝抬头,浮云慢慢消散,月光洒在那人脸上,浮出一片妖光,墨玉似的眸子狠狠刺到她的眼底,他薄唇紧抿,嘴角一勾,缓缓吐出一句:   “你们聊亲密话之前,怎么不看看周围环境?!”   妖……妖孽大人……   大地在她脚下碎裂,而贝贝却希望这回掉入地狱深渊,她可不可以不要再爬回来……   ┬┬_┬┬   妖孽大人受伤   玺遐迩从凉亭里走下假山,月光冷冽冰寒,无言的气势几乎将整个空气都冻住……   侯言清被他这样强烈的情绪波动所影响,不由上下打量……   Vincent出生于几代的富豪世家,从小接受的是继承人式教育,一直被要求沉稳、严谨,以防重要决策因急躁而失误,所以他们这种人一向克制,即便是在美国相对轻松的大学,也不曾见到他如此外露的情绪   “你跟我来!”玺遐迩打断他的安慰,率先迈开长腿向一号别墅而去那么刚才那番话的意思,是不是他还有一个隐藏在背后的强劲对手?!   侯言清深沉得瞧着通向一号别墅小路上的黑幕,眼底闪烁着不知名的光无论如何,她本应该可以阻止段辉,至少不能是在这样的时机来解决他们之间的问题   “Vincent,非常抱歉!我没有想到Ryan会如此冲动,我应该在私人时间处理私人事情,而不是在拓展训练的当下讨论   王又立发怒骂娘:“你们小子平时不是老吵着嚷着要踩到老子头上的吗?!现在给你们机会,你们都不踩了!都娘们了啊……”   众人>_<   侯言清微笑:“去上面采风应该不错……”   众人>_<   郝德前踢踢高墙,回头嫣然一笑:“客官来嘛,不要让奴家多等……”   众人巨寒……   此时出乎人意料之外,玺遐迩上去各捶了三人一拳,也在侯言清傍边伏在墙上,转身莞尔一笑:“来吧,我们四个是你们最大的支持!”   众人感动得瀑布泪,顿时沸腾了,都一拥而上,迅速在四人周围身上搭了人墙   几个女生抑制不住激动的泪水,全围了上来,抱着她又蹦又跳……   正在贝贝也激动得忍不住热泪盈眶的时候,墙下传来一片惊呼,她探头往下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第二阶梯的人因为长时间受力有些吃不住,人动了动,正在往上爬的玺遐迩人倾斜落下,而上面拉的人手上全是汗,打滑没拉住   >_<   不会吧?!刚才丁医生用手按的检查伤口,都没听见他哼一声,她已经很轻很轻了   他似乎很享受她的目光,伸手拭过她的脸颊,“哭了?!嗯?”   ○ ̄﹏ ̄○   她能不哭嘛,他有个三长两短,她一辈子都还不起啊!!   想到这里,贝贝没好气,拿着棉签存心贴近他的脸庞,吐着热气道:“你不能乱动!医生可是说了的啊!”   玺遐迩墨黑的眸子闪过光亮,这小女人胆子大了啊,他侧过脸露出优美的弧度,垂下眼睑,微张薄唇,喘息着缓缓轻吟:   “好,我不动,你动!”   >﹏<   这样也能调戏人……   贝贝囧呆了!   九天猥琐雷   H市素来有“S市后花园”的美誉,其中龙井山的九溪十八涧又是最为出名而美丽的景点   贝贝摇头:“不去了,你们自己去!”   “那老大,要我给你带简餐嘛?!”小孙也关心地问   造成自己现在这样的境地,至少也要给一个解释吧?!   贝贝再度整整羽毛,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目光穿越过所有一切的障碍,直指尽头的黑木大门,气势如虹大踏步奔着目标而去   同样落地玻璃窗边有两人座的圆桌,大靠背椅子一看就知道极致舒服,桌上还摆放着绿色植物花艺,可以想象下午在此喝喝咖啡小憩一会,会是多么惬意   更不要说此时有一首法文歌在整个房间悠然回旋,如在耳旁轻吟……   妖孽大人按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窗对面墙上露出一个暗门,他从里面端出两盘西式橘汁烤鸭放桌上   “你昨天拿我杯子喝咖啡了,而且是当着很多人的面   停住痛苦异常的喷嚏,贝贝依旧揪着衣领,在玺遐迩的怀里抽鼻子,人却舒服得如一只被主人宠爱的猫一般,就差没呻吟两声“喵呜……””他微笑着按下一个按钮,电梯顿时悬停   侯言清也跟着她往里挪了挪,一手拿文件,一手撑住电梯的镜面墙,镜子里映照出他笑得温文的脸:“Lynn,你还没有忘记你的承诺吧?”   贝贝囧,什么承诺?   侯言清看她迷惑的神情,挑了挑眉接着说:“不记得了吗?你答应过要请我吃饭的,但是到现在还没有兑现!”   啊……对啊!   那时候在琪琪的咖啡简餐店里,她是答应过侯言清要请他吃饭赔礼道歉的,因为想到也许再也不会见到他了,所以才会随口一说,没想到世事就是如此巧合!   “对,Steven,谢谢你的提醒   “对!荷尔蒙!”龙殿朝老A点点头:“其实两性之间说到底也就是这点事情,你越受谁吸引,靠近他就能感觉得到!”   “听到没,听到没?!”色丫飞出无影脚,一边闪着贝贝的乾坤手,一边还高叫:“最快的方法就是你去和三个人上床,谁让你最爽,就是谁了!”   “靠……你还说!”贝贝怒了,使出九阴白骨爪,一把掐住色丫的脖子,学习咆哮教马教主前后摇!   一阵打闹后,两人坐定,贝贝心情稍好,喘着气坦白:“其实我试验过啦,你要我和三个人都上次床,可能我没办法办到!我对有些人没感觉……”   “是嘛?看来你自己很清楚嘛……”龙殿低低笑着,将烟头掐灭,又点了一支,她的眸光在烟火中忽明忽暗:“变,我记得你曾经和我过的一个故事,现在我还你:一位求道之人听说玉蝉寺有位得道高僧,于是便上门求道   龙琉璃站定在贝贝身边,眼睛轻轻扫了过去,遇上段辉闪过一丝惊异,她低头凑到她耳边轻轻问:“和你同桌的小子是三个中的哪一个?”   贝贝踮起脚尖,也凑到她耳边:“就是那个青葱,419先生啦!问你借钱就是为了要还给他!”   两人亲昵惯了,殊不知在外人的眼里,两人耳鬓厮磨的样子有多香艳……   龙琉璃勾住贝贝的脖子,在她耳边咬牙切齿:   “阿变,你白目了!那小子是全盛集团董事长段启雄的儿子!如果他是419先生,我会不告诉你他是谁?!”   段辉的宣言   “段启雄当年和我老爸一起发的家,近四十才养了一个儿子,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而这小孩也真的是很争气,自己考上大学不说,长得又好   有些眼熟,但是实在不记得还在哪里见过他……   气氛有些僵硬,贝贝端了自己的汤递给龙琉璃:“龙殿,你喝喝看,不比港丽的差哦!”   龙琉璃一双丹凤眼没有离开段辉,伸手接过汤,抿了一口,眼神转回到奶白的汤中,嫣然一笑道:“贝贝,你们公司的伙食不错啊!手艺赶得上‘福临门’大厨了!”   “哪有!?不一样都是工作餐,天天吃会很腻!”小钱皱着眉也喝着配汤,不明白老大的朋友干嘛这样说”说完,龙琉璃起身,桌上几人也随之起身   电梯停在33楼,刚出门口恰好迎面撞上朱丽叶一批人,她看到寒着脸的贝贝和颓萎的段辉,扯着皮笑肉不笑的脸恶意调侃:“呦,Lynn,这么那么巧?!刚刚和我下属开完会,就碰上你们两个,难不成你们也有会要开?”   “Julie,我找谁开会用得着向你报备了?我只能对平级的你说四个字:无可奉告!”说完,贝贝根本不看她气到扭曲的脸,头一甩便与其擦身而过   苏喆两字如雷贯耳,曾经在高中听过无数遍,她确信她没有打错这个“喆”字,因为龙殿以前一直叫他苏吉吉   有一篇小小报道引起了贝贝的注意……   上面写着:S市名流的苏氏家族与世界上许多的著名厨师保持着良好的关系,前段时间苏家的三儿子苏喆先生请到了刚从美国归来的著名法国三星级大厨Raymond   可是今早当开了电脑,一封邮件顿时让贝贝胸口上下起伏,一腔怒火无法遏制!   To:lynn   去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看到段辉到了公司,而且还和同事有说有笑的   而古典杯一般都用来喝威士忌的!    ̄▽ ̄#   泰极珑阁是一家坐落在弄堂里的泰国餐厅,红砖青瓦的老式楼房被整栋改建,道旁的竹子和细白沙砾静静迎接着来客,鹅卵两色的黑白小石从小院中一路延伸至木雕大门”   天色渐暗,一旁身着泰国传统服饰的侍应点了烛灯及熏香,气氛惬意慵懒,菜也很快就上来了   原来这种感觉叫夺人心魄……   贝贝悄悄得悄悄得往车门边挪了挪,虽然迈巴赫后厢空间超大,但她感觉还不够,不够远离玺妖孽强大气场的波及   心里有点酸楚,身形再再缩小……   几乎缩到桌子底下的贝贝悲摧地在心里哀嚎:“樱子小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玺君、玺君的叫了?骨头要被你叫酥了!”   ○ ̄﹏ ̄○   泪流满面地从桌子底下伸手偷出面上的那杯酒,她猛得灌进嘴里……   一种说不出的醇香清淡,那回味柔和到令人飘若飞仙,这酒却不是她常喝到的“纯米酒·纯”,而是张鹤品牌下另一种极品   崩溃了……   猛得将水钵里的往自己脸上一阵泼,一边泼一边还骂道:“卞贝贝,你丫个脑残!人家樱小姐多美,多有气质,你居然还妄想和她相提并论   好熟悉,好象在哪里见过的样子……   正在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那女子似乎有所察觉,回头轻扫过来   三文鱼啊三文鱼,你今天待在这里目睹了一场JQ,这也是一种猿粪啊……   于是,这场很猿粪的JQ在葛清朗兴致勃勃大谈“草泥马”是一种多么可爱的外星生物中华丽丽落幕……   = =   很幸运的是,“流川の樱”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什么账单问题   总之,贝贝打心眼里感谢“流川の樱”,没再摧残她已经风中凌乱的小心肝!   走出去时,她发现,每个路过他们身边的和服美女侍应都会往这里张望,毫不掩饰眼底的热情!   只是这几段说不清道不明的JQ,会在这家店流传很久很久……   = =   “就送到这里吧!”贝贝将头转向窗外,3号楼门口的铁门诸如一些[辉辉来姐姐这]、[就喜欢Ryan]、[睡了小处要包钱]这样的ID纷至沓来,让贝贝见识到“萌族”的强大势力纵使大部分人认为一 夜情是贝贝的私人事情,但是还有个别的闲言碎语,或者是话中带话”   贝贝喜滋滋又挖了爆米花塞进嘴里,心在还在想:   小日本发音真是破啊,瞧人家玺妖孽发音多标准,整句话都不打嗝,还有连读音呐   为什么说同样一句英文,差别怎么就那么大哩?!   ……   ……   玺遐迩,Giroro?!玺遐迩,Giroro?!   噗……贝贝喷了满地爆米花……   原来玺遐迩今天已经告诉她,他在“八卦话圣世“中的ID号,就是K隆星侵略小分队中的[我是Giroro]!!!   而她有一个马甲号是[我是夏美]!   重点不是这里,重点在于那句英文之前还有“My love”!   My love?   My love!    ̄口 ̄!   难道这是表白?!   贝贝几乎是连滚带爬着去开电脑,登陆论坛,翻出[我是Giroro]刚才的下注回复   老头死性不改,他又不能插手,该怎么样才能让那个有骨气却没出息的小女人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   他转到电脑桌前坐下,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挥舞,圣典38楼的豪华顶楼里回响着噼啪声Bian?!   贝贝眼前一黑,让她担任项目总负责人?!   这个任务不仅仅涉及到行政上的安排,还有很多协调管理和对外公共关系的处理,毕竟圣世如此大集团董事长的来访为什么我要陪你玩这样的游戏?!为什么是我!”   玺遐迩从檀木大桌后举步走出,将她搂进怀里:“对不起,宝贝   紧接着漫天的彩带飘洒,38楼白骨精们都围了上来”   贝贝宽面条泪,这是人说的话嘛?!   眼睁睁看自己被扔上自己的床,贝贝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无法反抗,泪流更甚企图以理服人:“我要去上班,还没请假!”   某妖孽拨开她的长发,扯被子:“已经叫Mardi给你请了病假!”   她连被子滚到床的另一边,诅咒道:“Mardi这个死小孩,她死定了!”   将头埋进枕头,她死命搂紧被子,誓死与被子同生共死!   某妖孽咯咯一笑,低沉的笑声轻搔她的耳边:“宝贝,我难道没这条被子好吗?!昨天你可是从福临门到这里一路上,都死命搂着我!”   ╔囧╝╚囧╝╚囧╗╔囧╗   贝贝彻底凌乱了,拼命摇头:“不可能,我昨天倒在Mardi身上!”   “你是倒在Mardi身上,但是我去扶你的时候,你可是扑到我身上——吻我!”   ORZ   这类事情有血淋淋的教训,她觉得也许真的是象他所说的那样!   贝贝猛然想起一件事情,转头叫:“你说我当着所有人面吻你?!”   某妖孽眼闪邪光,清晰得吐出一个字:“是!”   贝贝石化了……   然后迟钝得发现在她怔忡的时候,被子被扯掉了,而身上没有一片布料!   她浑身颤抖,学鸵鸟将头再度埋进枕头,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贝贝的手攀上宽阔的肩膀,抚摸他汗湿的脖颈及发角   ~ ̄▽ ̄~ ̄▽ ̄~   等两人恢复了正常的呼吸,贝贝萎靡得窝在床角……   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会和玺妖孽做了?!   为什么她会在清醒的时候,还是和玺妖孽做了?!   苍天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啊啊?!(围观全过程的某猥琐琳悄悄飘过= =)   她懊恼得直咬被子……   “刚才不舒服吗?”玺遐迩来回轻抚上眼前雪白的背脊,感受到如丝滑一般的细腻,眼神又沉了沉   抬头看到他迷蒙的双眼,享受着的妖魅神情,她情不自禁吻上半开启的薄唇,手上加快了速度   李家姆妈心眼好,就是嘴碎,如果把书馨的事情说了出去,还不传遍整个太阳宫?!   王媚蹙紧了眉头,表面上则淡淡地笑:“李家姆妈,忠伟去了这些个日子,我到现在还难过着呐一个俊一个娇,我说要不你和书馨定个娃娃亲,两家变一家!”   王媚失笑:“哎呦喂,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娃娃亲?!我的李家姆妈,您老也想太多了,贝贝才四岁半,名名虚岁也不过十岁,两孩子懂什么呀!”说话间她拎了菜进了门   这年龄的男孩子不都应该玩得浑身是泥,晒得混进煤堆不睁眼就找不到人?!   为什么名名这孩子除了上课,一回家就帮书馨干活,要不就帮她带贝贝?   “名名,你怎么不找其他小朋友玩?和贝贝在一起不无聊吗?”   他包馄饨的手微一顿,抬头看她,眸色冰冷:“不无聊!贝贝是我的天使,她从不会说我是连爸爸都不知道谁的野种!”   王媚心蓦地很酸,才十岁的孩子却已经经历了这世间冷暖,承受着这样的伤害,再望向一边笑得无忧无虑的贝贝,她的喉间如梗了一根鱼刺,半响才安慰道:“名名,你不要听别人胡说!”   名名扯出一丝淡漠的笑,看向贝贝的眼中浮出温柔的神情:“他们又不是我的谁,我只要贝贝”   在名名的帮忙下很快就包好了馄饨,王媚生了煤炉,快手快脚下了馄饨   她看到他的嘴角上有些咬伤,在吃馄饨时免不了要疼,便问到:“名名,你的嘴怎么了?”   他左手掩饰着伤口,垂下眼睑:“没事”   一边的贝贝兴奋得小勺一举,又高喊:“贝贝咬的!是贝贝咬的!”   王媚气结,这孩子怎么都会咬人了   “媚姨,你觉得张得好看的男人是不负责任的吗?”一片混乱中,清亮的童音在屋里回旋   贝贝却丝毫没有感觉到这之间的风起云涌,犹自在母亲怀中扭动,手上还拽着男孩脖子上的钥匙链这不是你今天说出口就成真的一件事情,‘一辈子’需要经过许多岁月的考验,渡过似水的年华才能体会其中的真正含义   男孩无奈地看着玻璃门内的娇艳欲滴的白色玫瑰, 26元4角真的很贵!   妈妈肯定不会给自己,而她都已经那么辛苦勉强才能维持生活,他眼中的光逐渐有些暗淡……   临晨4点左右,闻书馨迷蒙间感觉身边有些动静,她猛然警觉得清醒过来,却未转身,依旧趴伏在床上佯睡   名名是个体贴的好孩子,起初她以为他是怕她累,所以才会早起自己做早饭   但是王媚前天对她说,每天早上起床开门的时候,都能看见门槛前有一瓶牛奶,她怀疑是名名送给贝贝的   拿着牛奶准备离去,却看见老人在卸空的牛奶装运箱,他看看天色,默默得放下牛奶,上去帮忙呜呜……”   闻书馨后退了两步,望着跪在地上呜咽的儿子,手上的戒尺剧烈地颤抖   “小哥哥,小哥哥……”贝贝叫着,伸手要名名抱,手上还挥舞着一个双耳奶杯我们走过了此生,约定让贝贝来鉴证我们的下一辈,再下一辈,所以贝贝叫‘贝贝’   其中一个年级较轻的,眼睛斜瞟到几乎什么都没穿的玺妖孽,手腕不由一抖,盘子中的餐点差点掉了下来   囧TL   这一惊一乍的,顿时让她腿软,瘫在地板上默默流泪……   ┬_┬   玺遐迩轻笑着迈着长腿坐在沙发上,那慵懒惬意的姿势,好像他是穿着一整套礼服西装般优雅,而不是全身光 裸只穿着一条内裤!   他一手打开食盘盖子,一手对着瘫在地上的贝贝勾勾手指:“宝贝,过来陪我吃饭!”   ORZ   她陪睡了?还要陪吃?!   贝贝挣扎着,可是食物的香味飘来,肚子咕咕叫,她没出息得挪过去,也拿了碗碟吃起来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转头哭嚷到:“老大,用得着捶那么狠命吗?!你一点都不想人家健康又活泼得长大!”   ┬_┬   “我不捶那么狠,你小命都没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贝贝揪住她的耳朵,指着桌子上的早点大喝道:“说!谁让你干的?!”   “好疼啊……”小黛转身抱住贝贝的大腿,哭喊着:“是二楼的帅哥大师傅啦!他威胁我,如果不送早点给你的话,就每天喂我猪食啊!老大……人家也是受害者,你要相信人家!我是见他长得帅,也许想追你,所以才会这么牺牲的啊!人家不知道BOSS大人真的和老大你有一腿啊!!”   她抬头瞄贝贝,见她依旧满脸不相信,眼泪蓦地泛滥在褐色的大眼中,荧光闪闪,闪亮亮得如斑比一样仰视着她:“老大,你要相信人家,人家对你的敬佩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那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卡!”贝贝打断雷死人的马屁,继续审判:“周一晚上呐?!不是让你送我回家的吗?!怎么变成玺遐迩送我回去的,你怎么说?!”   小黛对着手指,委屈得跟个小白菜似的:“老大,那个大BOSS要说要送你,我一个小助理怎么反抗呐?!”   “再说了,我以为他送你回家就可以了嘛……没想到……没想到……没想到,他把你接过去后,就叫我帮你请第二天的病假!”她水汪汪的大眼害羞地瞄贝贝:“老大,你哪里病了?”   ε ̄□ ̄3|||||||   只顾着审判小黛,忘记还有这一茬含义,总不能和下属说玺妖孽在她家睡了一天两晚,现在估计还躺在她的床上   同志啊……贝贝被他见义勇为的行为感动得掬泪……   周波打开黑木大门,在推她进去的那瞬间,在她耳边警告:“小心点,他火气好大!昨天你没满足他吗?”   贝贝╔囧╗   在门内深吸了几口气,她调整了风中凌乱的状态,拉拉衣摆,顺顺头发,昂首挺胸往里走去所以你混乱了,不知所措了,想到后面一大堆接踵而来即将面对的事情,就没出息得想逃!是吧?”   贝贝震惊地瞪向他,这妖孽不是盖的,基本答对!   不过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他没有提到!   这一点如鲠在喉,让她每每激情过后,又冷冰冰回到原点踏步   囧TL   他勾勾手指示意她上前,还没等她过玄关便被他带入怀中,在她耳边吹拂着热气:“一 夜情当然不会有什么感觉,不过我们可以再多睡几夜   她拿了一根筷子,兴奋得喘息,用筷子一端慢慢戳进八爪鱼触角花中心,一直捅到底,才哈出一口气,把被串在筷子上的八爪鱼啊呜一口吃掉!   再用同样的方式吃了自己盘子里的八爪鱼……   #--   这个色淫腐三位一体的女人!   贝贝翻着白眼:“玩够了吗?!怎么说?!”   “你的这个烤得内外酥软,酱汁完全渗入到八爪鱼中,从里到外都能让鲜味溢满整个舌头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楼梯转角处,低垂着头,一手还揉着眼睛”赵经理老实得对着手指,小眯眼一下又一下瞄着贝贝:“你知道那个关于你花落谁家的赌局,想让你开个后门,我好不容易又凑了点八卦币,不想蚀本啊!”   噗……   贝贝吐血三升,手指赵经理:“Dave……”   突然一个哆嗦,想起来论坛上是有个ID号叫[ Dave],但是有谁会想到赵经理用真的英文名混在八卦论坛上呐?!   又有谁会想到CHO葛总嘴里吵着嚷着要赶出论坛的管理层,就真的是管理层——赵经理呐?!   = =   真相总是让人风中凌乱的,贝贝觉得她好像已经有点整不回羽毛了……   “那个……我一下子想起来,要找Vinco有些事情,先走了……”   凌乱中,贝贝胡乱按了电梯楼层,捧着自己的小心肝,扶着墙进了22楼   穿着起司猫头拖鞋,玺遐迩吧唧吧唧走到厨房,从冰箱里翻出一瓶矿泉水,咕咚咕咚喝着,喉结上下滑动,发上的水珠顺着滴落肩头,又滑过身体隐入浴巾   看到他露出些难耐的神情,贝贝有些征服的欣喜,学他吮吸舔舐、挑逗纠缠我总觉得老大你不接是在摆架子,接了麻烦就会来了的样子”   那人从身后抽出一束白色玫瑰递了过来,朗声说到:“卞贝贝小姐,有人送你三十三朵Avalanche白玫瑰,请签收!”   四人皆⊙   他抽紧手臂,吻上刚才吐出他名字的红唇,死命得辗转吮吸   侯言清刚踏进餐厅门,远远便望见贝贝,一时间看得有些呆愣   年轻的服务员有些脸红,躬身引他往雅座走   “对不起了学姐,为了帮助小辉,也为了赌局的最终结局,只能请你入套了!我也很喜欢你啊,不过御姐只能用来敬仰的,而不是用来爱的!”   薄薄镜片闪着银光,雷克萨斯飞驰而去……   此时,贝贝推开那扇紧闭的门,屋里有些昏暗,带着一股潮潮的酒香   清丽脸上绯红的模样,顿时让他有点心跳加速,居然碰上天上掉下来脸没着地的林黛玉!   他伸手扶住摇摇晃晃的她,红着脸说:“学姐,你包厢在哪里啊?你不告诉我,我怎么送你回去?你总得告诉我包厢号啊,学姐……”   “好吵,你真的好吵!”怀里的女生蹙紧了眉头,转身掐住他的喉咙:“再吵,再吵我就……”   她歪着头看着他,眼神根本没有焦距,突然猛得扑上他:“堵住你!”   有种甜甜的檀香笼罩住他,唇上又湿又热,被吸得火辣辣疼   段辉有点凌乱得睁开眼,看到自己裤子上的皮带被抽了出来,一时间他不知道是阻止她在露天里非礼自己好,还是任她手往自己裤子里摸……   = =   “卞贝贝,你在干什么?!”   那天晚上回家,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吻,都是她,一个人躲在房里打了好几次飞机,才累到倒在床上如果只是一个人在做好梦,对另外一个而言不就成为噩梦了吗?!喜欢我,喜欢到想让我做噩梦?”   他一愣,呆呆看着她拿着薄被罩住自己的裸 露的身体,面容清丽,神情温柔   失败了呐……他的初恋……   他投进她的怀抱哽咽:“对不起,学姐   “都解决了?!”   贝贝挠头想想了,不知道该对段辉怎么下定义,只能犹豫地回道:“大概都解决了吧……”   一转身,发现他人就在身后,吓了一大跳,叫到:“你干嘛啊?走路都没有声音的!”   玺遐迩眼尖得看到她嘴角处的伤痕,眼光蓦地发冷,一手卡住她的下颚,伏下头仔细看着”   噗……   这是人说的话嘛?!   贝贝怒瞪他的背影,摸出财政小册子查看家当,如果要担任总负责人的话,有很多对外的场合,总要注意一下形象   贝贝微微一笑,目光清明:“是的,我确定了   全身上下没有超出三种颜色,黑灰白组合却将她清丽的面庞承托得极为高雅,所过之处无人不回头再望   路过一个满地狼藉、兵荒马乱的透明办公室时,韩哲略微停顿了一下,他看看向主办公桌后打着电话的一名女郎”   “……”   “彩桥迎宾馆也不行?!这也是家国宾馆,而且靠近古南区闹中取静!”   “……”   “什么?!董事长改变主意不住宾馆,还是住回祖宅?!可是,那里长久都没有人居住,需要好好整顿才行呐!之前浪费了那么多时间,现在弄好紧张啊!”   “……”   “好吧,那好吧!就住祖宅,不变了哦!”   贝贝不为难受人驱使可怜的纽约同仁,挂了电话对着小黛吼道:“Mardi,玺家祖宅都安排好了吗?!”   “老大,基本好了哦!”小黛站到她身边,狗腿得捶着她的肩膀:“已经拨款派人修缮,而且管家、佣人、司机等都在招聘中,很快就能到位了!”   贝贝满意得点点头:“不错啊,Mardi   “也是……这段时间确实好忙,纽约方面一直在联系我   现场新闻发布会啊?!随便一个小细节都能搞砸一切……   某高级会议厅,现场新闻发布会终于开始了   “你不是有事吗?”贝贝在他怀里抬头   委屈在肚里千转百回,贝贝躲进他怀里捏着衬衫“哇”得一下哭出来,边哭还边捶他:“都怪你,都怪你,我丢死人了……呜……”   ┬┬_┬┬   坐车上的时候,她躲在他西装外套里哭……   回家他脱了西装外套,她躲在他衬衫里哭……   被抱进卧室后,她发现手里的衬衫没了,泪眼婆娑抬头看到他裸着上身,在脱她的外套   火辣辣的触感让她也有点小燃烧,她试着吮吸回吻,含着他的湿软轻轻咬啮,换来他更剧烈的纠缠   玺遐迩抬起下身配合她的动作,让自己每一次都到最巅峰   水温渐渐有些凉意,但是贝贝窝在他怀里却觉得很暖,她摸着他的发尾问:“你爷爷是什么样的人?还没见到他人呐,我就先吃了个败仗!”   玺遐迩沉默了一会回道:“其实,我是一个私生子!”   贝贝⊙”   玺遐迩身体前倾,薄唇贴着她的轻轻再度吐出一句话:“那你现在还要么?”   说话间,醇厚而带着强烈香味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记忆中的暖流卷土重来,热热得流出,抵着着她的坚硬摩擦着染上潮水   阳光射进客厅,照上围在餐桌边,因为消耗了许多体力而默默补充能量的两人   紧接着事态变得有些严重了,第二天各类采访车辆堵在小区的各个进出口,贝贝在阳台收衣服的时候发现对面楼层的窗户里有架设好的摄相机   保安队长派了一些人在某一个路口开道,迈巴赫速度缓慢地开出包围圈,之后便扬长而去……   保安全线撤回金色城小区,年轻的小保安看着那黑色的一点消失在尽头,喃喃道:“没想到我们这样的小区竟然也能出这样的大人物!”   “说你小青年就是小青年吧!这个世界没什么不可能,说不定哪天我们全体移民到异世界去了也不一定!”保安队长老资格地坐回岗亭,翻开一张娱乐报纸,拿起雀巢咖啡玻璃罐当成的茶杯,再度悠闲地喝起来   有一种很诡异的想法浮上脑海:这画中的女孩看上去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是在哪里呢?!   “怎么了?!想什么?”玺遐迩打断她的沉思   他的灵舌刺戳着她唇舌间,带出一波又一波的热浪,睁开的眼眸中印着窗外闪烁的霓虹,绚丽夺目”他的镜片闪过一道幽光:“很高兴与你正式见面,卞贝贝小姐   小钱眼睛甚尖,一眼就看到贝贝左手上多出一颗大钻石,她扑上来拉住她的手狂叫:“哇……好大的心型钻石,好少见,好漂亮哦!”   小孙和小黛闻言也扑了上来,三人啧啧鉴赏着,围观贝贝的左手   “乃已经有大灰狼了,小红帽用不着花棒!”小钱╮╯▽╰╭   “我比你先到公司,你要把花棒让给前辈!”小孙摇晃着她的衣领   “玺太太,你手上的钻石戒指真漂亮,是谁设计的?”   “我先生意大利的一位设计师朋友   “哦,没什么!”她指着屏幕上“八卦话圣世”的界面瞎扯:“看,你现在的赔率是1:120了啊!!好多人因为之前把所有的八卦币都拿去下注,所以现在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了呐!!哈哈哈……”   “你很开心?”玺遐迩的眼眸轻扫过在床上滚来滚去的贝贝,眼底中透着笑意还说这两天玺爷爷整天在祖宅里布置,将很多东西都移动了位置,导致整个底楼都空荡荡的   贝贝囧TL   比如,她记得小哥哥常常带她穿过自家旁边的走廊,去后面的大树下玩,也模模糊糊记得很多小孩围着他们俩推搡……   这些小孩随着岁月而成长,她也和他们一同经历了成长和变化,如同琪琪一样,她记得和自己相处许久的人每一个阶段   他不动声色得站到她身边,伸出手指在她眼前晃了晃,没反应!   又戳了戳她的脑袋,依旧没反应!   他挑眉,就地一扑,将她压在沙发上……   “啊……干嘛啊!”贝贝惊吓得叫   “哈哈,没话讲了吧!回答呀,请正面回答啊……啊……”   贝贝乐极生悲,被某妖抱起往卧室走去更不要说隔开空间的装饰格柜中多少小型珍宝,即便是这样瞄了一眼,她都能看到好几样类似于《寻宝》中的玉器古玩,随便一样都能轻轻松松将她的小巢拿下< ̄c ̄y?yξ老Jack接过文件,再度露出淡笑,眼角的皱纹缓和了他的严肃:“你果然和Vincent选择了一样的路,那就开始吧!”他拍了拍手,客厅后的一扇大门敞开,接着那个房间又一扇门敞开,依次类推 那花瓶是天然水晶雕琢,晶莹剔透,在光的照射下散发着七彩的荧光,美得无以伦比我是玺家的总管,你可以叫我Jack!不过小Mardi喜欢叫我老Jack   老狐狸不愧是老狐狸!   门适时被推开,闻书馨站在门口:“Jack,去准备晚餐吧”闻书馨优雅地转身,往楼梯口处引路所以,房间里保留着原来的样子   于是,贝贝婚后第二日很热闹……   “老大,老大,我要新娘捧花啊!!”小钱逮到她就朝她哭诉   “你怎么不干脆说你怕木乃伊?!”   争到最后,贝贝毫不留情得戳穿某妖面皮,下场是凄凉得被迫进行了很有情趣的互动!   于是,两人收拾了行李飞去了迪拜   某妖明显愣了一下,继而薄唇勾出一条大大的弧度,他拿着另一杯威士忌递给她:“我想让你穿情 趣内衣,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嘛?!”   贝贝越发得意,接下酒一口干掉说:“那是当然,还有哦!这点酒灌不醉我的!”   玺遐迩淡淡笑着,拉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耳鬓厮摩着:“宝贝,酒只是让你暖身放松的,至于床边的内衣我一件都不会选!“   吓……   贝贝有点被吓到:“你不会让我什么都不穿吧!”   “那样很没情趣!”他低沉得笑出声,拉开旁边的小抽屉,拿出一件红红的东西:“事实上我想让你穿这件,因为很薄,所以就叠好放外套口袋里直接带回来了!”   贝贝定睛一看,喷了……   那布料是没有只遮那么三点没错!是把身体都裹住没错!   可是它薄得离谱,一眼看上去就是全透明的啊啊啊啊啊……   ┬┬_┬┬   套着小透明情 趣内衣没脱下来过,悲摧且苦命的一晚……   次日,两人睡到太阳公公都看不过眼的地步,还是懒洋洋得不想起床   “迪拜休息几天后,去埃及吧!”某妖紧搂着她的身体,迷迷糊糊地说   全世界的贵宾也同样将它当成了渡假的场所,来参加完婚礼后,还顺便享受一下玺家为期十天的免费招待   贝贝= =,心里纠正之前的想法:这比被揍一顿惨多了!   小黛痒到眼泪、鼻涕乱流,边哭边笑着说:“我……哈哈哈……要,要画……哈哈……画个超级大圈……哦呵呵……大圈圈……诅咒你们!”   小钱回头对贝贝说:“老大,乃看我们为乃报仇了!”   贝贝囧   小孙补充道:“老大,看她看她,又哭又笑,小狗撒尿!”   贝贝囧TL   小黛哭喊着:“老大嫂子,救——命——啊!”   小孙接上:“好呀,还利用身份特权,企图帝国主义死灰复燃!Alice,该怎么办?!”   小钱小胳膊一抡,再度挤出四个大字:“乃依组忒!”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很久以后,玺家私人小岛上的渡假别墅还流传着这样的传说:Mr X结婚时,欢乐女神降临,所以每天的早晨都能听到走廊里传来的笑声!   好吧,贝贝其实只是想趁玺妖孽未醒之时,到餐厅拿两份鸡蛋培根三明治回房   某妖挑眉:“那好吧,那根小鞭子也还行吧!”   “没带!”她极力摇头   “哇哈哈……不愧我孙子,有种!”   “今天过后,遐迩恐怕真要闻名遐迩喽!”   “哈哈,这名字他自己取的啦,他以前就叫闻名,还说不能忘记从前来!看吧看吧,自作孽不可活!”   “自作孽为什么不可以活?!为什么要作孽?!”   “Linda,多翻翻成语字典吧!你的成语真的太烂了!”   “好吧,刚才是不是叫阴阳调和!?”   “不是,应该叫妖精打架!”   周波,你才是妖精,你们全家都是妖精!   贝贝囧TL循环无限次……   本来贝贝对埃及很感兴趣,但是玺遐迩却死活不乐意,理由是五月的埃及已经象一个大火炉,热得能烤死人   金碧辉煌的七星级帆船宾馆,已经不仅仅能用奢侈两个字来形容   末了,她走出试衣间,对一直跟随的导购小姐说:“我要这六套!”   导购小姐拿着内衣,有些尴尬得不知道该怎么回她,只能抬头看年纪大的导购 大约6个半月的年龄,正是一只成年褐家鼠的顶峰时期,一身漂亮的棕褐色光滑而亮 丽的体毛,26厘米的高大身躯,比普通雄性更锋利的牙齿和爪子,当然还有一双迷人 的带著锐光的黑色深邃眼眸,这多重完美的组合让他成为这一带最具魅力的雄性,无 数的雌鼠为他倾倒而主动送上门来,因此肯特农场的雌鼠们几本上都是他的妻子并为 他生育了将近100只小老鼠,而他最大的儿子约翰已经快3个月大了,即将成为一只优 秀的成年雄性褐鼠,也是该为他物色第一个妻子的时候了”只有最亲近 的老鼠他才让他直接叫自己的名字唐纳德?就她所知道,这附近叫做唐纳德的老鼠……再看看他的样子,虽然很虚弱 ,双目还是很炯炯有神,再加上格外高大的身材和漂亮的体毛……“你是威尔逊家族 的唐纳德?”   “是……”唐纳德倒不希望现在的他被别的老鼠认出来,此刻他真是孬种透了, 失去族人而被人类囚困在这里,完全没有往日的威风但是作为一只坚强的雄性鼠,只要活著就表 示有希望,他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但唐纳德确实 累了,明明即将来临的黑夜是属於他的时间他却怎麽也抬不起精神而沈沈睡去……   等到唐纳德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亚伦惊讶地瞪著他说:“真的可以逃出去吗?可是装死?我不会……”   唐纳德难得地耐心教他,以前对待自己的儿子他都没有这麽耐心过,“不是什麽 大不了的事情,事实上装死是每只老鼠都具有的天赋,只是有的老鼠发挥出来了,有 的老鼠没有而已,你看著我做……”唐纳德躺下去,收缩著四肢,看上去像真的死了 一样,直到人类走过来,亚伦觉得自己的心快到喉咙里了,深怕人类发现唐纳德是假 死   “这就是你要我推迟一天的原因?”皱著眉头,科尔看著威廉把药水打入亚伦的 体内,然後把亚伦放到唐纳德的笼子里,观察著亚伦的身体一点点地开始变化……   “再怎麽说也是要压比自己大这麽多的家夥,我怕小家夥的阴茎不够长不能够满 足这只大老鼠还是小事,要是无法受孕可就糟了他了解到现在的差 事是和眼前这只对於他们白老鼠说更外高大的褐鼠交配,他讨厌同性的体味,尽管如 此他也不会拒绝和这只高大的同性交配,他可不想招罪受两只老鼠扭打著不断地朝前移 动著,互相撕咬著,抓裂著,彼此都恨不得取对方的性命   可是终究是抵挡不住人类的力量,他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任由人类将药水注入 他的体内,再将他放入铁笼之中   那胀大的雄性看的唐纳德不由得吃了一惊,没想到亚伦小小的身躯会有如此巨大 的欲望,很难想象这麽大雄性曾经通过那个狭小的排泄口进入自己的体内唐纳德的痛呼让亚伦多少恢复了些理智,再次以惊人的意志力强忍住欲望的跃 跃欲试,怜惜地抚摸著唐纳德因为疼痛而弓起的背,这样做多多少少减轻了唐纳德的 痛苦,而开始放松身体   又要开始和亚伦做爱了吗?感觉到人类的靠近,唐纳德趴在地上懒懒地想著,刻 意忽略心中的期待,而当他闻到亚伦身上熟悉的味道时,他便不自觉地放松身体,等 待著亚伦的进入   “唐纳德你真的好棒……”亚伦泄完的雄性不肯拔出埋在唐纳德的体内,伏在他 的背上,亲吻著他背脊上敏感的鳞片,原本还有些胆怯的他在经历了多次欢爱以後已 经开始无视於唐纳德伪装的凶狠,而这两天更显得无赖起来科尔点了点头,拿出一根很细的金属棒缓缓 地插入那个还填充著亚伦的种子的洞穴,金属的冰冷让他全身的皮肤都战栗起来,那 个只有亚伦进去的地方如今却被人类的金属棒所亵渎!这是莫大的侮辱,金属棒更深 地探入只让他恶心无比,但是他在怎麽挣扎都无济於事   “天……科尔!你看!我们成功了!”威廉兴奋得一下子抱住了科尔,科尔冷峻 的脸上居然露出了羞涩的一笑,只是这笑的太短很快便隐入了面无表情的面具之中, 时间之短让威廉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只是一半,还有一半要等到他的这些孩子出 生以後看基因的遗传性了唐纳德也再次将精液射在了自己的腹 部……   从激情中清醒过来的唐纳德意识到自己居然在身体自由的情况下和亚伦发生了关 系,唐纳德恼羞成怒地推开还趴在自己身上的亚伦,可是身後不争气的肉穴立刻因为 亚伦的离开而变得失落”   “你说什麽?!”唐纳德意外地看向长子,却看到约翰微笑著说:“父亲,请好 好保护我的弟弟们吧,我知道的,您其实比任何人都爱自己的孩子……”约翰又笑了 笑,那坦然的笑还真的和亚伦有几分相像,“父亲,回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别再让他担心了……”约翰渐渐地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才想叫住他却发现自己的意 识似乎变得薄弱起来,长子的相貌也变得模糊起来…………   “唐纳德!唐纳德!”唐纳德勉强睁开眼睛,便看到亚伦那满脸的担心以及血迹 斑驳的脖子……   看到唐纳德醒过来,亚伦重重地舒了一口气,还好他的叫喊引起了人类的注意, 人类发觉了唐纳德的异常,便把唐纳德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再回来的时候,唐纳德虽 然昏迷著,却已经不是满脸的痛苦了因为怀孕的关系,人类给了唐纳德 特别的照顾,在铁笼里铺了一层厚厚的棉花,虽然不敢和唐纳德说话,但是亚伦还是 到处献殷勤,把棉花都垫到唐纳德睡觉的地方让他中午能够睡得更舒服,却听见默默 看著他铺床的唐纳德叫了一声,他紧张地回首,“怎麽了?!要生了麽?”   唐纳德横了他一眼,怎麽那麽没常识,没好气地说:“老鼠的孕期在21天左右, 现在才14天而已……”   松了一口气的亚伦不解地看向唐纳德,“那刚刚……”却见唐纳德满脸通红,亚 伦还是第一次看到唐纳德的脸上有那麽可爱的表情,唐纳德喏喏地说:“刚才……孩 子们……在我体内打架……”   “真的?孩子还会在体内打架?我听听!”亚伦感到实在是很神奇,从来不知道 孩子在肚子里的时候还会打架,一脸的兴奋,早忘了不许自己靠近唐纳德的自我约束 ,忍不住好奇地把头贴在唐纳德的侧腹上由於怀孕的缘故,唐纳德完美的身体曲线 开始完全变形,臀部变得宽大,结实的腹部向外凸出得厉害,整个身体都变成梨型, 行动也变得有些迟疑起来”   威廉无辜地眨了眨眼,说:“我看小白鼠的头贴著他的肚子,还以为他要生了”   “我真的可以离开这里吗?”亚伦欢跃著说,对外面世界一直很向往的他从来没 有想过自己有离开这狭窄空间的可能性,一旦这幻象变成可行的梦想时,他反倒有些 紧张兴奋以及胆怯起来……   唐纳德难得微笑地点点头,亚伦那一脸的期待让他也有些轻松起来,这个计划实 施性很大,但是终究这次是面对强大的人类,到底有多少成功的概率他心里是一点底 数都没有,更何况……看向自己的肚子,唐纳德的目光又沈重了下来唐纳德极度痛苦中却笑了 出来,这孩子……是要给他的父亲报仇吗?报复他连那少年最後的愿望都吝啬地不愿 意去实现,报复他一次又一次地践踏那少年的心……呵呵……亚伦……对不起──我 爱你啊──   “吱────”唐纳德仰起头长啸了一声,後腿渐渐弯曲,尽力打开穴口,在他 的努力下,终於第二个孩子也来到了世上……只是还没有完……唐纳德低头看向小了 一点但是还是相当庞大的肚子,紧紧攥住涣散开去的意识,进入下一轮的努力每刻都会以为不会有痛更甚於此刻,但是下一刻便会 立刻推翻这一想法,原来疼痛的加剧是可以无止尽的!   不断地调整著呼吸,不停地呼唤著亚伦的名字一遍又一遍,这个名字就像是他的 护身符一样支持著他熬过一关胜於一关的疼痛让唐纳德值得欣 慰的是,尽管前面四个孩子长得都很像他,但是第五个孩子长得几乎和亚伦一模一样 ,体型比亚伦大些,但是那一身洁白的体毛和清澈的眼睛是那麽的像那麽少年!当那 孩子开始长毛的时候,他甚至无法克制自己的当著孩子们的面感动地哭了,“亚伦… …”这是他唯一一次当著孩子们的面哭泣,很快的,他又恢复了那个威严的父亲   “吱……”唐纳德因为亚伦的声音而发出情欲的呻吟,长期压抑情欲的身体一旦 受到了刺激就会变得相当的敏感和迫切,饱满的性器早已贴在了腹部不断地抽泣著, 扭动著臀部,催促著亚伦的进入最後那少年问了自己的名字,在听到他的名字以後那少年笑了,然後告诉他如何才 能找到唐纳德   只是现实和童话毕竟还是有那麽点距离的,在他们幸福地过了几天日子以後,唐 纳德就不许自己近他的身了──真像唐纳德怀孕那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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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世子齐临渊,这个十来岁的少年,身形却已极高,只比他父亲西宁王齐振非矮了一个头而已,他眉目清秀,唇红齿白,脸若冠玉,与他父亲西宁王满身的霸气不同,他身上,是颇有几分文雅之气的 他道:“你明明就是故意撞了进去,叫得前院的人个个都跑来看我们王府的笑话,偏偏还诸多口舌,抵赖耍滑,来人啊,叫人用家法侍候这个贱人……” 泪红雨的眼泪如小溪流水一般连绵不绝:“小世子,你可就冤枉我了,对小世子您我可一向都是你指到哪,我就奔到哪儿的,绝对比那巴儿狗好使……这件事儿,如果不是您提醒得当,让奴婢去秦妃的屋里,我又怎么会刚刚好立了这么一个大功?正因为小世子的英明神武,颇有先见之明,奴婢才刚好立下这么大一功劳,王爷,您如果有所赏赐,就赏给小世子吧……” 西宁王听了,眼光冷冷的扫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小世子齐临渊,齐临渊望见他爹寒意森森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畏缩了一下,他长有一张极俊极冷的脸,眉如刀裁,鼻如斧削,年纪虽小,但那一双眼睛却深若寒潭,他听了泪红雨的话,知道以她的性格,自己今天一定会被扯进去,倒做好了思想准备 泪红雨愤愤不平的想着,住在这里,连着说话的人都没有,待遇差到了极点,为了不让她影响民心,扰乱衙役心,除了送饭时派了一名被割了舌头的人来接触一下她以外,其它的人,她只看到了他们跑得飞快的背影 泪红雨查看他的伤势之时,画眉紧闭双眼,仿佛没有知觉一般,看来昏了过去,泪红雨看见他那张清秀的脸,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一般,静静的,无声无息的,他没有齐临渊脸上那无处不在的睥睨一切的神态,不论何时见到他,他的脸上总是挂满了警惕之色,仿佛在林间行走的野猫,既要捕获猎物,又要防止自己被捕,如今的他,既使昏迷,依然紧皱着眉头,防备着人…… 同一张脸,却有如此不同的遭遇,一个贵不可言,一个贱如泥土,一个对自己仿若仇敌,一个却因为自己一时兴起的善举,而暗中保护自己…… 其实那善举,也不过是有一次看他独自观月,他刚好戴着小世子面孔的人皮面具,以为他是小世子,于是上前搭讪,交流感情,好让小世子不把自己当敌人,谁曾想,小世子没联络上,倒联络上了这么一位杀手 泪红雨终于明白,西宁王为何不顾男女有别,硬把画眉塞入了自己这间牢房,却原来,是出了个难题给她,考验她的同情心不止,还考验她忍受蟑螂搔扰的能力 尤其是衙役们宣布,增加了狱规,说是为了几位侧妃娘娘的身体计,中午吃饭过后,可以外出放风一个时辰,这更让她心惊胆颤,她明白,这条狱规是冲着她来的,一个时辰,如果是好手的话,杀十个人也够了,何况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她?这三位侧妃,听说或多或少都会一点儿武的 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惨叫声起,不是她,是她们,抽泣声起,也不是她,是她们:“王爷,臣妾冤枉啊,这所有的事,都是她所为,臣妾只不过错信小人所言……” 三只纤纤玉手,不约而同全部都指向她,泪红雨倒吓了一跳,望着三人,满脸的莫名其妙,心想,不管什么罪名,先死不认帐了再说,忙咚的一声跪下,大声呼冤:“不关奴婢什么事,奴婢何德何能,怎么能与三位娘娘同流合污?三位娘娘金枝玉叶,处于深宫,奴婢怎么可能有机会以与三位娘娘联系?天可怜监,奴婢可见都没见过三位几次啊!” 泪红雨认定这三位必是犯下了什么过错,却要把这过错推到孤独无依,孤苦伶仃的自己身上,她们也不怕天打雷劈? 泪红雨眼泪汪汪的想着,嘴里头分辩着,那个……口水自然而然的流着,看得西宁王同情之余有些厌烦,厌烦之余又有些期待…… 晋妃出身名门,自幼熟读诗书,口齿伶俐,讲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她首先发难,磕头连连,道:“王爷,臣妾上了这个贱人的当,才会如此的,臣妾也是为了王爷的子嗣而已,哪里会想到,会让这个贱人如此戏弄,侵犯了王爷的尊严,王爷一定要明查,让这个贱人受到应有的惩罚……” 此时的泪红雨脸上茫茫而然,如坠五彩云中,当真是乌云避日,听了半天,终于如乌云拨日,知道她所讲为何,忙大叫冤枉,道:“王爷,奴婢真是冤枉了呢,真是冤枉死了我呢,我怎么知道这个消息传了出去,照成了这么大的影响……” 原来,这西宁王甚少子嗣,差不多三十岁了,于妃才生有一子齐临渊,后宫虽佳丽没有三千也有三百,但个个儿都是不下蛋的鸡,泪红雨见如此,不禁颇为好奇,于是神秘夕夕的向唯一有过生育的于妃娘娘取经,打听她怀孕之前有些什么作为,整个过程办得比较鬼祟,如同在进行一项重大而秘密的某项事业一般,后来,泪红雨把她东拼西凑得到的结论在某个深夜向于妃娘娘证实…… “娘娘,奴婢知道,您怀孕之前,王爷当然来过您的屋子里,可次数极少,可为什么就怀上了呢?” 于妃颇为尴尬,当然不能直说,只好支唔:“这个,大概是王爷给送给了本宫一些东西,让本宫有如此福气吧,本宫拿着王爷送的东西要得道高僧求了福,自然就容易怀上一点……” 泪红雨迷惑道:“娘娘,王爷赏赐的东西,每个人屋子里面,不有十件也有八件,也没见其它人怀上?” 于妃越加支唔:“这个,东西肯定是不同的……” 泪红雨忽然之间明白:“娘娘,莫非是王爷贴身而宝贵之极的东西,沾上了王爷的王气,经过高僧一乞福,再放在于妃娘娘的身边,所以,才会这么灵?”她想了又想,东扯西扯,把有关天地人和,王气与人气相辅相成的道理向于妃说了一通,从天上说到地上,从太上老君说到地狱阎王,道家,佛家,太极阴阳,她口才本来就好,这一说起来,连于妃都相信了几分…… 泪红雨举一反三,融会贯通,得出结论:“原来,王爷的贴身物件,能造成这样的效果,王气竟然不同……” 于妃目瞪口呆,思前想后,颇有赞同之感,忽尔道:“原来如此……” 见泪红雨走出门,从枕头底下翻出一个小红绸袋,上面绣有符印,从袋子里拿出一缕头发,说道:“难道真是这缕被祈过福的头发,帮我怀上了孕?” 于妃娘娘当然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满含妒嫉的盯着她,窗外,屋顶,高手如云,哎,谁叫西宁王娶了这么多老婆呢?这个消息如风一般的传开了去……可惜,传开了去也没用,西宁王本性无情,一时兴起送给于妃一缕头发,也是为了于妃娘娘身后的势力,像无凭无依的晋妃,林妃,陈妃等等一众美人,西宁王连条脚毛可能都不会送给她们的,但是西宁王总要有人侍寝的,运动过后,总有懈怠之时,于是乎,莫名的,眼看着,西宁王的头发一日日的少了起来,少得颇为奇怪,全部都是他自己望不到的地方,人家的头发是连根而掉,他的头发是半截半截的落…… 而王府之内,来往的高僧多了起来,今儿个这位娘娘有请,明儿个那位娘娘有请,一时间西宁郡内和尚价值千金,供不应求,不止王府之内,老百姓们有样学样,都以为这个季节是高僧为家人祈福的良好季节,这个时候,却有一个谣言在西宁郡传了起来,说的是南福王派了不少高僧进入西宁郡,以图寻机改变西宁郡的风水,将西宁的灵气往南福带,所以,一众美人便莫名的被下狱了几个,甚至于西宁王头上越来越少的头发,被某些有心人一传,也成了西宁郡风水正在变坏的铁证……您想啊,连王的头发都少了,那西宁郡的风水还不变坏? 西宁王如何不怒,如何不气,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切的原由,却只是由于自己一时兴起送给于妃娘娘的一缕头发,还是那泪红雨东歪西带的口才…… 几大侧妃讲了半天,泪红雨才明白这外面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难怪他要把这几位侧妃关入牢笼,还把她们与自己关在一起,更莫名的,还增加了个所谓的放风时间,看来,这西宁王的确是想给点儿苦头自己吃吃 三位关在牢笼的侧妃听了他们的一问一答,不由得重新升起了希望,对泪红雨的好感陡增,如果她真能成事,三人自然能重归王宫,享受那镶金砌玉的幸福生活,三人不由得把泪红雨当成了那弥勒佛祖身边的观音菩萨的小财童王丁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为我正名了,我不用背那勾搭王爷女人的臭名了……众人皆想,这件事儿,是真是假? 泪红雨淡然道:“是吗?王爷宠幸其它侧妃,从未有过子嗣,到你房间不多,居然与你生有一子,难道王爷与你特别不同?纵观种种,这小王子齐临渊必定于妃与那侍卫王丁所生,可怜啊,王爷,你又戴了一回绿不伶仃的绿帽子……” 侍卫王丁站在王爷身边大汗如雨,腿脚发颤,让人看了,倒真以为他真与于妃有了一腿这时候的她,除却了所有的装备,只感觉心生疲惫,看着满屋的刑具,想起梦中的场景,她想,还不如,在这些刑具下死去,也许,就能与家人相会了…… 她恍恍惚惚的抬起头来,望见太阳透过窗棂的照射下来的光芒,只有太阳,无论在何处,都会均匀的分配着它的热量,不会亏待每一个人,就算是对自己 画眉斜倚墙角,想要不看,却忍不住望向泪红雨,他看到了她眼内的忧伤,从未看到过的忧伤,他想,原来她并不像表面上那么坚强忙垂眉顺眼,眉毛都不动一下,以求得到西宁王的同情之心,别把她送给这两名老头之中的其中一个 正文 第十章 有只骷髅 两老头之一成武一揭绸巾,只见托盘里面一只白色的骷髅头骇然而立,两个黑幽幽的眼眶望着自己 正在此时,却看见她放下骷髅酒樽,一张口,于是嘴又变歪,嘴角还有红酒缓缓而流,流在衣服之上,像蚯蚓爬过留下的痕迹一样,又像污泥混水,那心底的欲火不由自主的消失殆尽,怒火却腾腾的升了上来 他心中疑惑,道:“二十年,身为太子的福王被贬,带着他的三位妃子与世子来到这沉月坡,也就是你们所住的小村庄旁边,遭到不明身份的人追杀,福王后不知所终,只发现三位妃子的尸体以及无数侍卫的尸身……” 西宁王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她的脸色,看见她仔细捧起面前放着的骷髅,喃喃道:“想不到,这个头颅,倒有可能是这么一个比王爷还要富贵的人所有,奴婢倒不得不多饮几口……” 饮了一口,她还不满足,伸出红红的舌头,舔上一舔,喃喃的道:“这富贵无比的人的头骨,想不到也没有什么味道的……” 饮完,还朝西宁王的头上几瞅几瞧,又向这装酒骷髅望了一望,很显见是在比较……让西宁王不得不怀疑,她是否在想用自己的头颅饮酒的事儿 那画眉便又坐在木板床上研究蟑螂,不再理她…… 西宁王却用沉思的眼光望着他们 黄雀却心底一声长叹,她看见了他的眼光透过自己望向不知名的某处,却想,既使是其它人的替身,又有何不可? 这边,泪红雨与那画眉在牢中的日子却苦闷了起来,西宁王来了几次之后,没有再来,也不来找他们的喳儿了,画眉倒不觉得什么,反正他除了对研究死蟑螂感兴趣,对其它一切皆不感兴趣,至于那头颅盛的葡萄美酒,转眼喝过就忘 泪红雨想不到这画眉说起这些残酷之极的事来的时候,口才会那么的好,可媲美自己,不由得心想,自己应该不应该救他?又想,既使自己不救他,可能西宁王也会自己找台阶下把他送入狱中,让他来监视自己,可她确实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东西值得人家监视的…… 画眉讲这一番话,却是有他自己的打算的,他对这个女子,起了极大的兴趣,对他来说,西宁王是冷酷的,不择手段的,更别说让人在他的面前挑衅了,可这个泪红雨,却不断的挑衅着西宁王的权威,可让人奇怪的是,这位以冷血著名的王爷却一次次的放过了她,画眉不由得猜测,这个泪红雨的胆子可以大到什么程度,于是,他给她讲起了最血腥的刑具,最残酷的杀人方法,讲的时候,眼角微扫,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她却哦哦几声,思绪不知飘向何处,画眉终于在心底承认,这个女人,的确是极为胆大的 泪红雨决定不和这新来衙役太过计较,搞好关系,以免以后太过寂寞,不由得向他致意,行了一通注目礼 泪红雨道:“不安份,又待怎样?” 那衙役的确是一个新来之人,挠了挠头,想了一想,憋了半天,终于憋出一句话:“不安份,就没有饭吃……” 看来,没饭吃,是他想到的最惨的惩罚方法她不敢肯定他的到来与自己的被困牢狱与什么关系,自己与他,也不过为邻居而已,有人说过为朋友两肋插刀,可没有人说,为邻居两肋插刀的 她不由得稍微有些不信,问道:“真是夫子叫你来的?” 玉七道:“那捐衙役的钱,还是夫子出的呢!” 泪红雨这才明白,为何玉七的媳妇会让他来做衙役,原来这钱是人家出的,泪红雨逾加的失望,从西宁王的试探中,她原来抱有万分之一的希望,希望自己生活的小山村有那么一点儿与众不同,却原来,它还是没有什么与众不同,只不过是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山村而已 看着玉七那憨厚老实的模样,她不由得心想,夫子花钱请这么个人来照顾自己,有啥用?莫非是想他在牢房之中为自己做几餐好吃的,然后送自己上路?夫子啊夫子,你的心肠可真好…… 正在这时,那玉七递给她一张纸条,左右看了看,却没有出声,又走到画眉的面前耀武扬威,可能怕他偷看这边的动静:“喂,老实点,别在我面前装狠,整死多少只蟑螂都没用,老子不怕……” 泪红雨心想,你不怕,那是因为只看到了画眉杀虫,没看到他杀人 泪红雨打开那纸条,以为会看到什么特别的消息,上面却写着:“今天午饭为红烧猪蹄 中午,红烧蹄子终于送了上来,可送这牢饭的人,还真把泪红雨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她,玉七的媳妇,原来的那聋哑老人没来了,倒来了她,这玉七的媳妇原长得美艳妖娆之极,如今却身着一身老不横秋的衣服,掩盖了她身上所有的曲线,浑身上下暗沉沉的,脸上也暗沉沉的,容貌倒没怎么变,只不过脸上不知涂了什么,原来红是红,白是白的肤色,现如今只有一种颜色,就是菜色,不但菜色,而且带有一种黄黄的屎色,让人见了,望她第一眼,就不想望她第二眼,她看来颇不耐烦,仿佛被人要胁了来送餐,阴沉沉的道:“吃,怎么不吃死你……” 其语气之尖酸刻薄之极,终于让她相信,这人,的确是玉七的媳妇,那位在无数骂街生涯中身经了百战的乡里媳妇 她同样不明白,为何这委缩的玉七,剃掉了胡子换上了衙衣之后,还颇有几分气势,可这玉七的媳妇,为何就这么的不满于他呢?对她自己的丈夫还是那么不屑一顾呢?当然,她也不满意自己,当然,泪红雨是看不见她眼中的不满的,泪红雨的心思,现在全放在了红烧猪蹄上,她左手操起红烧猪蹄,极为爽快豪气的一张嘴,咬了一口下去,感觉那红烧猪蹄在自己的嘴里边慢慢的融化,滋味从猪蹄的表层浸透到自己的嘴腔之中,她微眯着眼,仔细回味猪蹄的滋味,如果有人看了,必会以为她正在品尝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她这种陶醉的表情的确吸引了另外一个人…… 画眉闻见这令人垂羡的香气,看到她脸上的陶醉,终于忍之不住,叫道:“泪姑娘,给我也来点儿?” 泪红雨本待不理这位让人害怕的杀手,却想着以后只怕还要与他在这牢狱之中呆不少时间,此时得罪了他,只怕不好,他虽失去了武功,可以是一名杀手,听夫子的教导,杀手杀人可不是只凭武功的,只好心不旦情不愿的示意玉七的老婆给他也送上一份” 泪红雨心想,一千金?他虽为杀手,如果杀普通一点的人的话,起码要杀十个以上,一只猪蹄一千金,不是他有毛病,就是自己的耳朵有毛病,不由得又后悔起来,早知这样,就把自己这啃剩下的猪蹄向他要五百金,不对,六百金,还有自己的口水费没向他收呢…… 她看着丢在地上的猪骨头,仿佛看到六百金见财化水,心痛不已 泪红雨没等来西宁王,倒等来了另外一人…… 一大早,泪红雨与画眉枯对而坐,泪红雨不敢去撩拨画眉,自己一个人偷偷的拿出昨天藏下的半根鸡腿,正想要给自己来份早餐,就听到外面牢门声响,有人正走了进来,忙把那鸡腿收好 泪红雨笑道:“小世子说笑了,王爷不在这里,小世子莫非做得了主,带我出去?小世子还是请示一下王爷,免得小世子日后受人责骂……” 齐临渊凉凉一笑,道:“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本小王自有办法……” 庄严的王府门外,出现一队人马,当头一个,坐在一匹白马之上,身后四匹黑马,拉了一个木笼,众人看得分明,那木笼是用来装犯人的,森笼里面,坐了一个小子,青衣青鞋,肤色颇为白晰,面容皎好如满月,只可惜,一张口,一说话,口水直流…… 一队侍卫,跟在囚笼之后,有一侍卫,手牵一只金毛狗,狗身高大,足有八九岁小童高,威猛无比,四名侍卫在白马之前开路,耀武扬威,威风无比,众人一望,望见白马之上的人的容颜,个个噤若寒蝉,偷偷低语:“快走快走,小世子又出来巡街了……” 有那多口之人就道:“他不是一天才出来一次吗?几个时辰之前才出来过,怎么又出来了?” 另一人道:“谁知道他怎么回事,快点收好东西,别阻住了他,你忘了,上次那毛老汉的下场?” 这人古怪的笑道:“怎么不知道?” 两人同时回忆起小世子出街,毛老汉遭遇的惨境: 具说小世子手下可很有几个武功高强的武林败……高手呢!他们的听力可好得很,上次毛老汉骂自己家的狗,狗仗人势,正好小世子的人马走过,正好被小王子手下的某个武林败……高手听见了,禀告了小世子,小世子听说他姓毛,笑道:“既然他姓毛,那么,我就要他一点毛都没有……” 小世子一声令下,那武林败……高手也没把那毛老汉怎么样,只不过一招之下,把老头全身的衣服,连同毛发全部剥得干干净净,整个一个光不溜秋的光老头……幸好这毛老汉不是女人,要不然哪还有什么面目见人?幸好这毛老汉只是个老头,要不然,娶老婆都成了问题,你想啊,他的那什么都给人看见了,哪里还有人敢嫁他?他那什么又小又细的……话又说回来了,谁叫这毛老汉姓毛的…… 两人对望一眼,显然不想落个毛老汉的下场,缩了缩脖子,又往后退了几步,躲在屋檐之下…… 一人道:“幸好我姓刘……” 另一人道:“幸好我姓朱……” 正文 第十六章 谁为狗食 两人同时打了个冷战,想,如果小世子突发奇想,要斩猪杀牛,自己也免不了突遭大祸,两人同时把身子往人家的屋檐之下缩了缩,尽量低了头,保持低调,话也不说了,怕说出什么话来,那小世子身边的武林高手听到误会,连喘气都低了很多,又夹紧了后面,怕一不小心,放出个屁来,冲撞了小世子…… 看着这一群人走了过去,估摸着小世子一众人听不到了,这其中一人忍不住问:“这次小世子出巡,还带了一个囚车,那囚车里面还装了一个极漂亮的小子,可怜哦,不知道又会被卖去哪里……” 另一人道:“是啊,具说,这小世子专门喜欢把他不中意的人卖往西域,听说啊,他那四只极品斗犬就是用他四个奴才换来的……” 听得那人一缩脖子,静声不语…… 再说回小世子齐临渊与泪红雨,泪红雨被换上青衫,扮成男装,坐在囚车之内,瞪大了眼睛,仔细的望着街上,寻找着街面之上稍微像样一点的狗,可惜,当时斗犬盛行,街面之上好一点的狗,都被人捕了个精光,哪里还有什么好狗,剩下的,不是赖皮狗,脱毛狗,瘦骨狗,就是垂头丧气狗,三腿狗…… 这些狗,正应了泪红雨自己的一句话:用来做煮了炖狗肉,都没有人会要 泪红雨一张口,口水又流了下来,语气依旧淡然,看了一眼那沙漏,道:“这不还有一小半吗?小世子别急,就快了……” 齐临渊笑了,小小年纪,与他父王一样,竟带了慈祥之色,道:“我不急,今儿个,我又可省下一餐狗食了……” 泪红雨瞥一瞥嘴,如果嘴不歪不斜的话,倒是极为好看的,如今一瞥,口水流得更急,把齐临渊看得转过头去,惨不忍睹…… 忽听泪红雨叫道:“就是它,就让它跟你赌……” 纤纤玉指指向街边一角…… 小世子齐临渊听到她声音里面的兴奋之意,顺着她的手指望去,一个中年人,斜倚在墙角,满面是须,只露出两只眼睛与一个挺直的大鼻子,他的身边,却没有狗,连一根狗毛也没有” 齐临渊笑道:“好,就让你死得心服口服……” 一挥手,自有侍卫上前,向那长须遮面男解释要胁一番,长须遮面男初时连连摇头,侍卫左手拿出银两,右手拿出腰刀,腰刀在他的脖子上比划,银两在他的眼前晃动,威逼利诱,长须遮面男这才唯唯诺诺畏畏缩缩的连连点头,却提出,就在这街上比,看来是怕自己跟那小世子齐临渊入了府,比赢之后被他杀人灭了口 可那条小狗,却也奇怪,仿佛不晓世事,迈着小狗腿,蹦蹦跳跳,狗腿带出尘土,向那金袍将军蹦了过去,却也走出了个威风凛凛的姿态 泪红雨见了,脸上也无喜色,却忧心忡忡的喃喃自语:“小狗啊小狗,你虽赢了,可命也就到头了,小世子有他爹撑着,胜了也可以说成败了,你还不快跑,想成了一锅狗肉?你个头太小,一个小碗就能装了,小世子可要想用什么炖你呢?” 齐临渊阴沉着脸,望着这小萝卜头狗,听了泪红雨的话,不知怎么的,却不想让她把自己看得如此之低,心里面转了无数个念头,转眼又向这小萝卜丁狗望去,却见这小萝卜丁狗如琉璃一般的眼珠,浑身披满黄色的毛,少了刚才那恶咬金袍将军的凶狠,整只小狗如一个毛绒绒的黄球一般,说不出的可爱,不由得生出几分喜爱,他眼珠才一转,旁边的侍卫王丁就理解了(这王丁本来是西宁王身边的侍卫,由于泪红雨上次不经意之间把他与于妃凑成了一对儿,可能西宁王心里就有了一点儿疙瘩,把他派来侍候小世子了) 王丁正想在新主子面前表现一番呢,领会了新主子的意思,马上向那小萝卜头的狗主招呼:“喂,你,过来,我们小世子有好处益你……” 这长须遮面男正倚在墙角,听了他的话,懒洋洋的走了过来小萝卜头狗踱着小方步,迈着小狗腿,鲜血满嘴,伸长了舌头,舔了两舔,如同它的主人一般,懒洋洋的伸了一个懒腰,也不管地上的死狗,向它的主人踱了过去,这个时候的它,倒真是名如其狗,虽小不零丁,但却有一股虎啸山林的气势 王丁本想作威作福一般,向长须遮面男恐吓几句,一个子儿不给,让他把那小狗赔给小世子齐临渊,可被他眼光一望,居然不太敢说出如此欺横霸道的话来,反而向他一拱手道:“你这狗,多少钱,我们主子要了……” 小世子齐临渊听了,可有点儿不太满意,心想,我看上了他的东西,是他的福气,反而还想从我手里头要钱,这不是找死吗?他看了王丁一眼,那眼光如利刀一般,王丁本是个机灵的侍卫,马上感觉到了,不由得后悔不辞,正想要反口,却听泪红雨在一旁道:“喂,哪里来的乡下人,你什么时候听说过小世子要东西付过钱的?小世子需要付钱吗?他是谁,他是小世子啊,西宁王之子,听说过没有?尊贵无比的,你平时巴结还巴结不上呢,如今给个机会你巴结了,你倒反而要起钱来,你这不是找死吗?小世子就算不说,你也得马上的把这条狗递给他了,你这狗不是咬死人家的狗吗?不拿你这条命来赔,就算不错了,虽说这是场赌局,输赢可是小世子嘴里边一句话的事,他说你输就是输,小狗把大狗咬死了,也是小狗输,说他赢就赢,大狗只剩下一口气儿了,也是大狗赢,你什么时候见小世子讲过道理的?有他爹西宁王撑着,他用得着跟你这种乡下人讲道理吗?” 泪红雨说得口水直流,口沫横飞,把长须遮面男听得一愣一愣的,心想,我还没出声呢,怎么在她的口里,就与这小世子对上了? 齐临渊开始听了她的话,倒颇有几分得意,可听到后来,越听越不是味儿,这不明摆着讲自己强横霸道,没有赌品吗?小世子什么品都可以没有,但唯一不能没有的,就是赌品,没了这个,以后还有什么人敢跟他赌啊? ………………………………PK倒计时…………………………… 各位觉得这本书好的,明天中午以后,别忘了投我的PK票票,PK票每涨800分,加更一章 长须遮面男看来颇为宝贵他那胡须,赶紧的摸了摸他那胡须,连忙道:“不不,小人不姓毛,小人姓宫名熹,其实小人并不是不想卖了这只狗,小人并不是不想嫌钱,只不过,这只狗有个怪毛病,除了小人的话,它谁的话都不听,谁要是对它发号施令,它张嘴就咬,都咬伤了好几个人了,小人怕如果这狗咬伤了小世子,那么,小人就是把命赔上,都补偿不了小世子了……” 齐临渊一听,心中不由得一乐道:“哦,这狗,倒这么有脾气,倒与小爷我颇为对胃口,既然它只听你的话,那好,小爷就连你一块儿买了,你就跟我回王府,专职照顾这只小狗……” 泪红雨自然在一旁怂恿:“对,对,跟小世子回王府,一个月有一百两例银,养两三个老婆不成问题……” 王丁心想,我那例银才五十两呢,怎么一个养狗的倒多过了我?正想表示反对,齐临渊现在倒不在乎这几个小钱了,点点头道:“好,就给你一百两,只要你养好的这狗,小爷我还有赏……” 侍卫王丁满心不服,却又无可奈何,心想,都是这泪红雨多嘴,平白无辜的让这个新来的养狗之人倒骑在了自己这个威风凛凛的侍卫身上,他心思灵活,不由得想,这泪红雨姑娘倒颇有几分口才,不如平时巴结了她,化敌为友,关键时候让她帮自己稍带上几句,说到了小世子的心坎之上,每个月不也多拿几两银?王丁越想这事儿越能成,颇后悔以前与她口舌相争,发誓以后要把这泪红雨侍候好了 长须遮面男一双眼睛倏地睁大,显然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很意外,可不一会儿又闭上的双眼,慢悠悠的答道:“百两银子,太多了吧?我可是老实本份人,俗话说得好,无功不受禄,我看您一个小孩子,你做得了主吗?” 齐临渊听了,不由得心中暗恼,凡是小孩子特别是十多岁的小孩子,是特别烦人家讲他小孩子的,他才一皱眉头…… 颇会查颜观色的泪红雨代替了侍卫王丁的职责,道:“你怎么说话的?说你是乡下人,你还不愿意承认,你知不知道面前站的是谁,是咱们西宁郡的小世子,小世子十岁就上过战场杀敌,指挥过千军万马,你居然说他是小孩子?不错,他年纪虽小,但是,你怎么能把他与一班这个年纪还在流鼻涕的小孩子相比?他天资聪敏,才智无双,从小就是神童,西宁王把大半个王府都交给他管,买个小狗,还作不了主?” 听得齐临渊心中舒服之极,早把她先前明褒暗贬他的事儿忘却到了脑后,对她不由得心里充满好感,只感觉今天带她出来,她办的事儿没有一件不合合贴贴,衬自己的心的 齐临渊平日里作威作福,吹牛拍马的人不知多少,但很少有如此憨厚老实的拍马之人,眼中的目光真诚得让人想哭,齐临渊心情不由得大好,道:“你不用着急,给小爷照顾好了狗,我叫父王赏你一个官职,入队当兵,立功受禄,也不是什么难事 这牢狱之中又增加了一个新的衙役,就是那在小世子身边侍候的侍卫王丁,想不到他一贬再贬,贬入了牢房之中,看来,他的日子也不太好过 与其它衙役一样,他也不愿意搭理泪红雨,更何况他的每一贬,都与泪红雨有关?泪红雨抽空儿问他,这一次为何被贬至此?他面现怒色,望她半晌,道:“小世子身边不是有了那宫熹吗?还要其它人干嘛?” 却原来与宫熹争风吃醋,被看来老实的宫熹设计了一回,贬来这里 至于老夫子教给泪红雨的各种谋生之道,外人看了,几近歪魔邪道,十足小人行为,但是,老夫子宫熹从小到大就以欺骗的手段告诉泪红雨,说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这样的,你可要做其中的骄骄者,可不能落了人的后面,再加上,小山村虽没有什么外来人,可山里面的泼妇何其多哉(那玉七的媳妇就是其中一名),而且差不多每天上演一出全垒打,自然而然有时候也找上了泪红雨……于是乎,经过长时间的锻炼与熏陶,泪红雨嘴巴基本上能把树上的鸟儿讲活了,也能把树上的鸟儿给气死了…… 在混进来的玉七的嘴里头,泪红雨知道老夫子宫熹也混入了小世子的身边,心中终于一块极大的石头落了地,想:“老夫子要来救我了,老夫子真好,老夫子看来还是疼我的……” 全忘了老夫子从小是怎么样用惨无人道的手段逼她学这又学那的事儿 听了王丁的话,眨巴眨巴大眼睛,可怜夕夕的道:“王爷,您可别听那王丁的,这哪里是什么好饭好菜,只不过是人家吃剩的东西,您别看这饭白,那是因为人家丢在地上的饭,用水洗了又洗的,您别看这菜绿,那是因为,半生不熟,当然绿了,您别看这鸡肉看起来颜色好,其实,这不是鸡肉来的,也就是外面那一层皮是鸡皮,里面全是人家不吃剩下的豆腐,您闻着香吧?其实,那是因为里面加了香料的,您肯定不信,不信,不如您试试吃吃看?” 西宁王一眼看过那饭菜,饭粒饱满,粒粒如珠,菜肴精美,透着诱人的香气,那鸡肉泛着油光,鸡皮焦黄适中,决不是泪红雨所讲,心中认定泪红雨又在那儿胡说八道,巧言狡辩,不知有何目地? 他当然不会吃那牢房里的饭菜,那他不成了牢狱中人了吗?至于泪红雨所讲,他也不会相信,本来,他来到这里,就是想找个岔儿修理修理泪红雨,由饭菜开始做文章,只不过是他找的一个借口而已 …………………………PK票票去了哪里?……………………… 长得郁闷的票票啊,喜欢云外天都的读者们,把PK票票砸向我吧…………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珠钗 泪红雨道:“当然不好吃,差过我有一次从村头的老伯手中拿来一支金钗,换了银钱,从镇上买来的几个窝窝头……” 西宁王听了,心中不由得一跳,村头的老伯,手里有金钗?那样贫穷小山村?这金钗从何而来?他问道:“什么金钗?什么款式?你还记得吗?” 泪红雨愁眉苦脸的道:“都说了,本来记得的,可这几天一饿,全忘了,对了,那金钗上面,仿佛有一颗珠子,有这么大……” 泪红雨比了比大小,用手指圈成一个圆圈,有桃子大小,见西宁王用疑惑而不相信的眼光望着她,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嘴角照样流下了口水,道:“哦,仿佛记错了,都是这几天饿的,有这么大……”把那圆圈缩小了一点,成豆子般大小…… 西宁王暗想,这福王遇害之时,的确带了不少金银珠宝在身上,说不定被周围的乡人捡了去,那么倒可以寻着这个线索查了下去,但是,他又不太相信这泪红雨,心知她胡说八道的本领极强,但事情总有点影儿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说得如此逼真,俗话说得好,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他可不愿意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她忙换了一幅心思向往的馋样子,道:“王爷,既然您说起山珍海味,不如咱现在就开始,奴婢都有好几天都没吃过一顿好的了,您早一点给奴婢吃了,奴婢就可以早一点记起我那忘记了的往事,对您,对我,岂不都好?” 西宁王见她饿得可怜夕夕的,特别是嘴里头讲话之时,口水往外滴着,像一条热天里伸着舌头往外吐气的小狗般可怜,不知怎么的,就不想再为难她,一挥手,吩咐人下去置办一桌山珍海味上来 她道:“画杀手,你别担心,只要有我的一天,就有人和你说话,说个够……”她一同情,连画杀手都叫了出来,也不叫画大侠了 泪红雨想了一想,不由得大惊,这两条细线穿过的地方,不正是人体琵琶骨的地方,听夫子说,这琵琶骨被穿的话,不但武功尽失,而且有些人,在穿过的地方涂上毒药,让那琵琶骨附近的肌肉腐乱,既使以后抽出金线,也会让身体大爱损伤,她看到了画眉琵琶骨穿过的地方,有隐隐的青色,难道,他背上的穿过的地方,也涂了毒药? 这画眉到底是什么人,让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对付他?她正想着,见那画眉目光如电的往这边望了一眼,泪红雨忙闭了眼睛,这一瞬间,泪红雨忽然感觉这目光不是一个杀手的目光,因为杀手的目光,大多数如针刺一般,阴冷,残酷,可这画眉,他的目光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处之泰然,泪红雨从小在夫子的残酷教育之下,成了人精,特别在识人上,总能猜透某些人的内心,就如西宁王……但对着画眉,她忽然没有了信心,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矛盾的人…… 她又缓缓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看见画眉从怀内摸出那瓷瓶,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反转了手,把那液体擦在背后金线穿过的地方,很显然,那瓷瓶里面装的,是药物,他的嘴角,含了微微的冷笑,既似嘲讽又似苦笑 可是,泪红雨又岂是一个那么轻易让人放下的人?稍有了闲暇,西宁王便又想过来看看泪红雨还可说出哪些线索……经过几日的查找,总是查无实据之后,西宁王其实对泪红雨讲的东西已不抱希望,隐隐知道她很可能是胡编乱造,可不知怎么的,他却不希望她的胡编乱造结束,也许,只有这一件事,才能让他有借口来找她 泪红雨自是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仔细想了想那张纸上画的镯子,道:“我捡的那镯子,是绿色的……” 西宁王道:“玉镯子仿佛都是绿色的……” 泪红雨道:“仿佛跌断过两截,截断处用金丝镶嵌……”她说到这里,看了看西宁王的神色,见他的脸色忽然之间凝重起来,知道自己说到了点子上,那颗为小命而担心的心终于平静下来 泪红雨看那蟑螂爬到画眉的身边,又爬上他的手,巡视一周,才又爬了下来,此期间,画眉呼吸均匀,一动不动,泪红雨反倒怀疑起来,心想,睡着了,既使有只蚊子在脸上爬过,一些人也会有手挠上一挠,这么大只蟑螂在他手上爬过,他难道一点知觉都没有?正想着,只见那画眉手一拍,响起了轻脆之极的耳光之声,那正要爬上画眉面颊之上的蟑螂被他一巴掌打死,滚落在地,泪红雨不由得恶心了一把,心想,这蟑螂的汁水不知道沾到了他的身上手上没有? 却见他翻了一个身,复又睡了过去 这一晚,泪红雨越想越感觉自己那个小山村不同凡响,心里面增添了几分自己能脱出牢笼的信心,思前想后,越想越兴奋,反而睡不着了觉,直至天朦朦亮,才迷迷糊糊的睡着,却只睡了一小会儿,就被人从梦中叫醒,睁眼一看,却见栅栏外面,站着西宁王,与那马屁精王丁,王丁大声的道:“快点起来,快点起来,带我们去好望坡……” 泪红雨这才记起,昨天可说好了的,要帮西宁王去那好望坡找到那玉镯子的事儿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马车(满4200分的加更) 一路之上,泪红雨被装入马车之中,由十几个护卫凑拥着,往前赶,泪红雨既然在在心中存了怀疑,这一路上,自然是眼睛乱飘,周围的打量,希望看到有人从四面八方冲将上来,把自己救出马车 泪红雨见成功的阻止了一场马车上的穿衣危机,心中暗中得意,便不再理那西宁王,揭起马车的窗帘,向外望去,却见外面大街之上,百姓站成两排,恭敬而畏惧的望着这一群人,可以想象得到西宁王的卫队鲜衣怒马,睥睨一切,从街道上走过的情景,她希望的劫车场景却未出现,一切平静如水,甚至些微的吵闹声都没有 她正待有所行动,却见西宁王的目光转向马场的一个角落,嘴角的浮起笑意,但却有几分揶揄,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却见一位衣着富贵的公子,带着几名小厮,在那里选马,那名公子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一双眉眼青若远山之黛,既妖且美,泪红雨心想,如此明显的女扮男装,如果我都看不出来,我倒不姓泪了 泪红雨从小到大,就是个会缠人的主儿,她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眼珠子转了两转,心想,非得让这冰美人主动向自己打招呼不可 泪红雨在那牛面头转了一圈,复又大声赞道:“这匹马,真的很不错,肯定能日行千里,王爷,您看看这蹄子……”她指了指这头牛黑不溜秋的牛蹄子…… 又道:“你看看这马尾巴,蓬松巨大……”她摸了摸那牛尾端的那一撮小毛 衣着富贵女扮男装的冰美女终于忍不住,失声而笑,道:“喂,这位妹妹,你那个,仿佛是头牛吧?” 泪红雨灿烂一笑,歪了嘴,流出口水少许:“这是头牛,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赞的,并不是我这头牛啊……” 那美女眨巴了几下大眼睛,好奇的问:“那么,你赞的,是什么?” 泪红雨一个蹦跳,跳到她的面前,道:“我赞的,是您这匹马啊……” 她指着那美女选好的骏马,倒真是身形高大,健美无比,日行个千八百里不成问题 泪红雨查颜观色,见她眼角直扫西宁王,美目含了春,嘴角含了笑,可那笑容与春意当然不是对自己,也不是对这匹马西宁府流传着一句话,能让西宁王看上,那是你的福气,说明你长得还算得上一个美女,如果是丑女,只怕丢在路边也没人会望一眼 泪红雨见这美女闪躲着西宁王的目光,而西宁王则淡淡的连眼角都不往她这边扫一下,心中可以肯定,这两人,必是认识的,她决定再试探一下 那马儿之马腹下却飞出几个人影,直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所站之处攻了过来,泪红雨心想,还好,还好,我躲在他的身后,要砍,也先砍他泪红雨心中有几分害怕,害怕过后,又照常的得意起来,谱天下能惹事者,泪红雨也,谱天下能造事者,也是泪红雨也 泪红雨开始有几分害怕,遇了几次险,差点被击到,却被西宁王严严实实的挡在身后,毫发无损,不由得又得意起来,时不时从西宁王的身后探出一个头,挑逗那些刺客一下,又缩了头,重躲在西宁王身后,如此再三,倒引了不少暗器过来,飞蝗钉,旋转轮,飞刀,飞针,全是好货色,在她身边跌了一地 那名女子见了,只认为他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不由得收起了泪水,道:“从来不动情的王爷居然也动情了吗?难怪父王给了你如此优厚的条件,你都不愿意答应把她交出来……” 泪红雨心想,我也不就是踢了个门,叫了几声,至于秦妃的死,可不关我的事,是西宁王下令的,正主儿不找,你倒找了我?又想,难道她没看见自己歪口斜唇的模样?认为我这模样能吸引得了西宁王? 她连忙辩解,道:“喂,那位姐姐,你可别误会,我可没做什么,秦妃的死,当真不关我的事,您可得分清楚了,为何非要我为她偿命不可?” 那美女微微一笑道:“有人死了,自然要有人为她偿命,要不然,父王怎么向南福郡人交待,再说了,事情已然传了出去,是姑娘你闹了个人尽皆知,我姐姐才不得不死,姑娘你又怎么脱得了干系?” 泪红雨腹中暗骂,知道自己这个罪名,倒是背定了,如果出去了,看来以后都没什么好日子过,又听到她的话里头说西宁王不愿意交出自己,看来是为了当年福王那单案,他想在自己身上找出线索,不由得暗自庆幸,心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天才呢,好编不编,编了这么个绝佳的故事,保住了自己条命” 那兰郡主道:“王爷,您为了这名女子,真的要与南郡交恶?姐姐的死,虽说是恶有应得,可是,您也要向南郡交侍一声才是,父王都已经原谅了你了,只要你交出她,那么,我们自可以摒弃前嫌,南郡与西宁继续结为同盟,而且,我有什么比不上姐姐?我在您的身边,一定能代替姐姐……” 泪红雨心想,原来是这么回事儿,当初她就奇怪了,这秦妃娘娘在西宁王府里给绿帽子西宁王戴,连小世子都知道了,以西宁王的精明,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原来是装着不知道,说不定还在心中暗暗感激自己撞破了秦妃娘娘的好事,好不容易把这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妃子找借口给办了 西宁王好不容易踢走了一个南福女子,怎可能再让一位南福王之女嫁了过来,听了微微一笑道:“兰郡主,本王还是那句话,南福王如果想合作,本王自然欢迎,至于女人嘛,本王府中的女人太多了,就像我这位姬妾所说,多得都住在监牢里了,女人就不需要了……” 泪红雨见西宁王引用自己的话,腹中偷笑,又赞了一声自己真是天才中的天才,那西宁王却一拉她的手,再也不理那兰郡主,向马场之外走去,泪红雨感觉他的手如铁钳一般的拉住自己,怎么挣也挣不开,手掌之中有微微的温度,将自己的手包在其中,泪红雨忽一阵心跳加快,心想,这禽兽,千防万防,还是避免不了与他有肌肤之亲…… …………………………PK票………………………………… PK票啊,PK票,妹妹们,投票吧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忽然心动 西宁王却不知道她心底的想法,感觉这手掌之中的那只小手温暖如玉,滑腻非常,身边之人浑身带着淡淡的软香,清新优雅,他的心跳忽然之间加快,心想,从小到大,又不是没有女人,为何还是会意乱情迷似的?他倏的松开了手,解决这意乱情迷的方法,就是尝了这女人是什么滋味,他转头向她,却看见她缩回了手,向他微微而笑,自然口水又流,还向他做了个鬼脸,他的情欲如以前许多次一样,又褪了下来……可心中的那一丝情动,却如长根的草一般,深深的埋进了心底他暗叫不好,暗暗运气,却发现真气全无,手足无力,虽不至于咳个不停,却感觉呼吸急促,心慌气短 西宁王知道,如果自己不撤退那些兵士的话,这些江湖下九流的作为根本不能起丝毫的作用,可惜,那些埋伏的兵士早已撤走,他看见泪红雨骑在那头牛上,远远的站着,她的身边,站了几个面目普通的农民模样的人物,而另外有十几个打扮差不多的普通百姓的人物则手持锄头斧头,菜刀,砍材刀之类的兵器,向网内被网中毒的众将士耀武扬威,威胁恐吓 见他望过来,泪红雨向他一笑,那歪嘴斜唇的面容这一笑之下竟增添了几分美丽,她道:“王爷,您是否还想听一曲奴婢吹的牧牛之曲?” 西宁王被她一提醒,想了想自己那属下所说,她混同两只曲子一同吹奏,忽然之间明白了,他苦笑,道:“你给本王听的,是那十面埋伏,给救你的人听的,却是那不知名的小曲,本王能否知道,这不知名的小曲,是什么?” 泪红雨望了望他,道:“既然王爷说了,这首小曲不知名,那么,它的确就是一首不知明的曲子而已 心中的震撼真的不可以用言语来形容 如是,两人轮流开庄,扔下的骰子,次次都是三个六,于是,依照前约,一个赢了四盘,一个赢了三盘,也就是说,西宁王要除三件衣服,泪红雨这方要放三乘四,十二名侍卫 西宁王暗想,还好,本王穿了七件衣服,除了三件,就当是在外走热了除下的外衫,一点都没丢丑,还好,还好,本王的体面倒保得住,他的脸上露出了微笑,他可没想到,泪红雨今儿个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剥了他的衫的,每当泪红雨下定决心的时候,那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泪红雨哪肯如此罢休,只让西宁王除下那不痛不痒的外衣便走,她笑了笑道:“好了,如今该计算赌资了,来人啊,帮西宁王除下七件衣服……” 银三这个人虽怕老婆,赌品却好,听了她的话,低声道:“小雨,你仿佛算错了,王爷可赢了四盘……” 泪红雨笑道:“没错,开始讲好了的,赢了侍卫跟着放走,输了,脱衣服,这不,你输了四盘,他输了三盘,加起来,不就是七盘,脱七件衣服,同理,他赢了四盘,你赢了三盘,加起来,也是七盘,把王爷的侍卫,连同王爷,全放了,不过,放之前,得脱了王爷的衣服才行……” 银三听得又目瞪口呆了一回,头一次听说,这输赢还有这么算的,所以说,这干什么,都得有才,没才的人,是想不出这么个办法的,他于是自我反思,始终当不上赌王的原因,是不是也是没有小雨天才的头脑?反思完毕,看了看西宁王,高大的身子微微颤抖,满面冰霜的差点气死,知道小雨今天脱西宁王的衣服脱定了,却不敢再多言语,怕一不小心把自己的衣服也挠了进去,光个身子他是不怕的,只怕老婆醋劲儿大,怀疑自己在外沾花惹草,被人发现衣服都顾不上穿就跑了回来,那可就麻烦大了…… 站在周围的农民伯伯叔叔们早被这赌局提起了兴趣,泪红雨从小跟他们生活在一起,他们哪有不知道泪红雨的性格的,说了不饶人就不饶人,说了除衫,就得除衫,要不然以后就得每天胆战心惊的担心自己的衫了,听了泪红雨一声命下,早就跃跃欲试,上前动手除衣脱衫了…… 几个人一拥而上,跑到西宁王面前,正想拉扯,却看见西宁王脸上如太阳一般尊贵的神色,眼中利芒陡现,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暴戾之气,一个眼睛望过来,人人都感觉望的是自己,威严无比,除了他的衫只怕以后小命儿难保 几人不由得手脚停了下来,那手尚未沾上西宁王的衣服,就后退几步,人人面上迟疑,回头问:“小雨,真要除?” 泪红雨一见这几位没出息的模样,又见西宁王既使处于劣势,还是那么尊贵高华,如虹气焰,就气不打一处来,气冲冲的走上前道:“没见过你们这样的,他既使是王爷,如今也是一位阶下囚的王爷,俗话说得好,褪了毛的凤凰还不如鸡呢,你们就这么怕他?” 她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准备上前亲自动手,把西宁王剥光了,让他在属下面前出一翻丑 泪红雨在自己的房里把那歪嘴斜唇的毛病治好,照了照镜子,镜子里面的美人闭月羞花,却带了几分顽皮之色,她想,还好,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照镜子了……以前那容貌,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忍观看的 她又翻箱倒柜的在老夫子的屋子里翻找了一番,找出那万两黄金,藏好了,藏在自己的屋里,下定了决心要急白老夫子几根头发,急掉他几条胡须,谁叫他为了赚钱,不顾徒儿的性命的? 她这才走了出去,走到村子里面的议事大堂,里面银三之辈早在那里等着,可让她奇怪的是,他们的面上,带了沮丧之色,有些垂头丧气,她正想开口问什么事,却看见玉七畏畏缩缩的躲在墙一角,见了自己,也不走出来打声招呼…… 她道:“玉七,你怎么啦,老夫子呢?”她左右望过去,却发现村子里很多的熟人都不在里面 玉七见她用询问的眼光望着他,心中忽起了万千雄心,仿佛回到了某个光辉岁月,他道:“我最擅长的就是厨艺,就算如今出去,厨艺只怕连御膳房的御厨都比不上,小雨,你从小到大吃我煮的饭,不觉得什么,但是,如果要你在外面过一段时间,再回来吃我煮的东西,包准你舌头都会融掉要入听雨轩救人,可起码得要有几分武功的,他们的武功,自己倒见过,就算那低等侍卫王丁都可以随便对付他们三四个,更何况西宁王府的其它武林高手? 又感觉不可思议之极,老夫子莫非是昏了头,被那钱蒙了双眼,居然带着这么一群乌合之众混入天底下最为戒备森严的听雨轩,为了就是救一个武功高强得不得了的画眉杀手?就算有万两黄金,但是没命享用,难道要人在他死后烧给他吗? 泪红雨沮丧之余无计可施,心想老夫子虽贪财,可也是自己在这世上唯一亲人,对自己尚算可以,虽说没煮一餐饭给自己,要自己一年四季365天靠蹭人家的饭过日子,但自己也拿了他不少枕头底下藏的金银珠宝来抵数,虽说一天到晚逼着自己学这学那,全都是一些三教五流乱七八糟的东西,可最终检验学习成果的时候,老夫子大都都是自己充当实验品的,而且检验的时候,自己的学习成绩如果比较好,老夫子一般是要掉几根头发与胡须的,夜晚经常是睡不着觉的,白天睁着眼睛都怕自己检验学习成果的…… 泪红雨一想起老夫子宫熹的种种好处,就感觉一定要把他从牢狱之中救出来才行,未免就愁眉不展,泪红雨没有歪嘴斜唇的时候,容颜是极美的,只见她美目含愁,纤手托腮,这群从小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的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疼得不得了,七嘴八舌的劝慰着泪红雨,向她保证一定要救出老夫子,这群村人虽说在老夫子的授意之下,美其名曰让泪红雨早点体会世间的人情冷暖,平时在她蹭饭之时给了不少冷眼,吵架之时毫不留情,但心里边儿,可个个把她当成小山村里出的公主一样的 但是,这群村人一向是由老夫子说了算的,老夫子不在了,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于是,干巴巴的劝慰了半天,个个儿把渴望的目光望定在了泪红雨身上” 泪红雨心中升起不忿,心想,他们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兔死狗烹,不需要我了,这村头儿就给回老夫子了,不行,要做就做个终身的,长期的,以备以后蹭吃蹭喝终身有望,不用时不时的担心自己没地方吃饭,再说了,那高高在上的做村头儿的感觉,尤其良好,那村人们的阿谀奉承,尤其好听,有如仙乐 玉七心想,这老夫子早就想把泪红雨陪养成他的接班人了,如今提前了一点,也不算合了老夫子的心意,更何况,老夫子还靠她想出办法来救呢,不管什么要求,先答应着,等老夫子回来了,想反口就反口,她还想翻天不成? 几人交换了一下眼色,知道现在不管怎么样也要先哄住泪红雨再说,于是,铁五忙严肃认真的道:“这玉七,说什么话呢?什么等老夫子回来就不让雨大做?哪有这样过河拆桥的事儿?再说了,老夫子胡子一大把,年纪也大了,正好让位了,‘雨大’正年轻,正是领导我们的正好时候,就算是老夫子回来了,我们认定的,也只是雨大村头儿” 堂下众人压抑住满腹的笑意,个个脸上严肃得如皇上正钦点出征大将军,个个儿道:“就是,就是,除了雨大,我们才不会让别人再做我们的村头儿呢!” 泪红雨望着众人诚恳的脸,满脸端庄的点了点头,一瞬间充满雄心壮志,道:“好,既然大家如此有诚意,盛意拳拳,我就勉为其难的做这村头儿了,哎,你们以为我愿意做这村头儿,这可是要劳心劳力的,可辛苦了呢!”说完,愁眉苦脸的做了个辛苦的模样出来” 泪红雨听了,心中又是一阵发酸,心想,搞了半天,都是为了那杀手许诺的万两黄金,那杀手与玉七媳妇在狱中谈论猪蹄的价格,实际是救他出牢狱的价格,而实际上一千金就是一万两黄金,也不知这杀手画眉是什么人,出得起这么多钱请人救他,看来不止是个杀手这么简单? 玉七可不管她心中小儿女百转千回的受伤害的感觉,继续道:“老夫子叫我用湿泥拿到了那杀手背上那根金链锁头的形状,送回村,叫铁五把钥匙研究了出来,借铜六修建改造房屋掩盖挖掘之声,让金四挖了一条通道一直连接到那杀手的牢房之中……” 泪红雨问道:“这条通道必不会太长,时间这么短,也不可能挖得太长?” 玉七忙恭维了她一句:“雨大,您老说得很对,您老就是有智慧,一猜就着!” 铁五与玉七一向是争先恐后的,先他抢了先机巴结头儿,颇不服气,忙跟上:“雨大,您老是我们这村里头最聪明的,当然一猜就着,还用得着人说吗?” 其它的村人共同生活了许多年,其间早有了默契,见两人开捧,哪有不见样学样的,一时间赞扬吹捧声四起,满屋子的阿谀奉承,把泪红雨捧得如飞到九天云内,脸上更加的红光满面 一众村人见了,个个儿心中乐不可支,暗想,原来小雨最喜欢听好话,以后得多多捧捧她才行,这样,她才会担当大任,长久的把这村头儿担当了下去,不会半路搁挑子不干 忙积极的汇报给他之所以逃出来的详情:“当时,我们没有见到西宁王的影子,只是那位姓仇的侍卫统领在外喊话命令,要我们数十下就走出屋子,要不然就火箭齐下,来个瓮中捉鳖,我们一看不好,这屋子里堆满了木材碎屑,火箭如果射了进来,我们可能个个都会变烤猪……” 泪红雨听到这里,心想,这玉七可真是热爱厨艺,连这种危急的情况之下,都不忘了把自己变成一只烤猪? 她同情的安慰了一下下属:“玉七,还好你命大,没当烤猪,要不然,我以后蹭饭可少了一个地方!辛苦你了,辛苦你了!” 众村人皆想,我们的小雨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忘蹭饭时的辛苦,真是可怜! 听了泪红雨的话,玉七感动得眼中直冒泪花,虽说这小雨记得的只是蹭饭,但说到底,她还是把自己给记住了,也不枉他让她蹭了无数次饭,更何况,当上了村头儿,居然会赞扬夸奖人了,更何况,自己可是小雨夸的第一人,那老夫子都没这待遇! 玉七忙事无具细的继续说了下去:“当时,那杀手画眉刚刚除下了背上的金链,武功只恢复得两层,老夫子的武功虽高,也不可能带这么多人出去,因此,我们定下了计策,由我与那画眉互换了衣服,从窗户内跳了出去,引开那些士兵,然后,他们再出逃……” 泪红雨不由奇道:“这么一来,你不是更容易被他们捉到?可为何被捉的不是你,反而是他们?” 玉七迷惑的道:“也许是因为,这个时候,西宁王回来了,当我从窗口跳出去的时候,一开始,的确有很多人追着我,可是,我却听到身后有人道:别管他,让他走吧……这个声音很像西宁王的声音 莫非这家人不想活了?敢得罪小世子?王丁如此一想,就用手抚了抚腰中的腰刀,想一脚把那家人的门给踹开了,手起刀落,起码也给他们来个下马之威,以自己的刀法斩落他们几根头发 可这件事巧就巧在这里,并不是由他亲眼所见,而是侍卫王丁所见,侍卫王丁却不是立即就报告给了他,要他差点用了刑,这侍卫王丁才勉强吐露出实情,这让他怀疑,自己的父王是否交待过不许外传这件事儿?这事隔了几层,可真就如雾似真,假也似真 于是,他见左右无人,悄悄推开窗子,从窗子里面跃了进去,自认为脚步悄无声息,因为那少年连头都没有晃动一下,他暗暗拔出匕首,左手往那少年身上一拍…… 这一拍下去,直叫不好,这个人的身子怎么硬梆梆如木头一般?他忙一带,那人应声而倒,咣当一声跌在地上,原来他就是一个木头人,他忽恍然大悟,心念极转,自己怎么被这么一个破绽百出的陷阱给引了过来?却听见耳边传来一声轻笑,那声音道:“给小世子侍候点饮料……” 那个声音怎么那么熟悉?熟悉得让自己刻骨铭心……好几次发恶梦都梦见了这把声音! 屋顶忽跌下来一张大网,齐临渊手中有刀,见了这下下滥的捉人手法,自是一声冷笑,匕首一挥,向那张网挥斩过去,却哪知,削铁如泥的匕首居然没砍断那张网,只砍了两个小口 银三铁五玉七三人互望了一眼,到底是铁五耿直,忙道:“雨大,这种粗活,怎么能让您来,我来就行了……” 铁五一开头,银三与玉七也争先恐后的争起了这差事,泪红雨满意的点了点头,从腰中拔出一把匕首,递给铁五,道:“慢慢的割他的绳子,直到他求饶叫我祖奶奶为止!”踌躇满志的道,“我今天不把他吓得尿了裤子,我就不当你们的村头儿了!” 铁五一听,这任务可极为重大,今天怎么也要把这小子吓得尿了裤子,要不然,又得重请村头儿了,这一重请村头儿,又不知要花多少好玩的好吃的,这么一来,全村人非破产不可! 铁五肩负着全村人的重大的责任,向那根粗大的横了出来的树枝上爬过去,终于来到捆绑了齐临渊的粗麻绳前面,满怀歉意的对小世子齐临渊道:“小世子,对不住了,我们的村头儿非要你服个软儿,不如,您就叫她一声祖奶奶,认个错,求个饶,我也不必割你的绳子不是?您看看,这下面的鳄鱼,可几天没吃东西了,我们村头儿饿了它们好几天了,等得就是这一天!” 他这么一番连恐带吓,满以为会看到这娇身惯养的小世子马上垂了头,起码也会脸色苍白,可谁曾想,那小世子齐临渊淡淡一笑,状若天边的轻风白云,把铁五看得一愣,这小世子原来也是一个极俊秀的人物,与我们的雨儿一样…… ………………………泪求PK票………………………… 最后几天,手中有票的妹妹,千万别浪费,把女频的包月PK票向我砸来吧! 正文 第五十章 小世子受难 齐临渊虽被吊在树上,却毫无惊慌之色,道:“你不会把这绳子割断的,因为,如果我喂了鳄鱼,你们的手中就没有了筹码,你们拿什么去救你们被捉的人?” 泪红雨在岸边听了,气道:“铁五,给我割,就算鳄鱼吃得只剩下他一只手掌,我也有办法换了人来!” 铁五无可奈何,只好伸出了匕首,开始割绳,岂知这把匕首是小世子平常带的,被泪红雨搜了过来,锋利无比,轻轻一割,那绳子便裂开了大半,齐临渊身子往下一沉,那鳄鱼见状,自然而然围了上来,有的还跃出水面,溅起几朵水花,誓要咬掉小世子的一只脚,或半边屁股! 齐临渊到底是一个十多岁的孩子,虽说在王府长大,他父王齐振非又有意锻炼他的意志,十岁之时就让他在军中领兵,他也的确胆大无比,可是,如今见了这鳄鱼在屁股下游,绑住自己的绳子只剩下了一小半吊住,却还是吓得心惊胆战,脸色苍白,可他吓虽然吓,惊虽然惊,却有一股犟死牛不回头的劲儿,他苍白着脸道:“你这贱人,今天我就算死在这里,也不会向你求饶,你别妄想了!” 泪红雨气得哇哇大叫,手舞足蹈,道:“再割再割!” 没等她叫完,只听得那绳子啪一声,真断了,齐临渊笔直的往鳄鱼嘴边掉了下去,她目瞪口呆,手忙脚乱,道:“快救人,快救人,他真让鳄鱼给吃了,我们可前功尽弃了!可没办法换东西了 玉七想不到鸡还没偷着,倒先蚀了一把小米,眼睁睁的看着那吊钱落入到泪红雨的竹篮里,不由得道:“雨大,这,您看,那吊钱……” 泪红雨一本正经的道:“玉七,知道不,自我当上村头儿以来,感受最大的一件事,就是要对所有的人一事同仁,不可偏帮偏信,要公平公正,不可偏袒某人,这样,我这村头儿才会做得长久,我们的村才会长久的和平共处下去……”说着,她大声的问周围围着的小媳妇小姑娘,“你们说,是不是?” 众小姑娘小媳妇自然是大声应和,又尤以凌花媳妇答的声音最大 见凌花开了头,众小媳妇小姑娘一个个或羞羞答答,或热情奔放,往泪红雨的小竹篮里不断的投钱,有的大声道,“这是我的……”有的扭捏道,“这是我的……” 不一会儿,篮子里装满了铜钱,还有那身上没带钱的,忙赶着回去,从枕头底下拿了钱再来 泪红雨提了提那竹篮,沉掂掂的,满意的点头笑了,道:“好了,这些是明天探望小世子的人的钱,一天二十四个时辰,刚刚有四十八个人交了钱,每个人可拜访半个时辰,按刚刚交钱的先后顺序,早晨七点开始,众人没有异议吧?” 众姑娘小媳妇想不到十吊钱只能拜访半个时辰,未免感到颇为不值,有些就想反悔,拿回那钱回来 泪红雨看了一眼可怜的玉七,他垂头丧气的立在一旁,全没了半分意气,有点同情他找了这么个脾气的媳妇,可现在不是同情的时候,办事公正公平,她可时时刻刻的记着,她点了点头道:“好,就把你安排在小世子睡觉的时间……” 听了这话,齐临渊听了这话,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看来自己一路上眼睛乱瞟,观察地形,早已被这泪红雨看在眼里,故意搞了这么一手来防着自己,让全村的女人全来监视自己,而且还有钱收,从没见过一箭是这么双雕的” 西宁王看了这张纸条,气得把纸条往桌上一拍,打翻了一个茶壶,几只茶杯 吓得侍卫王丁浑身一激灵,忙小心翼翼的上前收拾茶壶茶杯,有的时候,这侍卫也是仆人,也是奴才,来到王府,王丁非常有自知之明的,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桌上的那张纸,隐约看到‘翻地三尺,也找不出小世子’这句话,不由得想起了那间青砖瓦房,和那大屋里面的另一个小孩子,因为,过了几天,他再去那间青砖瓦房的时候,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忽然之间,隐隐感觉,恐怕小世子的失踪与那件事有关,脸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了一点慌色,心想,可千万别让王爷查到这件事,如果让他知道事情与自己有关,那自己的侍卫可真是做到头了,他可不想再回到江湖过上那打砸抢的日子,自己可是有坚决彻底的弃暗投明之心的 西宁王冷冷一笑,誓要把这群挑战王府尊严的奸贼一网打尽,不但要救回小世子,而且要把幕后策划这件事的人一个一个的揪了出来,大卸了八块!不,凌迟处死! ………………………最后几天求PK票………………………… 多么想PK票像神七火箭一样往上冲啊,但是不可能的,读者是一张张的投的,各位妹妹们,最后几天啊,有票的赶快投哦,不投就作废哦,千万别让我掉下去哦,另,看了书之后,登陆点收藏好吗?看到收藏往上涨,作者心里才高兴啊!才知道到底多少人看书啊!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关帝庙 他叫人退下,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冉冉而升的檀香静静的燃烧,他却知道,无论何时,总有一个人会在他身边,他淡淡的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陈妃兼杀手黄雀从暗处走了出来,她仿佛不管什么时候,无时无刻的都隐身于西宁王的身边,比起西宁王许多的妃妾,她实在太幸运了,最起码,她可以天天从暗处打量着西宁王而现在看来,这坚冰只是对除了‘她’以外的人而言,既使那一天,她的王爷满身狼狈的回到王府,他却赶走救他的恩人兰郡主,眼中神色虽怒,却带着一种誓要把猎物捕获入网的兴奋,从那一天起,她就知道,王爷有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目标,与以往许多次抢美女不同,对这个目标,他既小心翼翼,又充满了期待 关帝庙,是西宁府最大的庙宇,占地极广,有上百亩之多,周围民居林立,小巷子多于牛毛,西宁王可不怕,广派了人手,几乎所有的路口都有人扮成各式人等站岗放哨 直走到他们一队人面前,才淡淡一笑,道:“要我好等,你们来了?” 那一笑,笑得四面庙宇无颜色,仿佛晴空之中忽劈下了一道闪电,让西宁王惊艳之余,不由问道:“原来,你的嘴……” 泪红雨舔了一品冰糖葫芦,又笑了笑,道:“我的嘴,当然不歪也不斜,别谈我的嘴了,先入庙门再说……” 陈妃就隐藏在小贩中间,见泪红雨出现,忙用传音入密问道:“王爷,怎么样?” 西宁王没有那么深的功力,不会传音入密,随手打了个暗号,暗示他们稍安毋燥,其实他也很好奇,为何她敢一个人来到关帝庙,小世子又去了哪里? 这被铁链锁着的串成一串的宫熹,铜六,金四等人看见了泪红雨,个个儿喜出望外,特别是宫熹,道:“小雨,你来救夫子了,我可没白痛你!”感动得胡子一甩一甩的 ………………………紧急求援求PK票啊………………………… 眼看最后两天了,PK票一天都不涨了,后面的逼了上来了,有票的妹妹们,投票啊,最后两天,可千万别让云外我直跌入谷啊 正文 第五十六章 冰糖葫芦 泪红雨见老夫子如此的识趣,便点了点头,一边舔着冰糖葫芦,一边把他们向寺内带了过去” 泪红雨慢吞吞的道:“王爷,这小世子又不在这里,要我怎么换给你?” 西宁王望了望她脸上慎定自若的神色,眉间怒气隐动,道:“他在哪里?” 泪红雨笑了笑:“王爷,您不会以为,我们就在这里交换人吧?当然不是,来到这里,我只不过为了在关帝的面前验证一下,王爷是不是如约带了人来,果然,王爷很守信用,真的带了人来了!”说完,嘎蹦一声,咬了一口冰糖葫芦下来,嚼得津津有味 泪红雨听了,笑道:“王爷倒很会招揽美女人材……等等,这女子的声音我怎么那么熟悉呢?” 那黑衣女子心中一惊,难道仅仅在听雨轩见过一面,说过一句话,她就记住了自己?西宁王更是心惊,要知道,他的这些暗探,可是他隐藏的力量,是绝对不可能让人知道的,如果他们身份暴露,等待他们的只有死亡 西宁王望了望泪红雨,不知道她是真的知道了陈妃的身份,还是装模作样,只道:“如你所约,本王派出了五人,那么,你那乡里呢?” 泪红雨学了他的模样,也拍了拍手,道:“出来吧!” 玉七从关帝像身后转了出来,向西宁王一众人微微而笑,西宁王身边的王丁与他同僚过一段时间,认出他来,不由得轻呼:“原来是你!” 西宁王见了,用目光向王丁询问,王丁忙走了上去,低声向西宁王禀告,西宁王这才道:“看来,我这王府倒成了你们的小山村,你的乡里乡亲可自由出入……” 他心中更疑,泪红雨所生长的地方是个什么地方,为何出来的人个个不同凡响? 玉七如约在前带路,那五名黑衣高手押着宫熹等人向关帝庙外走了出去,西宁王也没有打手势搞暗号什么的,叫人跟了去,他在心中微微冷笑,心想,就算你打乱了所有的步骤,但就凭我这五位高手,不但能把小世子救出来,而且还能把你们一个个全都活捉了忽然在内心笑了如今这四周围全是王府的人喝下去能延年益寿 正文 第五十九章 汤料 第五十九章汤料 女频包月月票的,把月票投给我哦,两更了…… ……………………………………………………………………… 这汤本是冷水中加了一点作料,他却感觉,浑身火辣辣的烫了起来,而这一番动静,早已惊动了这庙周围的暗探们,个个向堂中冲了过来,更别说本就站在西宁王身边的侍卫王丁与另一名圆脸侍卫了,忙走了过去,扶住西宁王不让他走,口宣着佛号,手敲木鱼,满面的端庄严肃王爷感觉身上如火烧,那这就对了,W-A-p要我们在她行动的时候不出声只管唱经念佛,别管她用什么办法来将圣水洒在王爷身上……” 当时,佛教胜行各种稀奇古怪地所谓企福方法手段也多,实际上,只要与企福有关,不管怎么编都有人相信,更何况,这种方法,并不算稀奇古怪,只不过洒了一些水在西宁王身上? 那古柏见西宁王满面冰霜,人虽古板,却也知道情况仿佛不太妙,他道:“王爷,老纳本来怎么都不会相信地,可当晚,关帝佛像流了泪,再过一天,王爷您准时到来,您看看,关帝庙中忽然之间地动山摇,关帝爷下陷,这一切,都是你既将遇难地征兆啊,所以,老纳为保王爷平安,才死命的让众僧围住了王爷,直至念经结束!” 看来他还颇为委屈,很伤了他的自尊心,立了这么一个大功,西宁王不但不奖,反而有责怪的意思 西宁王每与泪红雨相斗一回,就感觉她的功力就精进一步,要说以前,她被困王府,与自己周旋,只是不得已而为之,所想的,也只不过是些小聪小明,而今天这一场决斗,却让他看到了她的调度有关,事无巨细,皆安排得妥妥当当,时间拿捏刚刚好,更让人心生佩意的是,她居然利用与王府相熟的老和尚来完成这一个局,而实际上,也只有这些老和尚,才没让自己与属下生疑 西宁五现在可以肯定,这兰郡主也是泪红雨假扮的,就凭老和尚那一句‘气质高华’,因为在他的心底,泪红雨高贵起来 更让他生气的事还在后头,只见自己派出去的那五位高手,的确把小世子救了回来,可惜,宫熹,画眉以及其它两人,也毫发无损的被人救走,远没达到自己要他们活捉的任务正要上前拿人福满堂心水论坛,2018年7月24日一肖玄机诗,82期白姐心水论坛, 当然也有那中立派,站在中间,哪一派都不帮,包括了刚刚救回来的杀手画眉,与泪红雨关系比较好,当然,更重要的原因是怕老婆的玉七 对于画眉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泪红雨只把他称杀手现象,看来,这画眉杀手在江湖上的地位的确不低,杀气十足,虽说泪红雨并不知道这杀手的杀气是怎么样的我自然不加阻挠” 铜六站在老夫子那边,自然不同意她的说法,道:“如果不是我告诉小雨,这修砌关帝庙的事我也有份参与,对关帝庙的结构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然,男人们是坚决反对这一决策地,没几个男人希望自己的老婆对其它的男子流口水,既使看看也不行 泪红雨见推掉了这麻烦之极的村头儿职位蹭饭时又要糟冷眼了,看到村里头的人重又围在了夫子身前,怅然若失起来,百转千回之中,感到这屋子里的热闹都不属于自己,垂头丧气的向门外走去,不经意间” 泪红雨一边抢过那半边烤好的鸡肉,一边道:“别客气,你给我烤鸡,我夸奖你是应该的” 泪红雨听了这话,差点跳了起来不一样是宫熹对这个徒儿的埋怨与担忧?他忽然间心生羡慕 而她更不明白的是他们俩人所讲的话,让她有了阴谋的感觉,就仿佛两人布了一个大大的陷阱正等着人落入一般,而这个陷阱自己却完全不知道道:“夫子你经常说敌人内部矛盾与外部矛盾的区别,现在,我与他就是外部矛盾你一定得交给我处理了,夫子,你不知道,他把我劫入王府,我受了多少苦……” 泪红雨说着,鼻腔中带了哭音,眼眶之中含了泪水,眼巴巴的望着宫熹,她知道,每当自己装模作样的摆出这幅姿态地时候,宫熹总是会答应自己地要求地,她仿佛看到,西宁王被自己除尽了衣衫,颤抖着站在满是鳄鱼的小溪中的情景,那鳄鱼的尖利的牙就在他身上亲吻,她不由心中暗笑,脸上依旧摆出惹人怜的可怜模样,巴巴的望着宫熹…… 可惜,这一次,这屡试屡爽地招数对宫熹仿佛没了用处,他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道:“不行……” 他的神色是如此的冷厉,没有了以往当村头儿时的亲切,泪红雨一噎,几乎说不出话来,他冷厉的神色在她看来是那么陌生,一丝她不敢承认的畏惧之感从她心中缓缓升起,就算是面对西宁王,她都没有过这样的畏惧之感” 泪红雨知道,就平时观察所得,除非自己流眼泪,其它的话与手段在夫子身上起不了任何作用,可今天,仿佛这流眼泪也没有了效果,她只好嘟囓着 她躲在铜六的身后百转千回,可惜,没有人理会她心中的感受到时候,小世子的情形堪忧啊,米世仁已经向王爷您举起了屠刀,王爷想必内心早已明白吧?” 西宁王一惊,不明白这人为何对京城的动向一清二楚,连小世子齐临渊既将入京,成为人质的事,他都非常的清楚,而自己避开米世仁的风头,自请西宁为藩,也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不是朝廷内院之人,是绝对不可能知道地,他心生警意,道:“皇上圣旨未下,入质之事尚未明朗,你是从何得知的?” 宫熹抚着大胡子笑了笑,指了指画眉:“这个人,王爷想必千方百计的打听他的来历了吧?” 西宁王扫了画眉一眼点了点头 泪红雨听了半天,终于明白,这老夫子宫熹真的想与西宁王联合,联手对付所谓的朝廷奸臣,她听清了来龙去脉,不满意之极,这西宁王在她的心中,可是天下第一恶人来的,既使不把他交给自己虐待,也不可能与他同一战线吧?至于那残忍残暴而智慧绝高的宦官米世仁,和老夫子又有什么关系,要他多管闲事?泪红雨确定,这宫熹只怕是脑子里进了水了 泪红雨决定一定要阻止此事,让他们两人的谈判彻底破灭,她可不是一个关心国家大事的人,在西宁王府受到的待遇,她可一定要还回去的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得对付老夫子宫熹才行,一想起要对付老夫子宫熹,虽说这是从小做到大的事儿,和每次一样,她还是有点儿紧张,也许因为老夫子宫熹变得与平时大不相同,仿佛已不是自己平日里熟悉的人了 正文 第七十章 藤屋 闷闷不乐的继续向前走着,村子里与往大不相同,个待,她深感被村人抛弃了,夫子也不是以前的夫子了,每当这个时候,她总是要去一个地方去舔她的伤口,顺便观赏一下她的收藏的从树林的缝隙左右望去,那衣袂刮在树叶上的声音早已不见,她又向树下望去,却大吃一惊,这棵古树之下,站有一人,瘦长身材,一身青衣,脸庞斜斜的映着月光,更显得面容如玉,不正是那画眉?她心中一喜,现在看来,这个画眉可是唯一对自己好地人,既然老夫子对自己不好了,不如拉拢一下画眉,他的武功也高,说不定能给西宁王一点苦头吃,以报自己在西宁王府被欺的一箭之仇从四面八方的树顶之上,飞下四名黑衣人,这些黑衣人口脸全被蒙住,可奇怪的是,他们的衣服全都绣有金边,在月光的照射之下金光闪闪,他们恭恭敬敬的向画眉跪下,而这时的画眉,又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出阴冷而狂放的气息,他眼神冰冷,嘴虽含笑,却有着掌控天下间一切事物的气势,泪红雨不敢相信,原来邻家哥哥一般的画眉变成这个样子,他这时的这个模样,只有老夫子与西宁王作战之时的气势才能与之比拟,她的感觉,老夫子的气势充满了太阳的热气,而眼下这个画眉,却阴冷而诡异,就仿佛千年寒窟下的地狱之王,可让她奇怪的是,她总是觉得,如今,能与画眉比拟的,就只有夫子宫熹,而那西宁王仿佛都略逊一畴 她感觉耳边风声呼呼,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在耳边回响,脚底下深一脚浅一脚,有时候还感觉脚底软绵绵的,也不知踩到了牛屎之类的没有,眼看村子的房屋在望,她仿佛看到了老夫子懒洋洋的倚在自家的门口面色忧郁,静静的望着她,他的邪魅与冰冷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他又变成了那位沉默寡言,亲切和蔼的画眉,可泪红雨望着他脸上亲切和蔼地神色,那森森寒意却从心底里涌了上来她倒也爽快,道:“好,既然你这么牵挂我,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喝喝酒,吃吃肉,不如,就去我那藤屋,怎么样?” 泪红雨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怕到极点就不怕了,跟某些人饿到极点就不饿了有异曲同工之妙,一开始,她对这画眉是又惊又怕的,但几经惊吓,仿佛神经已能呈受这巨大地变化,腿也不软了,手也不抖了,心思放开,还向画眉展开一个微笑,颇有点哥俩好地意思在内 泪红雨给一个木偶穿上水袖长衣,肩披纷纱,头上戴上假发金钗,一个活脱脱的少女出现在面前,她道:“这个,就演芸娘,是一个十七八岁的美貌女子……” 画眉见她专心致致的为木偶穿衣,眼波闪动,眉毛飞扬,仿佛天下间只有这件事能带给她乐趣,那种专注的神色让人忍不住想去亲近,他的心仿佛某个柔软之处被拨动,笑道:“哦,倒也有趣,那么另外一个演什么?” 泪红雨道:“等我给它穿上衣服,你就知道它演什么了……” 泪红雨拿过另外一个木偶,帮它穿上金线织就的莽袍,脚上云底长靴,头戴金冠,笑了笑道:“这个公仔,现在就演九千岁,一个无恶不作,奸险狡猾的前朝宦官……”说完,她笑眯眯的望了画眉一眼 “话说乌岭村有一位芸娘,十七八岁,生得真是那个闭月羞花,气死娥,这一天正值七巧之节,她随一帮邻居来到镇内街上……” 泪红雨用娇娇柔柔的嗓门唱了起来,倒真是似模似样,唱完了芸娘,用整粗了嗓门,唱起了那权势熏天的九千岁,唱的是一个老套的抢男霸女的故事,可由泪红雨唱起来,手指舞动之下,却说不出的猾稽好笑,那木偶小人在她的指挥下,举止灵活,进退有度,芸娘纤纤弱质,九千岁的不可一世,仿佛活了一般这画眉看来是打定了主意要不知不觉的把自己劫持走,想想从此以后就不能再见到老夫子了,不能再见到村子里地人了更可惜地是,不能再在村子里面蹭吃喝了,她地心都扭到了一处,心想,我被西宁王劫了一回,好不容易连歪嘴斜脸都扮了,才逃了回来,又要被这阴冷诡异的画眉劫走?这次他是要我当他的妾啊还是当他的婢?我的命倒真苦,苦过黄莲 看来,米世仁化身画眉,走入西宁王府,就是为了今天这一战,他部署这么久,行动周密,老夫子对他的行动却一无所知,如果让他成功,自己的村子不但糟了殃,西宁王的性命也堪忧,他一举除去了两个对他威胁最大的人,只怕从此以后,整个大齐,就在他瓤中,他就是太上皇了有的时候,夫子被泪红雨一拍,就会笑得眉毛胡子皱成一团,可见,这拍马之功泪红雨练得多好! 听了泪红雨的话,画眉优雅之极的笑了,倒让泪红雨一怔 泪红雨仔细地看了看他的脸上,她怀疑他脸上是否戴有夫子常讲的人皮面具,可那人皮面具做得也太精致了一点,连脸上的汗毛,她都能看见,画眉见她如此,知道她想些什么,轻轻一笑,道:“这是本来面目啊,没戴什么面具!” 泪红雨不肯相信,道:“没可能,如果你没戴面具,怎么可能他们认不出来?” 她心中早已认定这画眉就是米世仁,米世仁就是画眉,想想天下第一奸人,天下间有多少人能认得出他,他现身王府,化身杀手,有时还戴上面具代替小世子,怎么可能不被人认出?她又想,幸亏小世子身量高,要不然,他可很难代替了,小世子可是一位十多岁的男孩,这米世仁,再怎么着,也应该有二三十岁了吧?她再一次在心底佩服了一下,以一个二三十岁的中青年人,去假冒十多岁的男孩,看来,这米世仁真是惯会改变气质,该收敛的时候收敛,该散发地时候散发 画眉微微一笑道:“天下间如果需要戴上所谓地人皮面具才能改变面貌的易容术,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容易的绝顶高手?其实,人地面容,只要有少少的改变,再加上身形的变化,就会让人认不出本来面目 泪红雨探头下去,看见他等在树下,如一棵松树,笔直不动,忽然之间,如四朵黑云,这四个人一眨眼地落在了他的跟前,泪红雨没看清楚他们是从什么地方忽然现身,但看得清楚的是,他们四个地衣服上全都镶有金边,正是先前那些画眉的属下 那四名黑衣人,其中一人忽从肩上扔下一个麻布袋,指着麻布袋向画眉解释,可以看见麻布袋在微微的蠕动,里面也不知装了些什么 她看到画眉脸上有一丝满意的笑容,挥手示意属下打开麻布袋,泪红雨见了他那笑容,忽然间明白,他之所以等在这里,不马上行动,等的,就是这麻布袋里的东西,她转眼看麻布袋望去,却见那麻布袋里面的东西呈人形状,很显然,里面装的,肯定是人 她如今的位置,正处于树杆的中央,已经能清楚的听见画眉的说话,只听他道:“让我来看看,这位故人,是否还像以前一样?” 她正感觉奇怪,心想,这小山村里哪有他什么故人? 他却抬起头来,向树上望去,笑道:“你既好奇,就让你看看,我对你,可是不会隐瞒什么的 虽然她是一个长得比较美的泼妇,可还是一名泼妇,这名泼妇,什么时候得罪了画眉了,在画眉被困听雨轩之时,她还送过不少猪蹄给他呢,难道说,她用了死猪病猪的猪蹄,让画眉发现了,秋后算账?自己那猪蹄吃得可比画眉还多,她不由忧愁起来,胃仿佛也开始翻腾…… 这时候的她,美目含愁,眉尖轻皱,就仿佛深闺之中独倚窗头思念情郎的怀春少女,让人见了,心中止不住的怜惜……可谁曾想,她想的,却是那猪蹄呢? 看来凌花被人封了哑穴,转动眼珠望着泪红雨,却一声不出,画眉指风到处,凌花‘啊’的一声叫了出来,第一句话却是:“小雨,快跑……” 泪红雨无可奈何的道:“我能跑早跑了……” 凌花挣扎着起身,早被左右两名黑衣人按住,画眉却笑了笑道:“看来,你对这位小雨,真是情深意重都这个时候了,关心的,想地却还是她……” 凌花一甩手,挣脱按住她的两个黑衣人,用手抚了抚额角的碎发,晨风吹来,她的手洁白如玉,那丝丝碎发拂在她的手指之上优美娴静泪红雨忽然间感觉 凌花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已知道他的想法,笑道:“你找上了我,当然知道我是什么性格,更何况,你想要知道地事,我并不清楚 画眉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只可惜,那位大齐正统的皇室,虽然不白痴,却也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他扮了十多年的白痴,我也陪他演了十多年的戏,他明白,只要他把白痴长久的扮下去,他就能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就能活命这个时候的他,是否是白痴却也不重要了,只可惜,人的野心,总是永无止尽的,他最后一名贴身侍卫,为了他的权势,被他牺牲了,好笑的是,当我揭穿他的时候,他不但原原本本的把你们的计划告诉了我,连我没有问到的,他都告诉了我,只为了让他能呆在皇帝宝座上,既使是一个傀儡……” 凌花脸色雪白:“八千岁,真是好手段,你的这一手,连夫子都没有察觉……” 泪红雨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画眉,真是八千岁,这个天底下公认的奸臣与恶人?而这个恶人,却没有一点恶形恶状,举手投足,如翩翩佳公子,而更让她奇怪的是,这个天底下第一恶人,混入王府,却没有一个人察觉,看来,正如老夫子所说,他的智慧与谋略,真可谓天下第一人” 泪红雨听了他这一番话,才彻底明白,为什么画眉不马上发动攻击,而等在这里,原来,有这么大一个秘密压在他的心上,也难怪他寝食难安,怎么也要等到查明真相,才肯开始行动的 在他的心中,也许找到那位所谓的当今皇上的双生子,才是最至关重要的事暴虐地那个把善良的那个关在狱中十几年,脸上戴上了铁制假面,到最后,却被人救了出去,在别人的帮助下,重回皇室,代替了那位暴虐的皇子,此时的情景 凌花道:“我要说的,已给八千岁说了,八千岁是易容高手,惯会装扮,必把这村子里地人都审查了个遍,又有谁会逃过你地法眼?何必再向我寻求答案?” 她停了停,嫣然一笑:“更何况,如今的我,已经不是什么娘娘,只是一名村妇而已,说到吵架骂狗,我倒颇有心得,以前的事,对于我来说,已经太过久远,我地记忆不好,大部分都不记得了……” 泪红雨听了她的话,心中一怔,不明白凌花既然不知道那人的下落,直接拒绝就是了,可为何话语之中尚留有余地,倒仿佛故意要画眉追问下去一样? 画眉笑道:“看来紫娘娘的确记忆力减褪,对以前的事记不大清楚,要不要本王提醒你一下?” 他随手从袖袋之中取出一个玉镯,这只玉镯通体碧绿,但中间却镶有金套,泪红雨一看,这只玉镯,不就是老夫子画出来要自己哄西宁王的吗?看来的确是有这么一个玉镯,却想不到在画眉的手上101Du她声音颤抖,身躯微震,道:“就算是你捉了他,我也不会告诉你的!” 画眉遗憾一笑:“那就可惜了,看来,这铁五要被他所爱的人亲手送入地狱了,我倒不明白了,你既然背叛的福王,却为何还为了保住他的儿子不惜牺性自己地情人,当年的福王,宠妃无数,你只不过是他其中一人,具我所知,紫妃娘娘虽然艳绝天下,可受宠也不过两年,两年之后,福王又纳新宠无数,这样的王,值得紫妃娘娘去维护吗?” 凌花微微颤抖了一下,道:“福王对我来说,虽算不上什么,可是,我却不能对不起夫子,铁五既已落入你手,一切皆凭天命,我想,他也不会怪我……” 泪红雨算是听明白了,很显然,夫子要她保守这个秘密,她就严格执行,保守秘密,就算是拿铁五的性命要胁,她也不会改变心意如此说来夫子在她地心目中地位比福王,比铁五还要高? 画眉一声冷笑,那和悦的声音也变得阴沉:“夫子,又是夫子,为了夫子,你连铁五都不顾了?京城某些王爷崇尚制作地鸡,地鸭,不如我叫他们制作一份给你?” 泪红雨这是第二次听说地鸡,地鸭,她不明白,为何凌花听到这句话,眼中露出如此深的恐怖之色,嘴唇微抖,欲言又止,也不明白,这画眉说着说着,为什么忽然之间说到了那里?地鸡,地鸭?地上跑的鸡鸭? 听到有吃地,泪红雨终于打破了沉默,插嘴:“这个,地鸡,地鸭,好吃吗?给我也来上一份?” 画眉与凌花同时望向她,脸上神色古怪之极,就仿佛她脸上长了什么东西,把泪红雨吓了一跳,忙闭口不言大齐的皇子皇孙们 正文 第八十一章 泪红雨的长气 眉想到此,向他的手下一挥手,那两名黑衣人中的一刀身狭长的长刀,一把拉开铁五,把他往场中推了推101Du望她真能劝说凌花透露出那人地隐身之处 凌花点了点头,道:“地确,你猜得不错……” 泪红雨笑了笑,道:“其实,这么重要的事,老夫子自是不会告诉我的,所以,我劝花姐姐,如果知道地话,不如说了出来,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什么好人……” 画眉本以为她知道这福王之子地下落,可搞了半天,却还是不知,可从她地语话之中,仿佛又隐隐知道一般,一时间,以沉静冷酷著称的他,被泪红雨撩了个七上八下,心如猫抓wapNET 画眉本是聪明绝顶之人,那聪明人疑虑本就多,思考的东西也多,往往一句话,一件事,他都要琢磨半天,当然,如果对方智慧比不上他,倒可以让他琢磨出一点东西出来,但如果遇上了在老夫子严酷训练之下成长起来的鬼精灵泪红雨,情况就马上不同了 果然,画眉走上前来,俊美的脸上满是诚恳:“其实,我与你们老夫子并不多大的仇怨,我们的矛盾处于对大齐皇位继承人的疑虑,如果你们告诉了我那福王之子的下落,我们之间自然没有了矛盾,我自不会派人围剿你们……” 刚刚他还咬牙切齿的把夫子恨到了骨子里,一转眼,竟笑模笑样的没有矛盾了,泪红雨不由得在心底佩服了这老奸巨滑的八千岁NET这种事情怎么能靠猜的?” 她的心中本就有几分慌意,再这么一说,倒让画眉真正起了疑心,往那‘猜’字上思考了开去 画眉沉思着踱了几步,心中想着,很显然,这玉七在外见了福王之子了,但是他本人却不知道此人的真正身份,他实在想不出,听雨轩的牢狱之中会有一位福王之子潜伏,仿佛,在那儿当差的,个个都是二三十岁吧? 泪红雨见他轻皱眉头,冥思苦想,忽而叹气,忽而仰天,显然迷惑不解,不由劝道:“八千岁,您就别想了,刚刚是我胡说的,不就是为了不让你拿铁五开刀,那个地方,怎么有福王之子?” 八千岁阅历颇多,如果这个时候,相信她的话,那就不是八千岁了,他喃喃的道:“这听雨轩的衙役之中的确不可能有什么福王之子……” 这个时候,一声狗叫忽起,一团黄色的东西从一名黑衣人的怀里直窜了出来,原来,画眉捉了那只小萝卜头狗后,那小狗被他用手法制住,交给一名手下,但现在时间已过,小狗清醒过来,这只小狗不是普通的狗,精力恢复,哪有不趁机跳出来的却只生了一子,怎么可能?说不定西宁王根本无生育道:“外面看守的人看来有不少好手,他们没点我们的哑穴,想必是那画眉吩咐的,你看” 自然,泪红雨好不容易被夫子赞了这么一次,高兴了很多天 凌花看了一眼泪红雨的表情,对她的自吹自擂,看来泪红雨不大感兴趣,凌花忙道:“当然,没有小雨的计谋,我再机灵,也没有用的……” 泪红雨的脸上这才微微露出一丝笑意,脸上笑容渐多,嘴角微向两边弯起,仿佛阴天时太阳忽露出半张脸,说不出的可爱,看在凌花的眼里,腹中有哭笑不得的感觉,只要是奉承之话,这小雨倒变脸变得挺快的 正文 第八十四章 出路

    正文 第八十五章 出困 五见到,嘴角下撇,冷哼一声,见泪红雨把目光转向敢多言多语,表示反对,只在心底想,又让玉七抢了先去但是,正是这种让人不敢相信的结果,生性多疑的八千岁反而相信了,只要画眉潜入西宁王府到时候wap 他地武功发挥不出来,真气无法流转,看着眼前这位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仇人就站在面前也追赶不上,泪红雨虽无武功,但从小爬树下河,爬山钻洞,身手与那猴儿有得一比,更何况画眉可能在小世子的身上设了某处禁制,让他不但真气无法流转,而且一跑起来,真气隐有倒流的趋势NET 齐临渊忽地冷静下来,正如坐在地上泪红雨的同党所言,他们的确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齐临渊并不是一个愚蠢之人,马上搞清楚了厉害关系,望了望泪红雨得意的神色,道:“我之所以在这里,难道又是拜你所赐?” 齐临渊此时面容平静,脸上地愤恨早已不见,目光冷冷的望着泪红雨,泪红雨本想再逗逗他让他忧急愤恨,最好让他直追着自己,累得他像条狗一样,那就最好不过了可谁知,他眨眼之间,就已冷静下来,不觉倍感无趣 他下定决心,不管这泪红雨讲什么,自己否认便是,绝对不能让她得逞! 既然她说自己的身世有一个极大的秘密,那么,他就否认这个秘密101DuNET又感觉不大可能,以自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地手段,居然会中一个小女子的计? 却听泪红雨道:“小世子,您可别这么说,您这么说,不显得八千岁像傻瓜一样?您想想,以八千岁的手段一瞧就明白了,你知道,如果自己的生世一甘牵涉到了当今皇上那儿,今天可就不能全身而退了 八千岁到底是八千岁,心神略动,一瞬间,却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两位自己最大的对手,终于现身洞外眼看要打起来了 一走出洞外,泪红雨才发现,村子里面到处杀声震天,喊声入耳,不知道哪里冒出那么多身衣铠甲的灰衣人与红衣铁甲卫士围住那些衣服上镶有金边的黑衣人斗,这些金边黑衣人的来历,泪红雨知道,他们都是八千岁的手下,潜伏于此,准备出奇不意的对付西宁王与自己村子里的人,可现在,却陷入苦战,被身穿灰色衣服的村人与铠甲鲜明的西宁王府的人团团围住,泪红雨一一看了过去,看到不少熟悉的面孔,但是,也有不少陌生的面孔夹杂其中,与村人们并肩作战,他们往往十几人形成阵势,手拿古怪武器,有的似网,有的似锄,有的却似菜刀,前后配合,死死的缠住一人,那八千岁的手下个个儿看来武功不弱,却他们缠得动弹不得他们这些手段,在某些名门大派看来,只怕是下三滥之极,而且这些手段大部分可能都是夫子宫熹瞒着自己偷偷教给他们的心想,这些东西,为何夫子要瞒着自己偷偷而为? 银三与铜六在前面开路,把射过来的箭雨暗器什么地拨开一路走去,无人拦阻他们 一阵哈哈大笑之声从坡上传来,泪红雨听得很清楚,那个夫子宫熹地声音,只听他道:“八千岁这一曲《将军行》的确不同凡想,唱尽了八千岁的满腹抱负,且听我唱一曲小曲,与之应和,此曲名为屠龙……” 他击节而唱,声音忽高忽低,泪红雨一怔,心想,什么屠龙?夫子唱在明明就是自己作的小曲‘打狗’,换了词而已,她正想着,随着夫子唱歌的声音,忽感觉心中阵阵悸动,心跳加快,仿佛要破腔而出一般,她正疑惑,玉七一拉她的手,让她跌坐在地,凌花不知从哪里掏出两个布团,塞入她的耳中,那阵阵歌声听不见了,她的心才平静下来,她转眼看去,铁五与铜六等皆盘膝而坐,面目严峻wap想看清楚场内形势玉七等想要阻止,却自顾不暇   话说某非三岁的时候,妈妈是个人民教师,那年提高教师待遇,领导大笔一挥,暑假旅游就去北京了,这可把非爸非妈乐坏了,因为可以带个家属,所以他们俩都不想错失这个机会爹娘求二老无果后,咬咬牙,决定,一家三口上北京几日后,皇后又卧病在床,太医们天天会诊,总不见起色   白天日头暖融,却不料,到了晚上,天色暝迷,竟下起雨来   半个时辰后,彩儿才回来,她声音带着哭腔:“善人堂的不肯来,说是大雨天……就让她挺尸在屋里……”   善人堂是宫中有善心的大太监和女官们设的,有些无亲无靠的宫人死去,他们会拉出去埋了,现在连他们都不肯来   蓉儿悲从中来,又哭了起来,彩儿哆嗦着:“我听说,下雨天,容易闹尸变……”   她的声音带着恐惧,随着雷声轰隆劈下,分外阴寒   白萍打了个寒战,皱眉看了看另一端的僵硬躯体,嫌恶的挪了挪铺盖,说道:“少胡说八——”   尖酸的话语戛然而止,她死死盯着尸体,突然,爆出一阵惨烈的尖叫——   白亮的雷电,瞬间照耀整间屋子,雨声哗哗,铺上那具尸体,静静的,睁开了双眼   白子大龙已成气候,隐有腾云破空之势,黑子却无所作为,散乱的不成气候   慧明愕然抬头,看入皇帝眼里   皇帝含笑看向慧明:“卿一子不过呼应五步,而朕,从不计较一子一地,朕求的,是最后的水到渠成   白萍彩儿仍是余悸未消,远远的避开着晨露,只有蓉儿爱怜的端来粥和馒头,又变戏法样的拿出一个纸包,里面是圆胖可爱的煮鸡蛋”   没有人听到,她心中那声叹息——   是的,很久没吃了   擦了一天的栏杆,四人回到房间,随便梳洗后,很快就上了大通铺   风景依旧,人事已非   现下已是永嘉十二年了呵……   她叹息着,如同第一次见过似的,端详着,自己纤弱的身躯,手脚,还有这一室寒苦   这天下,还有多少人,记得这个,叱咤风云的名字……   第二日,管事太监有话,道是前日风狂疾,损了云庆宫中各色花木,少不得要调理一番   香盈正是懵懂,却不敢避让,生生受了这一掌,脸上指痕宛然,跪地求饶:“娘娘饶恕……”   “齐妃姐姐火气好盛呵……”   身后有女子笑道,声音清脆,却又说不尽的慵懒妩媚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   “谁在那里,出来!”   四人起身,未及下跪行礼,齐妃眼尖,一眼瞥见了晨露”   “嗯”   “所以您更不能给她抓到把柄可落到有心人眼里,对景儿发作起来,可就是‘不恤人命’的罪名了”   “你是说放了那丫头?”齐妃端详着指尖鲜红蔻丹,不悦道:“本宫最恨这等笨手笨脚的奴才!”   “娘娘明鉴……这等蠢笨之人,不值当为她坏了我们名声   白萍撇嘴道:“香盈这小蹄子是个心黑手辣的性子,今天居然大发慈悲,给晨露求情,难道是太阳打西边出了?”   彩儿殷勤的给晨露端来茶水:“妹妹你喝口茶吧……平日里你不声不响,没想到跟香盈姑娘有情分晨露忖道,再也耐不住胸中烦恶,连忙盘膝,以“黄庭养生诀”中方法吐呐”半是玩笑的安慰自己,她也陷入了睡眠”   她让晨露跟着一位老宫女做事,平时主要是除草浇灌,若是看到名贵花木有了枯凋,就要禀告她定夺不过何姑姑说,他们的手艺虽然看得过,就是岁数太大了,眼看着年老体衰,却连个徒弟也没传下,真要没了,可找不着谁来替   她再也忍耐不住,毅然起身,推开了大门   自古成王败寇,连块匾额也要毁去,气量未免太小……   雕成飞天凤纹的乌木廊柱,在岁月风尘袭扰下,已不再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的声响,显示它的衰老地下的泥尘,铺起厚厚一层   笔直的站着,十指却微微颤抖   门板被风吹得来回摇晃,在深夜中发出回响   终于走进了,那一夜的噩梦当中   她伸手拿起架上的《校略新编》,从最下一层,抽出了一枚物事   再后来……   叶犹如此,人何以堪?   她心中平生一重狂怒,手中用力,它立即化为残黄蝴蝶,片片飞散另一人却甚是怪异,呼吸心跳步伐,几乎都不能感觉——竟是当世一流高手!   晨露俯身,藏于床后,却听得两人穿过前殿,回廊,来到了寝宫门前   寝宫前后,以水晶帘隔开,只见两人来到了书案边,停了下来背上是一只鼓鼓囊囊的圆包袱……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两道黑影在树丛中无声追逐   中年男子正追着,却见前方身影突兀停下,正在树下候着自己   她容貌只是清秀,却别有一种凛然剔透,令人不敢平视”   皇帝洒脱地以扇轻敲他的肩头,竟是有些少年人的恶作剧——   “哈哈,不用担心”总管连忙把来人迎进来啊,与我搜身   他眉目象极了先帝,只那瞳仁中一抹重影,出自太后   一番搜身后,仍是无果,皇帝少年心起,便道:“朕也来当一番青天,让每个人一一过堂,朕一审便知   元祈和瞿云端详着堂下,先把其中太监遣散,对视一眼,又把身形体态不符的一一挥退看着剩下的十余宫女,皇帝喝了口茶,侧过身去,对着瞿云悄声道:“其实园中众人,身上都不免沾有花香,光凭此项,怕是要抓个十几二十个回去”   看着宫人们鱼贯退下,元祈把她交给瞿云,任由后者把她绑缚”   他看了看瞿云:“你不是说有些熟悉吗,那就交给你审吧!”   ****   “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受了谁的指使?”   瞿云冷冷扫视着对面,问道   她微微一笑,如同万树梨花一齐绽放,清雅灿烂,那平凡面容,瞬间让人目眩   只静静的看着,就仿佛要被吸入……   元祈一稳心神,立即清醒过来,他收敛了笑容,挥退了左右,也不叫起,任她跪着”   晨露微微抬头,望向御座,她跪在阳光当中,不知是受伤还是怎的,肌肤白得近乎透明   他畅快的笑声,传到了大殿外,太监宫女们不由面面相觑   元祈素来温和多情,对后宫亦是雨露均沾,惟独自己身边,却从未有贴身得用的女官,只得只几个懂事伶俐的太监如秦喜,田旺之流我敢肯定,他根本就没有打消对我的怀疑”   瞿云苦笑着说:“我服侍这位有十多年了,不经过重重考验,他本来就不会轻易信任一个陌生人   这是她从未有过的称呼,瞿云顿时被震在当场   “泰西的圣贤说过:人生如同涉川,同一河流,绝无二次——小云,我是那种屡次溺水的笨蛋吗?”   她的声音,轻而自信,甚至带着佻脱的调侃,瞿云却感到整个心间都在钝痛,他的铁铸大掌颤抖着,竟深入桌面整整两寸更何况,依着现在的年龄,我可是长了你一辈——是谁说我是大叔来着?”   此时,门外有人禀报,皇帝身边的太监秦喜过来了   瞿云对晨露道:“你别瞧这猴崽子收的快,那是知道我是皇帝的人,若是其他宫主子,他一转眼就会回去禀报”   后一句说的极低,也听不出什么语气,瞿云也不知道她是褒是贬”   ****   晨露跟着秦喜一路走来,来到了畅春宫前每日晨间您乘宫车到万岁身边即可   这浩荡煊赫的队伍,一路行去,很快便来到太和殿前   “皇上……我有言在先,这种做人保姆,防贼千日的差事,并非我所擅长,更何况……这些贼大多身份特殊,抓住了,反而获罪于天   她才回到自己院中,便听得有人轻轻敲扣门扉”   岳姑姑一听,大为惶急:“老奴正要说到此处,娘娘请千万谨记,食物之类,只有等大家入口,方可尝试,还有要用银制碗筷……”   她想起晨露也在,口中若有若无的解释道:“其实皇后娘娘再是贤德不过,可是宫中大宴历来人多手杂,我家娘娘又怀了龙裔……”   她眼前一亮,对着晨露道:“尚仪您下午不当值吧,不如您和我家娘娘一起去——也好认识拜望一下诸位娘娘,她们都不识得您呢   元祈到得太后宫中,远远就听见元祉那华丽清朗的笑声   静王规规矩矩行大礼参见后,才笑谓皇帝:“多日不见,皇兄瞧着格外精神,怪不得说,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她身边的叶姑姑心知肚明,遣散了众人,上前拾起画扇,宽慰道:“主子别气坏了身子,皇上性子一向如此,也没什么歹意   一时宫中花团锦簇,莺呖婉转,说不尽旖旎温柔她的脚上不穿绣鞋,而是非金非玉的晋式木履   她身后使女捧着的也并非如意香巾,而是一柄短剑   皇后看着她们坐下就言语不善,连忙转移开话题,她朝着梅嫔亲切笑道:“妹妹今日身体可好,你怀了龙裔,定是非常辛苦——对了,你今日派人来,说是新尚仪也要一起前来,这位就是吗?”   她看向梅嫔身后的晨露,目光越发亲切温柔:“好小巧的女孩……皇上也真舍得使唤”   她对晨露道:“可怜见的,见了你,就想起我妹妹来……你近前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晨露大大方方走上前去,礼数周到地参拜了皇后,皇后越加欢喜,拉着她的手说了好些,才放她下去   她倒吃得舒服!晨露哭笑不得,俯身到她耳边正要让她注意仪态,突然,她僵住了”   她气得脸色越发苍白,由左右侍婢搀扶着,径自回了后殿休息”   什么?!   梅嫔和岳姑姑简直不能相信自己的耳朵   梅嫔用的药丸,没有丝毫害处,只是在其中,加了极为少量的一味奇香,它本身毫无作用,若是遇上一种植物的根,就会在人体内化作剧毒,慢慢使人虚弱而死而皇后的宴席呢,更加不好办”   皇帝的笑容越发锐利,那明显的恶意,让人揣测到,他是想起了一些不快记忆   “梅嫔那边,这几日你还要照看着所以有JM弄破了脸,可千万表吃以上食物,小心留疤   这一日早朝,文武官员都会到齐,一些要紧政务也会当廷决断,所有仪仗从人,浩荡煊赫,一样不缺   殿内一片死寂,众臣噤若寒蝉,都不敢再开口   ****   晨露随着早朝完毕,就要回自己院子,今日并不是她当值   她想起刚才的车辇,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不祥   “姐姐你来了——”   她精神仍有些恍惚,一时脚下一滑,眼看要坠入池中   周贵妃仿佛不能承受,倒退了半步,她冰封一般的丽容上,有生以来,终于生出惊愕   周贵妃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那份无形之力终于撤除,她松了口气   “我死了两次,终于想明白了——我不想死,我绝不能让她们害死!”   “谁再想害我,我必要让她付出代价!”   往日秀丽稚气的脸,在这一瞬间,微微扭曲   第一卷 第十二章 星坠   第二日早上,晨露起的稍有些晚,今天她是下午当值,刚刚梳洗完毕,瞿云居然来了   他绕过前殿,来到这清净院落,不由感慨:“原来还是你这最为幽静!”   晨露亲手煮了茶给他,却见瞿云慌忙摆手道:“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经你手调制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他端起瓷碗,轻嗅了一下,苦笑道:“果然……你又用烧过头的水来煮茶,这样的涩重,除了你,别人绝难做出   晨露不忍在看,转身回了自己院落”   秦喜被那神魔般恐怖的眼神一瞪,说话都有些艰难   元祈赶到时,梅妃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那一个多月的胎儿,随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已化为乌有   他来到梅妃床前,她已经幽幽醒转,看到元祈亲来,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元祈制止   元祈一听,眼光更为森冷   此役中,最大的功勋,却是为周浚所得,他以奇兵夺下天门关,断了鞑靼大军的补给,才使这虎狼之敌退却,朝廷和蛮夷堪堪打了个平手,这才没有贻笑天下……   此后,他再建镇北军,又逼得朝廷把整个北郡给他作了封地,一时锋芒无二   冷光照着她冰冷晶莹的丽容,她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皇帝身前戒备惊疑的侍卫,手下用力,竟朝着玉石台阶劈下大公子现下已贵为藩王,他家郡主必是娇纵不堪,怎比得上娘娘您贤淑温柔!”   皇后口中诺诺,心下仍是愤愤:大伯父身为藩王,封地千里,死士悍将不知凡几,太后虽然在朝堂上一径维护他,却也暗中忌惮他的势大,只想挑个软弱无主见的兄弟来做左右手,于是,才捧了自己做中宫   她内力虽浅,这样的距离,却也并不困难   那小宫女已经抖得象筛糠,她虽然不晓事,但毁谤主子的罪有多重,还是明白的,她怯生生的说:“尚仪,您千万别告诉娘娘和管事们,求您了!”   晨露把她带过一边,宽慰几句,待她不抖,才详细问起昨日皇后来时的情形   冥冥中,那一道隐约的药香,若隐若现,仿佛是幻觉,却又真实存在   她俯下身,在灶下细细搜索着   看着这熟悉的饰物,晨露有些失神,她想起了,那童稚纯真,带着满不在乎笑容,把玩着它的娇小女子   脑中的迷雾,在这一刻,终于豁然开朗   即使他平日里运筹帷幄,杀伐决断,无不明快果敢,即使他一贯拿妃子当手中黑白小子,这时,他仍有愧疚”   “这样一个小物件,最后出现的,却是灶下的炉膛里”   “那个老妇人以独门‘线脉’确认是女胎后,梅嫔很沮丧,可是让她想不到的是,紧接着,皇后就亲身前来,笑着揭穿了她,不过接下来,皇后提出了一个很有诱惑力的计划……”   “那就是,让女神医提供不伤身的缓和药材,堕下这胎,然后嫁祸给周、齐二妃……我甚至能想象皇后的说辞——无非是,反正是个女胎也没什么可惜,本宫今后会尽力扶植你,除掉周、齐二人,即保证了你的安全,又可以夺过宠爱……梅嫔本来对‘聚香园事件’就心有余悸,再加上齐妃深得您的宠爱,所以,她决定和皇后合作,兵行险着   却只有她,一如初见,不曾沾染了世间污秽许多年前,那眉眼带笑的少年郎,也曾满含深情的,给自己吹奏一曲……   那是一个多么美好的夜晚,可惜,岁月无情,不复当年请大家继续支持,给我推荐票~某非再次拜谢)   第二卷 第十六章 帝姬   第十六章   二月刚过,天公甚是作美,冬日的阴冷寒气,一下都收敛起来,京城顿时春暖融融,一派草长莺飞的气象,就是下雨,也有了“天街小雨润如酥”的柔媚   街上正是人头攒动,这蒙蒙细雨,把几百年的青石路板,洗得光亮如镜人踏在上面,只觉得稳妥爽快   绿树掩映下,都是店铺酒家,其中是最为体面的,是那家挂有乌金招牌的百年老字号   有三位客人,却与众不同”   晨露畅快的低笑出声:“闹市勇劫新娘,国公惊失小妾   晨露细细观察着那青年,只见他全身颤抖,双眼含着泪水,显是听到了人们的议论   队伍近前,马上要从店前经过,那青年连手都在发抖,面色苍白,却鼓足了勇气,胡乱以黑巾蒙面,拔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   他一手搂住女子,一只手还在流血,鼻青眼肿的煞是可笑,只有那双眼,满是真挚深情为我断送了功名前途,可怎么办?”女子焦急懊恼,却掩不住甜蜜   她素裳乌发,双眸如同冰雪一般”   “今年……还想试试,不过上头没人,怕也是不取   ****   瞿云领着她,转过“庐桥“,转入另一条街   此处满是绣楼华灯,香氛浮动,街上却没什么人,看着就不是正经路数——定是青楼粉院无疑无论天王老子,在这御笔赞赏的地方,都不敢放肆   那些家丁桀骜骄横,在街上横冲直撞,行人都纷纷避让   有机灵一点的家丁,拿着手中朴刀就要挥砍马蹄,那男子抽出大剑,俯身轻轻一迎,只听得叮当几声,连连几把刀受不住这强力,磕飞了出去,有一柄甚至断成两截   他特意没有启用正式宏大的太和殿——这么大的地方,就孤零零几个人,郑重其事的反而让对方得意   他身后从人不多,两边各有二人,分别手持器皿、拂尘、如意、以及,一柄宝剑轻轻抽出一小截,却见光华有如旭日,吞吐间乾坤自生——仔细察看,剑柄上依稀可见古篆“太阿”随后的几个,由于身份缘故,只能在门前等候   那年轻人笑得灿烂,一口白牙亮得耀眼,英俊的容貌,把整个大殿都照得明亮,他走到御座跟前,并不下跪,只是鞠了一躬:   “大可汗帐下,穆那见过皇帝陛下   年轻人大声嘲笑:“我们有一句谚语说的好:狼王跟前,只有勇士,没有母狼——只有弱者才会长于妇人绸缎之中呵,我没看错吧?那个女人还拿着一把剑?皇帝,你准备让娘们来保护你吗?”   胖子及时凑趣道:“这可不能怪皇帝陛下,实在是那些男人将军们太不管用……呵呵,这次的礼物里,就把这个小女人也算在其中吧!”   他正说的高兴,一道幽冷的声音响起:“看来两位使者对我持剑不以为然?”   年轻人心高气傲,脱口而出道:“你们天朝的女人这么柔弱,哪里是拿剑的材料?“   那声音清澈如同冷泉:“既然如此……使者不如上前,我倒要领教一下高招!“   只见,一位女子越众而出,正是先前的持剑人   顿时,一道剑意如同冰河汹涌,瞬间震撼心神,让人忍不住要冷颤   元祈知道晨露内力全无,皱眉道:“尚仪勇气可嘉,不过使者你不觉得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吗?”   他目视晨露,示意她附和自己,然后借此退下   他们闪电似的攻下北门关,十万精悍骑兵,如同恶狼一般长驱直入,不过十来日光景,就毫不费力的来到京城之下   ****   有一个人,没有哭   婢女身体已抖得象筛糠,根本不敢有丝毫反抗   所谓贱籍,是本朝一些罪余孽徒之后,他们额前有刺青,世世代代都只能在官府管制下,从事妓女、王八茶壶、甚至娈童之类的下贱行业,若有脱离,绝对严惩   他慌忙跑开,之后几日,想起这件事就恶心后怕   原来那娼女事后就抵死不肯再接客,被毒打凌辱,也不改口,这两个月,她做尽了苦役,在馆里擦地板,洗衣裳,挨打,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抱着腹部蜷着身,不让人打肚子,老鸨发觉有异,这才揭了出来——竟是林昭云一夜风流后的孽种”   第二卷 第二十章 天宸   她从小冰雪聪明,她知道,那个叫作“父亲”的男人从来不喜欢自己   她亦知道其他人家的相处情形,虽然有个嫡庶亲疏,好歹是自己儿女,一家人   官道上只见荒凉和血迹,一些尸体胡乱横卧在地上,血腥中带着点腐臭,眼下已是六月初,已会腐烂   她轻功十分了得,若是有人在,只觉得眼前一花,连道黑影也不见   只见那少年一会儿也爬到城头,他抓住青砖边沿,把身体重心移上就大功告成,只见上头忽然冒出一个头来!   一个黑衣蒙面客,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模样十分古怪   林宸虽然早慧,对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少,觉得受了他爪子“轻薄”,顿时大怒,啪的一声,就是一记耳光   “可见我们中原的两腿羊(注),最是鲜美不过!”   他总结道   她声音淡定,在这黎明前的黑暗中,格外清晰:   “为何要怕?你们这些野兽,终会死在我千里中土之上,再也回不去草原你们才应该害怕!”   一片寂静   在中原,他们见过求饶的懦弱羔羊,见过贪生怕死的帝王高官们,却从没见过敢在这样说话的小小女孩   他觉得脖子一凉,知道不好,庞大的身躯跳起怒吼,却见鲜血暴溅,自己终于倒下   林宸从墙头跃下,只一剑,就取了首领的性命   兵士们大吼一声,拿起手边的武器,纷纷攻上前来   只见一阵痛嚎惨叫,鲜血与肉骨齐飞,最靠近人的都被震飞开去,不是少了头颅,就是被削成两截,粘稠的血肉如雨一般落地,此情此景如同修罗地狱”   周围的叫喊声和急促的脚步声响起,林宸知道不易久留,拉着两姐妹从墙边巷道疾奔——她从小在京城长大,这历代地址,她非常熟悉   一双晶莹细腻的手,替她擦去泪滴”   林宸脚下加快,想起六岁时,自己爬在墙头,努力想探出头,看看小院外是什么样的世界   但,她的世界,没有如果,只有,滴水之恩,涌泉相报   对方心思果然毒辣,看出这两个少女不谙武功,决定从她们着手”   “我把粉末掸在了你们腕间   “不要看!!”姐姐把妹妹的双眼蒙住,林宸当机立断,说了声“走“,拉过两人就跑   林宸点起灯烛,坐在塌上,俯身快速拾起散落的黑白子”   她口中说着,手下不停,指点着两姐妹把目之所及的重物,如屏风,几案杌子等等都搬起,摆成诡异的片圈   只听见那人走进这厅堂之中,低低的吼叫中充满愤怒,他对着墙壁,用力挥舞手臂,林宸知道他此时定是就觉得四周都是屏障,迷眼障目   这是宅子主人珍爱的古时围棋,它们由白玉雕成,生于强盛繁华的唐时,殇于这乱世   “可惜这唐时瑰宝,今日毁于我手   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在这万籁寂静中,另一种声音响起了”   他坦率而平易,没有任何骄矜的,说出自己的名字”   他笑着看向林宸:“你真的很厉害,假以时日,天下间无几人会是你的敌手   这是个危险的赌约,但……也有一线生机“   在临别时,双胞姐妹中,那位坚毅的姐姐,向林宸说说道   林宸的右肩疼痛加剧   焦虑、伤势、恐惧,就如同错综成团的丝线,把人的脖劲缠绕,窒息,而线的操纵者,就是那位忽律王子   再试,仍是如此   他手中把玩着一把黝黑短刀,上面雕有文饰,看似不起眼,只那一刀尖的一弯,泓亮晶莹”   他并没有出手,而是如此说道   那物事静静躺在林宸掌心   她抚胸轻咳,那双清澈的黑眸,越发空灵冰冷,却透出隐忍极至的痛苦   忽律心口一颤,竟然在瞬间失神——   下一刻,林宸已纵身几步,登上了城楼,她回身,原本无力的剑在这一刻锋芒大现   失去羁束的青丝散开,那一瞬,忽律看到的,是世上从未有过的绝世容颜   林宸闭上眼,并没有感到意料中的痛楚——   在城下,一位少年,穿着有破洞的黑衣,稳稳的接住了她   如沐春风……林宸在此时,想起了这个词   他手中亦有弓弩,两人相持,半晌,忽律终于放下,急急回身去救援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见到了她,却只叹世间辞藻,尤不及真人万一”   他看着元帅惊讶的神情——   “女子之中,我从未见过那样的强者……也从未见过,那样美的人……   ****   兀鲁元帅回到居处,想起王子那一笑的神情,心中又是高兴,又是担忧”   那汉官明白了他的意思不过,就是年纪小了些,只有十二三岁请各位谅解,某非希望大家明天仍然能给我票票,555我不想从新人榜上消失啊啊啊啊!   两母女在外散步的时候,林家别馆中来了几名不速之客,林昭云先是推病不见,听完下人传达的来意后,简直不敢置信   他匆匆而出,不复平日的优雅从容,来到客人面前,大怒道:“年兄你青云直上,做贰臣的滋味想必很好吧!现今,又怎会这般恬不知耻,向我提出这等要求?”   那降官有些得意,又有些尴尬,想着平日里林昭云目下无尘,根本不把他这等出身贫苦的同期进士放在眼里,今日偏要他出丑露乖   “林兄这话就不对了,须知景乐帝气数已尽,如今是鞑靼的天下了半个时辰足够了吧?”   延琳公主的香闺中,林昭云负手来回,神情烦躁   她笑得优雅得体,看向丈夫   “你当年做的孽,总算还阴差阳错的得了善果   停云轩是紧贴着家主寝居的院落,是林昭云来此之后,最爱的赏景之地,他,居然让自己和母亲搬入?   她冷笑着想反驳,却被母亲的神情惊住了——   她从没见过母亲有这样的表情,喜悦、怅惘、甜蜜、酸楚、忧伤……   “他……还想着我……”   只有她一人,听到母亲低喃道   总管呵腰施礼,满脸是笑:“小姐还需要什么,让老奴办就是   这看似凶险阴森的山林深处,对他来说,却是小憩悠乐的仙境   这天雷地火的一吻,在追兵暂离后,终于结束,元旭放开了她,苦笑着,静静闭眼等待少女的巴掌   “你知道?”   “哼,方才你运气渡我周身,它的运行法门我已经掌握得十之七八了   “你快放开!”林宸又急又气,眼中蒙上一层薄雾:“他们找不着我,一定会为难我母亲!”   第二卷 第二十六章 情殇   我有些不自量力,申请了下个月的PK,请大家用力的投给我PK票,让我这濒临失业的家伙也交点好运吧!)   人为世间灵物,最不可估测,自己也不例外   官道漫漫,少年少女之间,一种温柔的旖旎,悄然而生   仆役们在分赃搜财时,没有人注意到,一条鲜活生命,已然香消玉殒   毅然蹈清池……这素来胆怯寡言的妇人,一步步涉入池中,需要怎样的绝望?   林宸在湿漉的尸体旁,找到一方丝帕,上面以血刺字,虽经过水浸,字迹宛然——   “十三年前梦幻真昨日心字罗衣,不过他人笑料   十三年前梦幻真……在最后一刻,母亲的心中,还是有着那甜蜜,然而心酸的一夜   从小别醉离的才子佳人间,偷来的一夜   她为了这一夜,终生蹉跎   她身上的绸缎,颜色虽旧,依稀可见当初的娇美——   这是在青楼之中,她与他,意外相逢时穿的衣袍你难道要一直茫然下去!”   林宸无焦点的眼,有些融化   其余人再也忍不住恐惧,惊叫几声,作鸟兽散   一座清雅别馆,顷刻间一片死寂   “已近子时,我也满十三了……”她惆怅着,对着元旭说道”   她骑上厩中牵出的良马,一跃而上,一声马嘶,远出十几丈   元旭转身离去——他平生最难目睹别离,却听见身后传来清冽声音:“元旭,我见你拿过一支笛子,吹一曲给我,可好?”   她勒住马,凝望着他,问道   “你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学得征伐之术,与你并肩作战……”   ……   你等我三年……   我会与你并肩作战……   晨露在床上轻颤,呓语不断,却只是嘴唇开合,发不出声响   无数画面,无数面容,在冥冥中飞舞,如同,时光流转……   下一瞬,这些都化为虚无   瞿云闻讯进来,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   仿佛要御风而去,那样不真实的虚幻迷离   ****   元祈听到宫人禀报,道是尚仪大人已经清醒,他心中一阵欣慰,快步走进来,却见晨露已经起身,在屏风后整理仪容,瞿云守在外面,脸带忧容   “听说你好些了,急着来探,结果撞了个正着——快起叫太医!“后半句,是对着惊慌的宫女说的”   “你被内力震伤心脉,实在凶险非常!”   元祈皱起眉头,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你当日实在太过妄为,那使者言语挑衅,朕自有法子治他,给你出了这口气——你也忒烈性了!”   晨露轻笑宛然:“我不是为了自己,只是,我赫赫天朝,岂是这等人可以作践的!”   最后一句,语意刚决,飒飒之气可见   “你这一场大胜,可真是让朕扬眉吐气,他们以为朕外无大将,内无高手……笑话!”   元祈想起那日鞑靼使者的惊骇羞愧,心中只觉得畅快无比”   他讽刺的叹道   “也有大臣不是如此呢,那天,那位兵部尚书黄大人,不是说的慷慨激昂,要把那大可汗的首级‘传之天下’呢!”   “你相信他说的?”   元祈不敢置信的低喊,待看到晨露笑得轻颤,才发现自己被捉弄了   有几人,却实在无法挡驾   首先不顾劝阻冲入室内的,是已经晋一级的梅贵嫔,她亲自提着上好补品,哭得梨花带雨——姐姐前次救我于水火,这次有个万一,小妹真是要肝肠寸断……   她殷勤在旁服侍,不顾自己小产不久,身体也很是虚弱”   素来娇纵的她,这次倒是意外的诚恳   “本宫明白了”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起身一拜:“请尚仪大人指点一二”少女说得斩钉截铁”   “这又如何?”   “皇上,我对鞑靼人的的习俗,也略知一二,他们在郑重场合,亦是称呼对方的姓氏,‘穆那’在鞑靼语中只是个名字——此人究竟是谁?”   元祈剑眉一扬:“你是说……”   “光凭这一点,我还不会怀疑他,只是那天,我以剑相指,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动作——”   晨露拿起着上的飞凤镶琥珀玉簪,做了一个斜抽剑的动作”   元祈冷笑道,转过头,少年天子凝望着塌上佳人,眼神温存而又倾慕:“这次又多亏了你!”   晨露微笑摇头:“皇上这么说,真是折杀我了,不过鞑靼王族也就那么几个,朝中就没有他们的画像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元祈立刻意识到了其中蹊跷,他起身欲回乾清宫,临走,他一把握住了晨露的纤纤柔荑——   “你好好休息吧!我明日再来”   他凝望着少女,手中握得炽热,坚决   元祈幼时,太后一人支撑朝局,忽律可汗曾经写过一封书信,言辞中很是轻佻不恭,甚至有你我各自鳏寡,何不互取其乐的句子,简直是赤裸裸的污辱   “皇上是真要跟鞑靼开战吗?”   少女还未休息,在匆匆迎出,听明来意后,她问道PK期间我仍会尽量每天一更,遇到突发情况会向大家说明~   “什么?!”   元祈霍然站起,一把握住少女的晶莹皓腕   与上一次的旖旎温柔不同,他此时目光炯炯,整个身心都沉浸在惊雷一般的断言中”   “所以皇上觉得事有蹊跷,想拿下那年轻人,从他嘴里得知一二,至不济,也要看看忽律可汗的反应——对吗?”   晨露看着元祈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您却犹豫了,因为您觉得,忽律可汗是故意惹起天朝的怒火,让我们先行发兵,然后他就可以外御强敌的大义,发动鞑靼十二部,大举南下——他勒索大量的金银,就是为了支付大军的粮饷”   此时室内烛火飘摇,灯下看美人,越发惊艳——   她的美,不在于面容,只那一双瞳仁,就让人甘心醉死其间,永不轮回   他心中大痛,看着少女蹙眉,仿佛有一只手在自己心口抓出淋漓血痕”他仿佛下了什么决心,却对着少女轻松笑道   晨露不知道他要做什么,眼睫微微颤动,终于闭上眼   “这是父皇命人寻遍天下高人,为我配制的‘九转还魂丹’”   他收起腰间锦囊,看那样式,自小就带在身边   “你担心我会杀了他?”   “看你醒来后的疯狂神情,我真是有此担心——他长的太像元旭了!”   瞿云静静的开口道:“你看着他的时候,经常眯起眼,这世上,只有我知道,这是你杀心大起的缘故   她面上惊喜交加:“原来姐姐的身子已经大好了!”   晨露回头,看到是她,就要立起,梅贵嫔连忙上前搀扶:“姐姐千万小心!”   两人分宾主坐下,宫人拿来时鲜糕点,四碟八色,都是由乾清宫那边赐下的   梅贵嫔瞧着这精致宫点,皆是自己没有见过的,心中酸意更甚,晨露请她先用,她只是推说用过了早膳,实在吃不下了   那笑容如同晨间初曦,美不胜收,却别有一种冰凉,让人生出颤栗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元祈不慌不忙,甚至有些悠闲笑意,他待使者读完,并没有请他们下去,而是环视殿中诸臣,开口问道:“诸卿有何高见?”   这一句问的空泛,也听不出喜怒,众人都是官场混老的人精,谁敢去触这霉头,于是底下一片寂静   申时刚过,后宫各殿便忙碌起来,太后在慈宁宫中摆下家宴,虽说是欢乐雍睦,宫中一家,可嫔妃们没有一个敢怠慢,梳妆打扮之后,就乘着软轿肩舆,三三两两来到了慈宁宫,等候服侍凤驾   只见一路瑞气祥宁,诸班宝器都是古趣盎然,却偏偏觉得清新雅洁,看不出一丝颓老,只在那光华流转间,偶露峥嵘   有新晋的嫔妃,往日只是远远的晨昏叩拜,没有瞧得真切,此时偷觑,不由倒抽一口冷气   看她的眉目,与皇后有几分相象,只是一旁侍立的皇后,却不及她神韵一二   太后笑着受了,却没有如普通妇人一般眉开眼笑,只是叹道:“论起我对你们的好,却是抬举我这老婆子了……先帝去的早,我对皇帝管教得可算严厉,对你们也不无苛刻……”   PK倒计时~~~~~~~明天就要开始PK了,某非心里好紧张~各位亲们,一切看你们的了!   第二卷 第三十一章 林媛   众嫔妃心中大诧,太后对后宫女子一向严苛,若有狐媚,一律严惩,有很多妃子心中暗恨她偏袒自己侄女,如今听她自己说出,却居然对众人隐愤了如指掌”她掩嘴轻笑,几个嫔妃被说中了心事,不由脸上飞霞   晨露回过头去,只见周贵妃和齐妃联袂而来,也到了庭院中央   她旁边站着的,是一身玄黑长袍的周贵妃,碧色丝绦尽处,系着一只黄玉貔貅——在年长者的宴席上,她身着这样不祥的颜色,比起齐妃的妍丽张扬,更是犯了忌讳   此次由皇帝身边亲信传下话来,他开始不服,仔细想了一夜,终于豁然开朗——皇帝是真想远征鞑靼,但必须有绝胜的把握,只有得到周浚的支持,才能做到这一点   齐妃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是云萝,怒不可遏,正要进去理论,却听皇后淡淡道:“云贵人可真是错怪姐妹了,我让梅妹妹去带一个人来给太后见见,所以晚了些,至于那两位娘娘……也必定是身有要事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她命那少女起身,细细打量了一回——   她果然如传说中一般清秀稚嫩,一身绛色朝服,更显得肌肤如雪   “齐妃娘娘,你身体有恙吗?”   少女清冽的问话,从身后传来,齐妃回身望去,只见晨露一如往常,刚才的一切,仿佛全是自己的幻觉”   他示意身后从人把东西端过,众人凝神看去,却是一道巨大卷轴,严严实实的封起,什么端倪也看不出   第二卷 第三十三章 生隙   静王仍是笑得精灵:“母后瞧着好,儿臣心里就妥帖了——哟,嫂子们都在这啊,小弟这厢有礼了!”   他唱念俱佳的作戏子样,施了一礼,配着他华美极致的外表,半点不显油滑,只逗得嫔妃们娇笑不止,耳边听着他那一声“嫂子”,心中都很是受用   他生得如此风华,又是今上爱弟,正是京中闺秀梦里心仪的对象,只是他性情不定,总也不肯迎娶一位正妃,太后无奈,也只得由他——只是那些风流逸事,也是短不了   晨露起身,这一瞬,仍是心神不宁的周贵妃,恍惚觉得,一道若有若无的凄烈龙吟,在殿中飘忽作响——   这究竟是怎么了?!   ****   后堂是太后起居所在,这里并不象其他太妃宫中那样,满是佛龛和香烛,而是以书卷和古物点缀其间,显得很是雅致——怪不得世家大族,往往自傲,彼此的品位,真是天上地下   “微臣惶恐,并不敢擅涉国政,只是昔日在草莽之间,曾听过鞑靼的一些风俗和秘辛,所以说了出来,供皇上参考一二”   太后的话,一片温馨中透着威严和期望,实在冠冕堂皇,只是叶姑姑在旁笑着补了一句:“老奴说句不怕犯忌讳的,尚仪今后看到什么不象话的事,还是悄悄来禀了太后才是——良药苦口利于病,皇上却不是每时每刻都能听进的”   太后失笑,摇头道:“若是无关紧要的消息,她倒是会漏个一星半点,要她把皇帝的作为倾数相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笑着看向愕然的叶姑姑:“皇帝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他信不过的,断然不会放在身边——秦喜那小太监,你花了多少功夫,不也没拢住?”   此时,一个管事匆匆行到帘前,踌躇不敢进入,叶姑姑把她唤到跟前一听,不禁惊诧色变!   她转身凑到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这一怒非同小可,她气得手脚冰凉,直直把塌上的精美画扇扯成两半——   “这成什么混帐世界了?!我何曾有过这样的旨意?!”   她心口又开始绞痛,叶姑姑忙递上茶盏,太后顺了口气,狠狠道:“好啊!一个一个都翅膀硬了!!”   ****   晨露走出后堂,却见殿中夜宴已到了酒酣人醉的高潮之处——   此时夜幕已下,高堂之上,两排儿臂粗的金丝蜜烛,燃得殿中明如白昼,乐工早已或坐或跪,阵式齐整浩大,吹奏出满室丝竹悠扬   她们的裙裾如渺云一般舒展流泻,重叠朦胧的褶皱,在灯火之下,显出或深或浅的阴影来,如同亘古以来,奥妙难解的秘密   元祈这些日子以来,想到她的歹毒阴险,就觉得满心厌憎,连走进昭阳宫的意愿也无,帝后之间,竟是相敬如“冰”   那美丽女童轻启檀口,目无余尘的问道:“这便是,那下婢所生之女?”   随即,仿佛怕沾染尘埃,或是别的不堪,她转过头去,袅袅娜娜的去了而你,又想要什么?”   晨露不为所动,淡漠答道:“无他,只愿天下海清河晏,今上圣明万岁   她只着中衣,静静坐着,端详着镜中自己如花容颜,越看越觉得虽是娇媚慵懒,如春晚海棠一般,却也见了倦意   无论怎样的好药,终究是伤了身子呵……她目光盈盈,想起前尘往事,眼中已见微红   在这幽幽深宫里,就算生不出皇子,有个帝姬在膝下承欢,也算欣慰快事——梅贵嫔并非丧心病狂,只是皇后逼迫得紧,且能从齐妃手中夺来圣眷,她这才铤而走险,行了这一步好棋   “尚仪是从哪听来……”   “娘娘!”   晨露叹气,清冽目光直直看入她心底:“您还是不用瞒我了!”   梅贵嫔又怕又惊,知道无法抵赖,只得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梨花带雨,好不让人怜惜:“我不想的……皇后她逼我……我好怕!!”   “娘娘,你听我说,这不是伤心的时候——眼下有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晨露站在窗前,低低的说道,如雪的月光照在她身上,更显得朦胧飘忽,仿若鬼魅精灵,一伸手,就要化为虚幻   元祈挽着皇后上了步辇,朝着昭阳宫而去   皇后握着那宽厚有力的大手,不禁情动,低低又唤了一声:“快睡罢……”   她羞意上涌,声如蚊呐一般   元祈看着这群女人,不由眼花心烦,他遣散了所有人,却发现窗边有一人,倚立于帷幕之下”   迎着元祈的目光,她缓缓道:“是为了救你   这万千宫阙,琼台玉宇,静静伫立着,一如千古,却是看尽了,这悲欢离合,沉浮荣辱   黑暗将万物笼罩,只有那一盏盏宫灯,仍在竭力散发着光芒,也不知,何时便会燃尽灯油,光华消尽”   “娘娘真是料事如神……微臣运功有些偏差,却是怕宴席之上,惊了慈驾呢!”   少女神情逼真,周贵妃却一眼看出,她嘴角那漫不经心的笑意   下一刻,她只觉得颈间一凉,伸手一摸,竟是一片树叶!   这小小女官,信手拈来,竟已到飞叶伤人的程度,却又是拿捏得当!   周贵妃满腔燥火,也因此而逐渐消退,她黯然叹息着,转身即走,只留下一句——   “尚仪,虽然你武功已呈极境,却也要知晓,练功最忌心火上涌……”   晨露诧异于她话中的善意,也回以一句:   “娘娘,上次聚香园的举动,你最好也不要再有   晨露看着她的身影,自嘲地笑了起来——   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   她伸出手,在荧荧灯火之下,端详着那狞恶的伤口”   他声音是平日不常见的冷峻,手中不停,只是以绸巾慢慢洗涤自身,眉头深皱,仿佛在清除什么不洁之物所以微臣斗胆,让梅嫔娘娘也服了此药——赤星子长在蓬草阴暗处,其实唾手可得”   她望着元祈:“男子成年佩剑,它意味着,君子知礼   太后毕竟老于事故,她凤眸一闪,凛然生灿:“你此话当真?”   皇后跪坐于地,惨笑道:“上次梅贵嫔请了那女神医,虽说没有什么‘线脉’奇技,在妇科方面,却也是难得的高手她说我没有什么隐疾,不该三四年还怀不上孩子,我再三询问,她才说了——有些富户人家里,少爷不待见发妻,就有用这招的——三两年生不出嫡子,还有什么说话的余地?”   她冷笑连连,继续道:“我初还不信,用了好大的功夫,才在皇帝寝宫里,得了一只御用的茶盏,他用的药,才被检了出来——母后,他从头至尾,都在防范我林家!”   太后只觉得自己太阳穴处忽忽乱跳,她一阵晕眩,好不容易缓了些,气若游丝道:“叶儿时间慢慢流逝,明黄奏折厚厚一摞,也逐渐消减下去   他想说些什么,只是望着晨露那凛如冰雪的面容,再开不了这口   “皇兄真是好雅兴,勤于国事,仍有佳人红袖添香!”   静王步入书房,见此情景,不由取笑起来”   静王一时张口结舌,做声不得,元祈大乐,爽朗笑得中颤抖,险险打破了瓷盅,才道:“今日你这混世魔王,终于遇上克星了!”   他这一番大笑,将屋内凝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静王看他乐不可支,苦笑道:“罢了,小妮子口齿伶俐,本王就算出丑一二,也不算什么大事!”   元祈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二弟,你来这到底有什么事?   静王敛了笑容,正色道:“皇兄,臣弟虽然不肖,等闲还是不敢来这御苑要地——再过些时候,就是各地藩王进京的日子了,他们在外横行不法,回京来怕也安生不了,这不只是国政,也关系我皇室的声誉,所以臣弟斗胆一问,皇兄心中可有什么章程?”   元祈静静听着,沉吟不语,半晌,才叹道:“还是二弟你敢说敢为——其余人,怎敢在朕面前提这等话头?这些叔伯弟弟们……简直太不成话!”   他恨铁不成钢的怒叹,再没什么话好说   这也是有缘故的,今上元祈和静王元祉,分别是中宫和惠妃所生,两人皆是门阀林家的娇女,历来也是同气连枝,可是那两个皇子,生母都极为微贱,先帝对他们也是不喜,三四岁时候,就早早打发去了就藩”   元祈叹息着,毫不避讳地说着自己最隐秘的感受,显然是对她极为信任   第二卷 第三十八章 干将   “小云,你不必如此吃惊,事实上,这些人并不是我手中的人偶,她们有自己的野心和判断——我只想让皇后知晓内情,去林媛那里哭诉,让这对母子之间更见猜忌,却不料,她竟做下这等事来,险些坏了我的计划”   晨露微微蹙眉,疑惑道:“那女医并没有给皇后配药,她怎么就在参汤中下了赤星子?这点让我好生不解皇后大约是假托太后名义,让她配了这药   晨露却不再看他,只是望着角落里的中年汉子,轻启檀口——   “十二哥……”   什么?!   那本来别过头,一副倔强的中年人,听到这熟悉而陌生的称呼,不由手中一颤,险险把茶杯都捏碎了,却也浑然不觉:“你叫我什么?!”   “十二哥,听闻你的擎日掌已达极境,这几十年,竟精进若此?我们出去切磋一下吧?”   少女说了这样一句话,听着凌乱,却又模模糊糊,意有所指   “我不和小丫头动手   瞿云听了出来,这是晨露以袖轻拂,把所有棋子全数振回   他亦是弈道高手,平日里只与皇帝手谈论棋,今日遇此良机,不免心痒   而晨露……她的棋,非关谋略,只在,那一念拔剑,天外飞仙的一着   他们走在城中大街上,见得天色渐暗,隐隐有雨云之象,四周街市便纷纷收摊,四散奔回   却见寒光一闪,那人手腕之上,平空多出一柄齿锯环刃,眼看就要刺破这雪白柔荑   皇后看着周贵妃——   这个女人,那日宴席之上,就穿一袭黑衣,送丧似的……会是她吗?   她又凝视着齐贵妃——   她,身为与太后政见不合的重臣之女,是最可能觊觎皇后宝座的人……   还是她,被自己生生夺去孩儿,目前,皇帝的新宠,梅贵嫔?   她一一看过,只觉得人人都有嫌疑,那焦急担忧的神情,都化为鬼祟狞笑的画皮女鬼……她越发惊骇,把太后抓得更紧,不停的喃喃,谁也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元祈看见是她,想起瞿云的秘密汇报,心中一片恼怒,只是现在太后性命要紧,他也不能追究,只得道:“你且去看看!”   鄂姑姑伸手一探,眼中波光一跳,露出不可置信的神情——   “怎么可能?!”   看着皇帝询问的目光,她再也无心隐藏什么,跪下禀道:“老奴生于草莽,对这毒物一道,也有所涉猎……可太后中的毒,我竟从来没有见过!”   她咬咬牙,从颈间取下一只模样古怪的玉珠,以钗将它研成粉末,簌簌喂入太后口中,有多的,也顺便喂了叶姑姑   元祈对这些怪力乱神之类,素来不信,对整日装神弄鬼的玉虚,更是没有好感——龙虎山一脉,这些年在京中肆意妄为,他早有耳闻   元祈又惊又怒:“火速前去,把玉虚此獠拿来!”   侍卫更要领命,只听得一声清冽女音:“皇上且慢!”   他抬头一看,只见晨露身着披肩,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元祈皱眉道:“你总算回来了,一走竟是好几个时辰——你为何要阻止朕?”   晨露解下披肩,望着元祈焦躁的模样,轻轻吐出一句:“太后的病情,皇上最好是秘而不宣   静王只披了一件绯紫锦袍,光着脚穿了靴子就赶了过来,他漆黑长发散乱,俊美容颜时隐时现,看来更添不羁魅力”   他头也不回,朝着慈宁宫而去,留下元祈,空有满腔怒火,也无处发泄   “若是皇上不弃,我愿去详查此事   瞿云看到晨露一路沉默,他犹豫着,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宸,这真不是你做的?”   少女白了他一眼:“林媛这样死了,会以皇太后的尊荣下葬,然后以贤名流传后世,你觉得,我会这么蠢?”   瞿云讪讪一笑,摸了摸鼻子,疑惑道:“可又是谁,有这等神鬼莫测之能?”   晨露不语,她也在思索这个问题   “去哪里找?”   “御花园”   第三卷 第四十二章 凤冠      御花园里,仍是和往常一样忙碌琐碎,此次相见,身份悬殊,总管再不敢躺着品茗,只那一枝镂金镶玉的烟杆,斜斜插于腰间,说不出的逍遥快意”   “老奴我消息并不灵通——都半边身子进棺材的人了,谁还来跟我嚼这舌头?只是太后那药,却是出自我手”   晨露并不动怒   晨露望着她,眼神悠远飘渺:“姑姑,你看着我……”   她眸中金光大盛,仿佛要望入何姑姑心坎中间——   “姑姑,你和太后,到底有什么宿怨……”   何姑姑只觉得一时之间,心中混沌迷茫,多年的悲苦冤屈,如同出柙猛兽一般,再也关不住——   “小萱……”   撕心裂肺的,她喊了一声,在这午后寂静的房中,极是黪人,简直要让人生出冷战   “好!”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那是一顶绚丽华美,而又别致的凤冠   午后的阳光,分外明媚,照着这孤伶伶的两人,在这诺大的荒芜庭院中缓缓前行,宛如,绚烂,而又死寂的画卷   瞿云望着它,无端生出一种阴森,他走前几步,想把门板装上,无意中,他朝房中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他走入房中,从地上捡起几件宫装女衣   两人再无别话,默默离开了这废宫,心中都有无穷思绪,却又说不出口更有那绿荫曲径,镜湖粼粼,掩映着这姹紫嫣红,无边盛景   她凝神看去,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可疑,很快,她便不再踱步,直直走向一墙藤萝   她俯下身,久久搜寻着,直到瞿云押着何姑姑到来,仍是没有说话   太后面色微有些苍白,只是不再死气沉沉,眼中也有了神采”   她轻唤道,正和宫女嬉戏的静王元祉,马上回到了她床边,担忧问道:“母后……?”   太后望着他赤诚清澈的眼神,不由心里一酸:“好孩子,母后不要紧……”   静王以为她思念皇帝,只得安慰道:“已经遣人去通知皇兄了,他马上便到   一时之间,他心中生出悲凉,那一点一滴的怨圭,也被心中的柔软掩盖——   这是,他的生身母亲呵……   下一刻,他看见,太后倚坐着,伸出纤纤玉指,接住了,一只垂丝而来的小小蜘蛛   阳光照在她身上,显得弱不胜衣,这孱弱温柔的妇人,却在瞬间,手下用力,以镂金镶玉的甲套,决绝的,尖利的,捏碎了蜘蛛   元祈的心,在微微颤抖,刚刚升起的一丝柔软,也被这份惊怖吞噬——   我竟然忘了,这是母后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轻咳一声,才揭帘而入   “母后,您凤体要紧!”   元祈说完这句,忽然觉得无话可说,心下悲凉于母子的隔膜,他想了想,继续道:“这一会子宫人来禀报,说您已经无恙,儿臣真是喜出望外——那太医竟说是无药可解,真真是狂悖犯上!!”   他想起那几个畏首畏尾的太医,心头一阵火起——这样的不学无术,却让宫中上下乱成一片!   “你却不要责备他们   第三卷 第四十五章 驸马   轰动一时的太后中毒案,终于在二日后,烟消云散,在静王引荐的郎中诊治下,太后凤体终于大安   这喜悦之下,却也潜藏着暗流   这样的刑罚,也只是在明面上震慑了他们,私底下,传言被加油添醋,越发变得绘声绘色可是,当我看到这解药时,我大约已经想到,我的分析,也许是错的”   她摆弄着桌上,那挖掘而出的白胖根茎,说道:“这是毒物中最猛烈的一种,即使找到了根部相邻的红果,解了它的毒性,也会极大损害人的寿数——林媛这一下,其实已经元气大伤,她再狠毒,也不会拿自己的寿命来看玩笑   “我们竟被个毛头小子骗过了!”   瞿云剑眉皱起,想起个中关节,冷笑道:“林家好似专出这等伪善狠毒的禽兽,真可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晨露并不激动,微微一笑,端起温热的茶盏,小口小口的喝下,这才道:“静王的母妃林惠,是个寡言温和的大家闺秀,林家诸人之中,还数她较为良善,却没想到,竟是生出了这样的儿子   他出身亦是显赫,只是家中老父早逝,亲族又很是单薄,仕途上便没什么人提携,虽然在军中屡立战功,却总也不得大的升迁   他无奈道:“快请他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多日不见,钱熙的笑容很是灿烂,他语气亲热的和孙铭寒暄道:“多日不见,大哥更见英武了!”   孙铭却不受他这迷汤,心下暗忖,你一向鄙夷我这赳赳武夫,今天夜猫入宅,定是没甚么好事   “这、这是谋逆的大罪!!”   孙铭大惊失色,有些迟疑道:“这……不至于吧?”   “静王想要的,是九州之中的要地,进可觊觎天下,退可雄据一方,江南,始终太过清丽,不是他理想的封地,所以……”   帝姬侃侃而谈,孙铭毕竟知兵,一点便透,他立即明白了妻子的意思,不由又惊又怒,   仪馨帝姬拨弄着手上宝镯,听着金玉相击的清脆声响,问了一个突兀的问题:“夫君,你说这世上,是锦上添花好,还是雪中送炭更妙?”   孙铭毫不犹豫地说道:“当然是后者,我辈生于世间,若不能扶危济困,又算什么大好男儿?”   他此时说话,铿锵有声,若是让那些讥讽他的人看了,定是目瞪口呆   在这喧嚣雨声中,仿佛一切都归为安静,整个宫城中,惟有那高悬的宫灯,在屋檐之下,竭力发散着微光,几番明灭之下,有的终也熄去,只留下外罩,在风雨飘摇之下,微微颤动   她看着皇帝有些恶作剧的诡秘神情,觉得实在有趣,忍住笑,她道:“皇上这般编派自己的姐姐,当心帝姬来个醉打金龙!”   说完,她有些诧异——自己居然也说笑起来了?   似乎是,被元祈少年人的笑容感染,自己阴霾的心,居然也染上了一丝亮色……   她低下头,有些尴尬的,转移了话题:“您还是快宣他们进来吧,虽然隆盛门有遮蔽的地儿,毕竟是风雨交加呢!”   元祈如梦初醒,一边大笑,一边命秦喜道:“快请姐姐和姐夫进来”   他犹豫了一下,斟酌着说道:“这几日,朝臣亲贵中谣言纷纷,有一些话,实是丧心病狂,欺君犯上——想必您也有所耳闻?”   帝姬听他这么直接,就提到这禁忌话题,不由心中大急   孙铭在桌下以手相握,稍稍安抚了妻子,才继续道:“这些狂悖离奇的谣言,臣实在不信,可看着势头,却是越传越烈   “微臣有些恍惚了……”   她的声音,有些飘渺,在雨声的轰鸣之下,宛如天外传来——   “这雨,真让人难受……”   第三卷 第四十八章 刺客   夜已经深了,雷声仍是轰鸣,仿佛九天之上,雷公电母正在不停敲击,雪亮的闪电也不时划过夜空,胆小的宫娥吓得花容失色,却捂着嘴不敢发声   大约,也就是谣言的事罢!   她轻轻拂去发间水滴,想起元祈那抹森冷笑意,不由微笑   二三日,便有风闻奏事的御史上书,道是城中谣言驳杂,恐是有碍圣听,奏请圣上予以阻止   元祈瞧着火候够了,以目示意,侍立御座之后的秦喜轻扬拂尘,早有太监从殿外行来,呈上一只彩绘漆盘,上面覆有白绫,隐约有血迹洇出,看来很是触目惊心   元祈已是勃然大怒:“好!好!先是太后,接着是朝中重臣,再将这污水一鼓脑泼在朕身上……忽律这贼酋,真是好手段,好谋略!”   他大步流星走下阶来,抽出侍者手中“太阿”,一剑出鞘,风雷之声乍起,竟是将帷幕都生生斩断   金銮宝殿之中,只听得皇帝的声音,清晰沉稳:“诸臣工,朕今日破例大朝,不是为了惊吓你们,而是想让汝等惊醒——这般和平安逸的日子,不过是一时矫饰,鞑靼大军,亡我中原之心不死,有他们一日,众卿想过上诗酒风流的写意生活,终是不能,只是居安思危,才是保全自己,保全朝廷的万全之道”   京兆尹愁眉苦脸地答道,却见皇帝微一沉吟,霁颜笑道::“静王前日找了个郎中,太后的凤体因此大安,既然都是‘摩诃教’教中剧毒,他应该也有救治之法!”   他命秦喜道:“速去静王府上,请那位大夫赶去靖安公那里,救人要紧!”   晨露看着他焦急真挚的神情,再也忍不住笑,肩膀微微颤动,只觉得现下情况,真是妙不可言!   皇帝回到寝宫,晨露仍是忍俊不禁,元祈凝望着她,只觉风华清越,一笑竟能摄人心神,他正目眩神迷,从人禀道:“皇后娘娘驾到!”   她来做什么?!   皇帝只觉得厌憎不已,他收敛了笑容,淡淡道:“请她进来罢!”   皇后进了寝宫,晨露一眼望去,只觉得她瘦了不少,神色也很是憔悴,只那薄唇,紧紧抿着,仿佛来者不善   元祈吩咐赐座,也不看她,只站在窗前,遥望着远处镜湖:“你身体见好了?太医说你思虑过甚,要好好休息才是!”   皇后一口回绝:“臣妾没什么不妥,只是最近听到一些传言,不得不来向皇上问个清楚   “宫中后妃,一言一行,都有法度,若说天伦之乐,又有谁没有父母?都像她一般回家归宁,还有什么宫规可言?更何况……”   她蹙眉冷笑:“齐妃居然扬言要用‘鸾驾卤薄’,这是什么道理?!臣妾还是您的中宫,只要有我一日,此事断然不能!”   她瘦削的脸上满是怨毒,咬牙切齿的说完,竟是倔强无比,毫不顾及帝王的颜面      第三卷 第五十章 结发   “宠妾灭妻?”   元祈的脸上浮现一道森峻笑容,浓若点漆的眸子闪着怒光,有胆小的御侍,看着他的样子,已经惊得快晕厥过去   “我早已失去了你的心,如今,连唯一的中宫荣耀,这鸾驾卤薄的尊贵,你也要赏赐给别人!!!   这样的事,我绝不容许!!“   皇后的眼中,耀眼闪亮,如同两簇鬼火,幽幽骇人      第三卷 第五十一章 暗使   寝殿里灯火忽现,飘袅渺然,却是火烛刚刚点起,尚觉昏暗,帘后,有重重叠叠的裙裾边角,在不安颤动,由那一股幽寒淡香,有经验的宫人已然知晓,今夜乃是梅嫔侍寝   “放心,朕不要你的命——即便把你杀了,柳膺也不能复活!”   皇帝微微嘲讽,在一瞬的沉默后,他将剑交于秦喜——   “封剑!”   秦喜手脚利落,以黄绫赤带包裹剑身,元祈看也不看他,站起身来,踱到窗前,闭目不已   “将朕的太阿剑封了,于柳将军灵前,祭奠三日,天明之后,你不能大肆搜捕,而要秘密追查……”   元祈看了眼垂手肃立的京兆尹,继续道:“鞑靼可汗素来狡诈,他的手下也必定喜欢故布疑阵,他们面临着全城搜捕,定会躲入官兵的死角——因此,城中权贵的宅邸别馆,你要特别注意!”   京兆尹一听之下,头皮发麻,想到要得罪那么些高官同僚,他心下一沉,然而事到临头,显然是皇帝的雷霆之怒更为可怕,只得唯唯称是   元祈叹了口气:“朕这番,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将这事说了,却见眼前少女,竟是露出微笑来——   “静王这招,也算是精妙,不过,皇上也可以如法炮制,让他有苦说不出”   “皇上莫要如此作想……”   晨露凝望着他,在夜色中,她不似平日里的凛然,眼中浮现几分担忧,却是让元祈心中大畅——   “这并非是您的失策,而是静王太过嚣张,在天子脚下,他却如此肆无忌惮,实在有些蹊跷……”   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   “微臣思量着,莫非,他是有什么倚靠,才敢如此作为,丝毫不顾及您的雷霆之怒”   晨露在“有什么倚靠”这一句上,微微加重,她低下头,掩下唇边的冷笑此间正是“红杏枝头春意闹”,虽然已经初夏,也毫无凋谢,只是被风吹了,便飞红片片   可惜……比起眼前这些“暗使”,却仍是欠缺些经验……   瞿云心中微微遗憾,同样是自己调教出来的,皇帝手下的暗使,历年以来   此时月上树梢,明亮皎洁,微微驱散了这街角黑暗,两人走到黑衣人身前,瞿云一个眼色,黑衣人纷纷拔出兵刃,轻轻跃过墙头,夜已经深了,贺家都已入睡,四下一片寂静,只有一个小院子里,还散发出微微灯光   里面的惨嚎更盛,只见冷芒一闪,一道锯齿形的短刃飞出,一连铰过几名暗使的咽喉,才回到主人腕间   她静静站在墙头,无视身边的厮杀声,在火光映射之下,遥望着那两人逃遁的身影——   “给我弓箭!”   她接过暗使递来的弓,却看也不看那箭筒,只抽了两支,同时置于弦上——   两支箭,在下一瞬间发出疾风的呜咽,直直飞去,却逐渐偏离,神准无比的,分别射中两人的后背,爆裂开来   此时已是深夜,梅贵嫔寝殿却是灯火通明,她还没有入睡,正在和贴身亲信岳姑姑低声谈话   她看了看桌上琳琅满目的珍宝赏赐,满盘满架的猫耳眼,碧玉簪环佩饰,并名贵绫罗绸缎,连同一旁的玉架屏风,真是无所不有——   这些赏赐,又有什么意思?   她冷笑着,看着太后送来的百子屏风,心中满是恶毒的讽刺,又想起皇后那日的疯癫之态,不由头皮发麻   “如今……我们的日子,可又要担惊受怕了……”   她低低说道   他们来到西华门外,却见戒备森严,阵仗森然,不由心中又是揣测——   这次,又出了什么事?      第三卷 第五十三章 诡道   众臣在阶下窃窃私语,直到元祈登上御座,才归于寂静   只见上面,虽然图形模糊,仍能隐隐辨出,是静王府的地形图,亭台楼阁,房屋区间,都画的清清楚楚这一下,拍马正中蹄子,却是暗中叫苦不迭   “朕瞧着你在发呆!”   年轻的皇帝走到她身前,凝眸望着她,言语之间,满是真挚的关切,和亲密怜爱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皇后有点不敢相信,天朝历史上,不乏有庶出之子,算在中宫膝下,但他们的生母,大都出身卑贱,不受宠爱”   皇后听到此处,冷笑道:“本宫若是对她有疑虑,难道会对你放心?”   “您确实应该对我放心!”   梅贵嫔款款道:“我所要的,不过是天子之母的无上荣光,而您想要的,是母仪天下的玉座权柄,我们可以如前朝一般,两后并尊!”   这近乎狂妄的话,却让皇后眼中放出光芒”   她径自来到殿后,见无人经过,才绕到殿后的窗棂之下,以指甲上的镶套,划破窗上纱绢,弄出一个小洞,来一窥究竟——   殿内仍是昏暗一片,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坐在塌上,正摩挲着掌中翡翠双球,皇后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太后无疑   皇后平日里,一直视他为谦谦君子,此刻撞见这一幕,心中悚然一惊   她屏息凝神,静静的,由这指甲大小的洞中,继续窥视着   这翡翠双球,通体浑圆剔透,一汪如碧,瞧着便很是名贵,即使化为碎片,上面的凤凰雕纹,也清晰可见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蜜蜡蟠龙烛的灯芯微微颤动,光影飘摇,投射在她的脸上,是如此的混沌不明   “他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是,我从来不懂他的想法——这次也不例外   她向前疾奔,没敢回头,却不知身后,有两道人影,从殿上屋脊处跃身而下——   “连皇后这等人,都有了自己的打算,这盘棋,怕真会乱成一团!”   晨露微微蹙眉,仰望着空中的成群乌鸦,仿佛感受到了,那蕴涵死亡,和不详的气息”   “他们是该惋惜!”皇帝冷冷一笑,握着茶盏极力忍耐:“还有什么?!”   “微臣不敢启奏……”   少女的声音,清冽幽远,仿佛从天外传来   她端详着皇帝,这有些煞白的脸,只觉得再也找不出半分那让她怀恨的面相——   元祈和元旭,就算相似,也是两个全然不同的人啊!   她继续端详着,年轻的天子,有着两道剑眉,却不似元旭那般浓,而是飞扬入鬓,细长精致   难道是太后给了她什么锦囊妙计?   梅贵嫔心下正是惊疑,皇后清柔一笑,宛若佛前玉女——   “你有孕的消息,我还没有禀报太后呢!”   她仿佛猜到了梅归嫔所想,主动说道   如果说,今日晨间,梅贵嫔破釜沉舟的决心,正中了皇后的软肋,那么现在,皇后于悠然浅笑之中,已经反守为攻,扳回了局势   她心下冷笑,口中却道:“娘娘的贤德,臣妾一向仰慕……只是万岁,怕是对您很不谅解呢!”   她最后语气加重,显然是不愿意与皇后继续绕弯,单刀直入的说了这话,语气之中,隐隐含了威胁   “皇上,昨晚梅妹妹来访,却突然下起大雨,不得以才留宿在我宫中,臣妾这才知道,原来她怀了龙裔!”   皇后一开口,就把众人吓了一跳   果然,他听完皇后的话,咬牙冷笑道:“你的消息真是灵通!”   皇后听着这简短而恶毒的话,脸上一片煞白,在晨光的照耀下,她身形娇小孱弱,竟有些摇摇欲坠各街各户的窗中,倒是透出了灯烛光芒,星星点点,琐碎,然而温馨   她伸出手,把窗推开,一阵清冷的空气,夹杂着炮仗的烟火气息,扑面而来   看着那些受辱而死的中原女子,她们两姐妹,无数次生出感激,和庆幸!   直到七年后,忽律王子将她们唤来,双目通红,悲恸不能自已,她们才知道,曾一剑破敌,九退鞑靼的林宸,已经,不在这世上了   她被自己的夫君,以一杯“牵机”,送入了黄泉幽冥   直到一阵脚步声,噔噔上楼,她才恍然惊醒——   “是你!!”   几乎是不可置信的,惊喜已极的欢呼   “是我!”   男子四十上下,仍是儒雅俊逸,两鬓微霜,更见英气   清敏紧紧抱住瞿云,凝望着他熟睡的神情,轻轻的,笑了起来   你,可不就是我所等待的,风雪夜归人吗?   这冰雪漫天的除岁之日,即使我并无茅屋寒榻之忧,也愿与你,携手同衾,抛却前尘   不管这世上,是何等的黯淡绝望,让人伤心欲狂,只要有你一日,我便愿意和你一起,在这绝望尘埃里仰望着,期盼着,总有一日,繁花盛开,春光明媚   元祈接住了她,任由她在胸前啜泣,心中却是一片空茫   那宫女惊慌得浑身颤栗,却很快平静下来,她紧紧抿着唇,一字不吐   上面只有寥寥数字没有称呼,也没有具名:   枯木逢春,君当早归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咀嚼,便明了了其中的意思 “果然……我们将何姑姑苏醒的消息放出,便有人耐不住,跳出来通风报信了!”   瞿云看了眼晨露,继续问道:“这纸上有什么蹊跷吗?”   晨露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答道:“这字迹,是用左手写的……”   “一般人为了掩饰字迹,总是刻意用左手写字,很是歪斜,而这纸上的字,如此工整平板,毫 无半点端倪……这是个狡猾万分的对手!”   她把掌中的宫女扔下,任由她跌倒在地,不停的咳嗽着 “这么说   晨露静静听着,眼眸微微闪动,自若笑道:“其实也不然……那纸条的主人,还在宫中潜伏着,伺机而动呢!”   元祈听她分析了其中奥妙,想起宫中竟有这等深藏不露的大敌,心下唏嘘——“   这么些奇人异士,都尽归静王麾下,难道朕真是不如他?”   言语之中,满是悔恨和失望,年轻的天子一时失陷于自己的感叹之中   皇后踏入寝殿,却听得里面一阵欢声笑语,那清脆娇媚的声音,正说着时下流行的笑话巷语,逗得太后轻笑不止   太后一见,知道事有蹊跷,见皇后目视云贵人,于是笑道:“云萝这孩子有孝心,这几日都来陪我解闷,也生受她了   皇后拿起锦帕,哽咽着,说不下去—— “有件事情,母后你千万别恼……” “怎么了?” “梅贵嫔……她,又有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绸缪   满是龙涎香氤氢的殿中,太后正在把玩七层百宝盒,刚刚赐给云贵人的不过是最上一层的凡俗饰物,看来是金玉璀璨,不过也是凡品而已   她正在端详第七层中的百鸟朝凤额珠,闻听此言,不禁手下一凝   原以为,皇后又来哭诉夫妻间的口角嫌隙,却不料竟是这等大事!   她感觉有些棘手,青黛柳眉微微皱起,眼角几道细微的纹路,显得异常清晰   “儿臣听了这消息,难受得了不得……夜里辗转翻覆,都在思量这事   “你平日里,对这些妃嫔和她们的胎儿,可没这么慈悲啊,今日怎会如此言语呢?”   皇后早有准备,闻言,眼中又氤氢生出雾气:“母后明鉴,我心中已是恨得麻木,这般心灰意冷之下,也犯不着去争什么宠爱,这余下半生,只管照拂我林家千秋万代,也就罢了”   她目光哀绝沉痛,却是无比清澈,朝着太后盈盈下拜:“母后,皇上倒行逆施,难免不生意外,若有这一日,请母后以天下为重,再次临朝——您立这幼儿为帝,则天下再无非议!”   太后深深叹息着,也不回答她的请求,只是踌躇道:“你让我想想……”   皇后试探道:“那这胎儿?”   太后无力的挥挥手:“先留着,是男是女还不知道呢!”   皇后见目的达到,心中一阵轻松,又服侍了太后一阵,在慈宁宫中用过膳,才告退而去   她没有发觉太后正倚在锦榻之上,静静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梅贵嫔的有孕,真是棘手……皇后也不知在打什么主意,居然主动提出,替朕去太后那里斡旋!”   元祈说来,觉得不可思议,却仍是松了口气:“虽然不能高枕无忧,不过母后那边,暂时是不会有什么举动了!”   他顺口说着,突然明悟了,自己是在对谁说话,连忙止住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二章 锋芒   他将黄绫封面的加急奏折放下,心中已是怒极,声音却毫无波澜——   “他将半壁江山都置于鞑靼铁骑之下,是让朕做亡国之君吗?”   他晨露接过奏折,略略瞥了几眼,也不由心头剧震   奏折之上,但见周浚浓墨淋漓,将襄王林邝肆意纵敌,以致敌寇流窜千里的事实,满满道出,语气之中,皆是辛辣调侃   皇帝不紧不慢地来回踱步,声音淡淡传来:“你且看看,襄王的大捷折子,马上就会呈上来,朕还得给他加赏褒奖”   他对周浚也算是略有知悉,此人对朝廷,极是倨傲不屑,对庶民父老,却极是悲悯怜惜,大抵是他出身寒族,所以如此   这些慷慨激昂的话,能有一二成兑现就已然不错!   皇帝心中雪亮,但不管如何,周浚此次,总算能及时认错,又与朝中元老齐融关系缓和,反对他的声浪,也大大减小,于是在上月末时便正式下诏,授他“隆武大将军”之号,会同领有去燕二州的襄王,相机行事   天朝这等行为,却是敲在了鞑靼的软肋之上,镇北军和襄王府兵联手,虽不算和睦,却也很是灵活善战   前几日,天朝大军一举突进   “西北若是失陷,中原便是门户大开……先帝传下的江山,比例关系到朕手里就要剩下半幅!”   他声音阴郁莫测,却没有丝毫惊慌,却是一种破釜沉舟的锐气   “朕意已决……舅舅,你莫要高兴得太早!”   清晨,西华门大开,今日并不是大朝,皇帝却在例行朝会之后,将几个心腹得力的臣子留下,在侧殿之中接见了他们”   众人屏息细听,下一刻,却惊得面色惨白——   “突袭凉川的计划,功亏一篑,不仅如此,鞑靼骑兵还侵入了西北内地   在座几人都是他手下得用的,亦是朝中菁英,深谙时局,听了这话,却是如晴天霹雳一般   他们面面相觑,半晌,才有老臣齐融壮着胆子道:“这真是骇人听闻……皇上本有良策,却是谁将此事弄成这般田地?”   他真是人老成精,一句话,便不露痕迹的替皇帝开脱,把事情归罪于主事者   “请恕微臣逾越,即使这颗腊丸被我截获,宫中仍不太平——”   她静静站于阶下,声音有如寒玉轻击:   “静王正是蠢蠢欲支,此时此刻,您不宜离京!”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三章 亲征 T   皇帝双目闪着怒光,宛如雷霆凝聚,晨露毫不避让,直直看着他,两人互不相让,对峙了良久,元祈才开口道:“这是国家大事,你不要过问   他微一思索,明白这是散热用的,不禁心中一热   那个清冷有如冰雪的女子,竟会有这样的玲珑心思……   他神思不属的踱到书房,却见佳人盈盈伫立,正在等候   “若要让静王安分些许,您可以找两个人帮忙   皇帝竟没有乘坐辇舆,而是与众将官一般,骑在马上,他身着窄袖箭衣,外罩着轻巧皮甲,精致合身—却是重新改过了的,神采飞扬,英气勃发,宛如天中烈日一般   “怎么?!还有这等事?!”   太后柳眉一挑,眉宇之间,威仪毕露——   “是哪个妃嫔这么大胆,竟敢干涉朝政?!”   她立在凤凰罗伞之下,在漫天欢呼声中,声音不在,确实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皇后咬了咬唇,却是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得恨恨道:“一个女儿家,成日舞刀弄棒的,皇上这般妄为,必定是她教唆的   她心头不安更甚,却强打起精神来,扫了一眼皇后,直到她后背沁出冷汗,才徐徐道:“你刚才的话,不仅犯了妒忌,有损中宫的颜面,传将出去,也是大大不利——你也不是三岁孩童了,口舌之上,还要我来调教吗?!”   她声音轻柔,并不如何疾言厉色,一字一句,却如巨鼓擂在皇后心头   此时大道虽宽,却也被人马横纵堵住,有人慌忙拿起武器,有人急着策马,却意外惊了同伴的坐骑,一片人喊马嘶,场面极是混沌   一只晶莹洁白的柔荑,从旁伸过,看来并不甚快,却将那支残箭轻轻拈住,拿在手中端详   晨露站在前方,已经看得真切,心中一片雪亮,见元祈微有兴奋,却是闲闲泼了他一盆冷水——   “皇上,这些鞑靼人不是预先埋伏好的,却是他们为了躲避追兵,暂时藏身于山间,我们大军路过,才惊动了他们——这不过一群残兵败将,赢了也没什么希奇!”   元祈正觉得振奋,听着这话,如同雪水淋下,诧异道:“你怎会知道?”   晨露把玩着手中箭翎,将缘由说了,又道:“鞑靼人最重狼旗,每战必擎于阵前,可是您看那道旗帜,何等的千疮百孔,这必是之前就经过激烈搏杀!”   元祈抬眼遥望,果然如她所说,再细看敌将的皮甲战裘,也是破烂不堪,有的还挂着彩 “是镇北军前番勇战,才让他们伤残至此的……可惜,让林邝一个‘失误,’让这群负伤饿狼流窜进了我天进内地!”   皇帝咬牙恨道,想起自己的舅舅,竟气得面色煞白   今日她又去慈宁宫中请安,两人谈了些家中旧事,并后宫逸事,皇后便忿忿道:“母后,我遵照您的旨意,兢兢业业的执掌后宫,那两个女人,却干站河岸看笑话,一点也没帮上我的忙——皇上不是让她们协理六宫事务吗?现在一个也不见人影!”   太后微倚榻上,一身月白凉绸,鬓间只压一朵石榴红珠花,显得风韵皎美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六章 暗明   太后想起前些时日,皇帝跟她提起,仪馨帝姬的驸马孙铭,在武艺上很是去得,尽忠职守,这么多年都是不上不下,欲要将他提升为京营将军   只轻摇画扇子,民间那簪珠花,在窗下映出嫣红欲滴 “都想作反了?他真想死吗?!”   太后勃然大怒,一口气没喘上来,心口又是一阵绞痛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金芒倏的一闪,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看时,那大汉的铁箭,竟被一柄小小的金钗从中穿透,断为两截   晨露背负长弓,纵身上马,那一瞬,不知是夕阳绚染,还是自己错觉,元祈瞥见,她的眸中,满是清婉悲悯   他深深吸了一口荷叶清香   这般紧要,却是出了什么事?   静王微微纳罕,通过重重宫门,才进得慈宁宫   她见得静王,也不言语,只是把那道折子扔到他面前   他解下腰间玉玺丝绦,置于手中把玩着,一时,竟也不急着宣两人觐见   来人年过四旬,生就剑眉星目,瞳仁中透出深邃光芒,凝神看时,却有一重威仪,凛然难犯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   他正沉吟着,却一眼瞥风周浚的冷笑,沉声问道:“大将军,你在笑什么?”   “启奏万岁!”周浚神色从容,听到皇帝问及,朗声答道:“微臣是在赞叹……圣上您天威自成,在御驾之前,襄王殿下这形容……臣只想起一个成语,叫作判若两人!”   他声音不高,可言语中的调侃讽刺却是辛辣新任京营将军,驸马都尉孙铭目视窗外,只见乌云深重,压得很低,心知即将有雨他从窗中窥见营中正门外,仍有好些车轿,载着五花八门的礼物,仍不死心的和守卫纠缠,心中一阵厌憎   这些都是各位权贵的家长纲纪,每个都不能得罪,却也不能接见——   这些人身后有主人撑腰,都是谄笑拍马,然后便是“家主人有要事,请大人前去一晤”   孙铭浓眉成一‘川’字,显然对这群说客牛皮糖无可奈何,他星夜搬出家中,以公务繁忙为由住入军营,也是为这缘故   亲兵又上前禀报,他厌烦的一摆手——   “什么人也不见!”   “包括我吗?”声音清柔温婉,却自有他熟悉的刚强,孙铭惊喜的回头:“你怎么来了?”门口盈盈站着的,却不正是他的娇妻,先帝的长女,仪馨帝姬   “你火气真大,连自己的结发妻子都要往外赶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九章 圈套   帝姬穿着瑞兽葡萄纹缎裙,发髻富丽雍容,娥眉淡扫,正含笑凝望着他,身后侍女小心翼翼的捧着一个食盒,隐约透出奇香   仪馨帝姬从袖中掏出一样物事,馨香扑鼻之下,竟是一张叠成方胜的薛笺:“这是宫中瞿大统领送来的!”   孙铭展开读了两行,不禁勃然色变——   “他们竟敢!”   “有什么不敢的!”帝姬冷笑道:“你没听说吗,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这些人都被银子喂肥了,即使是杀身灭族的危险,也顾不得了!”   “可他们是我朝的命官啊!”孙铭几乎是痛心疾首了:“天子远征在外,为的是江山社稷,这些人居然敢在军需辎重上动手脚,难道真想做鞑靼人的臣虏吗?”他说着,已是面色惨白,蓦然立起:“我要进宫见瞿云一面!”   “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帝姬轻轻击掌   “你这般气势汹汹入内,满宫里都是别人的耳目——还是瞿统领想得周到!”   孙铭也不答话,只微微点头,就要疾奔而出,却被帝姬一把扯住:“穿了油衣再去!”外面轰隆一声,大雨已是倾盆   元祈凝视半晌,心中已有分晓,只是关键一处,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元祈凝视着虚无的远处,语气很是沉郁,他想起西北的民家,那般清苦寒伧,心中不禁一痛——   这样凋敝的百姓人家,能禁得住如狼似虎的残兵浩劫吗?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章 真相   风从帐篷缝隙吹过,烛光一片飘摇,明灭之间,少女清冽的笑声,在帐中漾出奇妙的乐曲”少女轻轻叹息,从唇边划过那个熟悉的名字   火影重重之间,帐中一片死寂   “忽律酷爱险中求胜一道声音,威仪一百万,却又很是熟悉:“先生,我此番是否太过行险?”   是忽律!   晨露心中微微激动,却听那谋士样的人答道:“可汗此次,也是无奈之下的妙着,只是天朝皇帝虽是年轻,却素有英明果敢之名,此番御驾亲征,却是不得不防啊!”   “倒是比他父亲有出息……”忽律可汗哼了一声道:“穆那上次就是被他识穿了身份——我这个儿子,勇猛有余,在智谋方面,却实在不肖”   晨露在外窥探,只见他背立于灯下,面目模糊,渊亭岳峙的气度,让人生出莫名的压力   怎么竟会有这般窒息的感觉……   他暗自纳罕,胸中涌起一道荒谬而轻微的熟悉——   这到底是谁?黑衣人微微沉吟着,收剑入鞘,忽律看见她的眼里,那是无法掩饰的冰冷怨毒,他不由的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她果然是去一探敌营了……   他焦急恼恨,却丝毫没有办法,此时在烛光下,他担心起她的安危,心潮澎湃,于是久久不能入眠他甫一出帐,便见明月皎洁,银华如织,将帐外河滩照得纤毫毕现,一颗颗鹅卵石,被涂上了一层朦胧莹润的微光   那样熟悉的身影,让他暗吃一惊,脚下加快,三两步跑到跟前,却被眼前一幕惊得呆滞——   那平素清冽无绪的眼中,满是狂乱与冰冷的光芒,如同,琉璃冰玉做成的眸子,美则美矣,却自有一种非人的剔透妖惑鲜红的血迹,一点一滴的淌落在鹅卵石上,白的更加晶莹,红的更加艳瑰元祈只觉得那妖惑光芒之下,自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让他的心微微生疼——   那是钝刀子一下一下的疼痛   他想起上次晨露的调侃,满心希望她这次也能解颐一笑   伊人的玉臂,从手下猛然抽回,渲染成洁白冰凉的凄楚,晨露不顾他的焦急呼喊,亦不顾创口再次崩裂流血,纵身几个起落,来到了河的另一边,那一望无际的翠碧草原   月光的淡淡清辉,将天地照成荧荧一片,她长剑在手,寒光闪烁,多少年来的沉郁悲凉,无边恨意,在这月下渲染发酵,只化成手中呑吐日月的精绝招式他安然混出了西华门,一路疾驰回到大营,点了得用亲信的将士,一路浩荡,来到了静王府前   西北的清晨,仍有些清冷,淡淡的露华挥散在空中,落于草叶间,晶莹剔透,宛如是传说中,暗夜悲泣的鲛人之泪昨晚的狂乱妖惑,仿佛是幻梦一场”   第四卷 第七十四章 玉碎   夜色已深,静谧的山谷里,郁郁葱葱,毫无半点炊烟,仿佛都 停止了呼吸,沉睡不醒   凉川在不远处静静流淌,月光下,水波潋滟,宛如梦境   众将士早有准备,坐骑的四足都 裹了布帛,悄无声息的前行入谷”   晨露知道他心意已决,也不再劝,只是凝视着眼前兵士,心中无声叹息   所以,夜袭虽然可行,却反而会激起他们的悍勇   天朝将士一片哗然,他们谁也没想到,鞑靼人竟在水边埋下了重兵!   “是谁将军情泄密?”皇帝的目光有如实质,声音清晰阴沉,蓦然回望,身后一众将领,都承受不住他的霹雳怒火   兵刃相交,在暗夜里响彻,帐篷被点火焚烧,燃炽了半天红茫失我燕支山,使我嫁妇无颜色   ……歌声苍茫辽远,洪亮中,含着无数痛楚   他们生于游牧,此番,却不想再随草而居,凉川是他们心头的锁,而西北,是他们眼中的黄金之地   却不知,是谁先来掠劫别人的家乡?!   晨露唇边露出嘲讽的笑容,看着月光照耀下,那如神祗一般的身影,极为低沉、怨毒的喃喃道——   “忽律!”她再也忍耐不住,拔出鞘中长剑,策马冲入头阵,一阵风似的,杀入敌军之中   她长驱直入之下,立时便有人挺身护卫可汗,她剑下又多了几个亡魂,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再不得寸进两边阵前,一片混乱,却是两边主君,都身陷险境——   忽律可汗,仍是没能挡住那一箭,右胸受创,落于马下,生死不知   水雾氤氢升起,皎月的辉光,在河面上渲染成一幅绝美的画面   不,这不是元旭!   元旭,永远是爽朗从容的,他不会有这般阴郁凶狠的眼神,不会……   在这般险恶的浊水中,仍死死不肯放手——   元旭,他早已舍弃我了!   他是谁?晨露脑中一片昏沉,由眩晕中,她终于想起,掉落河中时,皇帝那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喊——   那一声,穿透了千军万马,即使是金戈硝烟,也无法淹没它!   是他跳下凉川,一直在救我?!   晨露浑身都痛得颤抖,她的颤抖着,想挣脱那只手,却被 牢牢拉住,手腕间一阵刺痛慈宁宫的晨间,一如平日一般安谧,皇后请安毕后,留在太后身边,在她身边说笑解乏,几个有脸面的大宫女也间或插个几句,一时之间,满殿都是娇媚欢笑   皇后睨了一眼殿侧的玉佛,见它宝光流转间,光洁莹润,天生的一块美玉,却雕琢成这等神像,简直是暴殄天物   她不以为然的笑道:“这等西域来的神像,我们林家素来不信,母后又何必将它供奉于此?”   太后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发火,只是轻轻道:“人老了,无论信或是不信,都有个敬畏心……”   她见皇后仍是懵懂,轻叹道:“如今京中百姓都信这个,你不妨也请一尊回去,为皇帝祈福——好歹不要让那群嫔妃议论,说你无情无义!”   皇后听着大为头疼,支吾了几句,正要搪塞过去,只听外边有人急急报道:“前线周大将军处,派来了加急信使!”   “快宣!”太后一叠声说道宫人们给他递上清茶,在一旁偷眼看着,都被他的英姿焕发所深深吸引   “赐座!”太后漫不经心的挥手,展开手中奏折,刚看了几行,便喜上眉梢“皇帝大获全胜……忽律可汗中箭,生死不知!”   她一时快意,想起当年,就是这个忽律,把自己避得东躲西藏,又几次三番在书信中语出恭,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也让这蛮子知道我中原的厉害!   她稍稍稳定了心神,继续往下看,却渐渐眉头蹙起   前殿之中,几位阁臣早已敛空恭候,右侧有一道座位,以鲛珠纱朦胧分割,周贵妃端坐其中,神色面容都瞧不真切”   “淹到河里只会呛水,可大将军的奏章中,附有随驾御医的诊断,却说皇帝是‘身有十几处创口,犹以臂膀为重,’这是什么缘故?”太后毫不放松,继续逼问道   怎么这么匆忙,真是没规矩……   她漫不经心的想着,旋即便将它置之脑后,跨入了自己的宫轿之中   齐妃拈着手中素雅凝香的信笺,一时沉吟未觉   前几日,稍稍有了些精神,却正赶上嫔妃们为皇帝去寺院祈福,她素来要强,也挣扎着去了趟,回来又发了一夜高烧他端起一杯热茶,从她唇边小心喂入,两口下去,晨露才觉得浑身有了一丝力气   他苦笑着,答道:“本来太后那边,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去的,不过,宫中上下已经无心纠缠这等话题了——目前的乱子,就让所有人头大如斗了!”   他看了看窗外:“你道那些喧哗声是什么?那是齐妃的父亲率着一干臣子,正在御苑之前跪谏,要皇帝给他女儿一个公道   那笑容凄婉清柔,却偏偏闪耀着无可动摇的刚强——   “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元祈一楞,这才恍然大悟道:“你家中也有人在景乐变乱中亡故吗?”   他想起史书中所说,那般万人恸哭,满城缟素的情景,不由心中一痛,缓缓的,他松开了手:“你为何不跟朕直说,却是做这等凶险的事!”   “于千军前,取那人的首级,这才是我心中所想……”晨露低低答道,仿佛想到了什么   眼中波光一闪,她不想再纠缠这话题,于是反问道:“皇上很是烦恼,是为了齐妃娘娘的事吗?”   元祈眉间涩意更深,目光森冷   晨露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长而浓密的眼睫如蝶翅一般微微颤动,她睁开了眼   这晶莹剔透的容颜上,这一道森然冷笑,将无穷阴霾卷起,生生让室中发出寒意   她伸出手,在日光下,端详着自己玉一般的十指   虚空中,她无声低喃道:“元旭……我会把你所珍惜的一齐毁灭!”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元祈的睡颜,不知怎的,心中隐隐作痛”   “那是两个大字:速离!我们知道被人窥破了行藏,匆忙离去,一路上却是毫无阻碍,在西华门处分手后,我便回了自己宫中,再也没有离开……半个多时辰后,宫中便天翻地覆的闹了起来——齐妃的侍女发现时,她早已绝命于阁上   金光逐渐变暗,角落中,她纤美刚毅的面容,几乎化为虚幻,只听得轻轻叹息,从虚无中传来:“就如何你所说的,这世上,谁又懂得谁的挣扎呢?!”   晨露沉默着,亦是无话可说,她想起最初见面时,那冷漠飒爽的女子,那鹤立鸡群的气韵,只觉得心中不忍——   “你且宽心,我必会找到证据,来还你清白!”   鬼使神差的,她说了一句,却几乎被自己惊吓了一跳,她起身欲走”   “还有……千万小心——我父亲   来者不善啊……   他心下冷笑,却不无忧虑——   后宫中,周齐二妃一去,便再无人可以制衡太后的势力了!   他心中烦忧,手下朱笔一顿,竟是落下一滴硕大的朱砂嫣红,看来惊心动魄   “皇上,您此刻心神不安,不如明日再阅?”   “无妨……”   元祈回以极尽温柔的一笑,看伊人忙个不停,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这些杂事……”   “能为您分忧一二,我心里快慰,伤自然也好得快……”   晨露眼中闪过浅浅笑意,素来清冷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一重欢畅   她笑得真挚,话中若有若无的道出了一个‘忧’字   此时夜已深了,他却不愿去嫔妃宫中就寝,想起那群心怀鬼胎的女子,只觉得一阵厌恶   他抬起头来,深深凝视着身侧佳人,想起那次夜袭,她决然冲入敌阵,无人是她一合之敌,于箭雨中欲取敌酋首级,那般的飒爽英姿,那般的刚烈真实!   他几乎想伸出手,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却实在不忍,亦是不敢亵渎这冰雪一般的高华”晨露的声音清冷而淡漠,却是刻骨铭心的怨恨”   叶姑姑在外听着,倒抽了一口冷气,梅贵嫔深蒙圣眷,亦没有被晋升为妃,这一个微贱女官竟能一跃登天,成为四妃之一?!   只听殿中太后也似大吃一惊,却仍是不失沉稳:“这也太骇人了罢,一下子跃升为妃,却是怎样让后宫嫔妃心服?”   “她救朕一命,便是对社稷有功,后宫诸人,谁能不服?”皇帝淡淡答道   “娘娘请息怒,皇上不过是见后宫无人可用,才提拔了这一棋子   这消息如惊雷一般传遍后宫,确实了消息的嫔妃,都是又惊又妒,私下议论个不停,无形之中,前几日惨死的齐妃,与幽禁冷宫的周贵妃已在不知不觉间被人遗忘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三章 仪典   接到皇帝的诏谕后,便上下忙乱起来,预备册妃的各项事宜承制官奏发皇妃的金册印宝,朗声宣道:“今日册封晨妃,命卿等持节观礼   海棠并蒂莲纹的铜镜,冰雪寒玉一般的容颜,清冽素雅,不染凡尘   宫乐丝竹款款响起,那般庄重肃穆之中,一道身影在侍女的扶持下,款款而入   她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清秀稚嫩的面容上,一片沉稳淡定,有好奇者,微偷眼望去,却被那凛然高华所震慑,暗自惊心   “宸……”昏暗的大殿中,太后倚坐着,因这一道音调,眸中染生狂乱”叶姑姑一头雾水,仍是恭敬答道   “喔……”太后逐渐清明,如梦初醒的问道:“我不在御花园吗?”   叶姑姑简直摸不着头脑,她小心翼翼的问:“您想启驾御花园吗?”   “不……我只是想起了当年我住在御花园的陋室之中,那里可真小真暗啊……”   她端坐在黑暗中,回忆当年,正觉得那一个‘宸’字,听来如晴天霹雳一般   晨露将凤冠取下,任由青丝如飞瀑一般,散落身后,一应的珠玉钗环,皆已被置之一旁   她独对镜台,却丝毫没有梳妆之意,只是从一旁的匣中取了一册书卷,半倚在案边,细细嚼读   她微一动作,便有守在殿外的一行宫女捧着梳洗用具和新衣,盈盈入内拜见   元祈一身玄色绣金的皇袍,端坐在正中,神色之间,仍是一贯的镇定自若   “太后的旧疾又发作了,所以不能前来”   皇后见他们言语默契,知道早有预谋,正要反驳,却想起周齐二妃襄助宫务的先例,不由一时气馁”   “皇上,这等大事,我怕是办不来……”晨露微笑着,却是轻声拒绝   皇帝一楞之下,明晓了她的言下之意”晨露婉言谢绝道,她看了看皇帝腰间的白玉九龙佩,示意用它充作信物即可”   “你在周贵妃宫中多久了?”   “两年有余”   “把他提过来,我有话要问”   阳光从窗中照入,将她的身影映得透明一般,几乎要化为虚空   “你父亲本是齐府的家奴,蒙齐大人开恩,放出去收帐经商,日子本来也是殷富,只是齐妃自小就看中了你,带在身边做了婢女——真是可惜,你没有做小姐的命呢!”   香盈眼中闪过一道不甘,勉强笑道:“娘娘对我恩重如山……”   “是吗?”   晨露仿佛不胜惊讶,笑道:“我听说你父亲曾经想向齐大人求情,想让你出宫婚嫁,这难道是谣言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夜审   “你怎么会知道……”   香盈有些失态,对上座间那凛然轻笑的眸子,才深深低下头去   帝后端坐在正中,上首座位上,太后面色苍白,很是憔悴   “我这几日噩梦缠身……太医已经给我配了汤剂……”   太后并不欲多谈自己的身体,对着皇帝道:“你让晨妃去审理齐妃的命案,如今算是有结果了?”   皇帝躬身道:“她年纪还轻,做事仍有疏漏,所以今晚我们共同听审,也好鉴别一二“你先起来!”   皇帝温言道:“你为了替齐妃申冤,冒险藏下这等重要证据,实在是忠心可嘉!”   “奴婢当不起皇上如此称赞,只希望我家娘娘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香盈低泣着叩头,听来更觉哀婉凄凉”字迹刚毅中不失娟秀,瞧着很是熟悉——乃是周贵妃的手笔   “周贵妃并不是真凶!”皇帝决然说道   皇帝皱眉,正要反驳,却被晨露轻拉衣袖示意   她从侧下的座位起身,裣衽道:“我接手此案后,为恐有碍物听,传唤了多名宫中杂役,最后在瞿统领的帮助下,才找到了一位巡更之人   一柄竹伞拢于头上,她悠然回首,正见瞿云手持伞柄,立于身旁   翌日,皇帝颁下诏令,追封齐妃为“懿昭贵妃”,极尽隆重的厚葬了这位宫中宠妃   瞿云瞧着内苑全无动静,不禁心生疑惑,向晨露问道:“皇帝准备如何处置周贵妃?”   “一般君王,得知自己的嫔妃与人私通款曲,必定是雷霆大怒,诛其九族,也不在话下……”   瞿云皱眉道:“周大将军镇守前线,如果处理过苛,怕是会生出大乱……”   他想了想,揣测道:“难道私下赐她自尽?”   晨露凝望着窗外,意味深长道:“你这次却是想错了……”   她轻轻道:“皇帝令周贵妃去京郊月心痷中带发修持,非召不得回宫”   “这么轻的处罚?”   瞿云惊讶道:“他是顾及周浚?”   晨露摇头道:“我也如此作想,可元祈只说了还不够——”   她迎着瞿云询问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说‘一日夫妻白日恩’“有一人有离魂之症,一旦发作,便僵硬无息,三日之后,才会恢复原状……”   周贵妃凤眸一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乾清宫中,元祈与晨露谈及此事,摇头叹道:“这般腐儒食古不化,倒是让你受委屈了!”   “皇上说的哪里话,这些人不过逞口舌之能,伤不了我分毫可惜,齐妃做事一向谨慎,她看完信笺,便将之焚尽了”她轻描淡写的解释完毕   此时小二叩间而入,送上了一道上八珍里的炙烤鱼唇,笑着哈腰道:“这是隔壁雅间的客人,送给诸位的   他们面面相觑,惊疑之中,刚才的一腔热血,都似被冰水一盆浇熄   一问才知,原来两位藩王部下精兵,驻扎于城外十里,实在百无聊赖,竟花巨资包下了几家青楼中的大半姑娘   “这也算是入京朝见?!”   瞿云不可置信的怒笑:“这是上京享福来了!!”   晨露却眉头微蹙,她熟知兵法,心中却不无忧虑——   这样的治军路数,是想锻造死士不成?!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一章 蓄势   进入翠色楼中,但见清敏的侍女便迎了上来,仍将他们领至那雅致小楼中”   “你说仁义,这确实是习武之人必知的,但说到底,要由你手施行仁义,却也要学成以后了……”   晨露微微眯眼,一片清冽流光之下,宛如雪峰之高凛”   她的声音,淡漠轻微,却有如巨雷从人心中滚过”   皇帝淡淡道,言语间点到为止,并不欲使人颜面尽失   她如今手握权柄,一声吩咐下去,内务府便急急将刚选的宫娥送上,供她挑选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刚将旗开得胜事务交接清楚,便听廊下宫女进来禀道:“梅娘娘到了!”   晨露略一思索,便知晓她所为何来   “皇后素来当我是个懵懂,有什么话也不太避讳,所以才隐隐得知……   姐姐你一定要早做防范啊!”她匆匆说完,便起身离去   晨露并不焦急,只是一派悠然,任由涧青替她换下待客的盛装”   她身怀内力,隔着门板,早将梅贵嫔夸张的低语听入耳中”   晨露斩钉截铁道,面上一片冷肃   她想起前世的最后的情形——   呼吸仿佛扼住,仿佛有无数小蚁,在四肢百骸间游移,颤抖的双腕把持不住,将琉璃盏跌落于地,光华迷离间,碎裂清脆决绝   慈宁宫中果然在翌日清晨谴人来请,道是太后想寻她讲个古记,一道儿品茗消夏   “你们都不喜酸梅羹……还是怕我这老太婆下什么毒药?”   她几乎是忍俊不禁的调侃,善意中不乏揶揄老辣,梅贵嫔强笑着正要回答,云萝巧舌如簧,笑道:“太后娘娘可冤死我们了,实在是您慈恩深重,我们不忍囫囵吞下,所以才浅饮慢用”   “听听,连我的老底都兜出来了!”太后又是大笑   太后只觉得一阵头晕,怒由心生,推开了叶姑姑的护持,低喝道:“这是怎么回事?”   梅贵嫔惊呼一声,几乎要晕厥在地   掌事太监趋前跪下,捡起几片碎渣,用手轻轻捻动,浑然不顾被扎得鲜血淋漓,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愕等闲之人,想见一眼也难……怎么会,会有矽沙?”   他微微痉挛着,再也承受不住这滔天大祸的打击,喃喃道:“加了矽沙,冰琅就极易松垮,碎成一瓣瓣的……”   “且慢!”   太后听出了端倪”   众人面面相觑,良久   老年丧女的惨痛,让他几乎要大病一场,虽然勉强撑住,却也是元气大伤,乍一看,有如老了十岁   皇帝微微皱眉:“这恐怕不妥,论辈分,诚王是朕的叔父,如今他既然甚感不适,怎能急于赶他回去?!”   孙铭在旁听着,也甚觉头痛   只听齐融继续道:“皇上万万不可!诚王殿下年老体衰,又素来恭谨安分,若只是他一人滞留京中,莫说是一月,就是一年半载,也没什么了不得!”   皇帝若有所思的点头:“齐卿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是另外有人做耗!”   孙铭觉得自己再不能无动于衷,于是躬身道:“微臣负责京中治安,这几日,手下的巡捕,很听到了一些风声……”   他见大家齐齐望着自己,斟酌了下言语,才继续道:“安王和平王麾下的将士,频频将青楼中的女子全数包下……”   下面的话,实在污秽淫亵,有碍圣听,皇帝一挥手,示意他继续   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一种前所未有的疲倦,席卷全身——   这些叔伯兄弟,真要闹个鱼死网破吗?   瞿云见他怔忡,凑在他耳边低语几句,皇帝剑眉一扬,目光犀利炯然——   “有这等事?”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六章 东宫   瞿云迎着他的目光,不避不让:“千真万确”   皇帝心念一闪,蓦然想起,晨露曾道,要往慈宁宫中觐见,一时心乱如麻,什么军国大事,也入不了脑中   晨露一身宫装未褪,鬓间步摇,荧华迷离,她半倚在窗边,飘然出尘   “我受了点小伤……”   她静静说道   难道她……竟也是对我有意?   皇帝又惊又喜,心中但觉如饮甘霖,几疑在梦中   “还有谁参与其中?”   “安王殿下”   “这样的珍奇只有您两位配用太后大概瞧出了其中端倪,所以……”   元祈这才恍然大悟,他几乎要冷笑出声——   “这才是朕的骨肉至亲呢!”   他笑声中含着讥讽,更有空茫而寂寥的无力   她没有任何喜悦,只是凝视着自己的手臂,微微蹙眉”   晨露凤眸微微上挑,浓密修长的睫毛,如夜色一般轻颤   她起身,望了眼天边金红落日,低低道:“等天黑了,我要出去一趟   他们经过三重院落,终于进入主人的书房檐下   一钩浅月照得满院清幽,梨树之下,但见一支雪白羽翎微微颤动   来人亦是蒙面束发,静静立于黑暗中,她一言不发,只有鬓间一枝珠钗,神光迷离,一眼便知非是凡品   众人仓皇逃窜,几个起落,便在屋檐间消散不见   晨露凝神细看,还在想此人在叧见过,只听这青年呻吟着,勉力道:“恩人又救我一次!”   是他!那个当街劫轿的书生!   晨露终于恍然,一时又她好气又好笑,问道:“你这次又是劫了谁家新娘?”“恩人请勿取笑……”   青年面上露出痛不欲生的神情——   “我家娘子,被这些禽兽给劫入营中了!!”   他恨恨的爬行爬行捶打地面,伤口迸裂开来,又是一片血肉模糊那女子洁白修长的胴体,也沾染了点点殷红,在这血腥阴霾中,宛如玉雪琼枝   与四个多月前相比,少女的青涩已逐渐淡褪,当初靖安公欲强娶她为妾,如今,她又被强掳入军营,真真是命运多舛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他惊喜交加,疾步上前,正要扶住妻子了,却听晨露冷喝道:“别动她”   “嗯?”   元祈双目一凝,很是疑惑”   晨露瞧着他的神情,口里若有若无的劝说着   “你在替他说情?”   “人死如灯灭……周贵妃已经仙逝,再跟计较,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这一身……”元祈只觉得心在砰砰乱跳,他有些不自在的顾左右而言他   “这是为今日晚宴准备的,那几个丫头撺掇着我穿上,就弄成这模样了!”   晨露一扬柳眉,很不适应的凝视着这繁丽绸衣   “所以只好勉为其难了,好在朕不是个五音不全的   曲调依稀,以笛代琴,多了几分清脆婉转,却不似上次那般悲郁沉痛,而是如清风拂面一般,轻柔明爽   为何会有这等变化呢?晨露被自己的疑问吓了一跳,她禁不住对上了他的眼——   那含笑凝视的深情隽永的眼湘贵人的父亲官阶微贱,父女俩近在咫尺却不得相见,实在是人间惨事一桩   夏夜逐渐清冷下来,窗外的弯月,将淡淡清辉撒拂大地,殿中的青金石地砖,在众人眼前幽然生华——   到是该归去的时辰了   众嫔妃纷纷起身告辞,言语之谦恭,与初到时的慵懒随兴,有如天攘之别   云贵人起身,率先而出,走过廊下时候,她微微冷笑着,低声道:“不过是微贱出身……”   “云贵人此话差矣,您莫不是忘了自个……”   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的杨宝林早就看她不顺眼,如今趁机以扇掩唇,轻笑着讽刺道”   “怎敢当娘娘谬赞……娘娘方才仗义执言,奴婢代我家主了多谢了!”   杨宝林大为兴奋,低声道:“云贵人太过狂妄,竟敢诋毁晨妃,我少不得要刺她几句……姑娘,有件事,不知可否告知一二?”   “娘娘请说   晨露接过侍女端来的一盏玫瑰露,却不就口,而是递给元祈道:“方才你饮的甚多,这是冰镇的,最是消暑解渴   他露出无奈苦笑,叹道:“宫中趋炎附势,已到了这等地步……真是难为你了!”   晨露微微一笑,不受他这褒奖,劝道:“宫中拜高踩低,也是常态……”   她深深凝望着西北方向,那一端,乃是古雅肃穆的慈宁宫,轻喃道:“也不知,那边情形如何……”   她想起‘辰楼’中,那一个个稚气而坚决的女孩,不由暗生担忧——   千万不要出什么意外……   慈宁宫中,太后听着叶姑姑叙述夜色宴上那一幕,并没有生出怒气,只是淡淡道:“皇帝真是在了,这次的眼光着实不错   重重的疲倦袭来,她觉得身体异常乏累,于是让宫人伺候更衣就寝   冷风从窗缝中吹入,奇香氤氲间,她面容越近,却越见凄楚怨恨,苍白的脸上,笑容如人偶一般凝固森冷,眼中黑瞳,几乎要滴下血来   “娘娘,慈宁宫那边,已是点起灯来,微微有些喧哗   “是你!”   晨露双眉一轩,清冽双眸中,发出凝重剑意   黑袍人轻挥衣袖,地上那妙龄少女直直飞起,竟轻飘飘如同棉絮一般,缓缓而来   她话音未落,竟是长剑出鞘,剑光飞涌,瞬间已近人身前   他腕力沉着,全凭一个‘巧’字,竟能如意祥转,内力之深,可见一斑   晨露望着他,良久,才反问:“将军和皇室有隙……是为了被鞑靼掳走的那位姑娘?”   周浚怒不可遏,冷哼道:“那小畜生为了救人,将这些都说了出来!!”   他拂袖欲走,却听身后一声清音:“且慢!”   “将军,我非有意窥人隐私……只要我们人同此心!!”   她说到最后一句,已是心神激荡,多少年的不甘和怨恨,如同裂冰破堤一般,在心中汹涌   曼然惆怅间,一道飒爽英气,凄烈冲天   等太医走后,晨露由屏风后娉婷而出,若有所思道:“说到太后的病,今日晨省,我在慈宁宫还听见了一桩新鲜事   “据说太后一夜噩梦连连,对着窗棂,连连道‘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他正欲开口,却听殿外一阵喧哗,秦喜将来人拦住,不一会,就进来禀道:“皇上,诏狱昨夜遇劫,周贵妃一案的人犯,已是不翼而飞!”   元祈乍听已怒,略一思量,便看向身边佳人他入内磕了头,太后向他招了招手,唤至身边,端详了一会,才道:“瞧着瘦了不少,你府中竟没个会伺候的吗?!”   静王一摇折扇,笑得潇洒不羁:“母后是心疼儿子,其实最近闲居家中,吃饱就睡,倒是胖了不少   “这两个东西也是不成器的!”   太后轻蔑地冷笑——   “和他们母妃一般,委委琐琐,又想学天狗吞月,把这天下都狠狠啃下一口”   静王听着太后淡漠而刁毒的评价,笑容越发深刻”   “你打算坐山观虎斗?!”   太后的笑意加深,不无揶揄地瞧了眼堂妹所生的这个庶子   晨露回发嘉许眼神,扫视着那些珊瑚珠玉,丝缎锦绣”   杨宝林望着她,由衷叹道”   一阵低呼从席上纷起,众人又惊又喜,疑在梦中”   她这若有若无的一句,让嫔妃们在瞬间眼睛一亮——   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啊!半日闲谈后,众人起身辞去,杨宝林却有意走在最后,目光微微示意   天有旦夕祸福,这也罢了,可是屋漏偏逢连夜雨,云萝仗着皇后的宠爱,居然欺到人头上了”   杨宝林又是低泣:“她若是要报仇,只管来找我便是,可她仗着皇后娘娘撑腰,居然到云庆宫来耀武扬威,说要让我们全宫上下,都知道她的厉害……”   她偷偷瞥了眼晨露哽咽道:“她还说,皇后将云庆宫赐给她,不会容许那等低贱草莽,前来鸠占鹊巢请娘娘尽快搬入,我等才有主心骨啊!”   晨露微一沉吟,笑道:“这都是皇上的决定,我等怎好干涉?不过,云贵人也闹得太不象话了,我定要提点她一二”金黄色的夕阳照在梳妆镜上,漾出散乱细碎的光点,照得她的面容如同梦幻   那宫装女子,于氤氲中飘然而逝,那一张冷笑着的面庞,逐渐回转——   “这次是你?!”   太后凝视着,与上次迥然不同的容颜,全身都笼罩于寒气中,牙齿微微发颤   皇后凝视着她,一丝痛恨宛如流光水逝,下一刻便化为常态——   “晨妹妹不必过谦,你夙日辛劳,宫中众人,都是有目共睹的众人退出中庭,这一列的安稳却被打破——   只听一声惊呼,不知是怎么回事,云贵人与杨宝林跌至一团,但见绢裳散乱,钗环委地,两人都是穿着小巧绣鞋,这一跌一时也起不了身   白炽日光耀入庭中,那殷红一滩,在地上淹流渗入,格外触目惊心   “启禀娘娘,云贵人有孕半月,只是胎儿尚小,并未依附,这一跤摔了,已是回天航乏术……”   老太医微捻胡须,亦是噤若寒蝉   “这让我怎么对皇上交代?!”她近乎悲怆地低喊,旁人闻之鼻酸,不禁为了恻然   “你想杀鸡儆猴,也没什么不对……”   太后瞧着她,又是怜悯,又是厌烦,耐着性子道:“可你仍是不见长进,用这种手段,若是被拆穿,怕是你面上也不好看!”   皇后微微一笑,以绢帕轻拭眼角,道:“母后不必担忧,我早有准备,什么蛛丝马迹,也不会让那小丫头窥见……”   她说到最后,几乎由贝齿一字一句迸出,那份阴森怀恨,在殿中弥漫,更映得她双眸幽深”   太后眉头轻蹙,不悦道:“我最不爱牛羊乳的腥膻”   太后面色稍霁,却又皱眉道:“让产后妇人骨肉分离,这是有违天道吧……”   皇后扬面一笑,漫不在意道:“所谓天家威仪,乃是以天下奉养我等,区区几个小家小户,若能换得圣母安康,也是他们的福德!”   太后听着,不再反驳,只是顺水推舟道:“虽说如此,却也是伤阴德的,也罢,你多赏赐几个,也够她们受用不尽!”   她凝视着杯中乳汁,这才有了些笑意:“你倒是有些孝心……真有安神之效吗?”   她想起夜间梦魇,那亡魂的阴冷黑瞳,诡谲笑意,忽尔巧笑倩兮,忽尔凄厉低呼,全身便是寒毛直竖,眼神也一阵迷茫……   “母后……母后?”   皇后在旁呼唤,才让太后神志一清   一个焦急无比的人,会在这等关头,换上此等华服?   简直荒谬……   她掩下唇边冷笑,微睨着上首两人,静观她们有何动作   “云贵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并不甚高,字字传入众人耳中,格外清晰本无我等置椽之地……”   她上前辞去,道:“两位娘娘,恕我御前失仪,这几日甚是疲倦,这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朝着众人微一点头,转向径自去了   她打定了主意,很有涵养道:“晨妹妹多日辛苦,身子不适   “哼……”元祈颓然冷笑:“那孩子,是太后和皇后的有力筹码,她们怎会容它出事?!”   晨露一听,便知道他对梅贵嫔和皇后的盘算,心中亦是雪亮   没有对手的打谱,分外寂寥,元祈想起碧月宫中,那珊瑚金钩下,朦胧晶莹的鲛珠纱帐,温文淡雅的沉香,以及那佩剑而行,皎如曦月的佳人,一时心旷神怡,轻轻叹息   皇帝步入中庭,但见满院垂柳繁华,素雅馨香,想起与皇后旧日嬉戏其间,那般的脉脉温情,不禁嗟叹道:"芙蓉如面柳如眉……"   下半句,却无论如何也接不下去,物是人非,他又如何去对景垂泪--那个月下柳梢头,把臂盟誓的女子,已然被这万千宫阙扭曲,不复从前   晨露与他并肩站于树下,仰望着绿阴中点点金斑"晨……晨妃,你要做什么?!"   皇后雪白面孔变为铁青,她惊恐不已,踉跄着后退,一不小心,踩着自己的裙幅,摇摇欲坠   "皇后稍安毋躁,我这就来为云贵人治病"   晨露莞尔一笑,任由日光照耀全身,她神情凛然,如冰雪一般高远,微笑中,却另有一种嘲讽   云贵人一声尖叫,竟也不再气息奄奄,由床上跳起,拖曳着纱绢中衣,赤脚踉跄着闪避   “云贵人不过是思虑过甚,几番臆想之下,又乍见出血,就以为是小产之难——人在危急关头,才能真正发现,自己是安然无恙的   “皇后是冲着我来的,杨宝林与我走的稍近,便遭此横祸——若是揭穿她们,皇上难道能下诏废后?!”   晨露与他对视,直问之下,毫无顾及   “你说的对,朕不能废了她……”   皇帝口中苦涩,如含了一枚青榄,一丝一脉,却是深沉之痛 蒋弘武说荤笑话,也能扯出八股文,难怪朱天寿会拿此笑话他!不过金玄白根本弄不清楚八股文是什么,所以见到众人相视而笑,自己只得陪着干笑而已” 这时,数名青衣女婢陆续端上美酒佳肴,熟练地摆放在众人面前的长几之上,不过没人动手,全都凝神聆听蒋弘武说笑话 可是金玄白却笑不出来,他真的无法想像,一个男人若是在那个话儿上面,刺上“天下第一神枪”这六个字,须要有多长的长度? 他看到两个青衣女婢在放下菜肴,端走漆盘之际,全都面现惊悸之色,显然她们也觉察出此点,而感到畏惧 他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蒋大人,你这个笑话是编出来的吧?天下哪有这么长的家伙,可以刺青六个字?如果属实,岂不是最少得要八九寸长?” 蒋弘武道:“侯爷你错了,据喜娘说,那个客人的话儿,足足有一尺二寸长 这时,十名打扮得跟花蝴蝶样的年轻美女,在两名青衣女婢的引领下,依次走了进来,排列在朱天寿等人面前,向他们深深欠身一福 因而一见巧云和琼花脸上泛起惊恐之色,金玄白立刻明白她们心里的想法”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不知蒋弘武和诸葛明背后说了自己多少事情,以致让邵真人产生这种误解,其实他哪懂得什么驭妻之术” 金玄白听他又提起欢喜阁来,想到曹大成是欢喜阁的幕后东家,也不禁佩服起这个人来 从曹大成身上,想起了他的女儿曹雨珊,金玄白精神一振,忖道:“这曹雨珊出生在商贾之家,却练得一身的绝艺,难道她和漱石子有什么关连?而那针神孙大娘又是漱石子的什么人?唉!只可惜师父从没说过漱石子的姓名,以致难以判断他们之间的关系” 朱天寿大笑,张永、邵元节、蒋弘武等人,以及那些陪酒的清倌人都抿唇掩嘴而笑,只有金玄白弄不清楚什么叫“隔山取火”和“右插花”而愣在当场 金玄白忖道:“天下哪有这等蠢人?连自己写的纸条都忘了,这张伍封三个字,去了一半,不就是长五寸吗?” 一片笑声之中,一个全身黝黑,只穿着一条豹纹短裤,头上戴了顶圆形白帽的男子,扛着一个长方形的藤篮,缓缓从后室走进厅内 那个皮肤黝黑的壮汉跪在地毡之上,说道:“小人是来自北天竺的阿星,现在为各位大人表演蛇舞,希望各位大爷看了开心 唐代的传奇小说曾记载有一个名叫黑摩勒的昆仑奴,曾为了主人崔生相思难了,而深夜潜入青楼,背出美妓红绡女,促成崔生的一段姻缘,传为美谈 JZ※※※诸葛明见到张永发问,连忙道:“禀报大人,这位阿星是来自天竺,和昔年的达摩祖师是来自同一个地方,他不是昆仑奴,压轴好戏才由昆仑奴表演 身为半个少林弟子,金玄白自然知道达摩祖师东来之事,而少林之所以被视为禅宗祖庭,少林派的形成,全由达摩而起此人性好女色,常和友人流连于花街柳巷,可是妻子王氏却极善妒,两人常为此吵架……” 众人听他说笑话,没人理会阿星,张永也没叫他停下,以致阿星仍然在表演着瑜珈术,时而动作如蛇,时而仰首拜目,时而倒立竖起,黝黑结实的身躯上,开始冒起了汗珠 蒋弘武继续道:“有一天,张三应友人祝某之邀,准备出门,王氏拉住,坚持不让他出去,纵然张三发誓,此去绝非走访青楼,王氏依然不准,张三唯恐友人祝某在大厅等候太久,于是答应妻子的要求,让王氏在自己的阳物上,用毛笔画一只小猴子,证明他此去不是嫖妓……” 在一阵笑声之中,蒋弘武又接着说下去:“张三心有不甘,于是趁着手边有笔墨,也表示要在妻子的私处留下记号,以免她出外偷人,当时王氏纵然不悦,却也无可奈何的脱下裤子,任由张三在私处画了只水牛,还调侃一句,要水牛多吃些草……” 蒋弘武说到这里,身边的两名清倌人已首先忍耐不住,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接着众人一齐大笑张三生气,也逼着妻子王氏脱裤检验,当时这对夫妻光着屁股相互检查时,张三却发现画在妻子玉门右边的水牛,怎么到了左边?于是大声追问,而这时王氏也发现原先画在张三阳物根际的猴子也不在原先的位置,竟然上移了寸许……” 一阵笑声传来,金玄白摇头暗忖道:“真是一对荒唐的夫妻!不知那张三所认识的祝某,到底是不是四大才子中的祝枝山?” 朱天寿大乐,笑道:“这一对夫妻真是活宝,简直太妙了!哈哈,妙不可言” 蒋弘武停了一下,继续说道:“王氏泼辣的一把抓住张三的衣襟,问他为何小猴子会换了位置朱天寿疼惜地搂着她们,在两个人的脸上各亲一下,低声道:“今天晚上,祢们两个就陪我了!” 那两名清倌人秀靥一红,现出羞怯之色,却把螓首埋在他的怀里,朱天寿笑着低声道: “我倒要看看哪一个人身上的河边青草长得比较茂盛” 张永笑道:“搞了半天,原来这一对夫妻,全都行为不轨,看来他们的婚姻是无法维持下去了!” 蒋弘武摇头道:“大人猜错了,这对夫妻如今恩爱得很,据说经常邀些好友,在家里大开盛宴,宴后和好友妻妾大被同眠,简直是一场无遮大会” 张永瞠目结舌,无言以对 邵元节笑道:“想不到天下竟有此等有趣的夫妻!贫道倒想要好好的认识一下” 蒋弘武笑道:“这猴子爬树,水牛过河的笑话,至今仍流传在画派之间,文人相聚,也会偶尔被人提出” 朱天寿喘过气来,道:“这荤笑话就此打住,不能再听下去了,再多听几个,我的肚子会笑破,现在看天竺阿星的蛇舞吧!” 张永听到朱天寿的吩咐,拍了下手,道:“阿星,你听到没有?朱公子吩咐你开始表演蛇舞” 阿星跪下来磕了个头,然后拿起那根形状怪异的笛子,放在口边吹奏起来,顿时一缕尖细的笛声响起,那些藏在后面内室里的乐班立刻停住了丝竹之声 就在这时,藤篮的盖子被缓缓的揭开,一个皮肤黝黑、身形娇好的女子,从篮中猱爬而出,就宛如一条大蛇,沿着篮边爬动一样,到了地毡中间 金玄白看得清楚,那个女子面目虽黑,可是轮廓极美,头上乌云高耸,盘了个髻,双眉之间有一颗豆大的红痣,鼻子左翼边穿了个洞,嵌着一颗红宝石,显得整张脸颇为奇特,衬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和厚厚的红唇,另有一番异国风情 尤其在朦朦胧胧的轻烟缭绕中,她的双乳在轻纱下摇曳生姿,红勒跳动,金光闪烁,时隐时现,更加引人遐思 朱天寿几乎看得呆了,拉过张永,低声道:“这个天竺女子不错,等一下就把她叫来陪寝!” 张永暗暗苦笑,对蒋弘武使了个眼色,蒋弘武一时没有看见,张永不耐烦地叫道:“蒋大人!” 蒋弘武一惊,抬头望去,只见朱天寿聚精会神的看跳舞,张永却伸手相招,于是悄悄爬起,蹲行到张永身边,低声问道:“张公公,什么事要吩咐属下?” 张永附在他耳边道:“朱公子看上这个跳舞的女子,想要找她陪宿 诸葛明笑道:“蒋兄请放心,这件事早就在我意料之中,这几个人,包括等一下表演活春宫的昆仑奴在内,我都已跟喜娘和曹大成打过招呼了,随时可以陪任何人共寝 她的全身恍如无骨,时而盘成蛇阵,时而昂立吐信,时而左右游走,裸着的手臂和结实的大腿不时碰触,手镯和脚环发出铮铮的声响,配合着柔细的笛声,制造出有别于中原丝竹乐音的乐声,产生出一种特殊的效果” 蒋弘武解释道:“侯爷,叠骨功亦称缩骨功,据说能够让一个常人缩成孩童一样,能在极小的空间出入,不过这种功夫没什么大用,只能用于鸡鸣狗盗,所以才难登大雅之堂” 金玄白笑道:“原来如此” 金玄白笑道:“大哥,你要学这种功夫干什么?邵道长和蒋大人不是说过了,这叠骨功没什么大用……” 朱天寿正色道:“他们两个只从武功上着眼,其实我是着眼于骨骼伸长的那部份,不知练成了之后,我那根玩意儿能不能伸长五寸?” 大家一听他的话,立刻想起了刚才的那个“长五寸”的笑话,全都笑了出来,可是金玄白却有些哭笑不得,唯恐朱天寿会缠着自己练这种功夫,忙道:“大哥,你没听过这也叫缩骨功?练成这后,恐怕不长反缩,那岂不是糟糕?” 朱天寿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这种缩骨功不练为妙,不然缩成一根蚕样粗细,岂不糟糕?” 众人一阵哄然大笑,金玄白讶道:“大哥,你看过蚕啊?不然怎么晓得蚕有多大?” 朱天寿道:“以前,我读过‘春蚕到死丝方尽,腊炬成灰泪始干’的诗句,就想要看看蚕长成什么模样,一直都没有机会看到 那个侍女匆匆离开,随着阿星往后室行” 朱天寿似是没有看到张永的动作,继续和金玄白叙述着到桑园蚕室的经过,当他提到被擒的西厂档头和几名太监与官员时,言词之中透露出对这些人的失望 言谈之间,金玄白才明白蒋弘武和诸葛明不久前在易牙居和自己谈及逮捕魏子豪等一干西厂人员之事,其中隐瞒了不少” 朱天寿大笑道:“贤弟,你替张永作证,怎么忘了把我拉进去?嘿嘿!这张永大人对皇上一片忠心耿耿,我也可以作证,到时候我们大家都是保证人!” 他说出这句话来,金玄白觉得理所当然,张永却是喜心翻涌,邵元节附和着干笑一声,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对望一眼,也跟着含笑点头,可是两人心里却觉得有些滑稽和荒谬 朱天寿笑了一阵,问道:“贤弟,你还没说,这几个太监和官员该如何处置,是不是该杀?”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依小弟之见,他们虽是奉刘瑾之命南来办事,明显的对皇上不利,可是目前却不能把他们都杀了,否则恐怕会打草惊蛇……” 他想起西厂的乐大力尚被自己囚禁在地下秘窟里,还没机会把追龙事件和他们扯在一起,此刻若是把魏子豪杀了,对于将来坐实西厂人士和安化王勾结的图谋上,或许有不良的影响 他端起几上美酒,笑道:“朱大哥、邵道长、两位大人,大家一起同饮,来!小弟先干为敬” 他看了朱天寿一眼,继续道:“她若是还不肯答应,干脆你派人先把她做了,除此之外,里面的人员,无论是保镖、龟公、园丁等人,全部都杀了,以免后患 他出这个主意,原是由程家驹和韩永刚答应支付赎金而来,而其目的是为了把时间拖延下去,那么他在取出安化王的信柬,将之栽赃在乐大力身上后,便可把追龙事件牵连到西厂上面” 他笑了笑,道:“等你把人手召集齐了,我一人给三百两,事情办妥之后,还每人发给奖金,你看如何?” 金玄白问道:“大哥,你需要多少人?” 朱天寿道:“你有多少人?” 金玄白差点把血影盟里的忍者数目说了出来,可是意念一动,又把要说的话吞了回去,道:“顶多只能抽出三十个人,不过这些人刀法不错,扮演山贼一定称职!” 朱天寿点头道:“好,就这么三十个人,我让于八郎带一百人去,勉强可以凑成一座黑风寨了” 说完,他和张永一齐大笑 对于朱天寿的任性妄为,张永可说极为了解,连邵元节也摸清楚了他的脾气,知道这位皇上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个性,所以丝毫不足为奇 这些店铺的总东家,就是朱天寿本人,但有时他又以客人的姿态出现,带着一大批人去赌钱喝酒,嫖妓宿娼,胡作非为 当朱天寿在皇店街玩得不亦乐乎之后,他把整个豹房都迁进了皇店街里,由于他封自己为镇国大将军,故而这座豹房便又变成了镇国将军府 那七名女侍一个个都如大梦初醒,睁开眼睛之后,有的急着从毡上爬起,有的仍在发愣,还有人尚以为自己躺在床上,仍在翻滚挪动,等到发觉场地不对,这才匆匆爬起 诸葛明没想到金玄白竟能凭着少林派的菩提指功,练成了隔空点穴,可见他这几天留在林屋洞里,的确有一番奇遇,否则功力不会如此的突飞猛进 蒋弘武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道:“侯爷,就凭着这手指法,战胜剑神高天行,已是不费吹灰之力,更何况你还有神奇的御剑术,绝世无双的枪法、刀法,对付起天下第一高手,大概也能轻松过关” 朱天寿这时对金玄白信心十足,积蓄在心底里那块心病已完全不药而愈,仿佛很清晰的可以看到刘瑾那个奸贼就横尸在自己面前 金玄白见到朱天寿热情相邀,也没拒绝,高兴地喝了三杯酒,然后照了照杯底 朱天寿大笑道:“祢们有谁偷睡觉的,都得照做……” 他话未说完,嘴巴已被身边的少女用红唇堵住,乐得他搂紧纤纤细腰,一双大手在两个清倌人臀上不住游走 她们下身穿着一条薄绸裤,上身除了个肚兜之外,仅披了件薄纱,踏着碎步而入,在摇曳的灯光和弥散的轻烟衬托下,宛如五朵彩云自空而降 由于朱天寿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仅以北京第一大富豪的身份来和金玄白结交,故而张永、蒋弘武、诸葛明等人都一再刻意地配合他,在金玄白的面前隐瞒住他的身份这“万岁”一词,成了专有名词,除了皇帝之外,无人能用” 诸葛明见到蒋弘武嘴角含笑,还当他是认同邵元节的话,也笑着道:“侯爷,卑职在集宝斋里买下的四季行乐图,便是逛街采买的方法,你只要照图行事,就懂得如何使用身上的万贯家财了” 金玄白但见这名大汉身高仅五尺有余,精赤的全身,乌黑如炭,除了胯间用白布缠住之外,未着一丝半缕,头上茂密的黑发卷曲如蛇,却用数十根彩绳缚着许多小辫子,看来怪异之极 金玄白暗忖道:“这个样子也算是人啊?” 他极为好奇,探出灵识,落在阿巴身上,循经过脉而去,却发现这个来自东非的昆仑奴经脉走向和自己一样,五脏内腑都俱全,显然并非野兽 而琼花则偎进金玄白的怀中,一手抚着他的大腿,一手捂住嘴巴,凝神屏气的望着已经脱得精光的四条肉虫在地毡上打滚 他不自觉的抓起面前的酒,一仰首喝个精光,却听到蒋弘武低声道:“诸葛兄,这昆仑奴的家伙可真长,就跟驴子那玩意儿一样,真亏得他的妻妾还能承受得了!” 诸葛明笑道:“蒋兄,你没听人说过,就算宝剑再长,也总有剑鞘能装得下?这个丑人能娶一妻二妾,就是靠他的大家伙!” 蒋弘武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鬼话?”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道:“我以前看过一本‘控鹤监秘记’,里面说起唐代的武则天,有一个面首叫薛傲曹,胯下的那根玩意儿又粗又长,可以用作车轴来滚动车轮,看来阿巴这家伙比起薛傲曹来也丝毫不逊色一听到张永的吩咐,那两名女子立刻抓起散落在身边的锦衣绸裤穿了起来阿巴冲着张永抱了抱拳,道:“多谢大人赏赐,小的们退下了 苏州城里,大街上仍是熙熙攘攘的,人群川流不息 梦想是伟大的,就由于有了对未来的憧憬,许多活在困苦环境里的人们,才能怀抱着梦想继续活下去 他们发现欧阳朝日、欧阳旭日陪着唐凤和唐凰两人一齐来到沉香楼,全都高兴地迎了出来” 这间厢房里,除了齐冰儿之外,其他众女都见识过服部玉子的易容手法,而何玉馥和秋诗凤二人此刻尚在跟随服部玉子学习易容术,故此每一个人都相信她说的话不假,全都想到若是服部玉子真的这么做,很可能会让欧阳兄弟昏了头 若非他们受到知府宋登高的警告,明白这些绝色美女都是来自北京的金侯爷的妻妾,只怕美色当前,他们都会有不轨的举动” 齐冰儿一怔,问道:“还有什么薛姑娘?怎么我完全不知道?” 何玉馥一时口快,把薛婷婷之事说了出来,正不知如何解释之际,只听得唐凰嚷道:“姐!祢快来帮我挑一下嘛!这些首饰样样精巧美丽,我都看花了眼,不晓得要如何挑选才好 金银凤凰出自唐家二房,虽受父母疼爱,却一直过着俭朴的生活,十二岁之前,连一件银制首饰都没有,头簪用的还是木制器 苏州的繁华,人物的风流,生活的优雅,建筑之华丽,和川西相比,处处都不尽相同,可说差别有如天地之远,让她们在心情的转移上,也有极大的不同 按照实际情形来说,天刀余断情纵然刀法凌厉,可是比起金玄白来,至少还有颇大的差距,不过在欧阳朝日的口中,天刀余断情简直成了天下第一的刀神,故而两人交手时,更显得凶险万分” 何康白道:“哦!原来如此” 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从屋里冲了出来,看到金银凤凰笑靥如花,头上插着珠钗,耳边垂着一双耳珥,衬得她们更显高贵,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不禁全都为之一呆 欧阳朝日咧开大嘴傻笑,道:“凤姑娘,祢真是漂亮……” 唐凰啐了他一口,道:“我是唐凰,不是唐凤,你别认错人了!” 她拉着唐凤的手,道:“姐,我们进去看珠宝吧!别理这两个呆子了,真是没趣 欧阳旭日追了过去,叫道:“唐凰,祢等等,我有话跟祢们说……” 他一直追到门口,只见里面闹哄哄的,一堆美女在忙着挑选珠宝首饰,其中欧阳念珏也在里面,正拿着一面铜镜在左顾右盼,还不时移动着插在发髻上的金钗位置,根本没有注意欧阳旭日已经到了门口” 何康白笑道:“好啦!旭日,你就别怪你弟弟了,他没什么错,只不过太粗心大意而已本来嘛,珍贵的珠宝首饰摆在面前,任人挑拣,有哪一个姑娘会不喜欢?难怪会这么高兴 那个女子一手扶着楼梯,仰首上望,从二楼看下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的容貌 他们俩心意相通,有了主意之后,一齐想到此事必须借助欧阳念珏的帮助,才能完全收效 他赶紧拉住了楚仙壮的手臂,抖动了一下,而在同时,欧阳旭日也是走到楚仙勇的身边,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拍了一下 但是说也奇怪,这个登楼的绿衣少女,并不见得比楚花铃长得多美,如果用隔壁厢房里的众多美女来比较,秋诗凤、服部玉子比起她来,毫不逊色 他虽有想要上前的意念,可是一双腿似乎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抬不起来,只有那样默默的望着她缓步上楼 楚慎之一抬头,看到一双金线绣花的丝履就在眼前不远,雪白的罗裙长及脚踝,本来看不到小腿,可是由于绿衣少女站在楼梯上面,罗裙掀高半尺有余,以致从楚慎之站立的角度望上去,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她小腿上穿的罗袜,以及一小截雪白的小腿 那个绿衣少女见到他翻身跌下楼去,低声说了句:“活该 他刚伸出右手,便觉得有些不妥,立刻便缩了回来,但见那绿衣少女露齿一笑,道:“谢谢你,我会小心的” 这时楼中一片嘈杂之声,可是在楚仙勇的耳里,只听进了她的声音,瞬间,他如同聆听仙乐,全身都已酥麻,惊喜地忖道:“她在谢谢我,谢谢我耶……” 那绿衣女子上了楼之后,朝楚仙勇裣衽一福,道:“请问尊驾,这里有没有一位曹大成曹财东在此?” 楚仙勇面对面距离她不足七尺,眼前全是她,看到那清澈的眼眸,如同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自己几乎深陷里面,再也无力挣扎 这时,何康白从厢房里走了出来,问道:“朝日,有什么事?” 他一时之间虽没弄清楚当下的状况,却立即发现曹雨珊亭亭玉立的站在那里,浑身散发着一股清冷凝肃的气息,显然是一位武林高手 欧阳旭日道:“何叔,这位是曹小姐,她要找曹财东” 何康白微笑道:“曹小姐不用多礼令嫒列名江南三女侠之中,震惊武林,才让小弟欣羡……” 他怜爱地望着曹雨珊,埋怨道:“哪像我这个丫头,这么大还不懂事,什么曹财东的乱叫一通,真是让我丢脸” 曹大成得意地笑了笑,道:“雨珊,祢随我进去,拜见一下知府宋大人 以曹大成的人生历练和商场经验,同时巴结宋登高和何康白是轻而易举之事,因而一个多时辰下来,他已混得和何康白称兄道弟起来 因此他连赞三声“好”,便是认为以曹雨珊的美貌,金玄白绝难拒绝,自己得到绿珠的机会就更大了 曹大成朝周大富使了个眼色,然后两人领着曹雨珊进入厢房,让她拜见宋知府 何康白怎知道这两位苏州城的富商,肚子里各有如意算盘?他站在门口,看见曹雨珊跪着拜见宋登高,而宋登高则满脸堆着假笑,说了一连串好听的话,夸赞曹雨珊” 何康白脸色一沉,道:“他活该,谁叫他眼睛不老实?人家是个女孩子,既然看见她登楼在先,便需相让,等她上了楼之后,才可以登阶而上,岂有随在后面之理?” 他越说越生气,顿了下,又道:“我还以为他一直是个好孩子,岂知做了几天贼,就变得品性不端起来,难怪念珏会看不上他!” 楚慎之、楚花铃、楚仙勇、楚仙壮四人,合组窃盗集团,以“千里无影”的名号,到处偷窃官宦富贾人家,除了部份财物充作七龙山庄的开销之外,其他大部份都用来救济贫困 武林之中,所谓正邪之分,其实也并没有一条清楚的界限,一般的正派人士,所奉行的原则大部份都相同,一不欺师灭祖,二不滥杀无辜,三不偷盗,四不抢劫,五不奸淫,六不残害同门……总之,就算是当今新兴的门派,或者是有千年历史的少林派,门中的戒律或门规,也都以这几条为主,至于有些门派列了几十条门规,都多半是用来规范门下弟子的行为 当然,他们的动机纯正,手段虽然不当,结果却是造福贫苦民众,也成了他们的护身符,让知情的长辈,难以苛责” 欧阳旭日讶道:“何叔,有这种事?” 何康白点了点头,道:“贫道不会看错的,你们记住,如果有机会,一定要警告慎之他们,千万别招惹这位曹小姐,以免引来不测 何康白感叹道:“在年轻一代中,只有金贤侄的修为,让我摸不透,好像隔两天他就修为更进一层,功力之深,不仅我比不上,就算我的掌门师兄,加上少林、武当两派掌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如果他要为祸武林,只怕天下无人能制……” 他想起欧阳朝日刚才在厢房里所叙述之事,又加了一句:“现在恐怕漱石子老神仙和剑神来此,一对一也胜不过金贤侄了 ” 周大富补了一句,道:“何大侠,曹兄对你是万分羡慕啊!” 第六章何康白苦笑了一下,不知要回什么话才好,却见到曹雨珊眼中神光一现,灿若明星,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推测,笑道:“曹姑娘不知师承何人?想必令师也是武林高人,必定跟祢提过当年十大高手之事,须知我金贤侄得传五大高手,绝艺武功修为已至天人之境,诚所谓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祢万万不可有争强之心,免得替祢师门惹来祸端!” 他这句话是有感而发,唯恐曹雨珊年轻气盛,听到曹大成和周大富如此夸奖金玄白,会冒昧的出手向他挑衅 他并不知道曹雨珊的师父是谁,不过从她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可以推断出她练的是道家气功 例如太清门的漱石子、九阳门的九阳神君便是这些小门派中的翘楚人物,他们的武功修为,甚至连武当、少林两派的掌门都要甘拜下风” 曹雨珊微笑道:“晚辈除了绣花之外,还绣一些猫狗鸟兽、山水人物,不过绣起人物,针法就差多了” 曹雨珊略一犹豫,曹大成忙道:“雨珊,祢还不快随何伯父过去?须知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能让祢认识一下江南三女侠和其他几位侠女……” 曹雨珊眨了眨大眼,道:“女儿遵命就是了,何伯父,谢谢你了” 何康白也不清楚曹大成为何要把女儿叫来,并且执意要请自己带去介绍给何玉馥、秋诗凤、齐冰儿、服部玉子等人认识 但他认为年轻的女孩能够相聚一起,互相认识,总是一件好事,而且他从宋登高、周大富、曹大成三人之间的谈话,明白这回把二十多家珠宝商人召来,带着店里名贵的珠宝首饰,任由服部玉子等人挑选,都是宋登高出的主意 而周大富和曹大成为了分担宋知府的负担,于是抢着付帐,最后决定宋登高付四成,周、曹二人各付三成,而那些珠宝商人则把店里的珠宝玉器、金银首饰,都以七折出售至于周大富和曹大成又为何要抢着一起付帐,何康白更是觉得莫名其妙,认为他们拍知府大人的马屁,拍得有些过头了 周大富乐的是看见这些美女们如此开心,知道珠宝攻势奏效,以后这里面任何一位金夫人戴着首饰时,都会记住,这些珠宝的赠送者里,有他周大富在内,那么,他将来有何请求,必定不会被拒绝 何康白说了自己的来意,并且把曹雨珊介绍给服部玉子认识,她已落落大方的挽住了曹雨珊的手 他们交谈了几句之后,厢房里的诸多美女才发现屋里多了人,喧闹之声顿时停了下来,每个人都不好意思的垂下头去 这些珠宝的总价,经过打了七折之后,高达四万一千余两银子,结果帐目到了知府宋大人手上,又被划去了零头,总计四万两 宋登高唯恐他们遭到意外,还特别吩咐下去,每家店东和掌柜离开之际,派出两名衙役领着八名丁勇护送,务必让这些店东们安然回到店铺里 宋登高鉴于天色将晚,准备把何康白等人留下,就在沉香楼设宴,款待诸位未来的金夫人,希望她们能用完晚餐之后再回去 曹大成兴奋之下,坚邀宋登高和何康白到自己开设的易牙居用餐,当然,周大富、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都是必然的陪客 她们坐在上下摇晃的大轿里,手边扶着那些盛放珠宝首饰的盒匣,觉得自己仿佛经历了一场甜美的幻梦 她心中深受感动,只觉自己所活过的十六年岁月,就以今天最为充实,最为光辉,比较起来,今天就跟匣中的珠宝一样,那么珍贵,以往的岁月,每一天都如沙石泥土,毫无一丝价值 尤其是她们被逼着带路,眼看欧阳兄弟无法动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受苦,却无能为力之际,更让唐凤觉得心痛 她记起了这枚玉佩是自己亲手挑选的,目的是为了要送给欧阳朝日,她能想像出,当这枚玉佩系在他的腰带上时,会给他增添不少儒雅之气 她的思绪一转,从带着天刀余断情和他门下八名白衣弟子想起,一直想到了进入沉香楼为止 一想到那些美女,唐凤便又浮起那种奇怪的感觉,忖道:“金大哥虽然武功高强,可是长相实在不很体面,就跟樵夫、船夫没有两样,为何像傅姐姐、齐姐姐、何姐姐、秋姐姐这种绝世美女,都一个个的看上了他,争着要做他的妻子?莫非他这个侯爷的职位,真的很了不得,竟会比知府大人的官还要大?看起来,她们也都是书上所说的嫌贫爱富 一想到欧阳念珏,唐凤不禁心中一动,忖道:“念珏姐姐不会也是金大哥早已定下亲的妻子?” 她一路上胡思乱想,直到轿子已经停在怡园门口,还未回过神来,直到轿门被掀起,欧阳念珏探首问道:“唐凤,祢不下轿,还在等什么?”她才清醒过来 服部玉子看到大家都已下轿,一手拉着齐冰儿,道:“各位妹妹都到齐了啊!让田春替各位带路,大家进屋去吧!” 田中春子从门口的一名家丁手里,接过一盏灯笼,领先进了庭院,接着众女鱼贯而入 田中春子靠边站好,没有入厅,那些女侍一见服部玉子拥着齐冰儿走到厅门之前,一齐跪了下来,道:“恭迎小姐回家 此刻厅里的十几盏铜座四柱大灯已经点燃,五十多支蜡烛的灯光,照耀得厅内光亮得有如白昼” 服部玉子又道:“祢记住了,务必挑选一些手脚伶俐的丫环过来服侍,一定要让各位小姐觉得满意,如有任何抱怨,都要由祢负责 她们离去了之后,一条人影从偏厅走了出来,跪在服部玉子面前,恭声道:“属下芳子,拜见主人” 服部玉子问道:“芳子,我走之后,这两天家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客栈和天香楼的情况如何?” 小岛芳子道:“禀报主人,怡园和客栈一切如常,南京的消息传来,四组人马开始陆续撤回,明天第一批可能在中午抵达,其他的人分成十批,预计半月之内,全部撤光 这间甲字房是二楼所有的房间里,占地最广的,别的不说,光是里面的一张牙床,便是经过特别打造,足足比平常的眠床要大三倍 这间大房的设立,是为了满足那些喜欢叫三四名妓女,大被同眠,胡搞瞎搞的客人所需,而特别陈设的 当初设置这些夹层复壁,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掌握嫖妓的官员或商贾们的嗜好,找到要胁他们的证据,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威胁这些人,提供金钱或其他的帮助 她没想到自己这一回只身前来,竟是为了查探金玄白究竟和朱天寿玩了些什么花样 她心中颇为感慨,也有些紧张,转换窥孔之际,好几次想要掉头而去,却仍然免不了心里的好奇,又留了下来 转了个方向,从窥孔望进去,正好看到了大床的正面,视线没有被帐子挡住 岂知她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反倒吓了一大跳 因为她记起了多年以前,她的姨妈对她说过的一句话:“男人啊!都是一样的,只要看见过一个光屁股的女人,便不断的想要把其他的女人脱光” 金玄白无论武功多高,他到底还是个男人啊!并且还是个很强的男人!对不对? 服部玉子想到这里,只觉眼前一阵模糊,不知是涌现的泪水,还是室中弥散的轻烟,让她看不大清楚室中的情形 所以说,桃花帐是道家护身最强的宝器,如果修道人身怀此帐,就算天劫来临都不必畏惧 如今,当邵元节提出了一条新的途径,可以让朱天寿改变体质,渐渐修至白日飞升,岂不使得他欣喜若狂? 何况有了桃花帐护身,鬼神不侵,更让晚上难眠的朱天寿迫切的要求邵元节炼制桃花帐了 而邵元节所认识的数千名道长,没有一个人有此修为,以致虽知方法,一直无从着手炼制桃花帐,只是把这件事放在心里而已 他在这时,不由得怀疑起桃花帐来,怎么想,都难以想像,凭着这顶染有八百一十名处女元贞鲜血的罗帐,竟然能神奇到驱邪辟鬼,抗拒大罗金仙的法术……他无聊地忖道:“就算金侯爷上了一次当,染下了十朵桃花,可是其他二十六朵都非要他不可,他还会再上当吗?到时候该用什么方法才会让他心甘情愿的染下桃花?” 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断气似的呻吟,打断了他的思绪,他看了一眼房门,暗暗骂道:“他娘的,可真是厉害,又摆平了一个” 想到这里,他见到蒋弘武站在楼角拐弯处,伸手招了招,于是悄悄的蹑足走了过去” 诸葛明见他一脸揶揄的神色,笑道:“侯爷也的确厉害,想当年,我在山东济南府随着师兄逛窑子,碰到个二十多岁的妓女,屁股摇两下,我就完事了,哪能跟金侯爷比啊?” 蒋弘武重重地拍了下诸葛明的肩膀,笑道:“你的第一次是给了妓女啊?我也一样,逛秦淮河,上了画舫,就那么莫名其妙的没了,嘿嘿!直到今日,我还记得那个妓女花名叫莫愁,她说十六岁嫁人,十八岁就做了寡妇,苦了两年,逼不得已才进了秦淮河为娼……”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叹了口气,也不知他是怀念,还是在为那个叫莫愁的妓女伤感 而南北两大绿林盟,最近蠢蠢欲动,蓄意扩张势力,而东西二厂则逐渐腐化,无力干涉,显见受害者将会更多 可是整层三楼,除了前后进之间的通道,站满着锦衣卫的校尉之外,连范铜和陈南水、刘康三人都被派在朱天寿的卧房门口轮流守护着” 邵元节忙道:“公子不必难过,等到桃花帐炼成之后,你撑起此帐,便可获得神力 朱天寿看他这副默认的样子,不禁大笑” 张永、邵元节、诸葛明一齐点头,赞赏朱天寿所取的内行厂之名极为妥当,如同东缉事厂简称东厂,西缉事厂简称西厂,这内行厂便简称为内厂 这种情形正如今日,所见所闻、处处荒谬不堪,却依旧被许多人视为正常 执银牌或铜牌者可以凭牌出入各地官署衙门,执行上级交付的命令,各地官署长官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拖延或抗拒,甚至如有阴奉阳违的情况发生,亦可迳行逮捕 执玉牌的人员,便握有先斩后奏之权,并且可以凭牌出入宫禁,其效力视同御林铁卫所持之象牙符牌 JZ※※※内行厂的官员,只要持有玉牌在手,便可自由进出宫禁,这等恩宠比之东西二厂更大 朱天寿一想到自己和金玄白共掌内行厂,手持金剑令,将来一面扫除朝廷妖孽,一面清除江湖败类,逐一的削断刘瑾的臂助,最终将之打倒,便觉得极为高兴 哨声尖锐,在夜里传出老远,听来颇为刺耳,正是由锦衣卫的警戒人员所发出来的 朱天寿一怔,问道:“怎么回事?” 张永道:“有人来犯!” 诸葛明问道:“张大人,会不会是魔门的人赶来劫囚?” 张永道:“不可能吧!” 诸葛明道:“让下官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邵元节道:“诸葛大人,眼前最重要的事,便是如何收取桃花帐,别的事情都不重要 他站了起来,道:“邵道长,事情过去这么久了,金侯爷大概已经完事,我过去看看,别把这桩大事给忘了” 邵元节道:“公子最好不要这样,免得金侯爷面子上挂不住,万一心情起了变化,就会影响我们的整盘计划了” 朱天寿微微一怔,道:“这是男人最大的光荣,他怎会觉得面子上挂不住?” 张永道:“小舅,邵道长之言有理,金侯爷是个鲁男子,面皮薄,性子直,若是追问他这件事,难保他不会心情不痛快,到时候就麻烦了 这种事情,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去,都是一个圈套或者陷阱,等于是眼睁睁的让他跳下去” 朱天寿摇头晃脑的吟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金贤弟啊,你真是深通此理!” 众人一阵大笑,笑声之后,诸葛明和邵元节相偕出了大房,只见门外站着陈南水、范铜和刘康 诸葛明微笑道:“二位可以放心,金侯爷就在二楼,以他的神通,就算是剑神来了,也过不了关” 一想到金玄白就在楼中,陈南水三人心中极为笃定,确认此时无论何人侵入天香楼,就算满楼的锦衣卫无法挡住,有了金玄白坐镇于此,必定万无一失 整层二楼,前后三进,以长廊相通,有数十间房,不过此刻前楼这二十多间房都被撤空,走道上也没人看守,目的便是唯恐闲杂人等接近,误了邵真人收取桃花帐的大事 静寂的楼层里,听不到一丝人声,此时连楼外的哨声都已停止,只隐隐传来一些呵叱声,邵元节和诸葛明默然行去,似乎觉得心情越来越沉重起来 不过那种叙述桃花帐的神奇效果,让他心中更是充满着好奇,希望能够凭藉朱天寿的财势,给自己一个机会,炼成这件宝物” 邵元节和蒋弘武见他临时编了这个理由搪塞,毫无破绽,一齐竖起大拇指,表示赞赏之意” 邵元节暗吃一惊,想不到金玄白竟然已经察觉自己就在门外,应了一声道:“金侯爷,不要着急,贫道就在门外相候 金玄白甩了甩头,目光从巧云脸上移了过去,见到两条光洁的粉臂搁放在锦被上,紧搂在一起,略一端详,竟是不久前在大厅殷勤劝酒的琼花 浸在木盆里,金玄白望着丝丝的血影,似有似无的从身上某处浮起,然后又漾化在水里,那片断的残梦似乎迅速的组合一起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于金玄白的敬佩之心又多了几分,心想,别说是自己了,就算是人在豹房的罗珠活佛,恐怕功力还没到达一举连御十女的地步,由此可见金玄白果真不愧有神枪霸王的称号 他们见到邵元节腹大如鼓,全都一脸惊诧,可是没人敢盘问一句,齐都躬身抱拳,以示敬意 朱天寿仍自斜靠在锦褥上,闭目养神,张永则在榻边的矮几旁盘膝坐着,手里持着一杆烟枪,从矮几上的锦盒里捏起一颗黄褐色的丸子,放进烟枪上的烟斗里 张永瞠目结舌的望着白罗帐上的簇簇红花,嗅到帐上散发出来的淡淡药味,突然觉得一阵晕眩,赶紧双手撑住,才没跌倒” 张永哦了一声,不敢迟疑,赶紧爬下了长榻,穿上靴子,离开远远的,连看都不敢看一下” 他的目光一闪,望了蒋弘武和诸葛明一眼,继续道:“根据道家宝典的记载,此帐炼成后,不仅可辟妖邪,并且连大罗金仙都无法靠近帐边五丈,就算是飞剑法宝,都无法穿透,由此可知这桃花宝帐的厉害” 朱天寿兴奋得双手微微颤抖,问道:“邵真人,我摸一下可不可以?不会弄坏吧?” 邵元节道:“桃花宝帐未炼成之际,最好少经人手,皇上是此帐主人,当然可以触摸,不过最好等三十六朵桃花凑齐之后再行触碰 关于炼制桃花宝帐一事,他虽没十足的把握,然而对于有金玄白之助,却抱着极大的信心,认为自己终究能够成功 到了近代,统治者为了增强他的合理性,为了巩固他的地位,常以风水之说来证明他也是受命于天 甚至连一颗子弹也都拿来用作行骗的工具,打不死就是受命于天,成为千古的大笑话” 朱天寿听他这么一说,才记起刚才天香楼外哨声四起,表示来了敌人,不过此刻已无声响,显然来敌已被金玄白制住” 朱天寿瞄了蒋弘武一眼,道:“蒋大人,你也跟过去看看,如果金侯爷抓住了人,就立刻审讯 他回过头来,问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蒋弘武道:“刚刚也是这种情形,这些蠢材在庭园四周搜查,似乎也没搜出入侵者,好像连金侯爷也都没看到了……” 他刚把话说到这里,便听到一阵哨声此起彼落,庭园里的灯笼飞快地移动,竟然是往后园而去 他诧异地问道:“侯爷在上面干什么?” 邵元节暗暗盘算,金玄白可能是回味刚才的情景,也可能是心有歉疚,认为愧对几房未来的妻室,才会心情如此落寞 第八章他低声道:“蒋大人,你下去看看,贫道上屋去陪金侯爷说几句话 蒋弘武不敢犹豫,飞身跃下,到了庭园之中 他的身形刚一站稳,便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惊叫之声,于是换口气,飞身往后面跃去 DYBT1第二十七册第一九章太清神罡 天香楼占地极广,除了主楼建筑群之外,四周的园林广达三十多地,里面有假山、丛树、花林、小河,还有一些散落各地的亭、台、楼、榭” 于八郎看清来人,垂下绣春刀,躬身道:“对不起,蒋大人,卑职没有发现大人来此,以致……” 蒋弘武挥了挥手,问道:“于千户,到底园里来了多少人?怎么闹得鸡飞狗跳的?”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好像只来了二三个人,不过他们行踪诡异,轻功又高,凭藉着园中的树丛隐藏身影,以致难以围堵” “针形暗器?” 蒋弘武立刻想起松鹤楼之事,脱口道:“莫非是川西唐门弟子来了?” 于八郎道:“禀报大人,来人并非唐门弟子,因为这种针形暗器并非扁针或三棱针,只是普通的绣花针” 蒋弘武微微一愣,道:“绣花针?武林之中有谁会用绣花针作暗器?岂不是儿戏?” 于八郎道:“属下也认为来人并无恶意,闯入此园似乎志在找人,并不是要伤人” 蒋弘武心头一凛,忖道:“莫非魔门弟子,为了找寻张雄等人,所以赶来投石问路……” 心念刚动,他便听到远处传来喝声,有人嚷道:“快来人啊,我看到入侵的歹徒,就在石山后面 蒋弘武相信入侵之人,很可能便是躲在那一带,不过他见到所有守卫的锦衣卫人员一齐朝假山集聚,心中一凛,连忙高声喝道:“小心来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所有的人散开,一半留在此地,一半往别处巡视 他们一开始行动,蒋弘武立刻大步向前,道:“其他的人围住左边,以假山为目标,慢慢前进,务必将入侵之人逼出来 那人一身黑衣,以黑巾蒙面,看到蒋弘武挥拳攻到,飞身掠起,避其锋芒,瞬间连劈七掌” 这时,于八郎已经赶到,听到蒋弘武之言,立刻扶住了他” 于八郎道:“侯爷手上没有兵刃,要不要拿把刀给他?” 蒋弘武瞪了他一眼,道:“你还不过去看看弟兄们中了什么暗器?受伤的人赶紧送下去医治” 于八郎道:“可是大人你……” 蒋弘武叱道:“快去!” 于八郎吓了一跳,不敢多言,奔过去检查那些坐在地上的锦衣卫人员,发现那些人有的身中数针,有的已把暗器取出,捏在手里,竟然都是些长约两寸多的绣花针 那个黑衣人能够凌空攻击七掌,一举把蒋弘武击伤,可见内功修为之深,已超越全真派出身的蒋弘武 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个黑衣蒙面人仍然默然伫立在假山之巅,一动都不动,夜风不住拂动着他的衣袂,才让他看起来不似一尊毫无生气的石像 故而她这一剑攻击,已提聚了全身七成以上的功力,剑势之强连她都始料不及,尤其是五音乍响,再配合着她自空而降的奥秘身法,把这招天河倒泻,发挥得淋漓尽至 换一个说法,就等于一个孩童持着竹剑在挥劈,在孩童的心里,总认为已经尽了全力,竹剑挥出的速度极快,可是在一个剑术高手眼里看来,他的动作既慢,破绽又多,一眼便可看穿 金玄白以“流云飞袖”施出武当剑法,封住了黑衣人的天河倒泻的剑式,立刻感受到那黑衣人催送劲道逼射而下的企图 由于他担心张雄和张忠两个太监的安危,所以取得金玄白的同意之后,立刻便亲自赶往囚室察看,而把捉拿入侵敌人的事交给金玄白全权处理由于她的轻功身法以及发出的暗器仅是一些绣花针,故而让金玄白立刻便可以分辨她并非何玉馥或者秋诗凤,当然,也不可能是服部玉子了” 金玄白眼看他距离假山不足三丈,不再多言,准备等他上了假山之后,再慢慢加以询问 邵元节吓了一跳,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在太湖石假山爆裂后的刹那,看到了令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诡异情景 他们都看到了那整座石山爆裂时的碎石飞砂,在四散溅开之际,似乎投进了一个巨大的无形熔炉之中,才迸射出丈许,就闪出点点、片片炽亮的红光,然后在瞬间消失 而另一种有别于烟火施放时的异状,则是烟火直冲云霄,四射迸散,而这些原先四散溅开的碎石,都被约束在一个范围里燃烧,而后灰化 当巨大的爆裂声停止之后,留下的宁静,更是让人感到深沉的寂静,就如同置身死域,一切都无声息,只有死寂 金玄白想要追去,一只衣袖却被邵元节死命拽住,他皱了下眉,道:“邵道长,你放手好不好?” 邵元节喘了口大气,问道:“侯爷,你说那是玄门罡气,是不是漱石子老神仙的太清神罡?” 金玄白微微一怔,问道:“漱石子所练的不是玄门罡气吗?怎么又变成了太清神罡?” 邵元节道:“太清神罡传自道家太清门,被武林人士简称为罡气,实则完全一样” 邵元节讪讪地放开了手,道:“对不起,贫道太过于激动了,不料今晚除了看到太清神罡之外,还看到了侯爷你……” 他顿了下,望着金玄白,沉声道:“如果贫道没有猜错,侯爷你施展的绝艺正是举世震惊的九阳神功吧?” 金玄白还没答话,只见蒋弘武捧着左臂走了过来,问道:“九阳神功?邵真人,你没弄错吧?” 邵元节看到他满脸惊骇,而金玄白却是毫无表情,摸了摸头上的道冠,道:“贫道只是臆测而已,不知对不对?” 金玄白没有答覆他的问题,神识一放即收,立刻感应到那个黑衣女子穿行在怡园的小树间,而潜藏在园里的忍者,却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 金玄白道:“此女年纪颇轻,修为却已不在道长之下,可见必有名师教导,无论她是不是漱石子的徒子徒孙,总之以她初学不久的罡气功夫,顶多只能发出三招,碰上了我,她只有死得更惨” 他冷哼一声,道:“刚才若非你大叫手下留情,我已夺下她的短剑,封住她一身经脉,所以说起来还是你救了她一条命” 邵元节道:“金侯爷,此女既然和臧姑娘颇有渊源,想必不是怀有歹念而来,这从她以绣花针为暗器,并未出剑伤人,便可得知”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冷哼一声,道:“她虽未出剑伤人,可是蒋兄却被她一掌拍断左臂,就算小心调养,也得要个二三个月才能痊愈,这笔帐必须找她去算再说,这些人有的受了针伤,也该趁早拔针治疗,对不对?” 蒋弘武颔首道:“侯爷说得极是” 林茂松站了起来,双手垂下,恭敬地望着金玄白,等候着他的吩咐 他确定以前没有见过此人,显然这个忍者位阶极低,是被编入梅组或兰组的下忍,于是问道:“不久之前,可有人从这个方向走过去?” 林茂松躬身道:“禀报少主,刚才田春田姑娘巡视而过 他淡淡一笑,忖道:“原来她是以田春的面目出现,难怪没有受到任何攻击 由于园里除了月光之外,没有任何的光源,树林又多,故而那名黑衣女子易容的手法不必如何精致,只要稍为相像,便可瞒过这些守卫的下忍眼目,而安全过关 果真他刚出小径,登上回廊,便见到松岛丽子从长廊的另一端快步急奔过来”这才站了起来,躬身听候金玄白的吩咐 金玄白问道:“丽子,玉子小姐此刻可在房中?” 松岛丽子道:“禀告少主,玉子小姐正在处理重大事件,此刻人在和室之中 纸门旁跪着田中春子,她见到金玄白,趴伏下去,道:“婢子田春,叩见少主 服部玉子转过身来,伏在草席上,道:“妾身玉子,拜见夫君 顿时,她的心情整个宁静下来 他还以为服部玉子是因为看到自己胡作非为而耿耿于怀,以致迁怒在田中春子身上,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开口替田中春子求情,只得默然以对” 金玄白失声道:“什么?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服部玉子颔首道:“两个时辰前,张大人已派人和丽子商量,要付出一笔钱,买下白莲等八位清倌人,替她们赎身,丽子当时开价每人二千两,结果他们说是买下来送给金侯爷作为侍妾,所以丽子打了个折扣,只收了他们一万两白银,这下岂不是既保住她们的性命,又让天香楼赚了一万两银子?” 金玄白怎么想到会有这奇怪的事情,觉得实在太过于荒谬,简直令他都不敢置信” 金玄白侧首望向松岛丽子,见到她微笑颔首,不禁生起一种被出卖的感觉,不过,面对这两个美丽的女子,他也实在无法生气,反倒有种如释重负之感” 服部玉子道:“夫君请说 就因为伊贺流有这种铁的纪律,才能在那么艰困的环境生存下去,在面临甲贺流庞大的压力下,还能继续的茁壮” 服部玉子道:“怡园里用的都是自己人,外人嘛……可说一个都没有,丫环来说,只有诗凤妹妹带来的诗音和琴韵两个丫头,她们不可能是武林高手,至于其他的女子,只有唐门的金银凤凰和曹大爷的千金曹姑娘了” 金玄白问道:“哪位曹大爷?是不是易牙居的店东?” 服部玉子颔首道:“就是那位曹大成曹东家,他是苏州城里有名的富豪,产业极多,膝下只有一位千金,不久前在沉香楼认识的” 服部玉子跟着站了起来,田中春子赶紧走到门边,跪着把纸门拉开,松岛丽子则紧随在服部玉子身后,不敢逾越半步 松岛丽子回眸望了她一眼,满脸都是笑意” 松岛丽子充份了解她话中的意思,颔首道:“恭喜玉子小姐,祢终于找到了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 一枪在手,天下无敌的英雄气慨,傲视群雌,神枪挥处,落英缤纷,肢体翻腾,血花四溅……那一张张清纯的脸孔上,泛现着的表情,全都不同,有哀泣、有痛苦、有欢愉、有快乐……那些面孔对松岛丽子来说,都是熟悉的,此时叠现在脑海里,让她又羡又妒,既自怜,又自艾” 这句话,她以前不懂其中的含意,可是现在她明白了! 她相信服部玉子也明白这个意思,否则不会莫名其妙的说出那番话,又莫名其妙的谢谢她和伊藤美妙 服部玉子回头道:“春子,把我的袜子拿来,顺便把炭火熄了” 田中春子转身奔回和室” 松岛丽子有些害羞的拉起了裙子,露出一双秀足服部玉子看了一下,道:“少主有没有说过,祢的脚也很漂亮?” 松岛丽子摇了摇头,道:“他没骂我就不错了,怎会赞美我?” 田中春子拎着一双罗袜走出和室,见到她们在互看双脚,有些错愕,服部玉子嫣然一笑,道:“春子,帮我把鞋袜穿上,我要去见何叔了” 她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裙,继续道:“如果朱公子他们要替巧云和琼花赎身,还是比照白莲她们一样的价钱,知道吗?” 松岛丽子笑着道:“玉子小姐,祢的算盘真是会打,算得太精了” 松岛丽子问道:“玉子小姐,今天宋知府不是送了一大堆的金珠玉器和首饰给各位小姐吗?那些当作嫁妆,总不会寒碜吧?” 服部玉子道:“不单是宋知府这一批,前面还有王大捕头送了一批,首饰是够了,可是……” 她目光一闪,问道:“春子,曹小姐还在吧?” 田中春子一直听着她们在说话,不敢插一句嘴,如今见到服部玉子询问自己,连忙回复道:“禀告小姐,曹小姐跟冰儿小姐,还有花铃小姐她们极为投缘,说是要住几天才走 她从水榭中的凉亭钻了出来,只见九曲桥上已经悬起数十盏灯笼,灯光映在水里,显得格外的美丽 她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回到那个山区,重新过那种生活,就算将来要回去,也得要让金玄白参与东瀛诸侯逐鹿大计” 田中春子磕了个头,道:“奴婢这就走了 这种荣耀不是任何一名忍者想要就能要得到的,必须是被上忍视为亲信,才能拔擢起来,留在身边使唤” 服部玉子挥了下手,道:“你去吧” 他表示,不久之前接到楚庄主的飞鸽传书,沿路遇到不明人士的袭击,一番奋战之下,庄里的弟子伤亡惨重,甚至连楚夫人都已受伤 由于他们是要和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一行人,在徐州会合,所以便决定暂留徐州养伤 而他们也担心直隶一带闹匪乱,唯恐欧阳庄主等人无法赶到,所以才发出最后一只信鸽,向何康白求救,希望他能即刻带领楚氏兄弟等赶往徐州驰援 不过此时暴乱尚未扩大,比起四川来要小得多,直到半年之后,才因霸州文安人刘六、刘七为首的农民暴动,而渐渐扩大,以后变成燎原之势 所幸齐冰儿和曹雨珊听到她们要离开,也都从房里走了出来,甚至连躲在屋里的唐凤和唐凰也闻讯从屋里来到大厅 欧阳兄弟反正也不要收拾什么行囊,拉着唐凤和唐凰出了大厅,躲到屋角去情话绵绵了 对于这位大姐姐,她们是感激万分,虽然相聚的日子没几天,可是她们明显地感受到她的关怀和爱护 比较起来,她们对于齐冰儿的感情,就差远了,分手之际,也仅是说了两句话而已,反倒是曹雨珊跟她们投缘,虽才认识几个时辰,却似多年的闺中好友,离情依依,曹雨珊曾多次被欧阳念珏搂在怀里不放 而楚氏三兄弟则更是像三尊塑像,他们眼睛盯着曹雨珊不放,全都寒着一张脸没有吭声,各想各的心事 好不容易道完了别,四辆马车才缓缓的离去,驰向暮色之中 夜,渐深,蹄声更远,终于消失在风中 至于金玄白之所以要陪邵元节跑这一趟,倒不是为了她持有五音玲珑剑,而是因为她身怀太清门罡气功夫 到了第三场拼斗时,双方以气功配合轻功出手,沈玉璞提聚了全身功力,运用出已经练到第六重的九阳神功,和漱石子交手 刚开始时,双方以硬碰硬,还难以看出高低,可是到了漱石子的罡气由阳极转阴时,沈玉璞已觉不敌 不过他一再的阐明,纵然漱石子的玄门罡气已经到了阳极生阴,阴极转阳的至高境界,只要把九阳神功练至第七重,漱石子必然不是对手 绝色美女对于金玄白来说,他是看多了,并不十分好奇,好奇的该是她使出的玄门罡气功夫 金玄白虽知自己的修为已经迈过第六重的高原,似乎已经进入第七重的境界,可是却对自己没有信心,不相信自己的确已经进入第七重 纵然聪慧如沈玉璞,当年的修为已至第六重,他也是费了两年三个月,才越过第五重的高原期 金玄白相信了邵元节的解释,认为张永不愧是一位体恤部属的好长官,纵然他仍是一个太监,却算得上是一个好太监 就是这种状况,让朱天寿产生了危机感,于是由邵元节找来百变郎君夏君佐,施用易容变装之术,替朱天寿寻了三个替身,趁夜离开北京 到时候以金玄白为铒,把高天行引离北京,无论双方胜败如何,整个计划都可继续进行 然而此刻回忆起来,却又多了几分甜蜜,忖道:“冰儿对我还是最好……不过,玉子也不错,至于玉馥和诗凤嘛,就差了那么一点……” 他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见到一间店铺上了门板,并没开市做生意,在这店铺林立的闹区显得有些突兀 当初进城时,齐冰儿就是带他进了汇通钱庄,叫大掌柜赵守财给了他二百两黄金,此时想起来,才知自己当时真是有些蠢气,有轻巧的银票可拿,自己却执意要扛着一箱黄金” 他记起了柳月娘带着赵守财、程婵娟等一批人,和罗奉文师爷点收遭苏州衙门查封的店铺,这家汇通钱庄就在其中” 金玄白看到门板上贴的封条痕迹还在,知道赵守财、孟子非等人一定在里面和柳月娘盘点银子数目 木粉灰化,弥散而开,金玄白大步跨进店里,一把抓住店中的那个彪形大汉的衣襟,单手便将他举了起来 金玄白发现这八人的面孔都是陌生,并非是柳月娘从太湖带出的那批人,不禁心中起疑,沉声问道:“你们都是什么人?为何出现此处?” 被金玄白高高举起的那名大汉,突然叫道:“快把我放下来啊!” 金玄白顺手把他放了下来,问道:“你说!若不说清楚,谁都走不了 程婵娟上前两步,裣衽行了一礼,道:“金大哥,你怎么来了?对不起得很,我们都在后面的库房里,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以致这些奴才得罪了你,尚请原谅” 柳桂花笑道:“姑爷,是这些奴才们没长眼,一个个蠢得跟猪样,竟会把你误认为抢匪,真是岂有此理,你大人大量,就饶过他们一次吧!” 金玄白听她这么一说,更加不好意思,抓了抓头道:“桂姨,祢这么说,我就更不好意思了 柳月娘从后面匆匆走了出来,一看到柳桂花跪在地上,还当发生了什么事,连忙问道: “桂花,祢怎么啦?” 柳桂花磕了个头,站了起来,道:“夫人,这位是诸葛大人,来自东厂……” 柳月娘脸色一变,也要下跪,却被金玄白出言制止,她一脸惊骇,颤声问道:“金贤侄,你到这里来,是……” 金玄白道:“柳姨,小侄有事要到虎丘一趟,路过此处,特意来探望一下,不知店里的事处理得如何?” 柳月娘连忙请诸葛明到厢房小坐片刻,那种恭敬的模样,完全像是一个普通商家的老板娘” 金玄白这时才发现诸葛明的称呼有错,想要加以纠正,却不知要如何介绍才好,称她齐夫人嘛,不恰当,要称她沈夫人嘛,更是难以启齿,只得任由诸葛明瞎叫了” 邵元节也打了个稽首,说了句客气话 柳月娘非常高兴,在柳桂花的搀扶下,陪同诸葛明和邵元节走进厢房,金玄白见他们客气来,客气去的,只好跑到门口,把于八郎、陈南水等人叫了进来” 她见到诗音和琴韵两人相偎在一起,靠在车壁,闭上了双眼,似是已经睡着了,不禁有些羡慕,道:“还是这两个丫头舒服,没有心事,随时想睡就睡得着”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走了过来,挽着何玉馥的手臂,一起劝她,终于她停住了伤心,挥手和秋诗凤道别,随着何康白等人上了一艘三桅大船 这间厢房占地极大,金玄白等一行人进入之后,依然不觉拥挤,只不过在他的感觉中,家具有些简陋,比不上他头一回进入汇通钱庄时,在偏厅时所看到的那些家具布置,要高雅名贵得多 其实汇通钱庄是太湖水寨所经营的上百家店铺里,最重要的一家,它除了负责其他店铺银钱的存放、调度、支应之外,还得应付一般店商的贷放及民间的存款业务 JZ※※※一般说来,钱庄的经营,固然要官商勾结,才能取得许多方便,再加上财东的人面广阔,掌柜的八面玲珑,自然成功的机会颇大 可是说到底,一间创出名号的钱庄,最注重的便是“诚、信”二字 如果有了诚信,那么只要店里开出去的票据,便可当成白花花的银子,在市面上流通,在商场里转动 要进入这座暗库房,必须经由秘道而入,至于秘道从何处开,如何进入,则只有齐北岳和赵守财二人知道 本来汇通钱庄对待贵宾的态度,有一定的规矩以及接待办法,像金玄白这种贵客中的贵客,偏厅已不能用来接待,必须要把他请进后面的花厅,接受更高规格的接待才行 就是因为有这种复杂的情势,以致让柳月娘感到浑身都不自在,简直不知该如何面对金玄白,才会让他不起疑心 因此,她一见程婵娟有些犹豫,忙道:“表小姐,这回姑爷帮了我们这个大忙,祢是该好好的谢谢他才是!” 程婵娟接过茶杯,双手举放眉际,道:“金大哥,谢谢你这次大力相助,小妹无以为报,仅借此香茗聊表心意,祝大哥和冰儿姐从此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金玄白看到她脸上似乎泛起一丝凄楚之色,也不知她为何如此,只得举起面前茶杯,喝了一口,道:“程小姐,多谢祢的金言,愚兄一定会好好看顾冰儿 虽然直到现在为止,金玄白还不完全清楚程婵娟到底是柳月娘的亲生女儿还是齐北岳的女儿,不过他可以很肯定,她不是程震远的女儿 程婵娟怎知他心中的想法?还当他言下之意,是指程家驹已经脱身之事,微微一愣,失声道:“金大哥,你已经知道了?” 金玄白点了点头,正想婉转的表示自己的想法,只听柳月娘问道:“玄白,家驹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纵然城府颇深,然而当着程婵娟和柳桂花二人面前说谎,也不禁脸色一红” 程婵娟叫道:“金大哥,你说这话,是真的吗?”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我跟邵道长、诸葛大人他们要到虎丘去办事,本来无法处理程少堡主这桩事情,只不过见到钱庄里灯火通明,所以拐进来通知柳姨一趟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道:“这些人勇猛无俦,悍不畏死,祢们在太湖也见过了,我虽然是他们的少主,可是我不能坏了他们家族数百年流传下来的规矩,所以到时候我不能拦阻他们 这些人纪律严明,刀法犀利,已够可怕了,而最让人畏惧的则是他们个个悍不畏死,假使田黛果真是属于这个组织,那么按照金玄白的说法,程家驹触犯了他们的门规,一定会惹来极其严厉的报复……柳月娘的脸孔起了一阵痉挛,颤声道:“玄白,难道……没有办法解决吗?” 金玄白道:“只有一条路,让他赶紧带着田黛回到新月园去,最好不要过明天中午 诚如他刚才之言,田中美黛子生来便是伊贺流的一员,她的婚姻都操纵在上忍之手,毫无自由,甚至于生命都是属于伊贺流的 如果她犯了伊贺流上代所定下的规矩,那么只有死路一条,就是服部玉子也无法宽恕她 到时候仇恨结深了,集贤堡一定遭到毁灭的命运! 如果集贤堡把柳月娘又牵连进去,服部玉子身为上忍,就会面临两难的局面,到时候还得金玄白出来收拾残局,了结这段恩怨”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柳姨,祢先把这里的事搁下,尽快派人去把程家驹找出来吧” 众人客气一番,然后出了汇通钱庄,柳月娘一直看到他们上马离去,才寒着一张脸匆匆往内室行去 柳月娘站在门口,问道:“桂花,他们人呢?” 柳桂花站了起来,苦笑道:“表姐,事情不妙了!” 柳月娘问道:“什么事情不妙了?祢说清楚啊!” 柳桂花道:“婵娟气冲冲的进来,本要找家驹算帐,岂知家驹已经和那位田姑娘跑了,说是赶回集贤堡去了 不过柳月娘深知金玄白一身武功,绝非这些人能敌,再加上汇通钱庄就在闹市,打闹起来,立刻会引起轩然大波,后果将会不堪收拾 再加上金玄白和官方的关系深厚,柳月娘今后借重之处极多,更不愿因程震远的一时冲动,而导致双方结仇,让集贤堡遭致伤亡,于是立刻便制止了程震远的行动,亲自带着程婵娟和柳桂花出去应付金玄白一行人 正好那时程婵娟进入厢房烧水泡茶,程震远从她口中获知金玄白是要赶往虎丘去,于是便派了二总管张奉先带着四十名铁卫,在往虎丘的路上,加以埋伏,给予致命的一击,必能重创金玄白一行人 来往于苏州和虎丘之间的人,不绝于山塘街上,这条古街上昔日曾流传着“先见虎丘塔,晚见苏州城”的口谚,远自唐代以来,便是一条要道 至于程婵娟来说,金玄白不得不承认,她的确比薛婷婷、何玉馥、江凤凤又要美上几分,只可惜她一心牵挂在程家驹的身上,而程家驹却十足是个纨绔子弟,才疏识浅,却又雄心万丈,做出许多胡涂事情,完全没把她一片柔情放在心上 从程家驹的身上,他又想到了那个含苞待放,充满热情的田中美黛子来 于八郎和刘康、陈南水等人都是来自北方,控马的手法极为老道,顺着马匹奔驰之势而去,很快便已勒住了辔口,驾驭住了身下的马儿” 邵元节讶道:“侯爷,你的神识已经远达二十丈之外?请问,知不知道那里有多少人? ” 金玄白略一沉吟,道:“前面十五人,后面十五人,诸葛兄,你和邵道长先除去桑园里的十个人,我到前面去,至于后面的这些人,就交给于大人和陈大人应付,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于八郎一脸惊骇,道:“侯爷这种轻功,真是鬼神莫测,骇人听闻,太可怕了……” 他这句话未说完,远处十多丈外已传来一声惨叫 于八郎根本没看清楚事情是如何发生,又是如何结束,等他冲到八丈之外,已见到残肢断骸,散得路边到处都是” 于八郎上前一步,把那个大汉接住,只见金玄白已脚不点地的飞奔而去,他叫了一声,没听到金玄白回答,只得收起绣春刀,提着那个大汉奔回那株竖立在路上的“光树”前,缓缓将之平放树枝下 他们两人并肩而行,大约奔到了二十多丈之外,来到大街转角之处,远远看到四辆马车停在路边 邵元节和诸葛明加快速度奔了过去,距离马车不足二丈之处,这才发现金玄白的怀里尚拥着一个身穿黄衫的年轻女子 诸葛明脚下一顿,听到邵元节道:“金侯爷真是够风流了,在路上也会碰上美女……” 他这句话尚未说完,只见那黄衫女子退了一步,马车的灯光斜斜照在她的侧脸,果真是眉目如画,不折不扣的一位美女” 诸葛明看得清楚,认出那黄衫女子正是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女侠秋诗凤,忙道:“邵道长,你看清楚了,这位秋诗凤秋小姐,外号飞霜女侠,是金侯爷的未婚夫人之一,千万不可得罪” 邵元节紧随在诸葛明身后,也跟着单掌一立胸前,躬身道:“无量寿佛,贫道邵元节,拜见金夫人” 邵元节欠身道:“贫道不敢当夫人如此大礼……” 他还没抬起头来,只听到有人大声叫道:“邵真人,你什么时候也到苏州来了?” 邵元节抬头望去,只见第三辆马车的车帘一掀,一个身穿银白色长衫,长得玉面朱唇的年轻公子跃身而出,扑了过来” 那个年轻公子从扇袋中取出一柄镶玉折扇,一脸的笑容,道:“道长忘记了?在下姓朱,来自湖广安陆,外号玉扇神剑 ” 邵元节一脸惊讶,道:“啊!原来红绡玉女便是令堂大人!说起来都不是外人 金玄白暗忖道:“江姑娘的母亲,昔年既是名动西南武林的美女,可见她的大舅必定长得气宇轩昂,否则何叔也不会在情场上吃了个败仗,让心爱的女子转投薛大侠的怀抱,引为生平最大的憾事……” 一想到盛旬当年离开何康白身边,改嫁薛逢春的那件往事,金玄白立刻联想到被铁冠道长当年定下的那桩婚事,只觉得心里像是有根刺样的,刺得他隐隐作痛 朱宣宣似乎也未料到江凤凤和邵元节一见如故,两人就站在路边大谈特谈起来,她眼珠一转,看到金玄白牵着秋诗凤的手,一副甜甜蜜蜜的模样,不禁撇了下嘴,大步走了过去,问道:“金大哥,什么事情让你烦恼?能否说出来,让小弟听听?” 金玄白刚才为薛婷婷之事,感到有些难过,可是当他看到身边秋诗凤那艳丽的姿容,盈眸的柔情,立刻把不悦的心情抛之脑后,低声询问起她为何会出现此地之事 金玄白得知是赵守财守候在码头,已经把大船雇好,觉得事情并无不妥,很可能便是七龙山庄的楚庄主或巨斧山庄的欧阳庄主等人,在徐州遇到了强敌,这才以飞鸽传书通知赵守财,把他们招回徐州去 那么,他们滞留在徐州,难道也是为了等候漱石子吗? 如果他们真的遇到强敌,为何又不通知金玄白,让他带领楚氏兄弟和欧阳兄弟等人驰援呢? 难道在他们眼里,金玄白还比不过一个何康白? 金玄白想到这里,觉得其中绺颇多,并不像何康白所说的那么单纯,否则他不会放着金玄白这个高手不顾,而只是把楚花铃、何玉馥、欧阳念珏等人带走……JZ※※※漱石子这些年来的行踪,固然成谜,可是金玄白相信目前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循着邵元节所说的臧能身上追查下去,一定可以追出漱石子的子侄后人来看到朱宣宣那种满脸春风的模样,金玄白不禁冷笑一声,道:“我烦恼的是,祢把江姑娘带着,到处乱跑,万一坏了姑娘的名节,祢该如何打算?” 朱宣宣轻笑一声道:“金大哥,你多虑了,小凤儿跟我上镇江游玩,随行的尚有唐、祝、文、周四大江南才子,并非只有我们二人……” 金玄白讶道:“什么?唐伯虎也跟祢们一起去胡闹了,他们人在哪里?” 朱宣宣微笑道:“祝枝山和周文宾已和我们在镇江分手,只有唐伯虎、文徵明两位跟我们一起回来,此刻他们身体困倦,都在马车中熟睡 她连退五步,才站住了脚跟,骇然道:“大哥,你的武功好像更高了,怎么眼神如电,似乎有形……” 她拍了拍胸口,道:“啊哟,真吓死人了!” 金玄白冷冷地道:“朱公子,我警告祢,别拖着江姑娘到处乱跑,以免事情无法收拾 ” 朱宣宣看到他全身散发出一股强烈的气势,自己就像面对一座万仞高山巨崖一样,令人心生敬畏,禁不住一阵心悸,痴痴地望着他,忖道:“像他这样,才算得上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才会让人折服……” 瞬息之间,意念杂乱,在湖滨田庄里,张永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又突然出现脑海:“无论他有几房妻室,祢嫁给他之后,就是他的正妻” 他把嘴唇凑在江凤凤耳边,低声说了两句话,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江凤凤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邵元节乍见眼前虚影成实,退了两步,骇然道:“金侯爷,你使的轻功可是道家缩尺成寸的遁术?” 金玄白一愣,随即笑道:“什么缩尺成寸的遁术?你可把我说胡涂了,我……” 他似是想到什么,停了一下,道:“其实我现在所使的轻功身法,早已脱离以往所习的方式,仅是随着意念而动,好像已经脱离武当或少林的心法所拘” 金玄白笑道:“哪有这种事?道长谬赞了 朱宣宣扑了上去,道:“大哥,你这种轻功身法,无论如何都要传授给我,不然我就跟你没完没了” 她一把拉住江凤凤,道:“除了我之外,小凤儿也要去” 邵元节凑了上来,笑道:“哇!真是可怕,这俗话说的三女成市,果非虚假,金侯爷纵然有霸王之勇,恐怕到了最后,也得屈服” 于八郎有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侧目望去,只见金玄白被秋诗凤和江凤凤两位美女围在里面,再加上一个俊俏的公子,怎么找都找不到那第三女来,忍不住问道:“邵道长,你说什么三女成市?明明只有二女,哪来的第三女?” 邵元节笑道:“哈哈!八郎,你见过这么多的世面,连你都无法认出那位朱公子是个假货,难怪那个江小姑娘会被他迷得神魂颠倒了” 于八郎讶道:“大人,你的意思是皇上已经见过她了?”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皇上很可能会把她许配给金侯爷,让他成为王府的仪宾 而一般王爷的女儿,则被称为郡主,郡主所嫁的丈夫,也有一个头衔,被称为仪宾” 他顿了下,道:“据他说,他是城外集贤堡里的二总管,姓张名奉文,外号追魂刀客,这回是奉堡主无影刀程震远之命,埋伏在路上,准备用暗器和刀阵杀我们一个猝不及防,不过因为我们来得太快,他们的陷阱还没挖好,所以才……” 诸葛明冷笑一声,道:“程震远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来招惹我们,真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了!” 邵元节恍然道:“原来我们陪着金侯爷走进汇通钱庄里,他们就已经躲在里面了,难怪会……” 他撇了下嘴,道:“那程震远这么做,可能是为了想要阻碍金侯爷的行程,好方便什么程家驹逃走,不然他又何必玩这个花样?” 于八郎点头道:“道长说得不错,他们在马鞍下动手脚,各放了数枚铁蒺藜,目的便是要让我们所骑的马匹受伤,然后再下手暗算” 秋诗凤一笑,看了金玄白一眼,还没说话,已见到邵元节飞身跃了过来,兴奋地道:“朱公子,祢把醉月楼的陈年女儿红也带来了,能否让贫道也喝上两杯?” 朱宣宣笑道:“见者有份,道长和诸葛大人你们分一坛,大概也足够了,来!我们边喝边行,到了虎丘,还可到剑池凭吊古迹” 金玄白大步走了过来,道:“诸葛大人,不必这么烦恼了,秋姑娘跟我说,马车里座椅之下,有两个暗格,里面备有美酒和酒杯、银箸、盘碗,你们上车之后,打开暗格便可看到了” 看到金玄白转身离去,他一掀车帘,进了车里,放下酒坛,首先便往座椅下找寻,果真发现下面有三个抽屉,拉了开来,只见里面除了有两小坛酒之外,还有银箸金匙,细瓷碗盘 他们问出锦衣人正在第二辆马车之中,陪着未来的金夫人喝酒,忍不住好奇之心,悄悄的走了过去” 金玄白走了过来,笑道:“她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大侠玉扇神剑,可以横行天下,当然天不怕地不怕” 他一振手中铁尺,道:“你们听好了,今晚此处封路,任何人都不能经过,如有逾越,本官必将你们绳之以法,捕入大牢 诸葛明大喝道:“谁敢逃走?全都给我跪下来!” 话一出口,那些拔腿飞奔的大汉,更是跑得快如脱兔,没有一个人敢停下来 他的脚下刚一触及桥身,身边白影一闪,已看到朱宣宣追了过来,那种速度,倒让他吃了一惊,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朱宣宣的武功稀松平常,才会被金玄白谈论时摇头叹息 岂知这下朱宣宣一展开轻功身法,竟然丝毫不逊于于八郎,反而更加轻捷快速,怎不让他为之吃惊? 他脚下稍稍一顿,身边又有两条人影一闪而过,耳边留下一串银铃似的笑声,凝神一看,却是秋诗凤和江凤凤二人 就在这时,他见到秋诗凤娇叱一声,双手扬处,白影腾空而出,闪烁着片片白光寒影,转眼没入夜色之中 想起诗音和琴韵两个丫环在码头上,被自己逼着照顾晕船昏睡的唐解元和文徵明,脸上的那种惊喜的神情,她更加高兴,忖道:“她们一向喜好诗画音韵,如果因为照顾两位江南才子,而蒙他们青睐,那么我们情同姐妹的主仆三人,这回从雁荡出来,就都有了极好的归宿了” 江凤凤重重的哼了一声,道:“这回放过你,下回若是再犯,重打二十大板,绝不轻饶 他正在莫名其妙之际,听到邵元节扬声道:“八郎,你站在那里发什么呆?怎么不快去抓人?” 于八郎回头望去,只见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位云骑尉已把那些逃走的假差人用绣春刀押了回来,全都跪在屠刚的身边” 秋诗凤点了点头,微笑道:“小凤儿,我们走吧!这里交给于千户处理 原来果真如邵元节所说,兴献王从朱宣宣小时候开始,便没把她当女孩看待,而是一直当成男孩来养,连耳洞都没让她穿,难怪她会养成这副脾气”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哪有这种事?他们分明是听见于大人是锦衣卫千户,所以才吓得投降 ” 诸葛明问道:“你以前听过神枪霸王之名对不对?” 屠刚望了金玄白一眼,敬畏地道:“神枪霸王金大侠的威名,这几天已传遍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金玄白颇觉意外,失声笑道:“哪有这种事情?我怎么自己都不知道?” 屠刚道:“大人有所不知,自从神刀门被灭,双剑盟覆亡之后,李盟主便已昭告南七省绿林盟麾下一百七十九个窑口和帮派,不可得罪五湖镖局,更不可冒犯大侠的虎威……” 他咽了口唾沫,道:“昨天中午,北六省绿林盟巩盟主,广传绿林箭,紧急通知麾下二百一十三个帮派把子,集会太行山南的聚义堂,要商讨如何对付神枪霸王……” 金玄白啊了一声,只听诸葛明讶道:“奇怪!北六省绿林盟主巩大成为何针对侯爷你,竟然连绿林箭都传了出去,难道他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 他话未说完,便又停住了,因为他建议张永和朱天寿,要成立一个内行厂,由金玄白执掌,除了负责整顿锦衣卫和东、西二厂之外,还要整顿武林 可是他们却碰到了服部玉子所统率的忍者组织,在一番激战之后,死伤不少,后来再经过金玄白快刀搏杀,活下来的人,还不到一半,也全都弃械投降,此刻还都留在太湖水寨里 金玄白想不到巩盟主的消息竟会如此灵通,麾下数百名绿林悍匪一失陷,立刻就传出绿林箭,通知手下的各帮各派首领聚会,商讨要如何对付自己 显然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的那群人中,携有传讯的信鸽,当他们遇到危机之际,全都把当时的状况以字柬写下,用飞鸽传书之法,越江传回北六省绿林盟里 秋诗凤认为他说的话有理,默然的点了点头 她颔首道:“果真小凤儿说得不错,金大哥你横跨武当和少林两派,难怪会引起武当掌门的特别注意” 她笑了笑,继续道:“如果我猜想得不错,武当掌门发出剑令,邀集各大门派掌门人到武当聚会,商讨的便是要和少林派抢夺你的大事 武当派成立之初,经常受到少林的打压,张三丰亦被讽刺为从少林寺厨房里偷学少林武功的小沙弥,并且说他的授艺师父是少林火工头陀 可是张三丰力争上游,以一身精粹的道家武学,粉碎了这个谣言,并且取得了朝廷的支持 光凭这两件事,便是以让金玄白之名,震动武林了,更何况他还是少林掌门之师弟,武当掌门的师叔,身兼两派之长,辈份之高,放眼当今天下,可说无人能比 诸葛明和邵元节、于八郎等人面面相觑,等到那些冒牌差人磕完了头,他们全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可是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轮不到朱宣宣来管他们,就算她身为郡主,也无权,并且无责可以说出这番话,更不能以此责骂他们! 假使金玄白、邵元节、于八郎三人不在现场,只怕刘康和陈南水会当场翻脸,根本不管朱宣宣的郡主身份,迳自加以逮捕,送往南镇抚司或者宗人院去处理 何况他们躺在马车里,拼命的灌酒,浑然不觉车外发生的事,已是有亏职守,诚如朱宣宣之言,若是出了纰漏,他们非得掉脑袋不可 然而,他的认知,也就只有到这个程度了 所幸朱宣宣这两腿讲求一个“快”字,所用的劲道并不很大,加上刘康和陈南水中腿之处又是臀部的厚肉,以致斜跌出去,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便已消去那股劲道,毫发无伤的站了起来 ” 屠刚道:“大人请问,小的们绝对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据实相告,只求大人能体恤我们这些水上讨生活的弟兄们谋生不易,从轻量刑” 此言一出,屠刚等人一齐叩首,大声请求金玄白饶命,各种不同的恳求阿谀之词说了出来,把金玄白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他见到金玄白默然不语,继续道:“不过这股水贼,还算稍有规模,还有的水贼,只有三四十名帮众,弄个二三条船,便盘踞一块水面,做起劫船劫货的买卖,这些人为了争夺地盘,往往自相残杀,像前两年百花洲附近的三股水贼,就这么杀来杀去,死了上百人之多,才平息下来” 她说到这里,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道:“这是穿云神龙戚少侠跟我说的,那时……”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不要再提这几个没出息的家伙了,我可不想听他们的事!” 秋诗凤轻笑一声,没有说话,一双黑眸凝视着他的脸,好一会才柔声道:“若非是他们邀我和何姐姐同游太湖,我又怎么能认识大哥呢?所以,他们该算是我们的媒人,对吗? ” 金玄白紧紧的握住了手中的那只小手,深情地望着她,点头道:“诗凤,祢说得不错,若非他们把我当成淫贼,我又怎会认识祢和玉馥?” 他笑了笑,坦诚地道:“当时,我一见祢们,惊为仙女,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上前去跟祢们多说一句话,若不是这三个小子太过冒失,只怕我们到此刻还不会认识,更不会如此 邵元节听后,捋须大笑道:“两位姻缘天成,此一段佳话,必然会让你们终身难忘,总比自幼就已定了亲的婚姻,要多了许多的快乐和回忆 而武当派在永乐大帝的扶持之下,早就广收俗家弟子,在正德年间,观中道人已经超过千人,若是把在外的俗家弟子计算在内,大概有两千多人 这里面最主要的原因,并不是武当派的绝艺在少林派之上,而是因为武当派有官府在后面撑腰所致 纵然龙虎山天师教的道士,从弘治皇帝以来,便受到历代皇帝的重视,经常被召入宫中,讲经说法,炼丹授艺,有许多还被封为护国真人,可是却也不敢得罪武当一派 邵元节介入正德皇帝和司礼太监刘瑾之间的斗争,自然明白许多内幕,心里清楚多年以来,锦衣卫和东、西二厂都陆续派人潜伏在九大门派之中 别说金玄白一身的武功已臻化境,光凭他的特殊身份,站在任何一位武林高手之前,他都是会受人尊敬和重视的大人物 除此之外,以金玄白那一身已修成金丹大道、炼成元婴出窍的无上玄功,用来对付剑神高天行,绝对是唯一人选,恐怕普天之下,除了他之外,再也无人能对付剑神了 显然他们早就料到金玄白以后会遇到这种情况 回想起和各位师父相处的片断,令他为那四位早已逝去的先师产生更多的感念怀想 原来大江帮这批水贼,由于地盘太小,油水不够,帮众一直都处于穷困的状况,于是帮主猪婆龙侯三想要突破目前的窘迫,就到南京找昔日好友童太平磋商 童太平昔年以一支铁剑和囊中十二支金镖成名,外号就叫铁剑金镖,据说他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的好友,曾经在湖广一带创建铁剑门,收了不少徒弟 不过童太平似乎不以此为满足,二年前便带着徒弟,将山门迁移到了南京,希望广收弟子,大展鸿图,结果不料在一间酒楼上,遇到了刚刚成名的武当游龙剑客方士英,双方不知何故,发生了冲突,于是约斗于栖霞山 从此之后,他把铁剑门收了,不久之后,却从湖广一带,召回昔日弟子,成立了一个天罗会,并且广召好友,共创新局 猪婆龙侯三在窘困之际,找上童太平,便是希望能找到老友之助,可以改变目前的困境 童太平当时付了一千两银子给侯三,并没指派任务,只叫侯三带着手下待命而已,一等通知,再开始行动 他们每人都想趁早把工作办妥,纵然童太平要把朱寿那一伙人全都宰了,也和他们无关,只要他们能收到银子,就诸事大吉了” 他顿了一下,道:“记得前几天侯爷你曾经提起过西厂四大神将来到南京,愿意付出五万两银子的酬劳,委托血影盟狙杀朱寿、朱宗武以及朱天寿三人之事,当时张大人曾派人去通知他们,没想到……”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救人如救火,既然知道那位朱寿和他的属下被困在虎丘塔里,我们别耽误时间,赶快过去救人吧!” 诸葛明问道:“侯爷,屠刚这批水贼怎么办?” 金玄白道:“把他们都放了,带着他们只会拖累大家” 秋诗凤道:“不,我要跟你一起去 那些水贼喜出望外,纷纷把外面的衣裤脱去,连同单刀、铁链、铁尺等武器,一齐扔进锦绣桥下,这才被海潮涌和戎战野两名云骑尉的驱赶下,拼命往桑麻园里狂奔而去 诸葛明把事情匆匆的交待完后,飞身上了马,立刻和他们二人并辔驰行而去 双头蛟要守着总舵,等候猪婆龙的消息,接到盟主的绿林箭之后,无法分身,只得派屠刚带着三十多名的帮众,到五湖镖局去送信,通知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要宴请神枪霸王之事 过江之际,他又由同道之间得到,武当掌门传出掌门剑令,通知各大门派掌门齐聚武当,商讨神枪霸王崛起江湖之事 而双剑盟则更是由九大门派中的峨嵋派弟子,武林中颇有名望的银剑先生韩重谋和其妹金花姥姥韩翠花合创的 这两个门派合起来,门徒弟子有近五百人之多,在江南一带,声望颇高,可是全都在数日之间毁于神枪霸王金玄白大侠之手 所以屠刚一听到神枪霸王的名号,立刻吓得腿都软了,根本动都不敢动一下,更别说想要反抗了 JZ※※※这条山塘街,相传系唐代大诗人白居易在担任苏州刺史时,亲自督工所建,因此又名“白公堤” 由于雷神乐大力有事先行,于是向高风请了假,带着手下赶往苏州,双方约好面会之处 可是高风和电将魏子豪仅迟了十二个时辰,晚到苏州一天,却再也找不到乐大力的行踪” 他说的话和事实有所出入,更把周大富和曹大成勾结一起的经过,都全部隐瞒下来,不过金玄白并没有怀疑 ” 他顿了一下,问道:“诸葛兄,你们既不敢面对西厂的人员,等一下要如何救人?” 诸葛明苦笑一下,道:“当前的局势极为微妙,本来我们不愿意和西厂翻脸,不过,假使严重到必须摊牌的地步,也只好和他们翻脸了” 金玄白问道:“为什么?” 邵元节道:“因为朱大倌人身边除了有本教的弟子保护之外,还有一名锦衣卫千户孔大人,率领四名将军以及力士、校尉等近两百人在旁护卫,西厂人员绝不敢明火执杖的出面攻击”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诸葛明看到他这样子,不禁对邵元节深感佩服,觉得他说起谎来,表情没有丝毫变化,而且谎话编得极为圆满,毫无破绽,自己若非知道真相,可能也会深信不疑 邵元节微笑道:“整件事情就是如此,只不过引起了锦衣卫和西厂的暗斗,就非张永大人始料所及了 此时,他的认知是:朝廷中,有忠有奸,大部份的官员都受到奸宦刘瑾的控制,仅有少部份的忠臣,是偏向皇帝 至于由太监谷大用所掌控的西厂,由于四大神将出京,分由太监高风和丘聚带领,在南京付出五万两白银的巨款,想要收买血影盟这个天下第一的杀手组织,杀害朱天寿、朱寿、朱宗武三人,所以被金玄白归类于奸邪一路,有别于张永统领的锦衣卫 四大神将中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人,没有联络上血影盟,于是转而接洽暗立山门于南京的天罗会 却不料此时也正好接到铁剑金镖童太平的通知,到扬州去探朱寿等人的行踪,并且参与狙杀的任务 其实就算邵元节没有料错,西厂的吴恕和田璧双两位大档头隐居幕后,并不会出面,可是金玄白既然擒下了乐大力,也等于和西厂翻了脸 为了避免何玉馥和秋诗凤以后成为西厂的目标,为了能把追龙事件和乐大力等人挂钩,看来不仅要废了这批人的武功,可能还必须让他们永远不能说出在松鹤楼的经过才行 他可没想到邵元节竟然给自己如此高的评价,认为自己是忠义之士,并且还以“悲天悯人、举世罕见”来形容,不禁让他觉得汗颜不已” 金玄白见他们交相赞誉,更加不好意思了,讪讪道:“诸葛兄,你别再说下去了,再多讲两句,恐怕我会从马背上跌下去!” 邵元节和诸葛明一齐大笑,笑声传出极远 更远处,一座高塔斜插夜空,在摇曳的火光映照下,似乎随时都要倒下一样” 诸葛明一怔,望着金玄白发愣,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因为他陪同金玄白一起,最少经历了两次极为惨烈的杀戮,第一次是在五湖镖局,第二次则是在木渎镇上 他意念急转,朗声道:“道长之言有理,不过为人处事,该守分寸,我们只要谨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江湖规矩,就不会逾越分寸了 他们倒卧在地上,有人已将火把抛去,有人仍然紧握火把,不过全都发出痛苦的哀号,更有人在地上打滚,显然受伤极重” 至于金玄白给他的回答则是:“这个我明白,不过用不了多久工夫,我便可和他一拼! ” 这句话中充满了豪气和信心,当时曾让他受到极大的震撼,此时回忆起来,仍是同样的震撼不已 ” 他吁了一口气,道:“这种神功,想必就是道长你和于千户在天香楼的庭院中所见到的同一类功夫” 诸葛明目光一闪,道:“于千户,每人拿支火把,随我们前去接应金侯爷!” 于八郎应了一声,和两名云骑尉捡起地上的火把,邵元节把手中的缰绳交给他,道:“你们把马牵到后面,拴在马车上,再随我们前去 她们一见小街两旁,倒了一地的灰衣大汉,都在发出痛苦的呻吟,全都为之一惊 朱宣宣讶道:“诸葛大人,这是怎么回事?” 诸葛明道:“这些都是大江帮的水贼,想要袭击侯爷,所以全都遭到断臂之祸 诸葛明一把没拉住她,只听邵元节扬声道:“诸葛大人,贫道先行一步了 于八郎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嘴里嘟嚷了两句,也不管刘康和陈南水审讯那些大汉之事,转身往马车行去 这种因循苟且的风气,不仅在锦衣卫中如此,就是东、西二厂,或者是朝廷之中,也莫不如此 金玄白的来历,他还没完全摸清楚,可是单看朱天寿、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如此恭敬的对待,再加上金玄白露了几次绝世的武功,更让于八郎敬畏不已 见到田三郎默然坐在车辕上,于八郎脸上堆起笑容,抱拳道:“田兄,劳你久候了,我们走吧!” 田三郎也抱了抱拳,客气地道:“大人太客气了,这是小人的本份职责 他微微一怔,飞身跃上车辕,与田三郎并排而坐,正想开口说几句话,和这个来自侯爷府中的田三郎攀攀交情,却见到两名云骑尉自车后飞奔而来 他们一到于八郎身前,立刻躬身行礼,海潮涌问道:“千户大人,卑职已经拴好了马,请问该随车而行,还是上车?” 于八郎没好气的叱道:“这种小事还要问我啊?诸葛大人让你们把马拴好,是怕等一下擒拿匪徒时,会伤及马匹,并不是要你们一路走过去,你们难道不知道学我一样,坐在车上啊?真是没脑筋 他哑然失笑,虽然见到船上人影摇晃,那人用力的划着橹,却因看不清船夫的形貌,也就不以为意 他心中骇然,发现这个船夫似乎熟悉自己钩法所有的变化,每一脚踢出,都是挑的钩势最弱之处,再一听到对方说出自己的师门来历,更让他震惊不已 那个船夫道:“什么猪婆龙?老夫可没听过” 船夫问道:“千户?千户很大吗?” 他目光一闪,指着陈南水和刘康两人,问道:“你这千户比他们俩的官要大罗?” 于八郎道:“不错 这时,海潮涌和戎战野两人飞奔而来,看到于八郎、刘康、陈南水成犄角之势站着,面对那个身穿绸裤的怪人,也一齐拔出绣春刀,分了开来,围成扇形 那个船夫怪叫一声,道:“你们怎么耍赖,群殴起来?太不讲武林道义了吧?” 他把所持的火把高高掷起,抽出腰带上所插的那支紫竹长笛,一抹一拉,竟然从长笛中拔出一支精光闪闪的长剑 刹那间,但见他挥动左笛右剑,迎了上去,寒芒飞舞,有如一条灵动的小蛇,见缝就钻,而长笛则带起重重紫影,有如幻化的彩带,惑人眼目 可是他左笛右剑,数招使出,剑法诡异莫测,首先便把刘康和陈南水两人逼得退出战圈,接着戎战野被他飞起一脚,踢中脉门 就在戎战野手中绣春刀被踢飞之际,海潮涌也被那船夫手中紫竹笛击中刀身,随着一股大刀传来,震得他右手一麻,退出四步之外,差点握不住手里的绣春刀 这时,那被他掷起的火把,已从空中落下,眼看就要砸在他的头上,但听他口中发出一声怪叫,紫竹笛往上一点,敲在下坠的火把中段” 陈南水和刘康互望一眼,突然道:“前辈,你若是告诉我们,你的尊姓大名如何称呼,我们马车里有三十年的陈年女儿红,可以送你一坛,让你喝个痛快 本来武林人士,在行走江湖之际,罕得有报名的,这因为同名同姓的人太多了,报出姓名没有什么意义 为了避免对方生气,于八郎小心翼翼地道:“前辈若是想要那坛陈年的女儿红,在下命他们拿来……” 剑魔井六月舔了舔嘴唇,道:“这个不急,等我说完天刀余断情的事,你们再拿给我 ” 他冷哼一声,望了望陈南水,道:“老夫也不怕你们骗我,哼!上一个骗我的人,被我把舌头割了下来,丢去喂了一条黄狗,想必你们谁也不愿意老夫这么对你们吧?” 陈南水道:“前辈请放心,酒坛就在马车里,跑不掉的!” 剑魔井六月满意的点了下头,道:“我刚才说到哪里了?哦!对了,余阿牛被广明和尚收为徒儿,授以伏魔刀法……” 他说到这里,又停了一下,突然骂道:“呸!去他妈的狗屁刀法,什么名字不好取,却取了个伏魔刀法,想当年,老子一见到天下竟有这种刀法,一气之下,上了栖霞山,进了栖霞寺,找到广明和尚,逼着他把这种刀法改名为伏狗刀法,结果和尚不肯,说是这种刀法源远流长,传自隋唐,绝不能改,于是老子一气之下,和广明和尚大打出手……” 他说到这里,又是一顿,眼中神光闪烁,道:“你们可晓得结果是谁打赢了?” 于八郎道:“当然是前辈赢了,这还要问吗?” 剑魔井六月咧嘴一笑,道:“你这家伙,刀法虽然差劲,做人却不错,也很机灵,这样吧!你从今天起,抛下你那蟠龙刀法,改练剑法如何?” 于八郎讶异地望着井六月,不知要怎么说才好 剑魔井六月没有听见他的回答,皱下眉,道:“广明和尚的伏狗刀法,比你什么家传的蟠龙刀法,要厉害得多,可是又怎么样?老夫当年才二十多岁,只用了三十一招剑法,就挑断了广明和尚的手筋,逼得他从此不能持刀 这种情形,对于刘康和陈南水来说,更是感受极深 由此可见,武功的高低在于修为的深浅,不在于所持的兵器各类,以金玄白来说,就算是赤手空拳,恐怕剑魔井六月也不是对手 刘康和陈南水心里虽是这么想,却不敢说出来,唯恐会惹恼这个怪人,而招来横祸” 于八郎不知剑魔井六月为何要把他和天刀余断情之间的这段恩怨说出来,实在不想听下去,却又无可奈何,面对这么个喜怒无常的怪人,好不容易稳住了局面,对方手下留情,没有动手杀人,岂能再度惹恼这个剑魔? 故此于八郎心里纵然焦急,却也无法可施,只得希望金玄白处理完虎丘塔的事情之后,赶回来对自己施以援手,才能解除这个困境 于八郎恍然大悟,忖道:“天刀擒下欧阳旭日和欧阳朝日兄弟,并没有加以杀害,显然是冲着当年鬼斧欧阳珏老前辈放过他一次的恩惠,否则以天刀之无情,他们只怕早就身首异处了” 剑魔井六月道:“从欧阳悟明的外号上,你们就可以知道他一身神力惊人,手中一柄巨斧攻守之际,威猛无俦,可是我和他前后交手了十几次,他都技差一筹,败在我的剑下” 剑魔井六月明知这是阿谀之言,心中仍然极为受用,微微一笑,道:“你不用拍我的马屁,老夫剑法的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心里非常的明白……”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突然一敛,道:“我这一辈子,要想达到剑神高天行那种境界,恐怕难之又难,不过,能凭剑法击败我的人,放眼武林,也是少之又少,嘿!就算是武当掌门黄叶道人来此,老夫也有信心在百招之内,将他击败 戎战野急忙问道:“结果如何?谁赢了?” 剑魔井六月道:“你们猜猜看” 于八郎瞪了戎战野一眼:“这还用猜吗?当然是前辈赢了” 剑魔井六月恍然道:“哦!原来如此” 于八郎道:“前辈知道吗?我们锦衣卫,在北京城外的煤山,有一处武学教习所,同规模极大,都是重金聘请武林中的白道高手,来所中传授武技,前两年教习所里有七名教头向聂人远邀战,都败在他的剑下,成了残废” 他挥了一下手臂,道:“痛快,真是太痛快了,老夫自从击败天刀之后,就没这么痛快过” 他深叹了口气,道:“诚如我父亲以前告诉我的,他说,六月啊!你的资质不够,就必须比别人更努力,才能有些许的成就,而且你不可以贪多,喜欢练剑就专心练剑,不必想学好刀法……” 说到这里,他停住了嘴,抓起葫芦,又灌了两口酒,这回喝得太急,酒从嘴角溢出,流在短髭上,又滑落到衣襟上 于八郎见他脸上有些伤感之色,不禁骇然,忖道:“这个井六月,虽然名不见经传,可是内力深厚,剑法奇诡,连聂人远都无法将之击败,而他却还说自己资质不够,可见他的父亲,当年也是江湖中的名人 剑魔井六月目光闪动,道:“聂人远的剑法,传自剑神高天行,而高天行的剑法则是昔年明教的嫡传心法……” 他顿了一下,道:“当年明教教主以追日、罗天两种剑法,纵横天下,所传之三名徒儿,分为日、月、星三宗,日宗宗主得到教主亲传之追日剑法,月宗宗主则受传罗天剑法,而星宗宗主则得到教主夫人秘传这射星剑法,不过后来月宗宗主经过三传,最后落入女子手中,于是有冷月刀法之出现,月宗也被改为冷月宗……” 于八郎等人听到井六月突然说出明教之事,并且还提到剑神高天行的剑法传承,系昔年明教教主的一脉相传,不禁全都为之骇然” 他把刘康和陈南水招到一旁,道:“你们继续审问人犯,我陪井前辈上车谈事,喝点小酒” 他说话之际,抓住刘康的手,以手指在他掌上写了“速找金大人来”六个字,直到看见刘康点头,才放下了对方的手 于八郎笑道:“前辈,酒就在车里,等一会我给你就是了” 于八郎道:“井前辈,田兄的少主就是我们侯爷,他此刻人就在虎丘,你若是要找他比武,我们何不上车去,喝个几杯酒,然后请田兄驾车前去?” 剑魔井六月颔首道:“好!就听你的,我们上车去喝酒,反正我也不怕你们那什么侯爷跑了 井六月发现马车开始前行,眼中神光一闪,问道:“咦!马车怎么走了?” 于八郎堆着笑脸,道:“前辈不是要找我们侯爷比试武功吗?我们这就去找他 他满足地放下酒杯,道:“好久都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了,真是痛快得不得了” 他仰首喝干了杯中酒,吁了一口气,放下酒杯,道:“当年天罡刀程烈和他的师弟地煞刀韩永刚,在苏州立山门,收徒弟的时候,我就想找他们比武,结果让我二哥骂一顿,为此我们还狠狠的打了架……” 于八郎喝了半杯酒,问道:“请问前辈,令兄是……” 剑魔井六月道:“我二哥叫井五月” 于八郎看了陈南水一眼,道:“南水,你听过七龙山庄这个名号吗?” 陈南水略一沉吟道:“这个名字倒好像听过” 剑魔井六月道:“七龙山庄是因七龙枪而扬名,而七龙枪则是当年十大高手中的枪神楚风神楚叔叔手中所使的兵器 剑魔井六月看到他们的神情,很高兴的道:“你们总算不是白痴,听过枪神的大名” 陈南水张了下嘴,想要说出金玄白便是枪神徒儿之事,却见到于八郎比了个手势,于是赶紧又闭上了嘴巴” 于八郎和陈南水面面相觑,不知他好端端的,又发什么牢骚,竟然还口出秽言,骂起人来” 于八郎听到这里,才知道剑魔井六月是受到兄长井五月的压制,才不能任意妄为 那井五月虽有刀君之名,却因未能行走江湖,以致声名不彰,不过,他追求刀法之极境,每次都能击败井六月,想必武功上的造诣,早已超越剑魔 于八郎讶道:“这么说来,我……家传的蟠……蟠龙刀法,也在令兄庄里的……的刀谱上罗?” 他心情激动,连说话都变得结巴起来 剑魔井六月微微皱了下眉,道:“不错,蟠龙刀法的来源和历史演变,都记载在刀谱上” 于八郎倒吸一口凉气,问道:“这么说来,少林、武当、华山、峨嵋等各大门派的刀法和剑法,都记载在上面罗?” 剑魔井六月道:“有是有,并不齐全 于八郎暗忖道:“什么武功盖世,打遍天下无敌手?莫非是这个武痴在胡说吧?否则我应该听过井无波这个人才对呀!” 剑魔井六月说到激动处,拿起面前的酒杯,一仰首,喝干了杯中的美酒,继续道:“也许你们不相信,我爹一身绝艺,无论是拳法、剑法、刀法都已到达天人之境,尤其气功之深,天下无敌,我们四兄弟,每人只学了他一样功夫,却完全赶不上他,真是想起来就难过 所以能名扬天下的大豪、巨擘,本身一定具备极其深厚的武功基础,以及一定的人望,否则经不起考验,很快便会消失在江湖洪流中 漱石子的威名,就如一座矗立在天地间的大山,峰高千仞,让人望之生畏 所以说,他是天下共认的武林第一高手,丝毫不为过 而白道没有结盟,仅以少林、武当两派为首,连结其他七大门派,互通声气,维系江湖道义 于八郎看到他这个样子,忍不住暗骂道:“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我若是有这种父亲,家里装满了拳谱、刀谱、剑谱,任我要如何练都行,我早就成了天下高手,纵横江湖,无人敢惹,还用得着在锦衣卫里当差吗?就算要当差,也最少混一个同知……” 陈南水也是满脸怪异之色,看着井六月,就像看到一个怪物,忖道:“这个家伙还敢骂我们是白痴、蠢蛋,我看他才是天下第一大白痴、大蠢货、大笨蛋” 于八郎问道:“请问前辈,令兄的玄门罡气已经练到了几成火候?他的功力……” 剑魔井六月两眼一翻,叱道:“跟你说过,别提玄门罡气的事,你怎么又提起来了?” 于八郎和陈南水总算是领教过剑魔井六月这种喜怒无常的脾气,不敢违逆他的意思,立刻脸上堆着笑容,举杯敬酒 就像他称呼漱石子时,情绪变化不同,称呼也有不同,正当时称“我爹”、“我父亲” 情绪激动时,则称“我家老头子”或“我那个老头子” 非常显然,此人对于名震天下的父亲,是抱着一种既敬畏,又憎恨的态度 陈南水忙道:“前辈请放手,我们这回是随邵元节邵道长来找臧……臧大嫂的” 剑魔井六月松开了手,怔怔地望着陈南水,口中念念有词,道:“邵元节,邵元节……我好像听过有这么个人,好像是……” 他的目光一凝,神光乍闪,道:“哦!我想起来了,他是华山大侠盛掌门的一个远亲,当年我在华山莲花峰的翠云宫前,见过他一面,那时他才十二三岁……” 说到这里,他的脸色又是一变,道:“邵元节怎么会认识我弟媳妇的?你赶快说出来,免得我生气” 剑魔井六月眼光一闪,道:“哦!有这种事?你们邵道长……” 他话声一顿,问道:“邵元节什么时候又当了道士?” 于八郎和陈南水互望一眼,知道他这种跳跃式的说话方式又出来了,不敢表示不满,老实的回答道:“邵道长何时进入天师教做道士,我们也不清楚,不过他的辈份极高,如今是护国妙法真人 尤其井氏兄弟是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儿子,仅仅一个剑魔井六月就已够难缠了,若是把漱石子也拖进来,事情的严重性,恐怕就算是金玄白来此,也无法解决 陈南水大惊,道:“前辈,有话好说,不要动手嘛!” 剑魔井六月伸手指着他,道:“你送我的这坛酒,我还没喝,所以不算承你的人情,你乖乖坐着别动,老夫就放过你,不向你出手,否则,哼!什么后果,你该知道了” 剑魔井六月叱道:“放屁,天刀余断情的武功造诣到了何种地步,我还不了解啊?我跟他做了十几年的对头,他的刀法已经大成,连我都要花上一百多招才能击败他,你这小子竟然说有人能在十招内将他杀成重伤……” 他喘了口气,道:“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除非我家老头子亲自出手,否则就算我二哥,也无法做得到” 于八郎道:“前辈,我可以发誓,这是千真万确的事,绝无一句虚言,否则叫我绝子绝孙,不得好死 剑魔井六月又问了一句:“他就是灭了神刀门的那个神枪霸王?” 于八郎点头道:“不错,就是我们侯爷 金玄白神目如电,把这些人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根本不容他们欺身而近,更不会让坐骑受到损伤 刹那间,他从马上腾身跃起,顺势跃出四丈之远,一步跨出,脚尖已踏在那使地趟刀法的大汉头上 随着金玄白第二步跨出,迎着他而来的两把单刀和一把牛耳尖刀,夹着刀风,快速的砍到 他眼前所见,是三张凶残的面孔和六只带着血丝的红眼睛,尤其是眼中露出的凶恶神色,似乎恨不得把他砍成数段,或者刺出几个大洞 那三名大汉一刀攻出,便碰到了金玄白挥来的五指,顿时如同劈在一块钢板之上,刀势受阻,立刻断为两截,随即沿着刀柄传来一股股浩瀚的劲道,通过手臂,传进体内 残留在体内的兽性,以及十多年来,九阳神君灌输给他的观念,随着阵阵血腥味顺风扑鼻而来,而变得更加突显而鲜活 只要是人,就一定可以杀得死! 这些大汉都是淮南山区里活动的悍匪,过惯了打家劫舍,刀头舔血的日子,看见金玄白只有一人,他们有一百多人,恐惧之心一去,胆气又是一壮 一个纠髯大汉抖动手里单刀,大喝道:“弟兄们,别怕,他只是一个人,我们剁了他,替死去的兄弟报仇!” 他在叫喊声中,一路急冲而来,充满着一股剽悍之气,激励着许多人都跟他一样,也嘶喊着举刀奔来 而有些人则是被锦枪扫中,巨大的力道撞击之下,当场刀断腰折,吐血而亡 这些大汉都练过几年功夫,和太湖中的湖勇水准差不了多少,只不过他们落草为寇之后,杀人的经验比较丰富,比较剽悍而已 以如此庞大的阵容,童太平衡量一下,就算加上大江帮的帮众,也不足以正面抗衡 若是单凭天罗会的杀手,施出暗杀或下毒的手段,恐怕这些杀手再是厉害,也无法完成任务 就算他和刘峻、张冲二人结拜,成立了三义门,把山寨里的弟兄们找来充场面,争地盘,每个月的收入,除了开销之外,也只能剩下二十两 所以当他一听到铁剑金镖童太平一口气出价三千两,要他派出一百五十名门徒助阵,当时就呆住了 这么多的银子,就算装在银箱里,也得要五六个健壮的挑夫,才能全部挑得起来 三义门的三位门主,一辈子也没看过这么多的银子堆在面前,关勇外号白虎大刀,自认可比三国时代的关羽,只不过关羽手持青龙偃月刀,他拿的是白虎大刀罢了,他的大刀重三十七斤,常常自诩勇力过人,可是面对着那白晃晃的一堆银锭,让他拿银子的手都在颤抖 但是他们这样一来,正好中了童太平的计策,行程之中,陆路遭到三义门的不断伏击,改走水路,又被大江帮的水贼夜袭,沉了两条船,死了八十多人第一个理由:他真正的身份其实是正德皇帝最宠信的红伶,当时被昵称为玉郎的臧贤 至于第二个理由,则是认为突然变更航程,可以迷惑敌人,让对方误判,而从虎丘,经山塘河或山塘街赶往苏州城,也不用十里之遥,一个时辰便可入城,到时候或许不必干扰臧贤,劳动妹夫井八月带人保护……朱寿基于这种认知,临时把护卫的锦衣卫人员和天师教的护国真人分成两路,一路沿漕舟所经的河道往枫桥,另一路,则改走运河绕往虎丘 这些人除了杀手之外,便是水贼和山贼,都算是悍不畏死的匪徒,平时为了五两银子,便可以打破一个人的头,这回为了重酬,还不个个拼命? 所以童太平根本不管朱寿是不是使的疑兵之计,把手里能运用的人力,分成两路,一路由妻子商氏带着大江帮的双头蛟、利高升和三义门的三门主张冲,领着天罗会杀手五十人,总共二百多名水、陆悍匪,分成前后五股匪众,循水路追往枫桥而去 天罗会主童太平等人,把朱寿一行数十人围在虎丘塔中,唯恐遭到官府干涉,甚至引起意外,于是命令侯三派出手下,假扮差人,在山塘街布下第一道岗哨,防止闲杂人进入 至于天罗会的杀手,则以虎丘塔为中心,分成六组,埋伏在大江帮和三义门徒众之后,等待命令,随时进攻 他和大江帮的首领侯三、三义门的门主刘峻和关勇一起吃着干粮,并且确定夜袭的方法和时间之后,大伙闲得无聊,于是决定推几把牌来消除压力,打发时间 这回,他们都是在执行任务,童太平已经下令,绝不可喝酒误事,而色之一字,则在任务完成之前,谁都不能沾,何况在这野外,要到哪里去满足这个色字? 所以唯一可以玩的只有赌了,而且能够有资格赌的,也只有天罗会会主童太平、大江帮帮主侯三,以及三义门门主刘峻和关勇了 经过了刚才的那一幕,金玄白在他们的眼里,不啻是个从地狱里跑出来的勾魂杀神 金玄白一察觉此事,冷哼一声,缓缓转过身去,望着那二十多名杀手,道:“你们躲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去找你们的首领出来说话?” 那些杀手根本不知金玄白有夜视的能力,也没看过他大展神威,杀了数十名三义门徒众 他手中的暗器刚一出手,那些杀手也散了开来,发出各种不同的暗器,全都以金玄白为标靶,从各个不同的方位,向他急射而来 数十声惨叫,接二连三的响起,等到金玄白放下手中的锦袍,重新披在肩上时,那二十多名天罗会的杀手,已尽数死在他们发出的暗器之下,没有一个人能逃得出去 那些跪在地上的三义门徒众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没有一个人敢抬起头来,多看那个杀神一眼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身后,已经围了七八个人在观战,不时还帮忙吆喝着 这些人都是三义门和大江帮里的大小头目,听到牌九声响,慢慢围过来的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金玄白的喝声 关勇输了三十多两碎银,心痛得不得了,急着想要兑换银票,继续赌下去,好捞回本钱” 刘峻笑道:“老大,照你的意思来说,大嫂准你去嫖姑娘罗?” 童太平道:“她是准我上青楼啊!可是我哪有这个胆?若是让她姐姐知道了,非把我阉了不可” 童太平一面收银子,一面问道:“侯帮主,你不是派了人在锦绣桥那边封路吗?怎会有人从那里闯入?” 侯三也忙着把面前的银子收进囊中,答道:“是啊 侯三根本没听清楚他们在讲什么,大声叱道:“都给老子闭嘴!” 那些帮众满脸惊惶,听到了帮主的呵斥声,全都闭住了嘴” 童太平忍不住惊叫出声,讶道:“什么?神刀门就是毁在他的手里?那天罡刀程烈刀法高超,门下弟子数百人……” 他操起放在身边的铁剑,道:“不行,我得亲自去看看,关门主脾气太急躁了,别给我树此强敌,坏了我的大事 侯三领着三十多名大江帮的帮众,才奔出数丈,便看到刀光如电,急速地闪动数下,已有七八个人倒在地上 这时,双方距离只有两丈多远,侯三很清楚地看到倒地之人,咽喉冒出了血泡,可是却没看到是谁出刀 他从来都没想到,天下竟然有人能施展出如此迅捷而又美妙的轻功身法,藉着刀光的流转,能把整个身形都隐没起来,难怪看不清对方的面貌 侯三骇然忖道:“难道这人会是神枪霸王?不可能的,神枪霸王应该使枪才对……” 他飞奔过去,大声喝道:“神枪霸王,请住手,有话好说 但是说也奇怪,随着他话一出口,隐藏在闪动璀璨刀光后的那条人影,倏然现身出来,然后如烟雾一般幻化飘散,再度现身时,已到了侯三身前不足二丈处 侯三是个水贼,而且还是个贼头,眼光自然不是那些普通喽罗所能比较,他一见这条玉带,立刻便认出是件名贵的宝物,价值不菲,最少值一千两银子” 侯三躬身抱拳道:“多谢金大侠能容在下说几句话 金玄白转过身去,凝目注视着挥舞着大刀的关勇,沉声道:“你一再口出秽语,我都容忍下来,只因你自称是关云长的后代,看在你祖宗的面子,饶你一命,谁知你不知死活,偏要过来寻死” 侯三吃了一惊,道:“什么?刘门主已经死了?” 他极目四顾,只见十几个三义门的徒众,拿着单刀在发抖,远处更有数十名劲装大汉,或卧或跪,也不知受了伤,还是在装死 金玄白沉声道:“关勇,神枪在此,你若能挡住三招,我便饶你一条性命,不然,你就去死吧!” 关勇哪曾见过这种束衣成枪的功夫?骇然道:“你、你在玩什么花样,变什么戏法?” 金玄白冷冷地道:“三招,只要三招就行了而另外的一个“行动部”,这个部门的部长却是由叶志高这个老大兼任,所谓行动,无非是拎刀冲杀的勾当 叶志高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人是一个很理性,宠辱不惊,懂得运筹帷幄的女强人一流” 说着,来到福利保障部,这个部门是专门保障“东海”成员的福利部门比如每月的“工资”,比如哪个兄弟被砍伤如何给钱养伤,再比如成员们买保险,甚至可以提供无息贷款让成员们买车买房” 时刻竖了竖大拇指:“董事长为咱们国家增光添彩,我老时佩服得不得了!”他这句话搁往常是拍马屁,但今天倒是诚心诚意时刻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处理完一发,说明他做事很有一套 “叶哥,您还满意吗?”方文舟问” 方文舟忽然道:“叶哥,我有一个问题,希望叶哥能够回答叶志高很郁闷地一边吃着饼干一边旁观,而另一张桌上,李画冰与管家杨慧,还有枝儿、叶儿也凑成一桌,两边热闹得紧,就是没有叶志高的份儿”叶志高立刻回复,扭头见小妞们玩得起兴,都没注意到自己,便把饼干一股脑儿倒在地板上,对三只狗道:“吃吧,死狗!”蹑手蹑脚地离家而去好在叶志高在东方秋水眼中有些特别的地方,比如他救过东方秋水,比如叶志高的功夫和东方玄英不相上下,再比如,东方秋水并不讨厌叶志高”然后沉默了一阵,“如果可能,你们的关系最好能够再进一步比如泰拳,从小修炼,但一过三十岁便度过巅峰期了,很难寸进叶志高知道东方玄英来了,转身一看,果然,东方玄英和一个十分正点的小妞搂搂抱抱地走过来 那小妞穿着白色吊带裙,粉色丝袜,头发飘飘,鼻子眼儿的都很漂亮,特别一双眼睛十分妩mei,男人见之心动东方玄英左手搂着小妞的腰,两人就在对面不远的地方坐下,似乎没有注意到叶志高和东方秋水 而一分钟后,东方玄英和琪琪直接上楼 东方秋水身子微微一晃,低声道:“志高,送我回去没有坐狼云开的车,叶志高驾驶着东方秋水的车子载她离开” 东方秋水微微闭目,冷风中,她纤巧的身ti轻轻颤抖,“六岁的时候,我跌进河里,十二岁的大哥跳下河,拼命把我推到岸上,你说,别的男人会这样对我吗?” 叶志高心说这算什么逻辑,但不得不回答,眨眨眼:“说不定会有” 正文 178境界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4 本章字数:3424 说完之后,叶志高便苦笑道:“你不会想现在跳海吧?我提前声明,你要跳,我是不会救的!”这片海岸都在山脚下,万一跳下去,不容易上来,叶志高实在不希望秋水小妞这样发疯” 东方秋水的情绪好像恢复了不少,微微一笑,叶志高牵着她的手回到车子 叶志高回来,苗儿立刻站起身:“少主苗儿确实在教她们东西,但这些东西很玄妙” 柳静婷和陈思思相视一笑:“我们要休息了,晚安 苗儿笑道:“少主,苗儿已经二十七岁了” 叶志高叹道:“师父什么都没和我详说,你能不能和我讲一讲呢?什么是谷神,什么又是灵阶?” 正文 179境界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4 本章字数:3397 苗儿一笑:“门主不告诉你,一定有他的道理,或许是因为少主还没有正式接触这个社会所谓谷神,它的出处来自老子‘谷神不死,是谓玄牝’这句话中,谷神是一切道的发端,是道之枢,是修行的母源,因此称为玄牝 叶志高不是第一次,一丝清凉的,仿佛有灵性的气息注入体内,与原本的烈息汇合一处这一丝能量就像一种催化剂,瞬间让叶志高体内的气息发生变化,连带着泥丸中,那朵发芽抽鞭的种子也不断壮大,仿佛要开出一片叶子一般 叶志高咳了一声,连忙转移话题:“真真,你换香水了吗?这个香气不错在叶志高想,苗儿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不能因为自己而放弃一切,另外,他的事情都还没有妥当叶志高感到意外,以为苗儿是从小被师娘收养,没想到却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莲女”说白了就是一种无私的奉献,因此更显难得,叶志高庆幸自己运气不错”叶志高心道,一个人可以自称惩罚者,那么必须有强大的实力,没有实力,凭什么去惩罚别人? “惩罚者”这一次甚至说出了刺杀的时间(今天还一更,对于朋友们情节方面的建议,白菜会尽量听取”杀手“惩罚者”将在后天刺杀东城双龙虎王龙和王虎,两大恶棍,叶志高倒真希望两个家伙被干掉” 另一人道:“王老大,你不是在说笑话吧?什么超人的存在,超人,那是人家美国的不过叶志高显然对这种考试相当不感冒,前几次考了几回满分之后便兴趣缺乏了,因此趁今天中午考试,便溜回了武馆由于那里是边境,双方时常擦枪走火,而那天很巧,一队我国的边防兵经过” 叶志高皱眉道:“你们不是在吗?为什么不出手?” 冷飞道:“服从命令是军人的天职,我们有其它任务在身,不能bao露这一战,我们二十个未伤一人,将印军一百零六人全部击毙” 正文 181与人为善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5 本章字数:4032 叶志高一怔,笑着问:“你怎么知道我有办法?据我所知,这种犯了军法的军人,应该关在专门的军事监狱,那是一个专门的部门,就算军中有人也不一定能说上话”国内的军人相当之牛,叶志高从叶清远口中听过不少趣闻 冷飞叹了口气,这是叶志高第一次见到冷飞这种铁汉叹气,便不再逗他:“我可以想想办法,你不错,出来后还能想着战友当初叶清远退伍,六个人都和叶清远有约定,要求叶清远一定要生六个儿子,这样的话他们一人收一个做干儿子 冷飞脸上露出喜色:“多谢叶哥!只要能让他们出来,冷飞这辈子为叶哥做牛做马!”这血性汉子难得显露出激动的神情 叶志高不由坐直身子,“我是志高,李叔叔,我有件事情想求您 一切照常进行着,两天过去了,这一天,“惩罚者”将会出现叶志高便有了空闲,让狼云载着他赶往东城,因为东城教父王昆今天大宴宾客整个东海市大凡有头有脸的hei道人物几乎齐聚,一进入大厅,叶志高便看出这些人个个神态与众不同,要么多出一种深沉,要么多了一种冷厉 罗小锡四个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座位坐下,叶志高扫了一眼众宾客,叹道:“你想不明白,我也想不明白”叶志高刚才仔细一看,便隐约发现王昆身ti外面有一层白蒙蒙的光闪动 叶志高皮笑肉不笑:“过奖过奖,我不请自来,王老大千万别见怪” 王昆“嘿嘿”一笑:“不敢不敢,叶小兄弟如今可是风云人物,我是不敢请,既然来了,那自然是蓬荜生辉,荣幸之致,请里面坐修行的人,讲究心境,心境不到,实力可能强横一时,但终究无法长久,总有一天你会明白 正午时分,来客渐多,罗小锡认识得人极广,挨个的和叶志高介绍两人都载着假牙,鼻子上还贴着创贴,神色都十分沮丧上次被叶志高阴得不轻,现在离康复还早,心情自然不会太好大家给我王昆做一个见证,我今天要让狂妄的杀手有去无回!” 正文 183绝杀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37 本章字数:4307 远远地,叶志高在一边冷笑,低声道:“我感觉这件事情有点古怪 “就算王昆想要设伏除掉杀手,也没有必要请这么多人前来其间陆续有五个国家成为霸主,便是历史上的春秋五霸” 得到李长生一句赞语,尚礼受宠若惊,连说瞎猜的” 众人都吃了一惊,正在这时,忽然一道幻影不知从什么地方闪入大厅 叶志高和李长生却看得分明,那是一个女人,她的双脚几乎没有着地,如闪电一般朝二十多米外的王龙与王虎的位置冲过去 两侧忽然同时传出几声冷喝,人群中,四名宾客分出两人迎敌,另外两人立刻回护王龙、王虎 李长生眼睛一亮,飞快地说了一句:“好刀法!” “咻!” 蓝光闪出一道蓝色弧光,王龙王虎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已经飞上半空,两名护他的宾客也被拦腰斩断 这一切说起来,但从始至终,都是在一瞬间发生,时间绝对不会超过两秒钟刚才那杀手绝对是名师tiao教出来的,你应该超过她!” 叶志高立刻明白了,老帅哥是起了好胜之心,如果他教的徒弟盖过那女杀手,那么说明自己的水平比女杀手的师父高明你现在这样弱,出去岂不是丢他‘火云邪神’的名头?” 叶志高张大了嘴巴,火云邪神?这称呼听起来好像很熟……而且李洞灵竟然是因为怕自己给他丢脸才不告诉自己,叶志高备受打击,苦着脸:“李叔叔,我好像没这么弱吧?” 叶志高的纯阳莲花功好歹也进入第二层,而且近期有突破的可能不过,叶志高的“特别班”依然继续上课,只不过每天一小时寒假里教室没有空调,因为之前是集体供暖,学校很大方地给“特别班”装上了空调太和大厦如今已经成为东海市一个很著名的地方,因此太和中学也跟着名声大涨 这位客人正是承办本次比赛的泰国富豪宋义夫,宋义夫看起来四十多岁,虽然是富豪,但不得不说,这个人样子相当猥琐,叶志高就没见过如此猥琐的人 宋义夫是专门从泰国赶来,与叶志高商议比寒的事情 不仅国内武师,泰华侨请福建拳师赖铁虎,体格壮硕,jing通硬功,能徒手碎石其中胡胜曾参加港、台、澳三角擂台大赛重量级,四战全胜,因手指受伤退出决赛获季军 因此,宋义夫有这种想法,叶志高并没有怪他因为无论你输赢,都会有部分人失望,部分人发财” 听到这里,叶志高脸色变了,冷笑一声:“原来还有这些门道!” 宋义夫的表情很夫奈:“所以叶先生,请一定万分小心!因为我发现这一次那些巨头大部分把赌注押在泰国一方,所以你如果胜了,对他们是损失叶志高走到水缸前,李长生指着缸底道:“你看这个” 叶志高于是好奇地凑近一看,把身子往水缸里探近,上半身弯着 正文 186战前特训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38 本章字数:3468 李长生一巴掌打开叶志高手,在水面高声道:“志高,你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下会激发人的潜力吗?死亡,人只有在受到死亡威胁的时候最容易激发潜能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一分钟,两分钟,叶志高的脑袋已经有些晕,体内的烈息开始迅速地运转但无论叶志高怎样的努力,光仍在远处,并且越来越远同时,李长生忽然感觉一股大力传到手上,竟然一时按叶志高不住,“哗啦”一声响,叶志高已然站直身ti 简简单单一拳,但李长生使出来,给人一种无法招架之感,快,太快,“咻”然一声,拳头已经逼近叶志高xiong口2秒时间 这现象与当初叶志高修炼纯阳功时类似,帝玉再一次帮助了叶志高成功最后一式立地通天炮,叶志高结合一记少林炮拳中的“窝心炮”的架子,身ti横里飞起,箭一样撞向李长生 叶志高这一通大战,体内虽然消耗不少,竟然并没有乏力感,这显示出了纯阳莲花功的高深jing微 李长生一指那片像地板一样的格子,“志高,这可不是地板,这是我亲自设计的只要你走过去,那种感觉就会熟记,这对你以后有极大的帮忙叶志高吓得周身汗毛都炸开了,一声怪叫,这一瞬间他不得不做出选择,身ti在离地的一瞬,他选择左数第一个格子,一下子跳在上面这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便又回来了” 叶志高吓了一跳,“李叔,我不是已经达到你的要求了吗?” 李长生冷笑:“你以为自己能够保持这种状态吗?虽然是你的最佳状态,但你无法永远保持最佳状态,明白了?只有经过训练训练再训练,你才能够完全熟悉这种感觉,随时随时激发本身潜能男的四十多岁,很壮实,那张脸上明显写着“老实人”三个字亲兄弟不能不借,陈老er老实,陈思思母亲善良,因此他们一旦开口,便绝不为难,爽快地借了 陈家已经没有钱,但村民们绝对不相信,你们盖了房子,穿了新衣,会没钱吗?这个说陈家没情义,那个说陈家不厚道,最后什么为富不仁,钱来得太快,一定是不义之财都随之出口 陈思思看着叶志高:“志高哥,把我带给大家的礼物拿出来”陈老er有些无措的只是点头,老实人就是老实人,半天了一句话没说,只“嗯嗯”地回应陈思思在小弟和小妹脸上捏了捏,“还不叫哥哥?” “哥哥!”两人立刻听话地称呼叶志高陈思思父母笑得合不拢嘴:“志高,你太破费了那位酒鬼叔把剩下的拎过来,他的脸还有点儿红,不过酒好像已经醒了”然后看了陈思思一眼,笑道:“小丫头,你口齿可伶俐多了真正的雪鸡是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分布于海拔三千米以上的雪域地区 “雪鸡就是雪鸡呗” 叶志高为之绝倒,这也叫会? 小北神色认真地道:“哥哥,没关系,我可以教你,你力气大,应该可以射到雪鸡 莹莹在后面“咯咯”地笑:“小北哥,你真没用 莹莹吓得尖叫起来,叶志高不慌不忙把箭拉开,“真”的一声,箭头扎进野猪眼窝,直接灌进脑子,当场毙命” 叶志高张大了嘴巴:“翻两座山?天天都这样去上学吗?” 莹莹点点头:“是啊,村里专门组织人接送村里的学生,每天都这样”他小时候其实和小北一样很喜欢这把弓,可惜从来没有拉开过第二天吃过早饭,叶志高告辞离村,陈思思留下,终究是没出门的女儿,是要在家里过年的叶志高再和李画冰联系,小妞说她父亲不让离开,说大年三十不能乱出去可妈才不管那么多,只要我儿子平平安安一家人在向爷爷家里一呆就是一天,当然,这期间叶志高被撵着给四邻八乡的叔伯们送礼、拜年,大初没有清闲的时间夏雨菡立刻笑道:“是啊,爸,小坏最近学习挺忙的,上一次考试,可是咱们东海第一名呢!对不对二哥?” 警察局长的叶志高二舅夏雨济也在,连忙道:“这倒是,志gao挺有出息的,比我当年成绩好多了 叶志高大舅今天也在,这位大舅名叫夏雨河,在国家公安部门担任职务,人比外公还要威严”心中却想:“他和真真老妈这么像,老帅哥又跟沈青瑶好上了,难道……”叶志高忽然联想到什么 美艳女人淡淡道:“起来吧,等回来后,把你的道侣带我给我看看”说话时,目光却落在叶志高三师娘姣美的面容上,有一刻的失神” 李洞灵和夫人相视一笑:“长生一直无法破掉执念,这一次是他的缘法” 叶志高叹道:“我身边习武的人并不多,就像巴西足球,因为人人从小踢球,所以才会有那样多球星投资一元,将得到3元两角,当然,庄家还会抽取一定的费用” 宋义夫点点头:“明天的比赛一场定胜负,出战者是隐居拳王‘灵杀’乃阴” 叶志高立刻来了兴趣:“师父,这么说降头术是真的了?”叶志高以前看过恐怖片,知道一些关于降头师的事情 老人看也未看那生辰八字一眼,目光森然地注视着屏幕上的叶志高,口中念念有词,双眼中闪烁着奇异的光彩他们搞出来的是灵降,这是一种意识催眠,下降人的修行不是太高,只能对你稍有影响,只要进入深定,便不会受其到害” 叶志高心中一凛,重又闭上眼睛,果然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心神在受到影响 此刻的叶志高双眼有些呆滞地看着前方,嘴巴半张着,好像将有口水流下,有点儿像傻子的模样” 叶志高回到卧室,看起来躺在chuang上眯着眼休息,其实正在从眼缝中四处打量房间两名公证人拳师借枚离开座位,来到船舱内的洗手间一名拳师神低声道:“陈老师,那个人我好像见过!” 被称为陈老师的中年汉子笑道:“老周,我也感觉这个人气度不凡,可能是绝顶高手,有一种凌厉之气,我感觉自己不是他一合之敌 正文 194跳梁丑不堪一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39 本章字数:4178 肘拳相撞,叶志高脚下地板猛然一震,竟然陷下两公分,双拳一阵巨震,双臂发麻 房间内,施术老人神色一凛:“有高人!”忽然yao破手指,将一点血印点在眉心位置,双目中绿光大涨但一瞬间,幻象陡变,一名宫装女子轻移莲步,朝自己走近,眉目如画,神态温和,惹人怜爱 房间内巫师露出一丝冷笑,他已经感觉到那个作对的人进入幻境,必须加紧将对方除去,不然会坏掉大事” 李长生奇道:“你不理李洞灵了吗?” “李洞灵是谁?我只认识师兄周围人大惊,连忙将巫师扶起,只见他眉心处有一处烧焦的小孔,上面冒出一道青烟 李长生此刻心境清明,他竟然在不经意间突破这十年来难过的关口,放下执念,修为大涨 这个信号是方文舟直接从香港那边直接通过网络转接过来,时间差只有一分钟”这一贺一谢,两人之间芥蒂与情怨消于无形柳静婷、陈思思等也都走来,可惜叶志高要应付这来贺客,暂时无法安慰小妞们”打量了李画冰几眼,对李洞灵笑道:“洞灵,实在不错呢,不过,想跟我学剑,恐怕要和你和宝贝徒儿分离一段时间” 李画冰立刻又磕头,那位三师娘瞪了叶志高一眼:“怎么磕头虫一样?你一边去,我和画冰说几句话” 李画冰心想:“志高好像很希望我跟师娘学剑,学就学吧,他高兴就好”然后“嘿嘿”一笑:“七十个亿,以后咱们就在东海道上横着走!” 第二天,叶志高与乃阴比武的视频不知怎的就流入了网络,这一次炒得更猛,各大网站疯狂转载,有一名昵称“妖白菜”的网友甚至提出:“为人不识叶志高,不是傻蛋便是草包!” 各媒体再次要求采访叶志高,但这一次,叶志高竟然一律拒绝,难得低调了一回这十九人立刻找到叶志高,果然一个个十分剽悍如狼 时机已经成熟,在旧历新年的第一个月,叶志高的东海组织终于开始了地盘扩张 这些bang派叶志高依然保留原本的成员,只不过换一个名字,改称某某分堂,原帮主便是现任堂主(这个月升级榜与红文榜取消,站里遇到问题了,但白菜会尽量更新下去;对于阅读方面的不便,白菜无能为力,只能和大家一块儿郁闷) 正文 196边横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0 本章字数:3289 过完元宵节,年十六叶志高正式开学,而开学后一周,校长李连街忽然宣布叶志高同学当选为太和中学学生会主席 苗儿传授的“双修”法门已经颇见成效,叶志高没事儿和老婆们双修,行那雌雄大道,确是人间美事而且让田诚礼很无力的事情是,叶志高手底下的人有许多都是高学历,研究生、本科生一抓一大把 实际上,从开始,叶志高已经和田诚礼和罗七指这些原因bang派之间拉开了距离,彼此之间虽然有交集,但那只是很少一部分 罗七指笑道:“既然志高你有这个想法,我们自然全力赞成”这种所谓的民主,至少比每天听叶志高呼来喝去要强多了,罗七指没理由不答应叶志高立刻想起不久前在“鸡鸭选美”大赛上遇到的崔功和方大少那几位面具会的成员今天请叶兄过来没别的意思,准备了一些小游戏,希望能和叶兄把酒言欢”叶志高认得,这些女人中有许多就是上次在“选美大赛”上遇到的花魁,被崔功招到这里 崔功身后三人立刻一人将一名女郎拉进怀,那三名女郎娇笑不止之后,另一名会员在经办手续上为我提供方便,第三名会员帮助我打理方方面面的关系就这样,这块地皮进入我的手中一年多过去,这块地皮上已经建起了高要大厦,我从中获利四亿多” 崔功一笑:“那是当然,不过我希望叶兄做出的考虑让彼此都高兴而这一切都是叶志高给的,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跟着叶哥学习那么有效,但他们不会想这么多,只知道是叶志高改变了他们” 叶志高一笑,向众家长挥挥手:“叔叔阿姨们,我知道你们来来意,这要吧,我们去礼堂说话好不好?”教室里地方太小,总不能让人都站着想了想,叶志高微微一笑:“其实呢,东海是一个学习互动的组织于是我就想,用什么办法,可以让自己认真学习呢?” 家长们认真地听着,叶志高虽然是胡扯,但任谁也看不出他是在胡扯 “有一天,我灵机一动:如果我成立一个专门学习的组织,组织内的成员在学习和生活上互相鼓励,就算以后毕业了,也要互相帮助,就像现在各地的同学会一样,彼此间互助互利这些学生家长又是高兴又是感激,心想这个孩子实在不错,虽然是名人,但依然这样平易近人,丝毫没有名人的架子,出手也大方” 夏雨菡那边和几位未来儿媳谈话,这边,叶清远把叶志高叫进房间,爷儿俩说起悄悄话不说女人多了“伤身ti”,而且那些家常琐碎事情岂不是把人烦也烦死了? 叶志高“嘿嘿”一笑:“爸,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可是你从小教我的只有明白了这个世界,才能更好地生存下去,理论是理论,行动是行动 叶清远叹息一声:“人就这一辈子,就算再长寿,能像王八一样活一千年吗?你ba爸我今年四十多岁,生命已经度过一半了,想一想,不过是眨下眼睛的功夫因为这件事情,叶志高竟然被提名为东海市的“贡献模范”,市长亲自点名表扬” 夏雨菡笑道:“算了,我和你ba还是不过去了,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生活,一起的时候反而会打扰 一见面,顾养民和时奇忠都对叶志高表现出应有的尊敬,一口一个叶哥叶志高扫过众人,微微一笑:“这次来,就是要谈合作的事情所谓攻守同盟,是指,如果南城区遇到外部势力入侵,那么四家必须联合抵抗虽然叶志高最近风生水起,人人都知道他的大名仿佛叶志高这个人是一夜之间从地底下冒出来的,底细不明,实力莫测 正文 200朱绫烟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0 本章字数:3275 所谓的入会仪式十分简单,点上三炷香,对着关公拜一拜,然后会长崔功送一长银色的面具交到叶志高手中 “贡献”是指会员彼此间提供帮助,比如甲利用关系帮助了乙,那么会中相关人员就会评价甲对乙的贡献率换句话说,十万的贡献值代表一个贡献点周围有几十名面具会成员观礼,入会仪式之后,崔功一一向叶志高介绍这些观礼的人这就避免了许多枝节,而且会员间平常相称并不用真实姓名,而是用代号相称 见过这些戴着面具,而又不知真实身份的人之后,玄武把叶志高带到一间小厅当场进行了一些cao作,边讲解道:“面具会平常如果有什么娱乐,或者信息发布,都在网上进行 这一天是周末,方文舟电话通知叶志高,通神公司的朱绫烟希望与叶志高和药厂合作,表示愿意投入五亿的资金,但前提是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说完起身离开 片刻后,叶志高站起身子,笑道:“应该没事了,不过走路还会有点儿疼 方文舟道:“通神公司的董事长并非荣业,但朱绫烟的这几次投资,受益人却都是荣业,换句话说,如今朱绫烟似乎正在四处投钱为一个叫荣业的人扩充事业” 朱绫烟回到下榻的酒店,这段时间她一直住在酒店,不知为什么,那天之后,她感觉晚上发作的时候能够更容易地控制自己,至少,她能够分得清什么是幻境,什么是真实的 青年男子闪开,冷笑一声,终于还是退出了房间,朱绫烟无力的瘫软在chuang上,眼角有泪流下:“荣连城,你就算死,也不想让我清静吗?” 这一天万里无云,,不过气温很低,阳光的热度明显敌不过冷空气女流氓杨紫真一身黑色皮衣,开着那辆狂雷四处乱跑,而叶志高这几日也算是闲极无聊,就陪小妞出来玩玩 女人一侧站着一名浑身肌肉虬结的青年大汉,大汉左臂上纹着龙,右臂着纹着虎,脖子上纹着蛇,样子很凶,加之一米八多的高度,大tui一样粗的胳膊,貌似有那么一点霸气 胖子却十分受用,大手在女人xiong口狠狠捏了捏,然后拍了她pi股一下:“宝贝不怕,哥哥这就帮你”然后巴巴看向叶志高,“这位大哥,您老人家别生气,我有眼不识泰山,饶我这一回!” 正文 203苍龙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1 本章字数:4093 叶志高还没说话,杨紫真已经从叶志高怀里跳下,走过去敲了那胖子脑袋一下:“以后做事要低调懂不懂?”胖子点头像小鸡啄米似的,“是,一定!” 杨紫真然后看向那个傻乎乎还在发呆的女人,冷笑一声:“小妞,你有什么话说?” 女人张了张嘴,然后乖乖低下头,没有办法,自己最依靠的老板都这么菜,自己如果再不服软,恐怕会面对惨剧的发生叶志高一到,柜台上漂亮的服务员便把卡恭敬地送到叶志高手上 虽说是小小一张卡片,但它代表每年数十万的会员收入,价值数千万,能够免费在枫林会所享受许多待遇 唐灵雁明显也注意到了叶志高,叶志高击败泰国拳王的事情她也已经知道,叶志高的名头她也知道“神气中有几分傲意 游少白笑了笑,对叶志高微微点头,“你好,久仰大名”叶志高微微一笑,“‘龙游江湖’,东海四大旺族 游少白与叶志高二人伸手相握,游少白笑问:“记得上次在‘蓝水晶’见过叶兄一次,那一次我见叶兄手气不错,怎样,叶兄今日还没有没兴趣?” 叶志高并不觉得意外,蓝水晶会过许多人,有的连招呼都不及打,这个游少白见过自己并不稀奇,笑问:“难道游兄有兴趣?我是自然要奉陪听” 游少白“呵呵”一笑:“不是我要和叶兄切磋,我个人也没有那个能耐,而是一位朋友,想借叶兄的手气给我长长脸面” 游少白“哈哈”一笑:“输了算我的,赢了算叶兄的,怎样?” 叶志高笑了,这样大的便宜不占白不占,况且这个白少游明显是一个家教、修养都很到家的人物,果然大世家里混出来的公子 一旁的唐灵雁有点儿着急,怎么游少白会和叶志高如此熟络,仿佛好朋友一样,她想说什么,白少游笑道:“灵雁,你陪这位小姐走一走,那边有女士沙龙,我要和叶兄谈话 “你这样着急吗?不过很快就会遇到他,他姓江 小厅内坐着一名青年男子,二十来岁,容貌很是普通,但身上有种从容不迫的气质,一看就知不是普通的人物身侧坐着一名外国妞,金发蓝眼,难得体态娇小,美貌竟不输于叶志高所见的任何女人” 那男子看向叶志高,很礼貌地伸出手:“我是李显杰” “叶志高”莉娜的汉语明显还处于初级阶段,发音很生硬 四人落座,一侧有荷官拆开一填新扑克,游少白笑道:“叶兄,这位李兄做生意前喜欢玩几把扑克,赢了他什么都好说,如果输了,他往往不和你做生意” 两边发牌,玩的是梭哈,一名漂亮小妞已经捧过筹码过来,这些筹码最低的一百万,最高的一千万,叶志高数了数,数额竟然有两亿多这些筹码是游少白提前就换好的,叶志高心想:“这家伙出手比我要大胆” 第三张叶志高是张红桃K,李显杰是一张梅花10,仍是叶志高下注,扔出两千万筹码梭哈中黑桃最大,红桃次之,而看情况,叶志高如此大胆的下注,他的底片应该属于红桃J或者红桃10,无论哪一种,将有相同的机会拿到同花顺 换句话说,以后两人玩的就是运气,谁运气好,谁就会赢这次来本是和李显杰谈生意,赌局完毕,李显杰痛快地与游少白谈妥,是关于马来西亚出卖的几座小岛,游少白看中了其中几个,但已经被李家买去轮到叶志高时,叶志高水平属于初级,但感觉挺敏锐,慢腾腾地,一杆一杆地进球,修炼纯阳功带来的好处在此刻显现,动作jing准,只是在打最后一枚黑八时出现失误,李显杰再次有了机会 莉娜想笑,却强忍着,很好奇地看着叶志高,为什么李显杰今天会这样吃憋? 李显杰忍了半天,终于没把球杆摔成两段,接二连三的出丑,李显杰最终输掉这局球,最终目光古怪地看向叶志高” 游少白点点头:“唐灵雁这个女人虚荣心很强,但人漂亮,留在身边当花瓶不错唐灵雁临走时盯了叶志高一眼,这个可怜的女人尚不知自己刚才差点被人判死刑”然后神态妩mei地搂住叶志高脖子,“老公,我是怕她勾你,所以才吓吓她嘛 如此长时间的关注,班里的这批学生其实已经不需要叶志高在场发挥帝玉的功用,他们都像陈思思一样,智商被永久性地提升家中只有听话的三个女仆 正文 206教美女游泳2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1 本章字数:2810 进入水中,水含玉必须借助叶志高在一旁扶着才能保持悬浮,帮助一个完全不会水的人是件很费力而且危险的事情 “漂亮衣服,高档香水,不过她都有好多,所以我才不知道什么啊 人一出来,水含玉立刻给姐姐水含秀打电话:“姐,你找我吗?” 水含秀的声音冷冷的:“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水含玉面红耳赤,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有啊,我在……在学游泳,所以不知道姐姐打电话,姐,有事吗?” 水含秀听着妹妹的语气有些慌乱,怒道:“小玉,是不是叶导高欺负你了?”一直以来,水含秀就认为叶志高会“欺负”水含玉在水含秀看来,叶志高就算再有名,再有钱,也是个用情不专的花心大少,跟这种男人,水含玉不会有幸福 水含玉立刻否认:“没有啊,就是游泳,姐,你不要乱想啦 叶志高忽然抢过电话,“嘿嘿”一笑:“水小姐,好久不见!” “叶志高,我希望你放过小玉” 正文 207姐妹情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1 本章字数:4342 叶志高感觉又好气又好笑,“嘿嘿”一笑:“可惜,大姐你的警告已经太晚了” 叶志高正郁闷,但他不是乱发脾气的人,温声道:“你说吧,我怎么会怪你但含玉小姐喜欢先生,先生就有可能把含玉小姐从她身边夺走,这是一种心理上无法回避的感受” 杨慧苦笑:“女人的心,有时候很奇怪 水含玉直接回到水含秀的公司,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室,因为刚经历初次,她的身ti很不舒服,走路要忍受着疼痛,因此人到时,脸色有点惨白”然后皱眉道:“这个时候身ti弱,傻丫头这个样子可不行,姐陪你回家,今天放松一天而其他的成员,也在冷飞和他的十九位从监狱中出来的战友的训练下水平不断提升田诚礼心中有数,人就是他派去的,立刻道:“叶哥放心,谁要是再敢乱来,我扒掉他皮!” 一小时后,事情便得到解决,白鸽十分满意,与判官共同认定朱雀的贡献率为百分之二十,这期地产赢利二十三亿,叶志高贡献值为四亿六千万,贡献点是4600点原来东城王昆手底下有一个“义气帮”,义气派的名字虽然不错,但做的事情和其他bang派没什么区别,无非是抢地盘,靠黄赌毒赚钱叶志高只带了十名武师,但无一不是超级打手的水平,爆发力惊人,个个都是掌下碎石,拳破沙袋的猛男 一群老虎冲进了羊群去欺负绵羊,时间不会太久,叶志高只记得自己踢断了三个人的肋骨,打断了八只腿,七条胳膊,碎了两个人的鼻骨,还有一个人手腕被自己捏碎 不久后,警察赶到现场,立刻发现这是一个犯罪团伙,其中有许多人是在逃凶犯警察一侧有记者跟随,于是关于“正义盟”的消息立刻从社会上传开特别是女流氓,她一向是疯跑惯了的,这下让她定下心来是一万个不乐意如果少夫人不修炼,其他几位少夫从修炼成功之后,少主人或许就不会找你了呢!” 这还了得?女流氓大怒:“他敢!”怒归怒,不过仍然乖乖强迫自己修炼,一想到叶志高整天抱着别人而不理自己,女流氓就yao牙切齿 对于水含秀,叶志高其实并不讨厌她,只是这个女人有时候实在太凶,难免会激怒叶志高,这事后,叶志高完全可以原谅她不能和女人太计较,这是叶志一直以来的座右铭而实际上,两人最“亲近”的事情也都做过了,她也不好说什么”叶志高已经有了计较,无论这个水含秀怎么板着脸,他直接把“含秀姐姐”砸过去,然后只用一张笑脸跟她说话 这其实是一种考验彼此心理强度的小实验,终于,水含秀有些不甘地移开视线,鼻中发出一声轻哼 水含秀柳眉皱了皱,但没说话,叶志高又道:“秀姐,我和小玉如今是情侣,你是她的姐姐,那就是我的姐姐,你是我的姐姐,我就是你的弟弟,你大,我小,你这个大姐姐,难道就不能让一让小di弟?” 水含秀听到“小di弟”三字又“哼”了一声,叶志高继续:“如果秀姐姐你有任何对本人的不满,可以直接说出来,我一定改正,就逄不能改正,也一定向着秀姐姐所要求的方向靠拢心中一惊,叶志高很相信自己的感觉 叶志高从怀里mo出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双手送过去:“秀姐,生日快乐”将卡片收起,她知道,这张会员卡的价值至少值五千万,自己整个公司也没它值钱水含玉撅着小嘴,小妞就是小心眼,忽然想到,叶志高为什么从来没送给自己过? 叶志高接着又从怀里拿出一张卡:“这张是小玉的,这种卡昨天才开通,是我专门要求特制的 水含玉小脸红扑扑的,伸手接过,甜甜一笑:“谢谢 水含玉奔过去看了一眼,回来后神色古怪:“姐姐,真是他,怎么办?不理他的话,可能又会按半天门铃,烦死人啦” 叶志高心中一动:“我去看看”几步奔到门前,从猫眼往外一瞧,发现一位帅哥站在门外” 叶志高盯着她:“再遇到这种事情,你可以找我而且这就是要击犯罪的行动,于公于私,于理于法,舅舅都没有做错什么,何乐不为呢?” 夏雨济连喝了三杯,忽然一yao牙:“好,我听你的!不过小坏,一旦事情搞砸了,你我都不好收场 一般情况下,东海投资公司的事情,叶志高完全交给方文舟打理,但这并不代表叶志高不会出面,许多大的决策,以及许多场面上的事情都必须叶志高出面” 朱绫烟很惊异地看着叶志高,他是要帮自己吗?为什么呢?但知道这种机会不能错过,因此继续和李显杰谈判,一会儿叶志高就听出来了 这就像李家扔一块肉出来,这块肉只有他李家能给,于是许多人都过来抢这块肉,虽然李家yao着牙把肉的价格提得很高很高而朱绫烟的底线是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因此双方的要求之间存在着百分之十的差距但他决定卖叶志高一个面子,送叶志高一个大大的人情李显杰目前还不清楚上面的神秘势力是不是就是夏家,如果不是,那么说明叶志高背后的势力更加强大 东海的天王级人物周丙泰等名流与叶志高走近,罗七指、田诚礼等hei道人物对叶志高俯首帖耳就证明以上的猜测 叶志高坐在朱绫烟对面,笑问:“感觉好点了吗?这个时候应该多休息,不要总想着做生意,有时候身ti更要紧上来的菜肴十分新鲜爽口,叶志高笑道:“这几道菜传说是杨贵妃当年最爱吃的,不论真假,不过手艺真是不错,朱小姐尝一尝微微一笑,“谈不上帮忙,一句话而已 “朱绫烟,我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那个荣艺对你这样重要吗?”叶志高的嘴凑近朱绫烟的耳朵” 显然,朱绫烟并不认为叶志高的这个“笑话”很好笑,目光反而又冷了几分,叶志高苦笑一声:“你是决定什么也不肯说,是不是?” 朱绫烟只是痴痴看着叶志高,并不说话,叶志高眉毛皱了起来,他倒真是没有办法了,正准备放弃,朱绫烟却开口了” “什么样的代价?钱吗?”叶志高问就这样,凭借着这种手段,金佛一天比一天强大,十年前,入会的要求是五千万身家,现在已经提高到五亿” 叶志高差点跳起来,但终于还是稳稳地坐着,尴尬一笑:“原来你已经结婚……”这会儿,叶志高感觉像吞下一万个苍蝇一样不舒服”朱绫烟继续道 正文 213究根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2 本章字数:3988 这女人不断的索取,时而欢笑,又时而流泪,直到天色将晚,她才受了惊吓一样忽然坐起,迅速地穿衣” 叶志高拿过外套,动作很温柔地为她穿上,双手理着女人的秀发,“好,我不说” 朱绫烟在镜前稍稍补妆,然后恋恋不舍地转身紧紧抱着叶志高,在叶志高脸颊上亲了一下,轻轻道:“谢谢你!”松开双手,快步离kai房间”叶志高道”叶志高心想也只有这样,“好吧,我等消息” 叶志高才一回家,正准备扑向老婆们温暖的怀抱,忽然发现师们李洞灵正坐在大厅里,小妞们都在陪话”叶志高立刻道他也知道自己修行不望,于是决定回到凡间打拼因为没犯戒,所以修行同道们也无法拿他怎样” 李洞灵摇摇头:“为师当年行事虽然乖张,有时不分善恶,而实际上,却一直守着修行戒的底线,不敢有丝毫跨越你的这位师伯是修行界的泰山北斗,如今又是仙盟的盟主” 说到这里,李洞灵竟然面露苦笑:“想必你那师伯早已经算准,我一旦收你为徒,自己也就卷进了这件事情之中” 叶志高早知道师佼有另外一个大商人的身份,因此并不意外:“师父,你的财产还是自己留着,徒儿自有办法”师徒两个谈了一个多小时,李洞灵便离开,并未惊动叶志高的一群老婆 所有的股东都很奇怪,董事长怎么转性了?最奇怪的是方文舟,想了想,他立刻露出一个很暧昧的笑容,正好被叶志高看到 “我想,应该是荣家在金佛的地位受到威胁,让荣业出来只是找一条退路,也好以后有个归宿” 叶志高若有所思:“看来你说的没错,荣家真是遇到了麻烦,不然也不会这样心急” 叶志高柔声道:“绫烟,那个荣艺为什么要杀人?为什么要饮血?” 朱绫烟眼中露出厌恶的神色:“他是一个变tai,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从小就喜欢杀人喝血,荣家人中他最难让人忍受” 叶志高道:“你以后要小心,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所谓百分之四十,是指所收购的企业,只要拥有我所付资金百分之四十的价值,那么生意就可以做”她叹了口气,“荣家给我的时间不多,只有一年时间,手中的一千多亿必须全部变成资产”朱绫烟温柔地笑了笑” “那个荣艺好像年纪不小了,没有结婚吗?”叶志高奇怪地问,荣家既然就这么一个儿子,按理说应该提早考虑儿子的婚事,然后才能早生孩子 朱绫烟的脸色有点儿惨白,“怎么没结婚?不过他的两做妻子都被他杀死,死相很难看,第一个是被他活活yao死,第二个是被他被火烧死,他就是一个变tai的畜生!” 叶志高感觉怀里的朱绫烟在发抖,心中叹息一声,这个人还真是极品,如果说他不是变tai,鬼也不信! “他其实还是同性恋,每段时间都要找一个人fa泄一次,就像上次我抓去的那人不过很少杀人,不知道那天为什么狂发大发” 约好下次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二人离开蓝水晶会所叶志高奇怪地问:“苗儿,怎么不去上班?” 苗儿甜甜一笑:“少主,苗儿已经辞掉工作,这样才方便侍候少主叶志高微微一笑,搂着小妞坐在沙发上,问:“苗儿,你在师娘身边呆那么久,功夫是不是很厉害?” 苗儿笑道:“没有少主厉害,苗儿只会一点点 太和武馆名气很大,学员也越来越多,单教师、管理人员、服务人员,太和武馆就有接近三百名员工” “嗯,说吧jin闭室本来是为叶志高东海成员训练时不顺从而准备的,后来许多掌门发现挺有用,既不会伤了学员,又能让他们反省事情,因此渐渐也在学员中间推广开来” 叶志高一笑:“很听话,阿姨放心好了” 李长生笑说:“这怎么行?这样吧,钱就不必了,就让志高送你一张东海时装俱乐部的购物卡,听说那边有种卡买衣服不花钱 苗儿礼貌地笑了笑:“阿姨,上次我来过的,只是阿姨没注意到” 苗儿“嗯”了一声,小手在叶志高xiong口拍了拍,叶志高立刻恢复正常不巡,如果两人遭遇,苗儿未必会输” 叶志高问:“李叔,我的纯阳莲花功有十二重,是不是十二重之后,就可以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我记得,爸妈以前曾经见过有人飞天”沈青瑶大喜过望,巴不得过去抱住这个乖女婿亲一下,李长生道:“那就多谢你了,驻颜丸炼制不易,你师门恐怕也不会太多” “东城那些人里没有傻子,他们应该明白你的心思,不至于胡来”微微闭目,样子显得非常疲惫,“不能让他再强大下去,必须采取行动” “大哥,上次杀他没成功,那几个执行任务的兄弟前几天被人敲昏,显然被拷问过,我想,叶志高可能已经知道一些情况 看到叶志高回来,杨紫真一瞪眼:“去哪里了?怎么不叫上我?” 叶志高苦笑,过去将小妞抱腿上坐着:“真真,上次叫你,你醒后把我yao了一口,说干吗打扰你睡觉” 虽然这个比喻让叶志高十分不乐意,回手在小妞身上某部位捏了捏,却让叶志高心中一动:“看来惩罚者应该是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这一次为什么不把风伯南的罪行在外界公开呢?” 女杀手这一次刺杀的时间大约正是今天,叶志高想了想,忽然道:“苗儿,我带你去见识见识那位杀手叶志高因此无法打扰,有些郁闷地离开 而且三师娘也不在,只有一个女仆人留守,叶志高因此带着俩儿小妞直奔风伯南的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在“风光大厦”三楼举行,三人抵达发布会的现场,本来只有拿着记者证才能进入不过叶志高这张脸东海不认识的人不多,因此门前的人员并没敢留难叶志高,因此三人轻松进入会场因为大家都知道,“惩罚者”今天将刺杀风伯南 风伯南淡淡一笑:“首先,杀手是不是真的只杀这位口中所说的‘恶人’,我看这件事情有待确定大家试想一下,天底下如果人人如此这般,世界岂不是大乱?到时候找到一个人,指着他的鼻子说一句‘大恶人’,然后就可以杀掉对方” 听到‘伯南高科技生物研究公司’,苗儿道:“少主,听说这个生物研究公司很厉害,在生物领域的许多研究达到国际顶尖的水平,与国外许多家大型生物公司都有生意往来,还是国家重点扶持的项目呢 忽然,整个楼层的灯全部灭掉,四周一片黑暗同时有人听到几声呼喝,声音好像是一种暗语,各个角落,同时亮起了火光 “蓝眼睛!”叶志高十分意外” 苗儿:…… 风伯南的死迅当天下午便在东海市迅速传播开,一时间举市哗然,有人认为杀手罪无可赦,一定要抓到他绳之以法也有人认为杀手不可能无缘帮故地杀害风伯南这种人物,一定有他的原因这个人为了得到一份好工作,一来就把这份材料交到我手中但材料却留了下来,并且复印了一份,哪知道今天会有大用场” 叶志高点点头:“文舟,依你看,想吞下这块肉,我们有多少机会这家公司已经上市,目前的市值约是一百六十亿人民币 叶志高皱眉:“什么隐藏的价值?公司就是公司而已……” 朱绫烟摇摇头,jiao躯坐在叶志高怀里:“不寻常现象的下面,一定有不寻常的原因,这是不会错的” 两人谈起今天女杀手的事情,朱绫烟并非修行人,对于实力方面不怎样了解,奇怪地问:“志高,人真可以那样厉害?上百个人都护不住风伯南一个?” 叶志高摇摇头:“境界不同,高下立判,别说是风伯南,就算当时是美国总统在场,我估计也早被她杀了” 正文 222夺命莲花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3 本章字数:3492 对于东城的计划已经快到最后阶段,这天恰是周末,叶志高的一群jiao妻美妾都不必工作苗儿第二天便买来五匹大红马,十分高大雄壮,卖马的人是从蒙古那边过来,品种纯正的草原马这天,正当正午时刻,陈思思、杨紫真、柳静婷、苗儿四女和叶志高每人一匹马,乌鲁在一旁照看着”然后红了脸,“这种气味女人是很喜欢的,不然历代门主也不会妻妾无数了 “少主,墙外有人!”苗儿本来柔美的眸子中射出两道寒光,盯着十米外远的墙角刀cha入对方喉结,他的枪才刚刚抬起几厘米高 叶志高瞪大了眼睛,亲亲苗儿小脸:“苗儿,你好厉害!” 苗儿却仍然注视着墙角,忽然,又有一道灰影幽灵一样翻过铁栏,苍鹰一样朝叶志高扑下,双手中握有一把长刀,猛劈而下叶志高一声怒吼,却被苗儿轻轻一推,人就往后飞去,接着苗儿手在马背一按这点红光准确地钻进杀手眉心,那杀手忽然双眼大睁,周身都微微颤抖起来 杀手的嘴巴连张,叶志高拿开手指,杀手的皮肤已经慢慢干枯,眉心有一点红光越来越亮,最后化作一含苞yu放的莲花 正文 223东城教父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3 本章字数:3810 叶志高和几个东海的弟兄打了电话,没多久,一辆车子开到墙外,把两具尸体抬上车,扬长而去杨慧和枝儿、叶儿拿来了佐料,搬来桌子,众人围坐,温暖的阳光下吃着热腾腾的肉串,感觉十分惬意他早已经买通公安部门的某些要员,并不怕所谓的警察高考已经越来越接近了,还不到一个月时间,班主任李云逸数次找过叶志高,询问他报考哪所学校东海经济再发展,可地位永远比不过京都,这只是我的建议,到底怎样选择,还在你自己”然后拍拍叶志高肩膀:“志高,你知道诸葛亮为什么会败吗?” 叶志高立刻明白了李洞灵的意思:“诸葛亮事必躬亲,日理万机,因cao劳而早死” 这次谈话之后,叶志高决定了自己要去的地方,京都大学,并且把空上消息告诉了班主任李云逸李云逸十分高兴,京都大学是全国最有名,也是最高等的学府,这所大学有着两百多年的历史,产生过许多著名人物 王昆在时,他们交出三成的收入,叶志高比较大方,表示这些人依然可以拥有自己的势力,叶志高绝不插手这个过程进行了整整两周时间,每天藏一点,一周时间,王昆家中已经堆了上亿元的毒品之后,王昆家中的“奸细”举报藏毒,夏雨济全力配合,准备好狙击手,进入王家考试的科目有四门,分别是语文、数学、英语、理综,考试分两天,第一天考试结束,众人都很平静,只有杨紫真很嚣张的样子,回到家里见人便说:“我今天考的不错,绝对可以满分的!”众人都笑不过因为李画冰的父母和陈思思的父亲都在考场外面等着,叶志高只得作罢,电话召集所有特别班的成员,今晚在太和武馆聚餐我想,大家的成绩应该不错,进入好的大学应该不是问题 李画冰因为高考而好久没学剑,因此放假后立刻被叶志高的三师娘叫过去,叶志高一连数天都见不到小妞叶志高很奇怪:“文舟,你这么慌张干什么?” 方文舟睁大了眼睛:“叶哥,我知道为什么那个杀手要杀风伯南!” 叶志高眨眨眼睛:“为什么?” 方文舟把资料交到叶志高手中:“叶哥你看,风伯南的公司一直在进行非法活体实验,而且是用活人进行实验!” 叶志高双眼微眯,接过材料看了几眼,沉声问:“相关人员什么表现?” “他们认为我们早已经知道,主动告诉我这些,而且要求再提供一批活体” 叶志高点点头:“其实就算没有杀手,我们也不能这样做公司有人提出我们可以接受国家的疫苗生产任务,每生产一支,国家至少可以财政拨款100元至于生产能力,目前的话,每天能生产五十万支,一个月一千五百万支,这已经是我们的极限了不过文舟,六个亿可以不要,干脆拿来做广告 叶志高笑道:“国家生产能力不足,应该正在寻找合作生产的厂家 东方秋水的心情似乎不错:“志高!”远远的和叶志高招手,轻唤了一声,小妞扑过来和叶志高热情地拥抱叶志高笑问:“那么,秋水,你想做什么事情?像紫真一样读书,然后考大学?” 东方秋水白了叶志高一眼:“我不喜欢读书,我要做生意” 东方秋水忍着掐人的冲动,叹道:“我是想做杀手生意 东方秋水小脸儿通红:“无论大哥是否答应,我都要做!” “你……”东方玄气脸都青了,“你要是敢,就别再认我这个大哥!”看来东方玄英是真的怒了实际上,东方秋水在他心中的地位重要无比,但他是一个理性的人,一向也只把东方秋水当作最疼爱的妹妹对待,投入的是亲情,虽然有时会产生一些背离伦理的想法,但立刻会被他丢弃 这一刻,东方玄英的心彻底放松下来:“已经不错了,小妹从来没在第二个男人怀里哭过,志高,你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车开到东方玄英家门口,东方秋水忽然道:“我要住酒店!” 东方玄英直接跳下车,对叶志高道:“志高,她想去哪里你就带她去哪里,记着好好照顾我妹妹 东方秋水哼了一声,叶志高笑道:“秋水,真去酒店?” 东方秋水叹了口气:“不去酒店,我去哪里住呢?” 叶志高揉揉鼻子:“要不然去我家?我家房间有很多” 东方秋水撇撇嘴:“你家那么多女人,我去不是找不痛快吗?算了,去酒店 十来分钟来,东方秋水披着洁白的浴巾走出浴室,头上扎着一块白毛巾 叶志高也凑近秋水妞闻了闻:“你用的什么香水,很好闻” “比如呢?”东方秋水笑问” 十分钟后,叶志高拎了两瓶好酒按下门铃,沈青瑶出来开门,笑道:“志高,你来的真快,饭刚刚好” 叶志高笑道:“阿姨,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阿姨想好好谢谢你”亲热地拉着叶志高进了房间” 叶志高朝杨紫真挤挤眼,“真真,我从门口走到这里,用了十几秒,所以根本没迟到”叶志高因为投资生物公司的事情,现在都不敢乱花钱 李长生不说话,不说话就是不准备付钱” 很显然,因为杨紫真这次的成绩,沈青瑶十分高兴” 叶志高悄悄撇嘴,李长生当没听见,沈青瑶抱着女儿亲了亲:“真真,妈妈从来没这么高兴过,以后你有什么要求,妈妈一定答应!” 杨紫真偎依在沈青瑶怀里,笑道:“多谢老妈,妈妈,你和爸什么时候结婚啊?就不要再等了嘛!” 沈青瑶玉颊微红,看了不动声se的李长生一眼:“这要看你ba的意思 “哦?怎么样?”叶志高信心满满,他知道三人的成绩都不会比杨紫真差叶志高淡淡一笑:“成绩还可以 杨紫真也睁大了眼睛,她是生性大条,到现在还从来没有考虑过去哪所学校” 当晚,叶志高和杨紫真敲定了各自要学的专业” 叶志高却是一脸笑意:“这个大可放心,山人自有妙计!” 正文 229杀手堂的萌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5 本章字数:3805 柳静婷立刻来了jing神,紧抱着叶志高虎腰:“快说,有什么妙计!” 叶志高yao了yao女人水嫩的俏脸:“婷姐,东海服装俱乐部不应该只局限在东海至于东海的总部,完全可以交给雪洁打理,雪洁能力很强,一个人完全应付得过来” 杨慧三女立刻吃了定心丸,笑着把水果分送,吃了口西瓜,叶志高忽然想起什么,奔书房打开电脑,登陆面具会网站” 罗七指搞不明白叶志高问这个做什么,想了想,还是认真回答:“实际上,这行当是咱们外面混的老本行之一,收人钱财,为人灭口不过,论起来,我们都是业余的,相当于‘兼职’” 罗七指云里雾里:“志高,你到底想搞什么名堂?” 叶志高“嘿嘿”一笑:“罗叔,到时候你就知道,保证是好事 学校已经放假,叶志高这几日每天陪着小妞们在家里骑马射箭,乐在其中”水含玉“哦”了一声,朝叶志高吐吐xiao舌,低声道:“志高高,你千万别和姐姐吵架哦!” 叶志高挤挤眼睛,示意明白:“喂,秀姐,你找我?” “叶志高,求你一件事情 叶志高立刻乐开了花,这女人竟然求自己,心情大爽:“秀姐请说,我一定尽全力 叶志高在一旁轻轻搂着小妞安慰,听着姐妹两人说着话儿,竟然一听就是一个多小时” 叶志高接过电话:“秀姐,虽然我是当弟的,但还是要说你几句 解决完水含秀的事情,叶志高第二天又接到水含玉电话,电话中小玉妞很是气愤:“志高哥,那个姓张的又来找姐姐,骂也不走,真讨厌” 叶志高怒人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立刻道:“小玉,你不怕,我找个机会收拾他!” 晚上,叶志高进入面具会网站,在线交流的时候,叶志高问:“我是朱雀,哥哥我想教训一个不长眼的家伙,兄弟们有帮忙的没有?” 说来也巧,今天在线的人数很多,事实上,叶志高这段时间已经帮过三、四十位面具会成员渡过难关,因此人缘是相当不错 不久,“非凡的狗”回答:“鸟哥,这个张子文我认识的,为人相当会装逼,有点娘们儿气质据我了解,这个人明天正好要参加西城‘玉龙帮’帮主龙水寒的寿宴 叶志高一口把鸡蛋吞进肚里,再一口气喝掉热奶,仍然一脸坏笑:“没什么,今天我出去参加龙家人的寿宴 今天是龙水寒的五十五岁寿辰,东海许多名流前来祝贺不过,有许多人,并不是龙水寒可以请到龙水寒感觉自己从来没有今天这样有面子过,笑容满面地把众人一迎入后院” “叶志高,如果没猜错,你就是虎兄?”叶志高笑问,所谓虎兄,自然是指白虎的意思 江诚淡淡一笑:“鸟兄 “叶兄,最近手笔可真是厉害啊,把南、东两城都收拾下来,兄弟真是佩服我就算有这个实力,也没这个魄力” 叶志高淡淡一笑:“随便玩玩,那个王昆和我不对付,留着他我睡不安稳崔功吞了口唾沫:“靠,怕你们,请就请!”脸上却满是肉痛的表情,他可是知道,天香酒楼那种地方,这三位主真要过去,每人没有几百万是侍候不过瘾的” 龙水寒一脸得意:“我也感觉奇怪,这些人虽然年轻,但都是大家少爷,怎么都来给我这个老头子捧场” 十几分钟后,张子文和一名二十许的女子牵着手漫步走出 在众ren口中张文成了流氓、恶棍,一脸杀之而后快的神色天香酒楼是崔家所有,内设“三宫六院””游少白奸笑着我的想法是,我们应该吸收一些圈外的人,壮大我们的势力世界上有许多这样的人,甚至被苦难所埋没我的想法是,国家这么大,一定有许多需要帮助的人才,如果我们能够帮助他们,然后在他们拥有才能后为我所用……”他看着众人,笑道:“这是不是个好主意?” 叶志高朝崔功竖了竖大拇指:“好主意,不过小崔,我们面具会的人每天斗鸡撵狗,好像没有太多时间去发掘人才这个组织据说现在比黑手党还要拉风,而它就成立在一所大学里,加入其中的人也大部分是将要毕业的学员” 叶志高叹道:“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太他ma的对了!我也有点建议,我们可以专门成立一个组织外机构而无论未来这些人从事什么样的工作,我们可以利用面具会的能力帮助他们尽快提升” 众人连连点头:“不错,不错!说不定,咱们就能把未来的国家领导人培养出来,嘿嘿敲定一切,叶志高笑道:“大家都在,我这里也有一个主意,想和大家详细谈一谈那些古老的杀手门派很变tai的,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其他两个也立刻否定了叶志高的提议不仅有杀手交易平台,还有各类犯罪交易平台”游少白笑道:“我们干脆成立一个立体的交易平台,让世界上任何交易都可以在我们这个平台进行杀手、金融家、官员、技术人员、hei帮人员等等无论一个人想做官、杀人、收买情报、组织犯罪,只要他想,我们就可以提供!”崔功很缓慢地说出想法 “事情既然由志高提起,这件事情就交给志高全权负责,大家有没有意见?” “同意,志高比较阴险,这件事情他最合适 叶志高一声干笑:“客气,客气” 朱绫烟紧紧抱着叶志高腰躯:“我只是害怕荣家的反噬,荣家是金佛十大老板之一,它太强大了但我必须知道荣家的弱点,绫烟,你在荣家这么多年,应该有一些了解” “金佛的会员都是一方的风云人物,有这些人的帮助,一个家族想不发达都难那个男生选择了曲和,荣艺这才出手报复目前叶志高要做的就是一个引子,一个让曲和与荣艺之间爆发战争的引子据说不仅女人们喜欢细皮嫩肉的他,而且许多从不近“nan色”的男人们也对他极有好感,频频“约见” 当满枫站到叶志高面前时,素有“小白花”之称的满枫立刻微微笑着走上前 满枫立刻睁大了眼睛,然后妩mei一笑,叶志高立刻咳了一声:“满枫,是一千万现金,我称过了,净重二百三十斤,你想不想要?” 满枫呆住了,一千万?低头看着红红的一片,他嘴唇有点发抖 这些年来满枫已经有了五百多万的存款,但满枫并不满zu,他一直希望自己赚到一千万,然后带上钱,带上女友远走高飞” 叶志高摆摆手:“不要误会,我不是威胁你,听说你的女朋友得知了一些你的消息这座山上常年有野兔出没,荣艺询问了许多人才找到这样一个打猎的地方” “很好,我有一杆猎枪,想不想和我一起去?” “想以叶志高为首,其后有李画冰、陈思思、杨紫真、李济明、徐竞争等十七人成绩突破七百分大观学校专门拨款上百万元,用来款待学生家长当然,最主要的原因,叶志高是想陪着小妞们到外面玩一玩 定下了出行计划,叶志高和苗儿、陈思思、杨紫真三女一周后出发 “怎么了?”叶志高也被搞得有点紧张,不用猜也知道是水含秀那女人出了问题 “姐姐和那个张大少和好了,真是不可思议!”水含秀语气十分疑惑志高哥,我怕姐姐再被张子文伤害,你说该怎么办啊?” 叶志高笑道:“你放心,我会查清楚的,等我消息” 挂断电话,叶志高对小妞们道:“我去见几个朋友,帮老妈大扫除,不准备偷懒!”在小妞位嗔怪的目光中,风风火火地离去半小时后,叶志高已经和江诚、崔功、游少白聚到一起张子文内心恐怕十分郁闷,如果我是他,就应该借这个机会挽回一点什么第二,水含秀对张子文应该有些感情,不然不会拖拉到这个地步第三,宋子文应该是想和水含秀保持一种qing人关系,但水含秀不同意江诚人一到,立刻很表现出很惭愧的样子:“龙伯父,那天我和几位朋友实在失礼了!事后,才突然发现自己得罪了龙伯父,所以,今天特意前来道歉” 龙晓华淡淡一笑:“没什么聊了几句,感觉有点冷场,而江诚总扯一些不沾边的事情说,龙水寒实在没功夫浪费时间,起身笑道:“贤侄和晓华聊一阵,我后面处理点事情 “小陈,虽然第一次见面,但是我很喜欢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小陈羞涩地低下头,红了脸,轻轻“嗯”了一声,游少白那辆价值两千多万的跑车,一身高贵衣服,举止的文雅,无不说明他是阔少,极品钻石男,怎么可以放过?所以,游少白轻易就勾上这位大学生小陈”没等水含秀多问什么,叶志高已经挂断电话张子文忽然想起,叶志高上次好像和那批打自己的人一伙,而且这小子还曾经在水含秀家中辱骂过自己 把花丢到张子文chuang上,叶志高不再理这个病人,转身对水含秀一笑:“秀姐,你在这里很久了?” 水含秀的样子有几分尴尬,点点头:“我前天就在,志高,快坐下 镜头一开始,是一名清秀女人和江诚讲话的内,水含秀一脸疑惑,张子文的脸色却变了,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 与龙晓化交谈的男子连连点头:“龙小姐知道张子文和一个姓水的女强人来往吗?我刚刚知道……” 龙晓华面上露出一丝冷意:“他虽然没说过,但又怎么瞒得过我?姓水的只是其中之一,据我所知,另外还有四个女人无非是张子文如何玩弄自己的感情,如何寡情薄义等等 录像播放完毕,水含秀淡淡问:“你就是想告诉我这些?” 叶志高叹了口气:“秀姐,有什么话,以后再说,我先走了 “那个时候,换成另外一个男人,我也会这样的,我只是伤心”叶志高小小地拍了拍马屁 水含秀心里却在发苦,摇摇头:“我对金钱并没有太大的渴望开始的时候,我只想让小玉过上好日子,让她穿衣服,吃想吃的零食,读最好的学校,就这么简单其实,公司的事情我曾经想放手,但想到小玉要唱歌我想,万一哪天小玉缺少资金,我还可以用从公司赚的钱帮她像索罗斯基金,旗下许多都是私募的形式” 封闭基金,对于参加人数有一定的限制,比如规定一千人但这样要对基金交纳一定的费用,目的就是为了限制基金的随意转让而让基金利益受损 说了几句,水含玉已经做好饭,这时候是早晨九点多钟,算是早餐“去死!”荣艺尚刚认出对方是满和,还没有反应过来,面前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水果刀已经深深刺入他的xiong腔刺了荣艺一刀,无论荣艺是生是死,这都是深仇,曲和不是二百五,他必须与家族商议 “满经理,有一位程小姐找您,好的”然后对少女道:“程小姐,满经理由请” 叶志高微微一笑:“不用拘束,我和满枫关系不错,都是朋友,快坐但同时他也知道,昨天做的事情是件大事而他也清楚自己扮演的角色,在荣艺与曲和之间逢场作戏,挑拨离间,最终导致两人对立,一人重伤入院 朱绫烟道:“荣家怎么可能死心呢?他一定是想积蓄力,寻找机会东山再起” 叶志高忽然笑起来:“我看未必,曲和把荣艺刺伤,这可是血仇,就算荣家真不打算报复,曲家也不会安心,一定会联合竞争者把荣家完全压制” 叶志高捏捏她小脸:“你放心,会的周丙泰还没有睡,正和夫人对弈,fu妻两个都是雅人,见叶志高深夜造访,仍是热情招待周师兄,荣家这一次必败,但怎么败,结果怎样,还不好说”周丙泰看着叶志高:“如果荣家没倒下,或者没有被连根拔起,这件事情早晚要bao露,那个时候,你将面临荣家的报复” 叶志高淡淡一笑:“周师兄,我的运气一向很好,这次想必也不会例外 这些产业对于周丙泰来说可有可无,甚至有一多半他早就想出手,都是他手上最烂的一部分 三十七处资产,总价值约在一百七十六亿周丙泰出这个价格,并没有亏损一分钱,相反,他不从中赢利十几亿 短短一分钟,叶志高就收到十几条回复:“东海宜人洗浴中心,详细情况如下……”“大洋广告公司,详情如下……” 而没多久,玄武、白虎、苍龙也都出现,纷纷询问叶志高是不是疯了” 能把不良资产多两成的价格卖掉,这些人自然不在意这点小节,纷纷道:“想必鸟哥在算计什么人,鸟哥放心,我们会全力配合!” 下线后,叶志高仍然十分jing神,联系到朱绫烟:“绫烟,起床没有?” 电话里的声音十分慵懒:“嗯,被你吵醒了,志高,有事吗?” “绫烟,八点钟,你带上手下去万达签合同,记着人手要充分,几百份合同等着你签呢!”叶志高笑说朱绫烟身边有两名五十多岁的老者,长得像枯树一样干瘦不过,这样的场合龙蛇混杂,我们的关要把严一点 朱绫烟一伙人被众星捧月般地包围,一份份合同被签署叶志高都是按照“一半付”的标准然后这一方就会在合同上标记“已付”而这一场下来,叶志高一边将白白赚到二百多亿! 正文 241横财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6 本章字数:6086 当天正午,一切手续办妥,朱绫烟累的手也酸了,单是签字他便写了几百份交易的众人心知肚明叶志高是在坑人钱,但有钱大家赚,得了便宜自然都乖乖闭上嘴巴,更何况叶志高还是自己人,没有出卖的必要 朱绫烟愣好久,叹道:“只有这样了,我本来是想去荣家看一看情况这些人急了,哪想到这种节骨眼儿上竟然发生这种事情,一个汉子捋起袖子就想打人” 电话那边发出一声叹息:“不用管她了,带上所有人尽快返回,我有重要的事情交代 叶志高早把朱绫烟抱在怀里,柔声问:“你没伤着吧?我吩那几个小子尽量马车开慢些 很快来到客房,朱绫烟立刻换掉衣服,这些血浆早让她十分难受之后又进去洗了澡出来,将修美的jiao躯完美的展现出来 叶志高闻着朱绫烟身上的香气,叹道:“好姐姐,你这不是诱我犯罪吗?” 朱绫烟俏脸上全是满zu之色” 两人柔情mi意,从早晨一直到正午才算安静下来因为双方并不熟悉,所以这次会谈的形式很简单,通过ICQ进行网络聊天有能力的杀手可以接受任务,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杀手都能够接受某一项任务,这和积分有关系积分的获得,我们则会制订一套升级规则 乖乖狼:“这个名字真的很烂,我的问话完了” 大眼猫:“老板,雾中楼以后会不会保证我们的个人信息安全?会不会给我们足够的自由?” “这个是理所当然的,我们会自始至终保证成员的个人隐si” 飞的猪:“明白,但我要求应该把赠送的积分提高到100” “说问过一百多个,基本上大部分杀手都愿意加入叶志高的这个杀手平台,并且没有什么异议天快黑时,叶志高又来到酒店,朱绫烟刚刚起床,见叶志高来,笑道:“志高,这衣服是你为我挑的吗?真漂亮笑了笑:“合适就好”扶着朱绫烟坐到床边:“绫烟,明天我要出去一趟,你这几天暂时住在酒店,或者,想去什么地方可以告诉我 “我明白三人找到一家酒店住下”狼云这才满意,开惯了高档车,忽然换一辆低档车,就像看多了漂亮女人,眼前忽然出现一名无盐老女人,感觉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哇,我没眼花吧?mei女,两个mei女!”一名男生抱着课本愣在了门口,被身后一名肥妞撞翻地在 而现多的男生则是死死盯着杨紫真和陈思思,一句话不说,只是一味的使劲儿看杨紫真来时兴致极高,这会儿却感觉极无聊:“什么破岛嘛,也没有小兔小鹿的” 叶志高白了她一眼:“你以为这里是公园吗?”说着话,叶志高发现这骷髅上系着一些微型的电子元件,一些细张与骨架之部分之间有连接 拳掌相交,竟然不发出任何声音,后面的杨紫真和陈思思只能听到两人衣袖破空的声音叶志高夸张地“哈哈哈”大笑三声:“好大的口气,想要留下我,就要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 一直沉默的陈思思忽然道:“志高哥哥,你不要和人打架了,我们还要去其它地方游览呢叶志高与俩儿漂亮的女人勾肩搭背,无论到哪里都是众人注意的焦点 叶志高本打算带小妞回酒店用餐,但杨紫真坚持要去逛一逛京都大学内的小吃街陈思思笑道:“真真姐,够了,我们吃不掉的 叶志高心想:“难道这老头儿就是传说中的叫兽吗?看样子,他是因为我刚才的话愤怒”四下张望一眼,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冷饮吧笑道:“我们去坐坐” 这时京都的天气尚热,冷饮吧里有不少的客人 那男客三十多岁,又惊又喜,正准备说些“没关系”之类的话,少女跳起来“啪”地抽了他一巴掌,然后怒吼着冲向杨紫真叶志高不住叹气,陈思思苦笑道:“志高哥哥,你快去把紫真姐拉开,别打伤了人”叶志高很清楚,那几名少女十有八九还会回来,赔了老板几千块后连忙拉着杨紫真离开,零食也不要了,直接丢在店里” 大汉“嘿嘿”一笑:“我是文明人,一向不喜欢用拳头解决争端”算完,大汉朝叶志高咧嘴一笑:“二十万,请问兄弟什么时候补偿?” 叶志高叹息一声:“你看我像一个有二十万的人吗?” 正文 244游玩京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7 本章字数:4139 叶志高这句话让大汉冷笑起来,先前的那点谨慎也渐渐丢掉:“小子儿!我虽然是文明人,但如果你想赖账,那咱们就另当别论了” 杨紫真跳起来就要冲过去,叶志高一把将她抱住,然后耳语几句叶志高带着陈思思和杨紫真钻进其中一辆面包车,司机立刻发动车子 “上学的学生,不过我家里有钱 大汉听后心中乐翻了天,心说原来是个笨蛋二世祖,这回发达了! “原来兄弟还是学生,怪不得身上有一股书卷气 “呵呵,兄弟,我们这里有机子,只要有卡和密码就可以转账,现在,开始吧?” 叶志高果然发现一台机子摆放在桌面上,看来这些人的装备挺先进”然后对叶志高笑道:“兄弟,你不会因为一点钱怪我吧?” 叶志高淡淡一笑:“怪你?当然不会!”然后问:“已经赔偿过了,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 叶志高的表现一直很“软”,这种人是大汉们最喜欢下手的目标大汉“嘿嘿”一阵冷笑:“我和兄弟一见投缘,实在不舍得让兄弟这么快离开杨紫真道:“混蛋们听着,这些钱姑奶奶不会要,路上是要送给乞丐的” 陈思思仍然有些不情愿,但见叶志高这样说也只好同意 叶志高和杨紫真在外等着,一身半旧衣服,拎了五斤鸡蛋的陈思思苦着小脸走进公寓陈思思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开着,正与叶志高的手机连线,因此那边发生什么,叶志高和杨紫真都能够通过手机听到” 这时叶志高骂道:“竟然还不让思思进房里坐,这女人真冷血!”杨紫真连忙点头:“志高,要不要冲进去揙她?” 叶志高制止杨紫真说话,又听手机上传来说话声:“哦,真是思思啊,进来坐吧” “二叔” 沉默了一阵,叶志高能够想像那女人应该在打量一身老土的陈思思” 陈思思沉默了良久:“婶,我不是来借钱的,只是想看望二叔 “不了叔,我还有事” 然后是脚步声,关门声两车擦肩而过,那女人将手中一样东西扔掉,风极大,吹向叶志高一侧 两边的速度加起来超过二百五十公里,那东西“呼”的一声朝杨紫真脸上砸过来叶志高眼疾手快,伸手挡到前面,“叭”的一声,叶志高手掌心微痛,仔细一看,原来是一串香焦皮” 叶志高慢慢走下车,一步步走到近前:“你们两个人现在必须道歉!”此时的叶志高yao着牙,瞪着眼,攥着拳,努力控制着怒火另外,我如果不打你,他一定会打我” 关震“哈哈”一笑:“很好,你不是想要那件钻石项链吗?这就去买……” 回到酒店,杨紫真仍然深受震撼,拉住叶志高问:“志高,那个家伙竟然打女人!” 叶志高笑道:“我开始也被吓了一跳,他不像是因为害怕才这样做,而是出于本意”杨紫真想不明白忽然揪住叶志高的领子,yao着牙恨恨地问:“志高,你不会打我吧?” 叶志高连忙双手投降状:“报告女侠,打死我也不敢打你啊!” 杨紫真“嘻嘻”一笑:“我就知道你不会打我嘛!”小女人扑进叶志高怀里” “性别!” “男” “居住地!” …… 问过基本的,那声音道:“叶志高,你为什么前来京都?” “我报考的是京都大学,开学前想过来看一看 “你所在酒店的车库内停有一辆白色跑车,那辆车是不是你所有?” “不是如果是二舅的话,随时可以放掉自己,但如果有人故意整自己,那么至少是一个“盗窃”的罪名“你是说,你一个人打倒十几个人,并且夺车逃走?” “是的杨紫真和陈思思和叶志高并不在一个地方,这让叶志高有些担心这声音是匕首布相接触的声音,虽然轻微,但叶志高却听得清楚 “啪!”杨紫真闷哼一声房门是铁制的,十分坚固,叶志高脸上写脸怒气,一拳直直打出”叶志高语气平平淡淡,却让男警察打了一个冷战叶志高的手微松:“说!” “我不知道……” 叶志高冷然一笑,另一只手抓起男警察一只手掌,五指慢慢加力我知道那个人不是你杀的,你放开我,我会帮你洗清罪名 门无法打开,警察局内乱成了一团,终于惊动了局长”周丙泰嘱咐” 叶志高点点头:“你先不要轻举妄动,查出他的情况,有什么靠山,多少实力,回来告诉我所以狼云出去办事,叶志高是很放心的 晚间,京都警察局长家中,局长此刻与一名青年男子对饮”局长感叹着关震微微一笑:“王叔,你是说今天警察局里发生的事情?” 王局长道:“看来你们都听到风声了,今天我手下一个混账东西收了人家好处,打算修理一个人” “那王叔知道他如今住什么地方?”关震又问 王局长笑了笑:“你小子,我就知道你是来打听事儿的,怎么,想和他结交?”关震是有名的“小孟尝”,朋友遍天下,王局长立刻猜出他的心思原来叶志高通知江城等人后,整个面具会的人都知道了情况 进入那个网站,叶志高打开群聊软件:多谢众兄弟,我已经安全” 因为上一次叶志高发起的“狂踩张子文活动”,面具会的成员都明白了一件事情,大家的力量集合一点之后的威力是惊人的较之从前,众成员之间多了一种向心力和归属感,并非再是以前那种纯利益的结合” 正文 250东海基金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8 本章字数:3983 崔功:“财团无非也是一种商业载体,倒不如推举一个人出来担任我们的基金经理,咱们创立一个私募基金”众人纷纷发表意见,没多久,多数人认为可以成立私募基金咱们家里的长辈都夸奖我们做得好,大家心里十分感激 基金属于封闭式基金,不对外kai放,但与一般的封闭式基金有所不同,它有公有的成分叶志高不久前从荣家赚了三百多亿,这种投资类似一种洗钱的方式其实叶志高这样做有自己的考虑,既然众人推举他为基金的管理者,那么叶志高必须获得所有人的信任叶志高的二百二十亿就如同一保票,让面具会的其余成员对其产生信任感杨紫真和陈思思早已经困得不行,这会儿都已经熟睡 第二天早晨,叶志高和俩儿小妞正吃早餐,忽然有人敲门” 叶志高扫了关震手里的点手一眼:“进来吧”别人好意,云阳只能表示感激:“多谢关兄,那个人名叫冷虎,我还不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和背景” 听到冷虎这个名字,关震皱起了眉:“原来是他!” “怎以?关兄认识冷虎?” 关震点点头:“叶兄有所不知,冷虎是京都有名的泼皮无赖,人见人怕”摇摇头:“叶兄,有位话说出来,请不要生气冷虎那面我还要见见面,先告辞了 “叶兄弟,我们去的地方是金龙大厦,这是京都地下大佬们话事的地方今天除了冷虎和他的干爹徐德海之外,京都道上许多头面人物也在”关震道关震低声道:“那位就是徐德海,算是京都地下世界数一数二的人物” 叶志高肚里暗笑,认亲生子做干儿子,这倒有意思!看冷虎时,见这人二十七八岁,眉眼间果然与徐德海有几分相似 叶志高见好就收,笑道:“不敢当不敢当!”松开手,已经痛到流泪的冷虎连忙站起身子”众人应是这种事情怎么可能说了就了?就算表面和解,日后还会有这名男生面容很漂亮,像女生一样漂亮,叶志高立刻认出它是不久前湖心小岛上遇到的那个家伙” 男生又皱起眉:“我不是为了好玩!”冰山男终于开口,声音十分中性叹息一声:“当然是我的错!那座小岛平常的时候应该从没人去,你之所以选择那里挂骷髅,恐怕为了避免吓到人两人安静了一会儿,叶志高忽然问:“这位同学,你也是京都大学的学生吗?暑假后我就会来读书,如果那样,我们就是校友”似乎对于叶志高的打听不太乐意,但叶志高之前的道歉给男生增加了好感,犹豫了一阵,才道:“大二外文系 男生又好奇地看了叶志高一眼:“我不会告诉你因为知道你功夫不错,所以我没有出手”洋扬道” “徐德海人面兽心,他绝不会轻易放过你” 狼云叹息一声:“那一定是柔云劲没错了!” “柔云劲?”叶志高从未听说过 狼云点点头:“柔云劲是一种可以与大欢喜纯阳莲花功相比美的奇功,只是老爷还没有告诉少爷而已两者的绰号中之所以都有一个‘云’字,那是因为命莲的外显神迹看上去仿佛一片云烟只不过前者是红色,后者是青色” 正文 253性格古怪的少年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48 本章字数:4400 叶志高想了想,问:“这么说,洋扬的师父可能是青云上人?”狼云点点头:“一定是!柔云派历来一脉单传,这个人必定是青云上人弟子” 狼云苦笑:“少爷,柔云劲与纯阳功的传人一向没什么交情,甚至互相敌视,你难道要和那少年交朋友吗?” “为什么不可以?”叶志高笑笑:“两种功夫虽然相克制,但如此我们彼此无怨无仇,又有什么可怕的?这个人看似冷漠,其实外冷内热,可以成为交心的朋友次日,三人才再次来到京都大学,人到时发现洋扬已经在校门前等候” 杨紫真对“朋友”这个称谓极度不满,撇着嘴踩了叶志高一脚” “怪物?”杨紫真这下来了兴趣,“你真是怪物?” 叶志高敲了杨紫真一记:“真真,别胡说,你见过这么帅的怪物?” 这时走到家校内的咖啡厅,叶志高带众人进入,落座后洋扬道:“人们对超出见知的东西往往恐惧” 几人都瞪大了眼睛,叶志高是有帝玉相助才会拥有过目不忘的能力,洋扬又是依靠什么?或者,他是天生聪明? 叶志高小心地问:“洋扬,你没有有测试过智商?” “六岁的时候,我的智商是190,不知道如今是多少叶志高指尖一麻,众人都听到“啪”的一声轻响,就像电流的正负两级短路时的爆炸音叶志高与洋扬这一试,彼此心里都有了底,二人谁也不比谁强,旗鼓相当的水平太阳偏西,洋扬提出要回家,叶志高结算一千元钱,两人挥手告别”刚说完话,忽然电话铃响 叶志高心念转了几转,心想:“这个关震是个人物,我刚与徐德海结怨,多交他这个朋友倒是不错呢!” 想到这里,叶志高笑道:“既然关兄诚意邀请,我可以晚回几天,反正东海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 关震大喜:“兄弟赏脸,明天我派车去接兄弟 叶志高道:“关家是京都大族,我们正好见识见识这种世家大族是什么样子 老者淡淡一笑:“年轻人不必多礼,坐下吧 叶志高笑道:“让伯父笑话了”老者说着,眼睛以叶志高身上扫了几眼,最后注定叶志高眉心的位置,忽然双眼一睁,人从座上站起这老头未免小心眼,比师父却差多了”仆人很快拿来一个木盒子,盒子看上去十分jing美 叶志高不明白这关海拿手套出来做什么孩子你这样的身份,以后难免要经历枪林弹雨初次见面,我送她们一人一副手套,比送没用的珠宝有意义关海道:“戴上这两副手套,徒手能与刀、剑搏斗本来是给我孙女儿准备的,但她们都还没有长大,今天就送给你们了有过了解之后,关海道:“东海是国内的经济重镇,实力与京都相当叶志高抬起头,就见一名短衣少女大步走入客厅,她十八、九岁的样子,体态娇小,留着短发 一见这少女的出现,关海的脸便沉起来:“苏慧,你看你像样子,客人来了没看见吗?”那叫苏慧的少女冷冷盯了叶志高一眼;“我的事情不要你管,你是我什么人啊?”然后转身离开刚才她的样子你也看到了,我说破了嘴皮子,可她就是不听” “为什么?”苏慧被说愣了 “就像穿衣服,大街上的人都穿差不多的样子,而你也学他们穿成那样,你说逊不逊?”杨紫真引导着问” “不是逊,是相当逊!你是谁?你是关家小姐,家里有钱有势,怎么能和那些人一样呢?”杨紫真的语气听起来有点儿怒其不争的意思 “什么是气势?”苏慧连忙问苏慧被杨紫真教训了一通,似乎有点儿觉悟了:“姐姐,这样说,我以后应该变得庄重和有内容一点?” “这才对,你有做大姐的资格,那么就不能做别人的小太妹两个人一说一听,一问一答,折腾到凌晨两点多钟才算完” 杨紫真撇撇嘴:“这样很难,我才不干!” 叶志高挠她痒,杨紫真笑了一阵有些经受不住:“好啦,人家答应你”苏慧立刻道:“好啊”三小妞一同离去 关海摇摇头:“让你看笑话了!我这个女儿,真是拿她没办法!” 眼见是提出的时机,叶志高忽然道:“关伯伯,你想不想让苏慧小姐变成大家闺秀?”叶志高的这句话问得关海一愣:“你说什么?”然后摇摇头:“这怎么可能!本性难移,你是不知道,一年多来我请了不知道多少专家和心理医生过来,但没有一个成功在东海的时候,她是学校女生里的大姐,手底下有数不清的小太妹她再不听话,也是我关家的后人,未来会嫁入大户人家,如果这个样子,让她以后怎么嫁人?孩子你有心,替我想到这个办法,好,就这么办!如果你真能让她变好,老夫必有重谢!” 叶志高“呵呵”一笑:“伯父,我师父与您老人家是好朋友,我这个做晚辈的尽点心算什么?谢字不敢当,只要伯父高兴就好四人同乘一辆房车,离开关家之后约半小时,苏慧带几人抵达一条名为“日本街”的地方其中一间屋子传出说话的声音,叶志高笑道:“我们都不会讲日语,一开口就露馅了” 听到外面的动静,抽拉门被“刷”的一声打开,一名粗矮的中年汉子用日语问了一句云阳笑道:“你好,我们是路过的,想过来参观参观,不知道方便吗?” 那日本人一听是说的是华文,先是怔了怔,然后用略显生硬的华文说道:“原来是华国的朋友,当然可以,欢迎参观”当先把叶志高四人礼让进入真实的打斗绝对没有电影中那样jing神,往往看上去平平无奇看了一会儿,苏慧便大感无聊,随口道:“什么合气道嘛!像小孩子打架一样,真没意思!” 声音不大,但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够听到叶志高与松尾一郎相对站立,叶志高笑了笑:“我没有专业学过功夫,只会几招散手,请松尾先生不吝赐教 片刻后,松尾一郎微微躬身,周身的气质为之一沉,躯体似乎变得凝重起来 众人惊呼出声,松尾一郎转过身,满脸惊奇之色,深深对叶志高鞠了一躬:“阁下才是真正的合气道高手,深知‘合气’之妙” 松尾一郎点点头:“请几位随我静室一坐,饮杯清茶此时,松尾一郎来到第二进院落,人走到门前时跪坐在地,恭敬地用日语道:“小姐” “什么事情?”房内传出一个温柔且悦耳之极的声音所以松尾非常想知道叶先生与那位前辈之间是否有师徒关系松尾一郎面带喜色:“请叶先生稍等,松尾去去就来 叶志高想了想:“我在京都大学读书,我留下电话号,你们以后如果有事可以找我” 女子微微点头:“父亲的吩咐犹言在耳,我还没有做好准备,过段时间再去拜访他吧 杨紫真道:“志高,这边是日本人开的店,想必十分正宗,我们去吃点东西也不错” 叶志高只得同意,几人进入 当叶志高三人走出时,发现街口站着重几名警察,都拎着警棍守在那里一看这架式,杨紫真“嘿嘿”一笑:“志高,看来我们有架打了,这几个人一定是之前那两名警察叫来的” 那人一挥手:“撤了撤了,这是误会进入其中,狂暴的音乐夹杂着复杂的气味扑面而来,叶志高不jin皱起了眉毛 苏慧带着几人走以角落的一张桌子,那里坐着十几名少女,年纪都与苏慧相仿,着装千奇百怪,甚至比苏慧的模样还要奇特除此外,不远处坐着几名少年人,边抽着烟边往这边看,似乎彼此都认识 “苏慧,你她骂的怎么来得这么慢,罚你酒喝!”一名圆脸的少女扔给苏慧一灌啤酒 正文 260金佛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4 本章字数:5195 一群小混混儿上前动手,苏慧立刻吓得藏到叶志高几人身后 那第一个动手想打杨紫真的小太妹最惨,脸肿得像猪头一样,在那里呜呜的哭杨紫真瞪着眼训斥她:“真没出息,打不过就哭,你要是我的小妹,老娘一脚把你踢回老家” 叶志高心想:“这一家人对人倒是重视听说要走,我这才马上过来,还好赶得上,能与兄弟见上一面” 五人围坐,谈谈说说,不久下人摆席,众人开始推杯换盏你听说得没错,看来人那位朋友应该与荣家有瓜葛 关虎这才道:“金佛这个组织很奇特,一开始的时候,他们是以为人提供避难所而发家或者有人遭仇家追杀等等,无论遇到什么样的麻烦,只要你有钱,你有潜力,金佛就会想办法救你只要他们有过失误,金佛就有办法收买如果你不肯,立刻就会被送进监狱,甚至不可能再出来” 叶志高叹了口气:“原来,金佛这样强大” 关虎笑笑:“爸狂得没错,我隐约听到风声,具体情况却不清楚曾经有一个国有大厂,价值超过上百亿,最后以一千二百万的超低价格进入某些人手中而且这不是金佛的主要收入来源,这个钱最多是用来维持金佛的运转关氏三兄弟亲自送到机场,小妞苏慧恋恋不舍,她对杨紫真的佩服之情可是油然而生,实在不愿意就这样分开 苗儿温柔一笑:“少主,大家都等你回来呢,庆祝宴恐怕已经开始了,我们快过去吧太和中学出资举办这次庆贺大会,包括弟弟在内的五十名学生都要参加如果这些人的成绩足够好,那么就可以与叶志高一同前往京都大学,这是叶志高所乐见的” 叶志高甚至没有时间回家一趟,直接去了太和武馆这次庆祝会在太和武馆的演武大厅举行,四十七名学生和学生家长,以及学校的重要领导都在不但他们不相信,家里人也不相信,查询电话打了一遍又一遍”身为校长,李连街依然要称一声“先生”,笑着将话筒交到叶志高手中 叶志高微微一笑,走上前台,扫视过众人:“我刚刚知道,大家考得都不错,最低分也有六百五十多,我和大家都十分高兴他们都是从特别复习室里出来,我决定,未来我的公司将聘任他们担任公司里的重要职务,并且提供大学期间的所有花销接下来,是场大联欢,家长和学生纷纷登台,有人舞,有人唱,有人诗歌朗诵,无疑每个人内心都充满了欢乐这些学生家长爱屋及乌,对于叶志高父母也万分的感谢,每每都要来与叶清远夫妇说上几句感激的话 人到齐,叶志高笑道:“大家坐”李济明笑答 “不错,想好了报考哪所学校没有?”叶志高问婷姐要创办东海服装的分公司,你过去帮手好不好?” 苗儿一笑:“好啊门一打开,已经被叶志高抱进怀里,左脚甩上门,吻着朱绫烟往房内走 叶志高明白,这些人大部分是这些家伙的私房钱,交给叶志高是出于信任因此叶志高保管和经理资金的同时,也要负责了些麻烦的事情比如综合交易平台的创建,叶志高对这一方面丝毫没有经验,只能慢慢mo索,请教别人的同时自己想办法,动脑子叶志高并不要求一开始会有多么成功,这个交易平台必须慢慢的来,逐渐积累名气和人气,这样才有可能接近成功他们都是通过各种渠道被介绍过来,叶志高用了近两天的时间才把这些龙蛇混杂的杀手分门别类他们分布于大江南北,全国各地叶志高这边也以管理员的身份登陆进入,迅速接受二百余人的会员请求 国内某处,一名光头中年人正抽着烟坐在电脑前,刚刚进入页面” 所谓规则,是接受任务的规则一个是岳母,一个是关系极亲密的李叔叔,叶志高无法拒绝,内心十分乐意这件事情”又道:“志高,你最近做的不错,特别是那个交易平台很有意思,要认真搞一搞,说不定会有大作用” 杨紫真一直从苗儿那里学兰花指,李画冰也学,但只学了一点就被去三师娘那边学剑” 杨紫真瞪起眼:“小妞真笨,刮鼻子哪有亲我来得赚?算了算了,刮鼻子就刮鼻子李长生和沈青瑶也都走来,这样一来,杨紫真和李画冰的比赛成了众人关注的焦点 杨紫真那里捏着手指,模样倒是漂亮,但看到他的架式,季舒立刻叹了口气:“这个孩子最多学到兰花指的半成火候叶志高心里一万个冤枉,正闹着,缚红樱叫杨紫真和叶志高缚红樱上下打量了杨紫真几眼,笑道:“孩子,你想不想跟我学功夫?” 杨紫真刚刚败北,心中正悲愤难当,誓要报仇,一听要教她功夫,想也不想,立刻道:“当然想,谢谢师娘!”叶志高想阻止也来不及” 杨紫真这会儿后悔的要命,可惜答应了师娘,却也不好反悔了,可怜巴巴地看着缚红樱:“师娘,什么时候走啊?” “明天席间,杨紫真闷闷不乐,吃到一半,忽然一扔筷子,抱住叶志高撒娇:“志高,人家不想去京都嘛!” 叶志高直翻白眼,众人也都笑,叶志高亲亲她俏脸:“乖乖听话,师娘的功夫很厉害,你学哪怕一点点,以后也能横着手,想欺负谁,就欺负谁,你说有比这威风的事情?”杨紫真听后眼睛一亮,欺负人对于她来说确实是件很有趣的事情朱绫烟在这里有一个专门的办公室,外面牌子上写着:“董事长秘书办公室”叶志高敲敲门,里面传来朱绫烟美好的声音:“进来“你怎么来了?”朱绫烟一双修臂搂紧叶志高脖子我敢说,以后他很少再来你的办公室” 叶志高一笑:“好,我正找你,咱们一起谈”方文舟道” 朱绫烟道:“志高,这个项目对于国家来说就像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我们可以多提些条件 “虚拟社会五年前,美国一家大型网络公司开始了虚拟社会的研发,五年来取得了许多成果,许多技术难关被一一突破” “据他讲,那家公司五年里先后已经投资了近一百亿美元” 叶志高眯起了眼睛,仔细思量了一会儿,喃喃道:“十亿美元,还有未来二百多亿的投资,也就是说前前后后,我们要拿出近三百亿如果十亿以内的话我会让你同意,但这么多的投资,我们亏不起的” 方文舟点点头,电话联系对方,很快有了回复,对叶志高道:“叶哥,他十几分钟后到” 几人商议不久,一名职员领着一名青年人进入 钱伟书立刻笑道:“这个叶先生可以放心,我们是一个团队,一直保持着联系,每个人都在寻找投资方” 叶志高皱起了眉:“看来,用肩使用前就要投资接近一万元,这个费用太高” “另外,叶先生,十年前国内有多少人拥有电脑呢?又有多少网民呢?但现在叶先生可以看到,我们国内拥有数亿台电脑,数亿的网民嗯,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研发周期有多久?” “我们的研究已经进入中后期,以我的推算,最多还需要一年时间,我们就能够推出合格和系统,突破所有难关” 钱伟书立刻点头:“原来叶先生是这样想的,这是个好主意!如果先推出游戏,那么我们就可以一边研发一边盈利叶先生提供了一个思路,实际上,我们还能够推出单人版的梦幻设备有了这个东西,使用者可以达成现实生做不到的事情,比如有许多女人,有巨额的钱财等等” 叶志高眼睛一亮:“这个东西不错,比游戏还要有意思!” 拍拍钱伟书肩膀,笑道:“你回去写一个研究报告给我,我要知道所有详细的内容” 几人商议了一阵,叶志高离开公司,他必须提前把事情与面具会众成员公布,对于投资人,他们有权知道投资的去向一家名为“梦幻世纪”的网络公司挂牌成立,叶志高是董事长,股东自然是面具会众成员 方文舟无疑是人才,可惜他有东海的无数事情要处理,不可能分出太多的jing力负责梦幻的事情男子脚步越来越踉跄不稳,他走过几条马路,叶志高一路蹑踪,最后来到横穿东海市的主河道,一条河的岸边河边上设了围栏,两旁柳树的叶子已经落光,光秃秃的看上去很是凄凉等哭够了,男子忽然觉察到叶志高站在自己身后,他猛然转身 叶志高的目光扫过男子后便移开,落到宽广的河面上,“我是寻死的人一切的经历如同电影快进一样,在短时间内完全显现了一遍,但他依然无法回答这一个问题,我为什么活着? 叶志高轻轻叹了口气:“有人告诉我,活着就是为了向幸福靠拢,爱你所爱的人,让爱你的人不会失望、伤心,可我唯一的女人背叛了我,我活下去实在没有任何意义而对方这声叫十分响亮,仿佛在叶志高耳边打了一个雷似的,震得耳中嗡嗡作响,叶志高浑身一抖竟然打一个哆嗦寻死的人一般当场很难劝说,除非是一些对心理学有研究的专家才有可能成功最主要的,东方秋水小妞恐怕已经等得焦急,叶志高少不得要被她说一顿 东方秋水问:“我在这里,不会打扰你们老朋友说话吗?”叶志高知道东方秋水说笑,便道:“秋水,说来你不相信,我也是刚刚认识章大哥,但是一见如故毕业后回国后,章朗开始了自己的创业生涯,他从事的是软件开发,并且很快赚了第一桶金章朗未必真的爱徐妃,但他却无法忍受女人的背叛和敌人的胜利,从小到大章朗一直平步青云,万事顺利,如今稍有挫折竟然萌生死念徐妃的丈夫其实是我大学的同学,我们一直是竞争对手或许因为这些,他才处心积虑,竟然不惜让自己的女人出卖自己”说到这,章朗笑了起来:“但我想通了,一切都无所谓” 听到这里,东方秋水面色微有不善,问:“你是说,你从来没有爱过徐妃” 东方秋水已经冷笑起来:“看来你和徐妃真是半斤八两,倒是绝配!” 似乎也已经感觉到东方秋水的不喜,章朗微微一笑:“东方小姐,人的jiao往是双方的事情我心里只觉得她怪可怜,为了自己的男人如此付出,到头来却一场空”回答道:“我当然会救下她你问我是不是爱徐妃,我真不知道怎样回答 叶志高的画外音是说:小妞啊,咱们的事情都没完呢,你哪来的工夫管外人?而且,不根本不了解别人是善是恶,倒不如好好想想自己” 东方秋水所说的平台是指综合交易平台,也是如今的杀手交易平台” 叶志高叹息一声,有些幽怨的样子:“不瞒大哥说,我跟她真真假假已经半年多了最高兴的时候,我也仅能搂搂她的小细腰,嘿嘿”叶志高的药厂虽然我们起步晚,但如今放眼国内也是数一数二的保健品生产厂家” 叶志高一脸谦虚,笑道:“章大哥这是夸我,我是闹着玩,没想到就成功了 章朗笑容收敛:“兄弟,经商我也有点手段 笑了笑,叶志高举起杯子:“章大哥,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我一言为定!” 两人轻一碰杯,以饮料代酒,算把事情定下” 两人又聊片刻后分手,章朗要回去准备一下,明天他就要走马上任他是相信叶志高的眼光的,因为并没发表什么意见 接下来的半个月里,章朗正式担任梦幻世纪的总经理一职所有的研发人员居住消费等都可以在大厦内进行,里面配备一切正常生活所需要,这都是为了高端研发的保密需要第一条,将游戏币中的金币与现实的货币挂钩,可以互相兑换 章朗刚一提出这个想法时,叶志高吓了一跳,以往游戏中最多也是单向兑换,这种双向兑换却是第一次听说游戏币是游戏过程中兑换装备和药水、材料等的必须品 如果某些手头宽裕的玩家想提高升级,那么可以从其余玩家手中买到到装备而买装备的金币则大部分是由现实的货币兑换成的,这样一来,多数的人如果想提高,则必须掏腰包购买游戏币之前,无论任何的游戏,职业玩家们的收入要么是通过参加游戏大赛获得,要么是通过为别人升级而获得一些收入,来源单一且不稳定分别是北美区、日本区、中华区、欧洲区 章朗的第三个建议则是由公司首先组织职业玩家工会一旦游戏币与现实货币挂钩,那么游戏币也就部分拥有了货币的功夫掌握了游戏币,等于拥有了摇钱树 广告的同时,章朗还组织了大量的人在各大主流的游戏论坛发帖子、做调查他是一个花花公子,不知道又要招惹多少漂亮女孩呢” 水含玉叹息一声:“姐,他心里有我就好了 或远或近,叶志高甚至来不及一一的招呼,最后与来送行的班主任李云逸拥抱了一把,然后用力对众人挥挥手:“我们走了,再见!”几十人,纷纷挥手致别 飞机起飞,众人踏上了前的行程,将去进行新的生活 不过,因为叶志高这个老大的原因,东海会员们都乖乖坐着,就算说话也极小声 机务人员都知道叶志高这批人的身份,更晓得叶志高的名头 除了派车,关震还为叶志高准备了一套不错的房子 车子来到京都大学门前,今天是开学的日了,校门前人来人往,车进车出四十几人,几乎少有两人是一班的对于这个情况,杨紫真自然大乐,陈思思和李画冰倒没说什么怕苗儿累着,叶志高拎了一个极大的包,里面有席子、暖瓶、被子、脸盆等物,都是学校统一配发 刚到门前,一侧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同学,需要我帮忙吗?” 正文 天京大学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6 本章字数:6843 叶志高抬头一瞧,一位学姐正微笑着走到身前 叶志高所在的宿舍号是A1717号房间,走到门前,发现宿舍门大开着,里面正有三名学生收拾东西,他们明显也是刚刚过到 “mei女!”三人心中同时惊叹 另外两人,其中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油头粉脸,“嘻嘻”地朝叶志高笑:“哥哥,我是李东,以后您千万多照顾” “叶志高,你好 这样一说,三人都笑起来,张大江道:“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没想到会和你这种名人在一个班里!并且是同一个宿舍,真是传说中的缘分!”周奇却一脸迷惑,显然并不清楚怎么一回事房子里住着四人,每人一间卧室 张大江三个牲口都瞪大了眼睛,心想:“果然是名人啊,出门都带这么俏丽的小保姆李东来自江浙,偶尔一句家乡话让人寻思半天,是一个灵活而且比较kai放的人”虽说一派官腔,人也倒热情,他说完留下自己电话号码,微笑着离开 李东对周奇竖了竖大拇指:“我就说佩服你!眼光真准!” 苗儿来时,拎了一些零食,都十分美味可口这时,她拿了点心出来与众人分吃,张大江三人连忙谢了,不客气地分食 李东低声问叶志高:“叶先生,我叫你叶先生感觉挺别扭,叫你叶同学好不好?” 叶志高叹了口气:“我叫我志高也可以,只要别叫我叶先生这会儿见到真人,发现叶志高不但容易接近,待人也极不错”与苗儿相携下楼 人一走,李东用力拍拍xiong脯:“妈妈啊!吓死我了”然后掐了周奇一下”往前一指:“那里有家小餐馆,菜不错而且实惠,我们去那边吧杨紫真看了一眼,见店里比较拥挤,皱眉道:“人好多,换一家吧” 段雪晴呆住了:“他竟然答应了!”脸上显露出十分意外的表情叶志高笑了笑:“你觉得,两个拥有互相克制的功夫的人需要敌对吗?” 洋扬:“师父说他十分仰慕你的师尊,但一直没有机会结交,他希望我能够和你做朋友”叶志高心头一喜,心想:“看来我们彼此都有顾忌,做朋友是最好的选择她是自杀的,溺水身亡”拍拍他肩膀:“如果可以,你可以把事情讲给我我叶志高为洋扬斟上一杯,自己也满上,然后先干为敬她还说,她已经注意我好长一段时间,我是她见过的最漂亮的男生” “她向我开口的时候,很害羞,也很紧张”又喝了一口酒,洋扬脸上显露出十分伤心的神情:“你可能奇怪,我为什么要拒绝这样一个漂亮的女孩,这样伤她的心漂亮也就罢了,最重要的一点,修炼柔云劲之后,我无法与女生jiao往一个好好的女孩,一个我所爱的人就这样离去,但我没得选择 叶志高也部饮了一瓶,同时低着头似乎在深思什么她生前我对不起她,她死后,我要必须偿还” 叶志高这时才明白他为什么要在小岛上挂一个骷髅,原来只是为了吓人,从而避免苏婉被人打扰,也难怪当初思思和紫真吓了一跳 见洋扬表情愕然,叶志高又道:“我师父要见你的师父,你回去后说一句,然后告诉我什么时间可以见面” 段雪晴冷笑一声:“身不由己?他就是个冷血动物……”身子一歪,便趴到桌上睡着了 抵达新房的时候,已经到了下午三点多钟新创建的杀手交易平台运营了几周的时间,目前为止,已经成交近百笔“生意” 比如神虎帮的大少爷雷XX被杀,提成五万元;巨龙会的老大龙XX被杀,平台提成十一万元等等与我们杀手相比,这批人与杀手哪个更恶?” 东方秋水:…… 千年老妖:比如有一批官员中饱私囊、尸位素餐、贪赃枉法,他们强拆百姓房、强占百姓地、随意抓人关人、视己如天,视人命如草芥,请问,这算不算大恶? 东方秋水:我不和愤青说话……闪! 千年老妖:回来,与我决战到天明! 叶志高看到这对话却笑不出来,暗忖:“前次去敬婷家,柳伯父曾经对我说,达则兼济天下这个例子和我所说为同一道理,有得必有失 “如果成功,我们能够赚多少?”又有人问金星会创建的目地是从各地招收人才,是早已经酝酿的面具会计划之一对于叶志高来说,猜到猜不到根本不重要,而亲一亲、抱一抱才有趣 陈思思、杨紫真、李画冰、苗儿、杨慧、枝儿和叶儿都站到四周,叶志高眼上围着黑布,叫一声“我来啦!”晃悠悠地去抓人 被叶志高zhan便宜,杨紫真嘴里叫着“讨厌”,脸上却“嘻嘻”得全是笑意” 洋扬眨眨眼:“你若不嫌弃我,今晚咱们当着双方师父的面义结金兰可好?”洋扬知道未来他与叶志高之间互有裨益,如无意外,两人必是生死至交真能够与师兄结义,小弟心里十万个乐意,请师兄以后多担待兄弟我而他的师父柔云上人并不允许他借个人的神通获利,这与李洞灵当初吩咐叶志高的话完全不同既然前辈不让你用神通赚钱,那大哥就用才赚钱好了” 洋扬淡淡一笑:“我并不急需钱,不然师父也可以送我许多苗儿沏了茶水端上,这些茶是苗儿家乡所产,虽非名茶,但有股特别的清香然后看了苗儿一眼,问:“兄弟,她是莲花宗莲女吗?”洋扬早向师父柔云上人打听清楚莲花宗的事情,又见苗儿修为较自己还高,所以立刻判断出苗儿身份 叶志高笑笑:“她是苗儿,大哥没猜错回去问过师父,才知道莲花宗的历任莲女都非常人据说李前辈当初的修为尚不如季前辈可以说,叶志高算得上是半个武术家,只是他的拳术重实战效果而不重招式,境界已然颇高叶志高慢慢看出门道,他本就领悟能力惊人,不明的地方就直接问一句偶尔也能逼近洋扬身旁,瞧得一旁苗儿俏脸含笑 练了一阵,洋扬道:“志高,这套步法与逼身之法还要jing妙如果你刚才用这种步法,我也不易近你身季舒容貌温柔高贵,身着白玉旗袍,玉容凤仪那女子也走下,容貌竟然不输于季舒,只是神态间少了几分温柔,多了几分灵动活泼 两位当世高人,相视一视,上前握手两人进入,叶志高所居的这所宅院上空隐然有一赤一青两道光芒环绕这其中也包括远在百里开外的关海、关震父子你二人从此每月份可以本身真力相互调济,龙虎相和,风云相济然后不理叶志高与洋扬,各带美眷离去这样最好,我有了与他说话的理由其实,叶志高通过与小妞们行那周公礼也能达到相似的效果他这样做,主要还是为了帮洋扬度过难关 收功后,洋扬这晚留下住宿,杨慧早为他收拾好了房间当然,事情并非绝对,但京都大学的大部分人却对这句话进行了完美的诠释 杨紫真见叶志高盯着自己看,香腮一鼓,调皮地朝叶志高吹了口气” 叶志高翻翻白眼,把自己整另一个样子,回家不让老妈给拍傻一来,叶志高不想招摇,二来,叶志高来学校确实想学点东西介绍的时候,只能说一句话,多了罚款,五毛!” 众人笑着都想着该怎样自我介绍第一名是位眼镜男,高高瘦瘦,塌鼻子,细眼睛,脑门上面是秃顶,鼻子里的毛长出来好长一段男生们都被她的容貌所震惊,然后女流氓瞪着美眸说了一句话:“看什么看?”然后坐下,抱住叶志高手臂 终于休息的时间,叶志高立刻拉着杨紫真往外走我也在这个班里,以后大姐要罩我哦!” 杨紫真大拍拍小妞肩膀,俏脸上傲气凛然:“小妹你放心,京都大学哪个敢惹你,大姐我打断他四条腿!”叶志高一旁抹了把汗,四条腿?那是牲口! 苏慧却没听出什么不对,用力点点头,然后又对叶志高笑笑:“叶哥哥,爸爸说了,请您一定多多照顾我”没说完,杨紫真“啪”地打了她一下,柳眉倒竖:“小妹,以后不许叫‘叶哥哥’,必须叫‘叶哥’才对!” 苏慧揉着脑袋,仰头一脸委屈地问:“大姐,不都一样吗?” 杨紫真摇摇手指:“当然不一样苏慧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姐叶志高肚里暗笑,明知女流氓是在吃没边飞醋却也不说破,微微点头:“苏慧,关前辈既然让你过来,希望你能够听紫真的话 一回到住所,叶志高找到刚开始准备中饭的苗儿苗儿也没准备什么东西,只拿来剪刀、一盒己用的胭脂、画眉”抱住小妞亲了亲,以示奖励” 苗儿点点头:“苗儿需每日为少主易容,好在方便简单” 杨紫真跑过来拉着苗儿便往外走:“小妞师父,你去教我兰花指,明天非打败画冰小妞不可苏慧也立刻追了出去屏幕上,是那张娇美的脸蛋,朱绫烟对叶志高温柔一笑:“志高,你那边还好吗?” 叶志高对着屏幕中的朱绫烟送了两个隔空吻,笑应:“还好,你也早些过来” 朱绫烟笑道:“搬迁公司没那么容易呢志高,你听说到关于荣家的事情了吗?” 叶志高知小妞还在担心,摇摇头:“你放心,荣家的事情不要忧虑听上一次关家人说,荣家这次不死也会元气大伤,就算他们知道了真相,我也不用怕”这件事情对于方文舟并非难事这样,你点点人数,无论有多少,一律都拉进游戏战队” 叶志高笑道:“你按自己的想法去做,这样很好”叶志高要成立游戏战团,只能走后门 章朗一笑:“这个容易,多生产出一千套设备并不是难事打开东方秋水视频画面,发现秋水小妞正盘坐在软榻之上,捧着西瓜小口吃着,边吃边说道:“志高,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杀手平台有六十个人发布悬赏,最高的一个六百万,我都吓了一跳大凡一些东西刚刚产生的时候总需要有人去适应我让面具会的兄弟和罗七指他们把杀手交易平台的事情一早就发布出去了你就算不说,他早晚也会问我,我不会瞒他 对于不想睬的人,东方秋水也绝对不会因为这个人生气和发狠” 众人都笑起来,那个新来的嘴屁早苏慧立刻道:“大姐一定会赢!”很坚定地站到了杨紫真一边 而一旦被兰花指点中,就会气血不畅,受制于人兰花指不是杀人的功夫,但用它来控制人却是十分有用杨紫真立刻“哎呀”一声,人便往一侧倒 叶志高早知道她不是对手,一步迈过去,把小妞抱在怀里,笑问:”真真,哭了没有?“ 杨紫真真个双手捂着脸:“呜呜”地哭,却是假装的,一边“哭”一边叫道:“太没面子了,竟然连小冰冰也打不过!” 苗儿摇摇头,柔声道:“真少夫人,学功夫不能像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然恐怕连皮毛也学不会杨紫真立刻可怜巴巴地看过去,大眼睛水汪汪的所有人都吓一跳,叶志高捏捏她小脸,笑道:“你乱叫什么?” 杨紫真忽然神色认真地,一字一句地说:“我以后一定认真学好兰花指 “我可是认真的,你干什么用这种表情看我?不准笑!”女流氓左右手将叶志高耳朵揪住到了那个时候,我想大公鸡、小母鸡一定无法适应环境的变化叶志高仿佛没有觉察到,继续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家真真的一句话引起的反正房间空余不少苏慧留在这里,可以经常与杨紫真接触 第二天,依然是八点钟之前就赶到了大教室接下来,我们有请京都某武警支队的刘队长给我们讲话” 学生们“哗啦啦”地鼓掌欢迎杨紫真下面看到刘学兵笑起来那牙齿很白,对叶志高道:“志高,这人的牙口不错所以,这两周半的时间是艰苦的,是让你们终生难忘的!” 像新兵一样被训练?立刻有人腿肚子打哆嗦,那还让不让人活了? 王照龙似乎明白大家的悲愤心情,又笑道:“当然,我们毕竟是学生,未来不会上阵打仗,所以管理上会比较宽松一些叶志高一到,张大江、周奇、李东三个就围上来,嘴里啧啧称奇” 李东眨眨眼:“那多不好意思!不过要不去,真对不住自己 “是啊,报纸上曾经说,这条街外面立了一个牌子,说是不准国人入内,外面还有警察站岗有爱国人士很愤怒,于是把牌子砸了”说完不等三人问,起身快步离店 刚一进来,叶志高就见上次那名叫松尾一郎的大汉,见他看过来,笑道:“松尾先生,打扰了” 松尾一朗终于认出叶志高,脸上的表情竟然又惊又喜,连忙躬身一礼:“原来是叶先生!快请进!” 叶志高一笑:“是这样,我有件事情想请松尾先生帮忙”说完急步走入里面一见这女子,叶志高便感觉眼前一亮日本人喜欢的,这边的人未必喜欢” 这时酒菜都已经上桌,叶志高不好意思让人家一旁干坐着,便道:“青木小姐,如果不介意,我们一起吃吧” 叶志高心里则更加奇怪:“难道日本人都这样?只见了一面,就对人这么友好?” 正文 军训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7 本章字数:5636 叶志高自然不知道,这位青木美月是日本大族后人,并且与他的师父李洞灵有极大渊源叶志高虽然想不到这些,但也知道事出有因,只是不好询问,也就把疑惑暂时放到一边这一场饭局之后,叶志高和三人也就熟了,彼此称呼变得十分亲热 这辆车上坐着两个班的学生,五十多号人,因为没座位还有三、五个站着的” 他这一损,学生们都笑起来,就连开车的司机也面带微笑猛男从小到大第一次受这种憋闷气,却只能以一声怒吼来fa泄写完不一会儿,众男生又都外出集合想来,按身高分是为了便于训练,和“阅兵”时的美观叶志高所在的班被称为“黑七班”,意思是黑字号第七班级教官担任班长,负责训练黄浩教官像许多在职的军人一样,面皮黑而瘦,人很jing神 “好!今天我们熟悉训练课程,明天开始正式接受训练!” 接下来,黄浩讲了纪律和一些jin忌,又说了些鼓励的话因此倒不着急去冲冷水澡,这样一来,整个宿舍里就他一人留下” 叶志高边与女流忙说话边往红三班的方向走,yao牙道:“真真,你老实的待那边,不准再打人,不然小心我打肿你pi股!” 杨紫真听着叶志高像是发火,小声“哦”了一声,就不说话了门外,还上着三名军官,两男一女,脸色都不善” 三名教官都转过头看向叶志高,周围看热闹的女生们也瞧过来,齐刷刷的目光之下,叶志高面带微笑 看到叶志高,杨紫真轻唤了一声“志高”,然后乖乖站到叶志高一侧,低着脑袋,看来她也知道事情本身是理亏的一方他这样一个大男人,就算别人不对,也不能对一女生动手这一撞妙到毫颠,正是从洋扬那里学来的逼身之法男教官一拳打空之后,猛觉心神一散,感觉天旋地转,同时前面一股巨力撞过来,“呀”的一声便往后飞” 叶志高话说得漂亮,奈何这女军官从来没受过这样的气,哪里能够消怒?瞪着眼叫道:“你是什么人?我的事情也要你管吗?” 陈正委“咳”了一声:“他是杨紫真同学的男朋友,你昏迷后,是他救醒的你,还不快谢谢人家?” 女军官呆了呆,又道:“他女朋友让我昏倒,过来救我是应该的” 一听徐子善的名头,三人的脸色都变了只是,人家这干女儿更近一层,而且徐子善虽然又是军长,并且与军区大员们关系密切,不易招惹见几人一时不说话,叶志高笑道:“紫真爱调皮,这次是她不对这样的一个人,被叶志高轻松拿下,傻子也能看出他有着不俗的实力 叶志高心想:“我和你有什么好聊的?”但不好随便驳人面子,笑笑:“我不会什么高明的功夫,皮毛而已,如果教官有事情,我当然有时间千不该女流氓想惹事生非,叶志高这时也只能赔笑脸:“赵教官客气了,都是我们的不对只要他一出手,无论什么人都能给制住,动也动不了半分” 陈正委忽然脸色一整,低声问:“原来是荣教官和李教官的朋友,真是失礼了!”立刻显得十分恭谨 叶志高笑笑:“不敢当什么非常人,我只是一名学生” 陈正委话中明显就有了结交的意思,叶志高心想:“多个朋友多条路,这个人倒懂得进退军中传言,他们神出鬼没,担任着特殊的使命 那个赵倩也吓得不轻:“幸好你没跟人家动手,不然小命也丢了呢!” 陈正委一笑:“我一看他出手,就拉住你,就是怕你吃亏最好,你们以后多jiao往,大家成为朋友,那样都有好处” 两人说着话儿,前边跑来一群学生,是李济明一伙当中也有杨紫真和叶志高一班的同学,大家彼此还不怎么认识,但今天之后,恐怕无人不晓得杨紫真的大名了 这二人本性或许并非恶劣,只是长久以来被猛男打压着,不敢不听命令第二天早晨六点,熟睡的学生们都听到一阵刺耳的起床号立刻有人咒骂起来:“考!真它骂难听!” 叶志高一直盘坐,因此迅速就起来,第一个出了宿舍军训的要求,起床号一响,十五分钟之内必须抵达现场叶志高叫了声教官,人就站到一旁真让他们大步子跑,他也知道这些学生们经受不住叶志高的速度一直保持不变,许多学生跟不上大声道:“就怕你们不会唱校场之上歌声一片,掺杂着跑步声,号子声,热闹非凡稍息!原地休息十分钟教官黄浩问:“有没有过管理同学的经验?” 叶志高心想:“虽然没干过班长,但太和中学的小混混可是都归我管,这应该也算‘管理同学的经验’叶志高从小对吃的东西随意,因此吃得倒也香甜他将学生们分成八组,然后带着剩余一名学生与其余班学生再合并成一桌那名男生眼睛一翻:“我高兴!我吃掉这一盘,还有三盘,你急什么?这饭是四个人的,我吃一盘不行吗?” “考!你这就是没教养!”那男生显然急了” 叶志高咳了一声:“这位同学,四样菜,完全不同你这样做,是有点不合适你说自己有理,但自己说了不算,以后吃菜绝不能这样自私”然后伸两掌举高了“啪啪”拍几下,大声道:“同学们,有件事情需要大家帮着评理,有意者请站过来,我们需要九名同学那名独占一盘菜的学生孤零零站到一边,他铁青着脸:“我吃多少菜,怎样吃有我的自由,用得着别人怎么说吗?” 叶志高一笑,对那十七名学生道:“请几位同学发表一下对这件事情的看法无论小集体还是大集体都要这样” 第四人:“菜没错,人错了嗯,我好好想一想,怎么着也要把这小子弄过来” 小小风波平息之后,餐厅里平静下来下午大家继续训练,一连三天,训练的强度都很大,有许多学生身ti差,竟然晕倒在cao场上 军拳的特点简单、实用、杀伤力强、强调一招制敌,但普通人易学难jing,学生们也最多学学花架子真正的本领,往往要有师傅喂招,并且在实战中磨砺出来这一周时间,叶志高已经树立威信,很少有人不服他心想:“副班长真不赖,教官打得也不比他好啊叶志高曾经击败泰拳王,打一套漂亮的拳法应该不是问题 叶志高收了势子,笑道:“我的拳术不jing,让大家见笑了” 立刻有人道:“怎么解决?难道举手表决吗?” 叶志高笑了:“如果举手表决,你们与我是二十九比一,这怎么算公平?这样,你们刚才不是讲打篮球吗?你们随便选中五人,我只一人上场,哪一边能够先进五球,谁就算赢了男生们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有人叫道:“考!这哥们忒猛了!一个人干人家五个,好怕怕!” “哼哼,这小子恐怕是装X装过头了,一个人再牛也打不过五个啊!”有人表示讥笑”一招手:“咱们开始吧人一落地,立刻身形一晃,绕过一人,带球一步便迈出两米多,只两步,人就到了篮下不远这身法施展开来像鬼魅一样,那男生一起跳,立刻感觉脑袋一晕,球竟然被砸向了围观的学生,发出一声叫骂杨紫真满脸欢笑,拍手叫道:“好球!” 那投球的男生又羞又愧,心里也十分奇怪:“这是怎么了?忽然间就迷糊,是不是那天和娇娇太过分了?所以淘虚了身子?”这一想,他倒有几分担忧了叶志高一笑:“同学们,今天早上午休息,下休继续训练”拉着真真妞小手,两人离开球场” 正文 被追杀的女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58 本章字数:5256 教官们有事离开,等于放了三天大假,学生们十有八九都四处走动,玩的玩,逛的逛 接到电话之后,几人便丢下手头的“工作”,立刻赶到军区附近” “嘿嘿,星哥,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咱们弟兄身上都带着家伙呢,砍不死他!”一名小弟mo了mo别在裤子后面的尖刀” “星哥,你不是说他身边有一个漂亮妞吗?”一名小弟眯起了眼睛,笑容极其邪气,“弟兄们一定好好帮助大哥招待那小娘们” 五人苦笑,却也不敢争辩这时,大门口两名军训的学生跑出来,直奔这边,气喘吁吁地道:“大哥,那小子来了,还带着妞呢!” 侯星扔掉烟头,低声道:“一会儿跟上他,咱们寻个僻静的地方下手!”几人都一点头,便四散分开了叶志高真个就背,而且小跑着往外走,杨紫真后面搂住叶志高脖子“咯咯”地笑 叶志高见那一桌美味佳肴,也是食指大动,一对小nan女吃过饭,又去买了些女生用品果然,车子过后,激起一片水花叶志高和杨紫真本来要到对面马路上去,一见这妇人,立刻都停下走得近了,叶志高发现这孕妇容貌十分娇丽,二十许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十分惊恐惶惑,好像她身后有一条恶狼凶鬼追杀似的 叶志高才要开口询问是否需要帮助,后面的商店里忽然又闯出三名穿着牛仔裤的青年汉子 可怜这孕妇大腹便便,跑动实在不容易,脚下一崴,人惊呼一声就往一侧摔倒 叶志高拳法中有讲究一个刚柔,这会儿使出一股柔劲,轻轻把那孕妇扶起 也亏了叶志高这一扶带有一股巧劲,不然普通人根本止不住这妇人的势子远远他们就看到叶志高把那孕妇扶起,又说了几句话,都把叶志高当作了“同党”这一拳来势凶猛,如果是普通人,恐怕会被打得鲜血狂喷,身受重伤不可 叶志高见对方出手就敢伤人,知这三人都是亡命徒,心中陡现一股煞念微一凝神,双目中神光闪现,三人瞬时就被叶志高目中神光所摄,心中都吃了一惊但杨紫真已经带着那孕妇打车离开,叶志高一边叫车一边和杨紫真联系 当叶志高赶到河济医院,杨紫真已经站到产房外等候”杨紫真柳眉一挑:“那咱们就守在这里他们敢明目张胆地上街杀人,一定有来头” 两人外面等待的时候,十几名黑衣大汉正急步进入医院他们气质沉稳,目光阴厉,直接从查询处问了产房位置,快步奔去 一声轻响,小小的打火机竟然把大汉的手腕打碎,痛得他一声大叫,枪也掉落在地几名汉子神志一阵迷茫,感觉天旋地转似的每个人都断了双腿,xiong口也挨了一记重的,都是半死不活的样子”皱眉思索一瞬,一拉杨紫真:“我们走关震听了解释,叹道:“兄弟,警察一插手,这个女人必死无疑了直到钻进的士,叶志高才又mo起电话,这一次却是打给他的干爸之一 叶志高笑道:“干爸,是我啊,小坏” 这一下说漏了嘴,叶志高一睁眼;“干爸,你怎么知道我要军训?” “咳,我前几天跟清远通过电话,知道你的情况,你现在不是在军训吗?”徐子善问”叶志高尽说好话,徐子善“哈哈”一乐:“好,你来的时候提前和我打电话” 挂断之后,杨紫真大睁着眼睛:“志高,你真有干爸呀?”她还以为叶志高那天是吹牛,却没想到是真的 叶志高叹了口气:“何止是真的,我这干爸啊,还不止一个呢!”忽然心中一动,喃喃道:“奇怪,干色刚才笑得怎么那样阴险?” 把事情交给徐子善,他是军中大员,叶志高便不再有什么担心,买足了东西就返回军区侯星“嘿嘿”一笑:“小妞,和你说也可以,不过,那要看怎么个说法” 叶志高翻翻白眼,心想:“老帅哥果然是心黑手辣的家伙!” 帮着把东西送到杨紫真宿舍,叶志高便返回自个儿的宿舍 这时,警察局正在审理那名被追杀的女人当时那批人都躺在产房外,而且有人看到他们曾经想进入产房 “你叫什么名字?”女警问”江月说起时一脸的感激” 说完走出病房,这时一名女护士走进,笑道:“江月,该换药了 那名女警察离开医院后便坐进一辆警车,司机是一名男警察,问:“问出来了?” 女警察点点头:“那帮蠢货,竟然杀错了目标,真是废物!帮她的人是一名学生,你早些动手,不要留下后患这才几天功夫,已经有不少男生和女生走到了一处,连叶志高也奇怪,这些人怎么发展得如此迅速? 叶志高这时正陪着杨紫真练习兰花指如果不躲,被她小指头截得很痛,这让叶志高叫苦不迭” 叶志高心中一暖:“知道了,多谢干爸此时此刻,仅有黑七班在场,cao场的其余地方一片空荡荡的叶志高拉着杨紫真顺便走过去,笑问:“你没事吧?”那地方被踢了一下,这一次的痛真是刻骨铭心了 侯星刚刚坐下,一听声音便猛然抬头,见叶志高和杨紫真都笑mi眯地看过来,他仿佛见到了漫天恶鬼,“啊”的一声大叫,吓得跳了起来 接下来的两天,叶志高通过利诱让这批懒人依然坚持训练,直到教官返回这会儿三小妞站到一起,杨紫真就显得白了几分 李画冰苦起小脸:“我没想到” 陈思思则吐吐xiao舌:“没关系,过几天就恢复了” 苗儿这几日不见叶志高,依然那般温柔似水,笑道:“少主也晒黑了呢如今整栋楼被东海公司买下,我们可是邻居呢 “好,我到时去接你们等我到了去找你们就是他们都是东海的成员和一些社会的闲散人员,人数多达三千余众这些人本来都是闲散无用的,如今看来,竟然还起了大作用” 章朗道:“咱们给的待遇已经相当高了,这些学生的学习不成 离得这么远,就能让人闻到一股浓浓的香水味叶志高左右手中有一只手放一枚豆子,绿豆、黄豆均可” 杨紫真一脸不屑:“呸!你值我招惹吗?” 男生“嘻嘻”一笑,就在叶志高原来的座位上坐下:“mei女,交个朋友可好?” 这一开口,杨紫真左侧的女生柳眉一挑,而露不愉杨紫真左侧那女生怨恨地盯了一眼叶志高,从另一边走出,跑出教室去追那男生去了杨紫真和叶志高都是一怔,这人是谁?相视一眼,杨紫真挠挠头:“我不认识她啊”两人起身,前后走出教室叶志高忽然虎吼一声,一步逼近那女子那女人本就不是叶志高对手,加之叶志高步法奇特,立刻就中了招感觉天旋地转,脚下一轻,接着颈部被人砍了一记重的,一股猛烈的劲力袭入身ti,那女子立刻晕倒在地边走,叶志高的脸色已经微微有层青黑之色” 正文 血蚂蚁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8:00 本章字数:4024 叶志高连忙问:“她是什么人?” 狼云的神色显得十分凝重:“是血蚂蚁成员 狼云见叶志高的样子不正经,“咳”的一声:“少爷,血蚂蚁十分危险,这个女人只是一名外围的红兵蚁,她上面还有紫兵蚁和黑兵蚁,一级比一级厉害” 叶志高微微吃惊,师父这样做,自然是担心他无法自保,对方到底什么来历?立刻问:“师父,您老人家是不是调查过了?” 李洞灵沉吟片刻:“说来话长,我已经让狼云回去,他会告诉你内情你想一想,这无数的朝代,会产生多少显赫一时的大家族?虽然一朝朝一代代的更替,但有些大家族依然顽强地延续下来李家并不知道少爷的身份,杀一个普通人也要动用血蚂蚁成员,说不好,血蚂蚁已经被李家控制” 李洞灵电话中说他认识血蚂蚁组织的蚁后,看来是想过去抹平纠葛狼云立刻过去把那奄奄一息的女人解开,女人浑身是血,一步一晃地走出房间,她目光漠然扫过众人,然后一语不发地离开第二天早晨,叶志高又收到李洞灵的电话,电话中,李洞灵说血蚂蚁的事情已经摆平,但李家的事情还需要叶志高小心,暂时不宜有所,他仍在处理之中柳静婷被他折腾得jiao喘吁吁,小手儿掐了叶志高一把,娇嗔道:“不要闹啦,我有事情和你说”叶志高让柳静婷前来京都,最大的原因是不想与她长时间分开,至于赚不赚钱倒在次要了” 杨慧给柳静婷拿来饮料,轻声道:“小姐的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不如这就过去看看,有什么不满意的立刻改过来因此小妞们修炼起来更加努力,叶志高也感欣慰徐子善的住址叶志高不大记得,电话里问过徐子善才知道恰好徐子善这天在家,叶志高开了近一个小时的车子才赶到叶志高刚刚爬上去,上方一阵叫骂,只见一名白发老头儿拿着笤帚把两名中年人赶下楼道 叶志高心里奇怪:“这两人,应该是那老头的后人咧嘴一笑:“干妈,几年不见,干妈越来越年轻漂亮了,刚才猛一看我还以为是小红姐呢”徐子善夫妇都大笑起来 【书籍简介】 舒瑾妤原以为,男友对妹妹的保护,完全出于兄妹之情丁氏夫妇喜欢女儿,但结婚多年只有一个独子,因此才从育幼院领养了小淳纯 小淳纯被带到丁家已经整整一天了,却一直不肯吃东西,只是躲在被窝里不停的哭泣,丁氏夫妇很怕再这样下去她瘦小的身体会承受不了,因此他们开始考虑,该不该将她送回育幼院去? 这个时候,他们的独子皓伦却突然说:“让我来试试吧!” “你?嗯……好吧!”丁氏夫妇虽不认为年幼的儿子能改变什么,但还是放手让他一试 “哇!这么大块的鸡肉,好吃极了 这时候,被窝里的哭泣声已经完全停止了 “应该是这样吧?”他把洋娃娃美丽的金发弄得像一把乱稻草后,就想用橡皮筋胡乱扎起来 “不是那样啦,好丑喔!” 一个童稚、娇柔的声音传来,丁皓伦抬起头,发现不如何时从被窝里钻出一颗小脑袋,像刚探出头观察世界的小小寄居蟹“这样绑起来就对了啦!” “噢!”丁皓伦立刻用橡皮筋将她整理好的头发扎起来,讨好地问:“是不是这样?” “对啦!”她笑着点点头,很高兴他一教就会“我不记得了“对对不起!” 她怎么会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呢?讨厌!他一定以为她是饥渴的女色狼,所以才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吧?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要不是为了赶时间,她也不会这样慌张的横冲直撞“谢……谢谢!” 她粉嫩的小脸,顿时红得像颗苹果,低头道谢后,连忙快步走进咖啡屋 舒瑾妤走向她们,经过那男人的桌旁时,还刻意多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迟到了!” 她一拉开椅子坐下,她的同学兼好友——苏雪凉和陶涓婈,立刻不约而同地追问:“瑾妤,那个男人是谁呀?” “谁?”舒瑾妤一脸迷糊”陶涓婈也说道 “我才不是怕这个,我真的不认识他!好了,别再胡说了,点咖啡喝吧!” 她拿起Menu,点了一杯最爱的拿铁咖啡,将Menu还给服务生时,视线不自禁飘向那个坐在窗边的挺拔身影 他好像有满腹心事…… 她看得出神,没发现坐在她面前的两位同学,互相交换一个邪恶的眼神,两人掩嘴窃笑,看起来好贼” “什么……意思?”她不懂他的意思 “你敢说我进入这间咖啡屋之后,你没偷偷看过我?” “我?”她的脸立即涨得像只红虾子,窘迫地连连摇头否认道:“我……我没有!” “是吗?可是我所看到的情形,并不是这样 原来她像花痴一样紧盯着人家看,并没有逃过他的法眼,他早就知道了! 天哪! “怎么?你想否认吗?”丁皓伦斜睨着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看你的!” 她自知无法抵赖,只好乖乖认罪不过老实说,这个女孩比他妹妹还漂亮! 他的心霎时变柔软了,同样可爱的圆脸,同样灵活的表情,让人忍不住打从心底疼惜” 对于她的应允,丁皓伦没有太大的惊喜,他只微微一笑,然后转头望着窗外,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淳纯,现在你该满意了! 他心中藏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妹妹——丁淳纯!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他喜欢自己的妹妹,虽然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世俗的眼光里,他爱上自己的妹妹无疑与魔鬼无异 在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有勇气向她坦白自己的爱意?她会把他当成恋妹的变态狂! 所以他不断忍耐,暗自忍受畸恋的痛苦,而淳纯根本不了解他的心意,还好心的建议他去交个女朋友 记得那是上个礼拜的事…… 第二章 “讨厌!我最讨厌哥哥了!” 晚餐的桌上,一个卷发俏丽、年约二十出头的女孩嘟着红艳艳的小嘴,小拳头将桌面敲得砰砰作响,一脸气愤的样子 她是个护校的学生,目前正在实习 “妈说得没错你别生哥的气了,好不好?” 丁淳纯嘟嘴瞄了哥哥黯然知错的表情一眼,心中的怒气逐渐平息了 丁淳纯偷瞄他一眼,将嘴里的菜肴咽下后,试探地问:“哥,你为什么不交女朋友呀?” 其实她早就想问他了,只是一直不好意思开口 她相信只要哥哥交了女朋友,以后就不会再像管小孩子一样管她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不用了!我不缺女朋友,如果有需要,我会自己去找“你真的那么希望我交女朋友吗?如果你真的希望我交的话,我可以马上去找一个!” 丁淳纯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怒气,认真地纠正他:“什么找?要说寻觅!说找的话,会让人家觉得很随便,如果你喜欢的女孩子听到,一定会生气的!” “是吗?”他低头苦笑”他望着她红润可爱的苹果脸,心中一阵酸苦 “你确定你真的希望我交女朋友?”他像是不确定似的,再次询问 “什么?哥哥交到女朋友了?” 听完丁皓伦说出女友舒瑾妤的事,丁淳纯嘴里含着筷子,圆滚滚的眼珠子瞪得老大,双唇欣喜的颤抖,差点没喜极而泣 那个老是跟在她身后,像只保护过度的老母鸡,而且誓死捍卫她一生的哥哥,终于愿意放弃这个可怕的念头,替自己找一个女朋友了? 难道是老天听到她每晚的祈祷了? 喔!她一定要跪下来,虔诚的感谢上天赐给她的恩典! “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不相信哥哥有这么大本事 “哥!我看你最好赶快打个电话给人家,免得她以为你不理她,一气之下和别人交往,那你可就惨了!”丁淳纯热心地大敲边鼓她的双眼盯着跳动的屏幕,白嫩的小手在键盘上灵活飞舞,敲出长长一大篇报告 她在伤心什么呢?她早该知道,那个名叫丁皓伦的男人,是不可能打电话给她的! 说什么要与她交往,结果呢?转身之后,他可以一个月不联络,完全对她不闻不问,难道这就是他所谓的“交往”吗? 他对她说的话,八成是一时兴起,怎么可能是真心的呢? 她曾有几次想主动打电话给他,幸好最后的一丝羞耻心制止了她 他都摆明了不理不睬的冷漠态度,她打电话给他又能改变什么?说不定他还会冷淡的问——你是谁? 该怪她没有恋爱的命吧!心如止水的过了二十二年,从未尝过恋爱的滋味,第一次对一个男人动心,偏偏就遇到这种结果,或许她真的没有谈恋爱的缘分吧! 她又啜了一口茶,手机铃声正好在此时响起” “我住在……” 舒瑾妤把自己的住处告诉他,收线后立刻打开衣橱,在自己寥寥可数的几件洋装中挑选最好看的一件 “怎么?不认得我了?” 丁皓伦打开车门下车,看见她张大嘴望着他,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不由得好笑 “这辆车是你的?你不是一个普通的职员吗?” 舒瑾妤怀疑地上下打量那辆车,想确认它究竟是不是真的,他不过二十几岁,又只是个领干薪的小职员,怎么可能拥有这么好的车? “我有说我是个职员吗?”丁皓伦有些哭笑不得,他不曾这么说过吧? “你不是?” “我不是!”丁皓伦并不爱搬出自己傲人的身份地位,但他认为如果他还打算继续和她见面的话,那么此刻有必要澄清 “那么你是……”她小心翼翼的问” “经理?”丁淳纯像只鹦鹉般,呆呆地重复他的话 她睁大眼的时候,看起来很像他所爱的妹妹,和她在一起,他仿佛和深爱却永远得不到的淳纯相恋,他的眼神不禁变温柔了 “想不想去喝杯咖啡?”他柔声问” “好嘛!” 被他这么一说,她再也无话可说,只好乖乖听从他的话,爬上那辆造价高达七位数的轿车,战战兢兢地将手放在膝盖上坐好,动也不敢动,深怕一不小心碰坏这辆昂贵的车,就算她打十年的工也还不起! “你干吗像木乃伊一样,被下了定身咒?”他好笑地斜睨她 “谢谢!”外头实在好热,舒瑾妤接过冷饮,用力吸一大口清凉的柠檬红茶 “好,就去森之星”他欣然同意 “还好!本来有件工作很棘手,不过下班前已经解决了 “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想自己靠自己的力量去找工作雪凉你呢?” “我呀?最近还好啦,比较不那么忙”她告饶道 经过一年多的职场磨练,她已由当初那个初出茅庐的黄毛丫头,转变为颇有女人气息的粉领族 楼下大门前,丁皓伦的黑色积架已经等在那里 如果这些话是淳纯对他说的,那该有多好? 没错!经过两年时间的沉淀,他心中最爱的女人,依然是他的妹妹丁淳纯 他承认,舒瑾妤真的是个很好的女孩,她对他的爱,他也不是不明白,但人就是这么奇怪的动物,握在自己手里的物品,不见得会去珍惜,反而自己得不到的东西,愈想竭力争龋 难道真如人家所说——得不到的东西才是最好的? 他深深叹口气,仍然不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是兄妹亲情?还是男女爱情? 到了那间新开幕的日本餐厅,穿着和服的服务生带领他们来到预定的包厢,他们脱掉外套,在矮桌前曲膝坐下 由新鲜螃蟹熬煮的日式火锅滋味果然不同,新鲜的螃蟹熬出海鲜的甜味,他们吃得很尽兴,直说下次还要来吃他想去接她下班,便委婉的拒绝道:“今天我们吃个饭就好了,改天有空再约你出来” 他没发现自己一说完这句话,舒瑾妤脸上期待的笑容立即消失,从那一刻起,她没再开口说过一句话“到了!你下车吧,晚安!” 舒瑾妤默默地下车,有些哀怨地扫了他一眼,然后黯然转身走回自己的公寓 “瑾妤!”他快步跑过去,抓住她正要进入门内的身子,将她拉了出来 舒瑾妤又哀伤地看了他一眼,才低下头,用几不可闻的声音问道:“你和我交往,是真心的吗?”丁皓伦愣了愣,才低吼道:“我——当然是真心的!你从哪一点认为我不真心了?” “我觉得你对我,没有热恋情侣的感觉 他不想和她分手,他已经习惯有她的生活! 经过两年的相处,他们培养出不少默契,和她在一起,特别轻松愉快,只要和她见面,就能暂时忘记公司那些繁忙恼人的公事“那很简单,我吻你不就行了!” 他像怕她突然消失似的,紧紧钳制她的双臂,然后倏然低下头,用力吻住她柔嫩的唇,激切的啃噬咬吮起来 “好 今天是星期天,她说想看无尾熊宝宝和企鹅,丁皓伦就开车带她到木栅动物园来,他们刚从凉爽的企鹅馆出来,室内外极大的温差让人大呼吃不消,所以他立即去买饮料回来让她解渴 她惊叫一声,吓得跳起来,惹得他不断哈哈大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立即沉下脸,不喜欢自家的私密天地被外人闯入 “我听你说淳纯出了车祸在家休养,所以买点水果来看她再说她是你的女朋友,早该带她回来让我们看看,只是你每次都说人家没空,现在瑾妤亲自来了,这不是很好吗?” 丁淳纯见舒瑾妤低着头,一脸难过的表情,心里觉得既歉疚、又心疼,便生气地朝兄长吼道:“哥哥最讨厌了!人家每次说想看瑾妤姐,你都推三阻四不带她来看我,现在她好不容易来,你还摆一张臭脸骂她!而且人家其实没那么严重,都是哥哥大惊小怪,不准我出门,现在居然还怪瑾妤姐害我病情加重,坏哥哥!我不理你了!” 听到妹妹生气,丁皓伦顿时变得好紧张 此时,舒瑾妤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哽咽地转身往外冲 想到几个钟头前发生的事情,他就烦恼得难以入眠 正是因为她习惯性的包容,所以他便以为她没有脾气,即使对她做出再过分的事,她也永远不会生气 可是今晚—— 她哭了!令他意外的是,他一直认为自己不会在乎淳纯之外的女孩,没想到瑾妤的眼泪,竟令他感到一丝心痛 他想见她!他现在就要见到她! 丁皓伦一心想见舒瑾妤,但是开车来到她的住处,他却站在她的门前,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瑾妤,开门好吗?” 丁皓伦以为她不肯开门是因为还在生气,所以再次敲门,并且压低嗓门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哀求 她闭上眼、微仰着头,柔顺地迎接他的吻 面对他的求欢,舒瑾妤有些惊惶,却有着更多羞涩 他轻轻褪去彼此的衣服,亲吻膜拜她的每一寸肌肤,用激情的火焰焚烧她的身心,带领她一起奔向火光灿烂的情欲天堂…… 原以为有了亲密关系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应该会更加甜蜜顺遂,然而事实并不然! 导致争吵的根源依然存在,所以问题始终没有解决 舒瑾妤宽容地包容他的一切,他的喜、他的怒、他的悲、他的怨,她都毫无保留的接受,只因她真的爱他! 她怎会知道,她心中的最爱,到头来,竟会带给她这么大的伤害? 时间又悄悄往前推进一年 “你根本不胖呀,为什么要刻意减肥呢?你把自己饿得这么瘦,真的觉得好看吗?在我看来,这样再难看不过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她脸色发白,双唇微微颤抖 “那再多吃一点?” “好 将来他们结婚后,他还会像现在这样,近乎疯狂的宠爱他的妹妹吗? 第五章 下班铃声响起,舒瑾妤将最后一份文件归档,然后拉开抽屉,开始收拾私人的物品,准备下班回家 原以为这是美好夜晚的序曲,没想到她的快乐才刚开始,就要结束了!因为他的行动电话,又在此时响了起来 他答应过瑾妤,今晚只陪着她,可是电话号码显示打这通电话的是他的家人,而他很清楚,他们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来打扰他约会,除非是淳纯出了事,他们才会急着打电话找他 但现在——她真的觉得愈来愈可疑“你应该不会想……拿掉孩子吧?” “当然不可能!”舒瑾妤充满母爱地捍卫自己的小腹 这是女孩子应该说的话吗? “本来就是嘛!瑾妤,你尽管去找丁大少,必要的时候,我可以陪你去!” “又不是去讨回公道,你跟去干什么?还是安分一点,让瑾妤和丁皓伦自己处理就好啦!” 陶涓婈明白,情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感情,惟有当事人自己才理得清楚你先进来再说吧!” 舒瑾妤进入客厅之后,先向丁父问好,然后才转头注视丁皓伦 原来淳纯并不是丁家的亲骨肉,而是他们从育幼院领养回来的孤儿,本来这件事一直被隐瞒得很好,连淳纯本人也不知道,可是不久前淳纯的亲哥哥找来了,他希望妹妹认祖归宗,淳纯一时无法接受自己不是丁家的孩子,就离开丁家了 舒瑾妤了解他心中所受的痛苦,他是如此疼爱淳纯,一定很不愿看到事实被揭发!她走到他身旁蹲下,柔声对他说:“皓伦,你要打起精神来!我知道你舍不得淳纯离开,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就算难过、痛苦,也于事无补,不如打起精神来,好好面对接下来的事 “淳纯走了 “我知道 丁母则是感激万分的向舒瑾妤道谢:“谢谢你,瑾妤其实我真正爱的人是你,不是她呀!” “不——” 丁淳纯恐惧地看着她喊了二十几年的兄长,他的眼眸里写着狂乱,那种不顾一切的偏执令她害怕 “淳纯,我可以马上离开她,只求你回到我身边!”丁皓伦神情狂乱地步步逼近 “丁皓伦,她说得已经够清楚了,你还听不懂吗?!她不爱你,从头到尾,她爱的人就不是你,纵使你再怎么死缠烂打也没有用,她不会再回到丁家,更不可能嫁给你,因为她将会是我神野岚的妻!”丁皓伦仿佛受到极大的打击,骇然瞪视他几秒,才缓缓转头看着丁淳纯“是的,我爱他!这辈子,我只爱他一人!” 神野岚满足又得意地斜睨丁皓伦 第六章 自从那天之后,时间对舒瑾妤来说,变得非常漫长 以往总是感叹时间不够用的她辞去工作,天天守在无人造访的房子里,等待奇迹出现她怜惜地抚摸他的脸,发现上头有着不知名的水渍 那是汗水,还是泪?她不知道! 她从皮包里取出面纸,轻轻替他擦去那些可疑的水渍”她凄楚的一笑,眼泪即将夺眶而出“我不知道和你交往三年多,却只是淳纯的代替品我知道我亏欠你很多,不管你要求什么样的赔偿,我都愿意答应,只要能弥补你” “赔偿?弥补?”舒瑾妤凄厉的一笑” “不用了!这三年来,我是用全部的真心在和你交往,不用你付出任何东西来赔偿我” “我明白了,谢谢你的回答” “我知道”丁皓伦的视线默默扫过她脸上的每一寸线条,像要牢牢记住她似的 或许是他太自私,明明决定和她分手,却还是不希望她被其他男人拥有 她依恋的再度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转身,离开他的房间“或许我真的不如那个日本人吧!否则为何他才认识淳纯短短两个月,淳纯就轻易爱上他了,而我对淳纯付出了二十几年的感情,还是得不到她的心呢?” “千万别这么说!皓伦,你应该很清楚自己有多优秀,你拥有国外一流学府的高学历文凭,还有高超的工作能力,在同侪之中,很少有人像你表现这么突出 “皓伦,你要妈怎么帮你?到底要妈怎么做,你才会振作起来?” “我要淳纯!没有淳纯,就算活着也没有意思 第七章 “宝宝,喝牛奶了” 舒瑾妤端着刚泡好的睡前牛奶,坐在单人沙发里,啜饮杯中的热牛奶 她只身在台北,认识的熟人并不多,如果不是涓婈和雪凉,会是谁呢? 虽然感到怀疑,但她还是放下杯子去开门,不过她只打开水门,谨慎的留下一道铁门阻隔 “皓伦?” “瑾妤 他深夜突然跑来找她,代表着什么呢? “瑾妤,我是来告诉你一件事,那就是我要结婚了!” 舒瑾妤才刚剧烈跳动的心,再度静止了 “嗯 “淳纯她……答应嫁给你了?”在她的印象中,淳纯好像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面对旧情人即将结婚,一般人不是应该会有点特别的反应吗? 譬如说:生气、愤怒、嫉妒…… 他甚至宁愿她破口大骂他负心,像她这种冷静的反应,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即将结婚的,是她一个普通的朋友,而不是交往了三年多的男友” 其实她真正想做的不是笑着给他祝福,而是哭着求他别离开她!但是她的自尊已经受过太多次创伤,不允许她再一次不顾尊严的开口祈求 “其实你不需要给我任何祝福,是我亏欠你太多 “感情的事本来就没有公平性可言,既没有公平性可言,自然就没有谁亏欠谁这种道理 “瑾妤——” 丁皓伦嘶吼着想追上去,但拉着他的那只手始终不肯放开 “舅舅,我……” 丁皓伦羞愧的看着舅舅,知道自己不该在婚礼上,追逐其他女人的身影,当他再转头望向外面,舒瑾妤已经消失了踪影 如今婚礼即将举行,为何这种空洞的感觉,不减反增呢? 难道他心中真正所爱的人,并不是他以为的淳纯? 他——是否弄错了什么?丁皓伦顿时恍然大悟 谢天谢地!他还有机会挽回一切,用后半生弥补那个为他受尽苦楚的小女人 “总经理早!”大家一同站起来,齐声问好其他同仁,还有没有问题想问我?”他的眸子在办公室里扫视一圈,最后停留在舒瑾妤身上” “是!” 大家一阵喧哗,各自回到工作岗位上” 丁皓伦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舒瑾妤一眼,才转身跟着陆凯达离去”丁皓伦坐在陆凯达的办公室里,一双探索的眼眸不时透过百叶窗的缝隙,观察外头那道令他牵 挂的身影 “谢谢你,凯达!”丁皓伦真心笑了 “丁先生 “那你可要快一点,大人能等,她肚子里的孩子可不能等呀!” “我会留意的,谢谢你!” 丁皓伦再次道谢后,转身走向自己停在另一个方向的车 他想用自己的方法,再次追回她的心! 虽然早上及时在上班铃声响起前赶到公司,但是舒瑾妤的心情并不好,一整天都闷闷不乐的 那一定很有趣! 讨厌!想笑就笑嘛,何必忍成那样? 她才不会因为怕被嘲笑,就饿肚子让宝宝缺乏营养! 她在众人的哄堂大笑中,羞愤的走进茶水间 第九章 下班前,舒瑾妤总算逮到机会,在茶水间找到正在喝咖啡的丁皓伦 他一手端着咖啡,轻松的斜倚在流理台上,衬衫的袖子已经卷到手肘处,显得相当帅气随性 她看见这一幕,胸口的酸气不断往上冒”她低着头,不肯看他温柔的眼 她看中的猎物,绝对不允许有人觊觎,不过幸好舒瑾妤是个大肚婆除非丁皓伦的眼睛有问题,否则他是不会看上她的! 巩淑妍走后,茶水间有好一阵子的沉默 对她们这些基层员工来说,丁皓伦属于高层,对他自然有些异怯”他转头对舒瑾妤说:“我们另外找个地方谈吧!” 舒瑾妤默默跟着他走出茶水间,两人沿着小楼梯,来到公司的顶楼 “没想到在公司里,也能看到这么好的风景!” 丁皓伦双手撑在水泥围墙边,心旷神怡的眺望远处环绕的青山” “我就是为了这个原因来的没错”他矢口否认自己有其他意图 他这模样,反而让舒瑾妤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他已经错过一次,这次绝对不再放手! 星期六是一个星期中,舒瑾妤心情最好的一个日子 这天公司放假,不必一大早起床赶着去上班,可以好好睡个饱,而且下午她通常会出门逛街,所以心情自然轻松愉快 这天她吃过简便的午餐,换上一件漂亮的孕妇装,再稍微涂点粉、抹上唇膏之后,就提着手提袋出门,准备到百货公司去逛街 他不会这么神通广大,连她住在哪里都知道吧? “我刚来新竹不久,想到处逛逛,认识一下环境没想到车子开着开着,竟然就开到这里,结果居然还碰到你,真是巧呀!” “巧?”舒瑾妤可不这么认为 他一定早就知道她要出门,所以故意等在这里的! “你打扮得好漂亮,要出去吗?我顺道送你吧!”他笑眯眯的问 “对不起,请你让一让,我的车要开出去 她抛去这此而乱的思绪,踩下油门,小心的将车驶出停车场,前往市中心的闹区 “才怪!蔼—我知道了,你跟踪我!”她生气的指着他大嚷 “瑾妤,你看这件衣服怎么样?很可爱吧?”他摊开一件粉红色的小洋装,柔软的布料上,用丝带绣了很多漂亮的花朵 听到他说喜欢女儿,舒瑾妤的心跳霎时漏跳了一拍 她在医院的妇产科照过超音波,医生说肚子里的小娃娃,正是女孩 “瑾妤,你怎么了?别哭呀!”他惊骇得丢下手中的衣服,上前抱住她,拼命赔罪认错 “对不起!我是开玩笑的,如果你不想再生就算了,别生气好吗?如果你又生气又哭的话,到时候会生出一个坏脾气又爱哭的宝宝,将来长大万一嫁不出去怎么办?” “我说我肚子里怀的是男孩,你听不懂吗?”怀孕使她情绪不稳,加上他老是出现在她面前、惹她心烦,偏偏他又是罪魁祸首,她不找他出气找谁? “好好!宝宝今天先当男生,明天再变回女生好不好?” “你——”舒瑾妤简直被他的顽固打败了 他梦到一个长相可爱、十分神似舒瑾妤的小女孩趴在他的腿上,撒娇的喊他爸爸,还吵着要他抱 这天,他们在百货公司的童装部待了一下午,舒瑾妤为了赌气,买了一大堆小男孩的衣服,丁皓伦也不阻止她,还坚持帮她付钱 而他自己则是把看中的小女孩童装,全部买下来,店员收钱收到手软,笑得合不拢嘴” “真有这种事?” 丁皓伦迅速推开他,将左耳贴在门板上,仔细聆听里面的动静 “舒小姐,能不能请你告诉我们,你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巩淑妍穿着三寸高跟鞋,在她身旁来回打转,像条凶狠的母狼,准备一逮到机会就扑上前去,狠狠咬破她的喉咙,将她撕得粉碎“丁特助,你提前回来了?去台北辛不辛苦——” “你现在是在做什么?”丁皓伦没理会她的撒娇,径自冷着脸,一字一字问 清理门户?陆凯达实在想笑 “而舒瑾妤在婚姻那一栏填写离婚,就是涉嫌欺骗上司与人事主管,所以我认为她不可原谅!舒瑾妤未婚怀孕或许不干我的事,但她谎报资料就不可饶恕!” “哼!就算她真的谎称自己离婚,那又如何?公司要求大家确实填写资料,是怕有人伪造学历证件或工作经历,蒙骗进入公司后,造成公司重大的损失 “无论如何,还是谢谢你!” 他们小声交谈着,巩淑妍站在远处,恨恨地瞪着他们 她很清楚,他是不可能喜欢她了! 真是可恨! 她握双拳紧,双眼冒出赤红的火光,暗自发誓,绝不放过舒瑾妤 第十章 舒瑾妤一大早就来到公司,昨夜她辗转反侧了一整夜,想到昨天下午所发生的事,就难以成眠 多亏皓伦帮了她!要不是有他,她可能已经被赶出公司了 舒瑾妤根本不知道身后有人,自然不可能防备会有人把她的椅子拉走,当她发现自己坐空时,臀部已经重重的跌坐在坚硬的地面上如果舒瑾妤不幸死了,也不会有人想到和她有关系她用尽全身的力气爬向门口,以细如蚊纳的声音喊道:“孩子有危险……救……救她……” “瑾妤?” 丁皓伦听到她的声音,推开巩淑妍进入办公室,不料竟看到舒瑾妤倒在地上,身上满是鲜血,正吃力的爬向他 “瑾妤?你醒醒!快醒醒,你要撑下去呀!”他发现她的体温有下降的趋势,立即使尽全力抱起她,连忙拔腿往外奔去 他必须尽快送她去医院! 丁皓伦冲出办公室,连瞧也不瞧一旁像石人一样,动也不动的巩淑妍 大家早知道她为人不好,没想到她的心肠竟然这么恶毒,连快要临盆的孕妇都不放过! 陆凯达走进办公室,看见舒瑾妤的办公椅横躺在地,大概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稍后,陆凯达和接获通知的丁父丁母都赶到医院,四个人坐在急诊室外的椅子上,望穿秋水的等待医生从手术室出来 “什么谢天谢地?你应该谢谢医生才对!”丁母上前拍了他的脑袋一下,连连点头向医生道谢 他继续耐心等着,直到护士小姐通知他们产妇苏醒了,他才开心的展露笑颜 “瑾妤——” 他推开正要进入病房探望媳妇的父母,抢在前头冲进去 舒瑾妤睁开眼睛,看见丁皓伦深情的眸子,不由得抿嘴一笑 “你辛苦了!” “孩子……”她想问问孩子的情况你好不容易才和心爱的女孩结婚,如果我告诉你我怀孕了,你一定会强迫自己负起责任娶我,而那又能改变什么?除了让孩子拥有合法的身份之外,我们两人都会活在痛苦之中,既然如此,那又何必拖累你呢?不如让我一个人来承担这些苦就好了” “我不会让孩子回丁家去的!那是我一个人的孩子!” “你说什么?难道你不想带着孩子一起回丁家吗?” “回丁家?我以什么身份回丁家?你的地下情妇?还是第二任老婆?你公然带我们母女回去,就不怕你的淳纯伤心吗?” “淳纯?”她为何要伤心? “既然你已经娶了她,就应该对她负责任,你要我带孩子进门,不是存心让她难看吗?” 丁皓伦张口结舌看着她,几秒后突然爆出大笑而我当初的确差一点娶了淳纯,但是我在最后一刻反悔了” “因为我?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早在你决定和淳纯结婚之前,我就放手让你走了,你没和她结婚,怎么会和我有关系呢?”她不明白! “没错!你虽然放手让我走,但是我的心,早就遗落在你身上了“我实在太固执了,不管她究竟喜不喜欢我,或是这么做会不会伤害到别人,一心只想娶她为妻” “你是说——真的?”舒瑾妤不敢置信的睁大眼,惊喜的泪珠盈满眼眶 “哥哥,我知道啦!”淳纯可爱的吐吐舌头 “唉!嫂嫂出来了 “好,那你们路上小心,多保重!” “哥哥也是 以上……是为了凑字数,打混来著,呵呵 只不过千年後的凡间说进步也真进步,说乱也真够乱的,看来仙界的众神仙们的本事可得再精进才行,要让她们五个历尽百劫……残忍哪! 对了!虽说君无戏言,但谁规定「百劫」就得经历得凄凄惨惨的? 「嘿!」玉帝脸上浮现恍然和促狭的神色,喃喃自语道:「丫头片子们,别说我这老天爷都没有帮忙啊……」 他负著双手,悠哉地就要离开,蓦然看见一幕令他差点惊掉下巴的变化…… 「你……你怎生变得如此凄惨?还无缘无故变成那种……那种……男非男的侍妾?啊!」玉帝睁大眼睛惨叫一声,「还有你……唔!不错不错,几世历劫总算学乖点了……」 玉帝蓦然绽出了抹窃笑,得意洋洋地道:「……哎呀,你这倒楣鬼,虽然命运多舛不是你的错,但谁让你命底注定跟那朵花系了红线呢?」 突然间,另一幕惊人变化陡起—— 「你你你……好你个,居然敢幻化真假之身下凡代你历劫?!」他老人家一拂胡子,甚感有趣的拍手叫好,「朕就瞧瞧你们这群家伙自作聪明的後果……」 下凡中的仙子们突然觉得背後一阵发凉…… 第一章 盖上书本,朱梓桂澹然一笑,自我解嘲了一番,也许她也是那些被贬下凡的仙子之一,是下凡历劫,那麽对她到目前为止的命运,她或许可以释怀 她把书本搁到旁边草地 李家的孩子都有双重国籍,李昊十八岁出国,二十六岁回国,两年来不曾踏入李氏集团,他甚至在外面开PUB,酒店,舞厅,理容院,咖啡厅,出入的大部分是风月场所,身边尽是一些妖冶女子,简直气煞了李传鸿 「臭小子——」李传鸿气得指住他 他攒起眉头,还好梓桂单纯,要不然还会以为让她去找大哥,他是共谋」李沨一边嘀咕,一边拿手机接通了电话 李沨对於每一次打电话给兄长,都会听到的几乎雷同的「背景音乐」,早已经习以为常到完全麻痹 「大哥,你在哪?」突然想起梓桂还不知道大哥在哪里,该不会去他的店里一家家找?问题是她去过他的店吗? 「是你啊,沨 这个弟弟没事是不会找人「聊天」的,李昊是有嗅到一丝异味,只是做弟弟的存心吊胃口,做哥哥的是相当有耐心的,两人於是继续拿著手机「联络感情」 几乎一群女孩子都围绕在李昊身边,或坐或站或跨,个个都想紧贴著他,巴不得黏在他身上,恨不得独自占有他 望著李昊嘴角微掀的迷人的笑容,一群女孩子忍不住吞咽口水,一个个全被这个笑容勾去了魂魄你没回来真可惜,难得福伯露了一手,做了不少你爱吃的料理」一个女孩把酒端到了他嘴边,他小饮一口 「没口福的还不只你一个 李昊有一刻不言语,沉默了一晌,语气依然闲适,「你说梓桂吗?老头子爱耍脾气就算了,告诉她别理他」李沨放下筷子,把手机换到另一手,看一下手表 「……沨,你打来的用意在哪里?」 「怎麽,不想继续跟我联络感情了吗?」李沨淡淡地调侃了一句 李昊的背离开了沙发,微眯的深邃的眼眸掠过一道冷光,「……她知道地方?」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也许她跟你心有灵犀呢 这麽多年来还没有人看过李昊发火的样子,没有人听过他提高音量说话,更不曾有人见过他微笑以外的脸色,而通常熟识他的人都晓得要求香拜佛祈祷自己不要令李昊露出过於「迷人」的笑容,那微眯的冰冷的眼神,加上「灿烂」的笑容,冷酷到足以逼死一支军队他是不用发火的 「我想是没有 「帮我通知所有的店,有人找我的话立刻联络,特别交代——连一根手指头都不许碰到她 「你呢?」大块跟在他身後,见他并没有回办公室等的意思,而是往外头走,忽然皱起眉头 「这样不好 李昊停住步伐,回过头来 当李昊回头走出门口,大块早已经不见踪影了完了,刚才不应该多嘴的,他甚至不敢告诉那个大块,他对那位美得似梦幻一般,身上还飘著香气的仙子指了一个最不应该的地方——老板所有的店里最乱的一家叫「狂」的舞厅! 天可怜见,他只是很老实的指了一个老板最常出现的地方而已,毕竟他对美人一向没有抵抗力一条不太宽的马路,两边大楼林立,到处霓虹闪烁,一块块悬立的招牌,比亮、比炫、比酷,又是酒吧,又是PUB,这种地方别说她没来过,连见识都还是头一回现在她只希望那是大人们在她还小的时候故意吓唬她的 朱梓桂只注意每一个招牌,当她看见「狂」,心下松了一口气,立刻要往门口进去,这一抬眼才发现一群人在盯著她,并且就站在门口,挡住了她的路」大块对著李昊说,眼光瞥到朱梓桂擦破皮的手和裙子上的血迹,脸色顿时相当难看 朱梓桂看著自己的手,她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手掌里仿佛小了一倍……她一怔,愕然地感觉到他手上的粗茧比以前还厚…… 她的眼光移到他专注的脸上,「你可以出入的地方,为什麽我不能去?」 他抬起深邃的目光,她眼角下的丹桂已经消失,看样子心情是稳定了……他扬起嘴角,「你不适合对他的一切太熟悉了,知这他这时候正极度不悦,当然她也明白他的怒意不是对著她来,她是为别人担心 却已经教她倒抽一口冷气,著急地抓住他的手,「昊!你不能叫大块做那种事,那是犯法的!」 他望著她包著纱布的手,神色转为温柔,「大块知道怎麽做,别担心 「我指的是家庭聚会」 李昊让她坐下来,扶著她的每一个动作看似不经意,却其实难掩体贴和温柔 朱梓桂望著李昊背对著李传鸿,没有转过去的意思,她急著解释,「伯父,我是不小心跌倒了,这跟昊没有关系 李沨蹙起眉头,瞅著朱梓桂的伤,不动声色地与李昊远远保持距离,同时看准了门口的位置,仿佛将它当成逃生方向的安全门,已经做好随时逃生的准备 「沨,好兄弟,待会儿我们到书房好好聊一聊吧?」李昊微眯的目光「温柔」的瞅住李沨,一弯笑月噙在嘴角,同时仿佛料准了他亲爱的弟弟接下来的「忙碌」,语气极轻地加了一句,「别忘了,再晚我都等你 李传鸿一早过来看过她,叫家里的女佣为她端早餐上来,还特别吩咐得小心照顾她,他才到公司去 董丹伶一听说她不能来书店,理由是「不小心跌倒擦破膝盖」,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声惊叫,紧接著便是一串打不断的话,声音起码高了八度,「天啊!你怎麽这麽不小心?你住哪家医院告诉我,我马上去看你!哦,天!宋思恩已经上学去了,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去学校带他一起去看你!」 朱梓桂好不容易逮到她暂歇一口气的机会,赶紧插话,「丹伶,没那麽严重,我只是——」 她说不到三句又给董丹伶截去,语气里是满满的热心,「你想吃什麽?你需要什麽告诉我,我顺便帮你带过去不提外型的话,她人倒是很有亲和力,也从来不吝於表现她对人的关怀,她积极,活泼,热情,唯一的缺点是个性迷糊,据说连自己的儿子都曾弄丢过」一提起那个九岁多的男孩,朱梓桂的眉眼间满满尽是温柔,连笑容都特别甜美」 「这麽说也是 朱梓桂接起电话,还未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马上传来一阵小男孩的哭声,「妈咪!你痛不痛?我去看你好不好?妈说我不可以去,可是我好担心你,我要去看你啦!」 是宋思恩,看样子董丹伶还是没能管住自己的嘴巴「思恩,我没事,你别哭,妈咪说过男孩子不可以哭的吧?明天妈咪就可以过去了,你乖 她也希望能够马上见到他,但是这孩子是不能出现在李家的……带了一丝歉疚,她的声音更柔,「妈咪答应你,明天一定去看你,等你明天放学,妈咪去接你,陪你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我还是不可以去那个家,是不是?」男孩哀怨的声音听起来相当可怜这是我自己作的决定,并不是你的责任 秋桂开了满园,清香四溢,朱梓桂那凝望著桂花丛的眼光渐渐远,渐渐跌入过去的时光隧道中,随著沉重的眼皮缓缓合上,只剩下桂飘香,那一段她曾经拥有的黄金岁月,她最甜美的回忆悄悄爬—进来…… 那是她深锁在记忆深处,一把握了十年的钥匙甩也甩不掉,只能紧抓在手里,时刻警告自己不许去开启的——甜蜜同时难以负荷的回忆 两个人从小学到国中都在同一班,高中也读同一所,李传鸿从小就特别交代李昊得好好保护朱梓桂,所以两人一直形影不离,有朱梓桂的地方就看得到李昊,而李昊所有的朋友,朱梓桂也都认识 接近中午 热情的夏日季节,满园的桂花几乎全避暑去了,只有四季桂开著或白或淡黄色的花,飘送著淡淡的香气」她轻柔的语气难得有一股理直气壮 「你又开玩笑!」 她的尴尬看得他笑呵呵,伸手抚摸她眼角下浮现的丹桂,眼光一眯,心忽地紧缩,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仿佛一个震动,仿佛意识到那把紧握的钥匙竟在不知觉间开启了那道深锁在心底深处的大门,让朱梓桂猛地惊醒! 她张开眼睛,那一脸苍白犹如恍惚之中的神色,仿佛刚才是在一个很沉很沉的睡眠里,又似乎跌落在一个冗长的梦境中还未清醒 「梓?」一双关切的眼睛在凝望她秘书说你中午打过电话找我,我想你应该还往家,所以才回来看看」事实上,还有更深的理由她无法告诉他 似乎是不太好开口说明,朱梓桂犹豫了一下,低著微红的脸,「我想了几天,最圆满的方法是我结婚 讶异马上填进李沨的眼底,他放下杯子,带著戒备和深思的神色瞅住她,随时有脚底抹油要溜的准备,「这个我恐怕帮不上什麽忙吧?」 开玩笑,他右眼的淤青好不容易才消褪而已 他没有再追问,目光一问,点点头,「好吧,我尽量帮你找,过几天给你消息如果我现在告诉伯父,我已经有对象,他一定要求要马上见到人,所以拜托你无论如何在後天之前帮我找到人 「相亲?!」董丹伶那张圆脸亳不掩饰地表现出她的惊讶」 「你是老板的心腹你会不知道?哦,宋柏庆你少来了!」董丹伶抱著胸膛,一点也不同情地眯眼瞅瞪丈夫脸上的无辜 「伶,你要知道心腹的意思并不包括偷窥老板的家务事」宋柏庆面对老婆的质疑还是温和以对 「只要是你的事情就跟他有关系!要不宋柏庆你自己说?」董丹伶即使杨高了语调,天生迷人的声音也依然不减娇气 「妈,你好吵哦 「思恩」朱梓桂一双手温柔地搂著他,脸上有满满柔情与满足 「什麽嘛!宋柏庆,你儿子那是什麽眼神啊?他摆明看不起我这个妈嘛!」董丹伶推著丈夫的手臂,好像是宋柏庆合著儿子欺负她似的,又等著丈夫给她出气」宋柏庆在被迫进卧房以前,先对儿子交代,「宋思恩,这次轮到你扫地,别忘了」 朱梓桂对著怀里的孩子叹气,「你真是调皮朱梓桂特别多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西服 朱梓桂整个人怔住了,他话里正暗示他知道她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对这个第一次见面就提结婚的男人,她既惊讶於他拥有的广大神通,同时更恼怒他的自信与厚颜! 她抓起皮包想起身,想不到周斯恩仿佛也料到她的动作,不疾不徐地按住她的手」他微笑著凝望她 「对不起,我知道我一放手,你一定马上离开,所以我不能放手」周斯恩对著她微笑,「梓桂,你可以利用我,我不在意 她不解地望他一眼 周斯恩瞅著她的美丽,低沉而感性地说:「我始终相信爱可以感动一个人,而我希望我能够感动你,不管花多少时间我都愿意尝试」一个低柔的声音插进来,周斯恩的手同时被一道不轻的力劲扫开原来在潜意识里,她居然拿他当作标准了「你既然没有意愿,就不要答应老头,没有人能勉强你 李昊眼光移回前方,在绿灯时踩油门」 她的心被猛然地用力敲拳,一下子紧紧揪起,疑惑的眼光对上他的侧脸,望著他嘴边的微笑,看不清他的眼,她不愿骤下定论,误会了他,所以轻柔的低问,「你真的这麽认为?」 「……他的风评不错,对事业认真负责,从来不传绯闻,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 「梓?」 「你停车!」她再也无法装作不在意,再也无法停住直奔而下的眼泪,她激动地拚命摇著车门,她就是不愿让他看见她的泪 他却知道她在哭,也知道是他惹她哭,而他只是无言地把车子停到路边,眼睁睁看著她拉开车门,头也不回的下车走入大雨中 但这是很奇怪的,她只是问了她有没有父系或母系亲戚而已,难这有什麽她不应该知道的?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这一天她很高兴,因为她好不容易终於打听到父亲的故乡,位在中部的一个靠海的乡镇,也是她出生的地方 「昊,明天是我的生日,你肯提前送我一份生日礼物吗?」一大早,朱梓桂就偷偷地溜进他的房里,把他从睡梦中吵醒 他依然趴在床上,半张丰梦半醒的俊脸埋在枕头里,勉强张一只眼瞅她,只是一眼,他的手探出薄被,抓抱柔软的枕头,把脸转侧,又会周公去了她又推推他」她被困在被子里,只露出一个头,一脸的红,一身的闷热 他把一双长腿提上了她的腰锁紧,一双手捧住她热红的美丽脸儿,凝视她的眼神「电力」十足,充满挑逗,「你不是要我提前为你献身吗?」 她瞪大一双惊慌的明月眸,脸色涨得更红,「李昊——」 「怎麽难道不是?」看她的气急败坏,他也该晓得不是了,顿时深深地扫兴地叹了一口气,「虽然我迟早是你的人,不过你既然还不想用,就别一大早的来挑逗我嘛 「梓……」他低喃著她的名,火热的吻落在她的耳後」她头往後仰,还拿嫌恶的眼神睇他,就差没直接把「你好脏哦!」说出口 「你敢嫌我?」事实上她已经嫌了 「你每天都这麽说」所以他不介意等到出了门,一同坐进车里,她才把实话说了,是担心管家知道了她要回父亲的故乡,会传进伯父的耳里,她总是有顾忌,又想一偿夙愿 老头对她保护得紧,比他这亲生儿子还紧张,生怕她受一丁点委屈,既然不愿提起,想必是有原因,他不想贸贸然就带她去 分明是皮笑肉不笑,那「专注开车」的眼神都还死死的 他柔软的唇明明凉凉的,她的指尖却热烫起来,一下子连脸儿都红了,整颗心怦怦直跳」她软软地抱怨 「我有吗?我这麽疼你,怎麽可能会欺负你 「嗟,怎麽说是欺负呢,我这叫疼你,外面多少女孩想让我疼,我还不屑哩 「谁教你就像块糖似的,静静在那儿都会有一堆苍蝇飞来,还真是想做一个大笼子把你给锁起来呢」 「你别再说了她忍不住双手环抱自己,脸发白 「你专说一些恐怖恶心的事!我再也不理你了啦!」 「好啦、好啦,别哭了,我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哭了 她望著他,把手给他,钻出车外,一起站到伞下 「昊,谢谢你她感激地望著他笑 「你们找谁?」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问道,身後还有几个年纪在上下的妇人出来」 「她这一来,不知道咱们又要歹命几年 「别哭了,我会心疼的 她缓缓摇头,泪湿的一双眼难有焦距,把自己缩在角落里,依然一句话也不说 「梓!」他紧紧抓住她挣扎的两手,内心又是气又是心疼,「你连我的话都听不进去了吗?你不要我了吗?」 「……我要不起」她推不开他,只有求他,她绝对不要他再有任何事」 他的无奈与满怀的心疼都被挡在她的心墙之外,她没有说话,没有力气挣脱他,只能任他抱著,一张脸依然苍白绝望,一双眼止不住泪 她眼里不停看到一双双憎恨的瞪视,不停有指责的字句闯入她耳里,泪水落得更迅速,心仿佛掏空了 他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明明知道她自责,他却无法阻止! 「梓,你究竟要我怎麽办?我该怎麽做……才能找回你的笑容?」如果他不打那些人就没事了,她也就不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她也不会有如此深的自责! 他紧紧的抱住她,不停吻著她冰冷的脸,吻不完她的泪,「对不起,我太冲动了,都怪我太冲动打了人,害你这麽难过 李昊猛一动回神,瞟一下门,低头凝望她,才发现她在他的怀里睡著了,却泪痕未乾,眼犹湿担心门外的人再敲门惊醒好不容易入睡的她,他小心移动她的身子让她躺下,为她拉好被子,很快去开门」 他摇头,「我不吃 「……不是我的爸爸,妈妈,奶奶………为什麽是我活著?」她的口气淡淡的,带著疑惑,对自己的生命存疑,却狠狠打击了他! 「你在说什麽?!」李昊猛然抓起她 朱梓桂一怔,眨了眨眼,泪水滑落,飘离的眼光拾回焦距,对望一张铁青的脸色,缓缓一层湿雾又朦胧她的眼,「昊,是你……」 他紧紧的咬牙,全身的肌肉因为过度紧绷而疼痛,她竟然—— 他一把将她抱起 李昊的目光才扫向对面,坐在李沨身边的女孩马上起身让位 大块眉头微皱,板著一张脸走过去坐下来 大块点点头,听出李沨话里有浓厚的兴致,多少看在他是李昊弟弟的份上,主动的继续说道:「我的命是老板救的,所以我跟著他 看他挺想听的表情,大块总觉得不太好扫兴,「也没有什麽惊险,只是有帮派老大雇杀手想做掉我,老板正好经过,插个手而已 「找杀手打架啊,他了不起对方拿枪的」关他什麽事」 「那他怎麽救?」明天还得开会,他看还是早点回去」要说几次啊 李沨深深睇视李昊,他沉醉在女人香里,那副颓靡的样子看起来可一点也不像有慧眼独具 他乘机闪过他身旁,大块迅速的後退挡他,「我在想,老板跟朱小姐之间也许发生过什麽事,如果能够找出来,也许有办法「你说得对,那我就等你的消息了 他就是吃饱闲闲没事干,也情愿撑著等死」 「没问题,没问题那我先走了,麻烦你告诉我大哥一声 今天宋思恩只上半天课,她来接他……她就是一辈子也偿不清丹伶他们夫妻给予她的帮助 她早已经不介意她的孩子跟著别人姓宋,就因为他们是宋柏庆和董丹伶,就因为他们是这麽好的夫妻 ……如果李昊知道呢?如果他知道宋思恩的存在,他会怪她吗?怪她的隐瞒,怪她擅自把孩子给了人,怪她剥夺了他参与孩子成长过程的权益……是以前的他,就一定会怪她,会气得想扭断她的脖子,如今……也许只是徒增他困扰 「你——你做什麽?放我下来!」他是妈咪的护卫,太丢脸了! 「别这样,你把他放下来吧」不知道他要干什麽?朱梓桂忧虑地望他一眼,虽然只见过一次面,她却觉得他是一个危险的男人 他一脸的微笑,目光沉稳,搜寻著小男孩的脸孔,又望朱梓桂,「你们母子长得真像 那张酷似朱梓桂的小脸一怔,望向她,「妈咪?」是说真的吗?他真的可能实现这个愿望? 「我……」她望著小男孩闪烁期待的眼神,险些不顾一切坠入诱惑的网中 第七章 他真的很不想,很不想亲爱的妈咪为他做的菜和这个讨人厌分享! 这个人还真的厚颜无耻跟进他家来了! 「思恩,怎麽不吃?」平常总是高高兴兴拿起碗筷的,这会儿却静静坐著动也不动」她只是怕浪费了已经做好的菜,才把他带回来,而且董丹伶不在,虽然书店有请店员,少了一个人毕竟忙碌一些,其实不太有时间在外面吃饭 他说这些话分明在为难她,她知道他是企图让她的儿子加人劝她点头的行列,但这样的行为太可耻,他明明很清楚他一再在孩子面前提起这件事,而她一再的拒绝将会伤害到她的儿子…… 「不许你欺负我妈咪!」小小的孩子仿佛抓出母亲的心思,强将自己的愿望给压下去,不愿妈咪为难 朱梓桂一怔,忽然笑起来」小帅哥企图用笑容迷倒她哩朱梓桂心生愧疚,跟著进卧房,他已经乖乖躺在床上拉好了被,还努力的闭著眼睛」 他小心地微眯开一只眼,见妈咪在笑了,他随即咧开嘴,小手勾住妈咪的颈项,往妈咪的脸颊印一记响吻,「晚安,大宝贝」他提醒,倒像习惯了他妈咪常常望著他一发呆就出了神,啥也吵不到她的迷糊样 叮咚!叮咚—— 这会儿她也听到了」他扬起嘴角,往前跨一步 李沨无辜地冻住笑容,像是被她的叫声吓一跳,疑惑地望著她,「我不能进去?」 「不!当然不是……」她的眼又眨了两下,勉强拉开嘴角笑了笑,「请……请进 这下,她总不能再赶他下楼 「梓桂,就你一个人?」他若无其事,目光安稳扫过客厅每一样摆饰,落在一张十二寸的照片上…… 朱梓桂倒抽一口气,在他拿起照片前抢先一步! 「这个……是他们的全家福,没什麽好看的 「啊……是啊,就是因为我拍得不好看,所以……还是别看吧」他坐下来,其实看她不停的紧张也实在於心不忍 「还好……」她望一眼李沨,「……丹伶不在,书店忙了些,我才刚关店门,还没洗澡呢」他放下杯子,一杯茶还好好的 「怕他担心 「思恩!不是在睡觉吗?怎麽出来了?」急忙抱住儿子侧过身,背对著李沨,但愿他—— 李沨轻轻一握她的手臂,坚决却不慌乱的拉开她,露出那张小脸对望著他……宋思恩微眯起眼不悦地瞪视,是不是这个人把妈咪惹得快哭了? ——那双眼睛!顿时间,李沨眸底掠过惊讶和恍悟! 当时他还在想,这宋柏庆胆子可真大,接私人电话接到总裁办公室来——那麽,他父亲是知道的?! 「沨……他是丹伶他们的孩子……」她似乎没有发觉自己的声音心虚得很厉害」他正要按门铃,大块拉住他,用钥匙帮他开门」同情,同情,对一个砍了一对黑道兄弟的杀人狂 李昊坐在沙发里,面前一部手提电脑,他微眯起眼瞅视李沨,他这个时间以黄金计算的弟弟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大驾光临? 「我说怎麽今天太阳特别刺眼,原来是个徵兆哩 「真感激你没说是不祥预兆同样姓李,同一脉血缘而已,他大哥「造的孽」他却背起责任,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这样热心善良的一面,连他自己都要感动得痛哭流涕了 ……唉,算了吧,就只此一次,下次再有这种事,他会晓得逃得远远的了 「……我只有一句话,梓可以嫁给任何人,就是你——不行!」不,也包括他 朱梓桂一怔,无言的点点头 才进入客厅,一串眼泪已经滑下来」 「你也得答应,不许再有反悔」 她也想嫁给他,也希望立刻和他结婚,但前提是,这个婚礼要得到这个家所有人的祝福,最重要是养育她这个走投无路的孤儿的伯父,只有他的点头,她才能嫁给李昊」李传鸿婉转地说 她全身僵住,劝昊出国念书?!她得跟昊分开?!顿时她脑袋里一片空白,接下来李传鸿运说了些什麽她都已经无法听进,她没有想到她还得跟昊分开……她僵硬的点头答应下来,却很怀疑她真能劝得了李昊…… 夜晚,像过去两个多月来的每一天,他们在人们睡了以後相拥而眠 「……昊,反正我们还年轻,你的感情如果是真的,一定禁得起考验吧?我赞成伯父的话 「你赞成个鬼!」李昊咬牙,气的是她竟敢丢下他孤军奋战,完全站到他父亲的阵营去,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现在果然成真了! 他气愤的下床」 朱梓桂缓缓松一口气,点点头,「大块来过了……我想去找昊一趟」 李沨蹙起眉头,凝视枕在他腿上睡得香甜的孩子,「他得认祖归宗 「你答应我不告诉你大哥的」她匆匆垂下目光 她抬起眼,望向卧房的方向……咦?门没关,会不会已经起来了,也许人已经出去了,是大块不知道? 她走过去,打开那扇半掩房门……里头一片幽暗,静悄悄地,站在门口她也看不清楚床上是否有人,只见一团棉被高耸」她倾身,轻轻推他的肩膀,视线刻意避开了他光裸的背 真是的,他抱得好紧 「昊,你会著凉的……」她望著他好半晌,还是不见他有半点反应 「……梓?」不生气吗?……他重新张开眼……灯……窗帘……不对,这是他的房间!……他在他的公寓里——那为什麽梓会在?! 天,要不是怀里如此温暖,她的拥抱如此真实,他会以为还是梦…… 「为什麽……你在这里?」他低哑地问,手张在半空,却万分不舍将她推开昊……你心里还有我的,是不是?」凭著一股冲动她终於开口了,埋在他的怀里,她甚至不敢将眼光移上去他紧紧地握著拳,尽了全力才能勉强克制不碰她……他的梓!他的梓如今就在他的怀里,躺在他的胸膛,他的怀抱里……梓! 她这样做,可会教他已经薄弱得可怜的理性毁於一旦,她可知! 「梓……你再这样抱著我,我可不能负责後果无请如何,她还是没有勇气紧抱著他不放……反正,她就是没有那麽厚的脸皮 李昊瞅著她,她犹疑的神色软化了他的眼神,「梓,你从来就不会说谎,为付麽要联合沨来骗我?」 她的脸一红,神色微恼,「谁说的?我……我是真的要嫁给他!」 他凝望她眼角下迷人的丹桂,低哑地笑,「你骗我 她气恼地掩住容易泄漏她情绪的小红花,有好一刻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难道真的要逼问他——你娶不娶我?你不娶,我就真的嫁给沨! ……她才说不出口」他的头发垂落,在他的脸上造成阴影,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等了好久,好久,终於放弃,垂下眼光点点头,「好吧,我也有事情瞒著你……你不说,我也不说梓不会无中生有,她瞒著什麽他应该知道的事? 「……昊,我们之间……」真的没可能了吗?她望著他,视线又模糊,她无法问出口,掩著嘴,她很快的转身拉开门离去 李沨目光往下移,拉著小帅哥挡在前头,像抓住急流里的浮木一般,「我说的话当然算数,不过你得考虑到小孩子的感受吧?思恩,你不喜欢这样对不对?」 「思恩?」朱梓桂也望著儿子」李沨立刻收掉浪费了的笑容,同时碍事地把他推到一旁去,拉著朱梓桂到沙发里坐下来,「梓桂,我以为我的方法可以激励你勇敢的面对我大哥,怎麽你反而跟我大哥一样自暴自弃了呢?」 「那你跟我妈咪求婚是假的?」宋思恩站在他们身後,一张小脸靠在沙发椅背上如果你还想日後见到我这个叔叔,乖乖给我闭嘴!」 宋思恩诧异地瞪大一双黑亮的眼瞳 他不介意才怪!「你别听他的,他根本口是心非」宋柏庆拉起儿子的手 朱梓桂到二楼客厅,见到管家正在送茶」 朱梓桂凝望著他 她垂下眼光,「不管你说什麽,我都不会改变主意 周斯恩望著她,知道她其实已经相信,只是太过於震惊,无法接受事实……也许他真的太卑鄙,但对於她,他是真心渴望拥有…… 「梓桂……离开李家吧,我会照顾你 「不用」 ——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惊澜—— 依稀地,隐约听见李传鸿低声在和医生说话,声音渐远,仿佛离开了房门…… 她缓缓张开眼睛他父亲已经害她失去一个家,他不能让她再失去这个家……结果,他小心翼翼保护的秘密,她最後还是知道了 「昊,你先出去」李传鸿的眼光避著儿子痛苦的脸色」他站起来,暂时离开 李昊微眯的眼光透过窗户远远的目送她,「如果她能斩断和这个家的一切,重新生活……也许对她比较好……只要她幸福就好 她攒眉,别以为用那麽轻,那麽温柔的语调可以骗到她,她不会上当 「……这一家团圆的画面,真是教我感动啊」他轻柔低沉的声音就近在她的耳侧,那里面充满揶揄和讥刺,冷冷地挑著朱梓桂的每一根神经 「昊……你别这样……」她稍稍偏过耳,抱著怀里的孩子稍稍往旁移 她望著李昊,「我很感谢伯父」 李昊瞅住她,微眯的眼光写著复杂的情绪,「……你能够释怀吗?」 她扬起嘴角,微笑更美丽了她透白的容颜,「一切都过去了 李昊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张臂抱住她和他们的孩子,「梓……我无法忘记朱家那一次的指责对你造成的伤害,所以当我父亲把一切告诉我,我为了保护你,只有选择离开……如果我知道你有了孩子,我不会走,更不会让你一个人忍受煎熬」——男子义正辞严地纠正   「任务特殊」微笑一向很少出现在她脸上,但现下她笑了   四位团员中,以尼可拉斯的个人成绩最亮眼,并不是说其他的成绩不好,而是四人比较起来,尼可——这是歌迷对他的腻称,无论在外貌、才华、财富上,都是四人之冠,虽然他是四位团员中年级最小的   现在的尼可,驾着他心爱的游艇,在墨西哥湛蓝宽广的海上奔驰着   「这跟你了得的身手无关好吗?」安卓没好气叹了口气厂「你们三个该死的搞什么东西?」   「我们关心你,我们三个人都有私人助理,只有你暂时没有,所以啊,呵,好兄弟可不是当假的,这一笔帐,我们三个人分摊,完全不算公司的帐哦!要知道,那一家保全公司的私人保镳不好请啊1我们可是千辛万苦……」   「安卓,你一心虚就开始鬼扯的毛病还是没有改啊!」尼可云淡风轻的说着   他最恨有人不经同意便替他决定一切!   「呃……总之,那个人很快就会出现在你面前,啊……我真的不能再聊了,汉娜要我帮她搬一包米,唉,你要知道,当人家的丈夫就是要体贴一点……」安卓已在三年前娶妻,与娇妻汉娜过著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美满日子   「喂……尼可,我们可是为你好……」   「再见」一声不响的切断电话,尼可不再与好友聊下去这是墨西哥海域中某一个角落,她是怎么凭空出现的?   咸湿的海风吹拂,撩起了凭空出现的白衣女子的黑色长发,在半空中优美的飞舞」何豫蔷冷漠地吐出如冰般冷冷的语气   「你?」尼可不自觉提高音量「我的手段,比你狠多了」仿佛听得到尼可内心所想,何豫蔷瞅著他的眼道,语气中不难听出她的骄傲「所以,你可以回去你的国家了   「你……」尼可蹙眉沉思   「砰——」一声,质地坚实的桧木大门被尼可一脚踢开   「呃,尼可,假期还愉快吧!」霍华干笑两声,棕色的眼珠不时的瞄向伸手可及的逃生门   不论那个叫什么蔷的女人目的是什么,都让尼可相信,她,这样一个外表看似弱不禁风的东方女孩,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些帐,他一定会算得清清楚楚」威尔绿色如茵的瞳中布满恐惧   只是替他找个助理,有需要发这么大的脾气吗?   没错,怒气,尼可就是这样,生气也笑脸以对,让人毛骨悚然   「惶恐?!」尼可挑眉,倚著门槛轻蹬足踝,脚上的皮靴在有力的一点一踱下,发出「卡卡卡」如骨头断裂般的声响   「说啊,说说你们做了什么,我在听   「女人?」BLackBOYS其他二人一脸茫然   「尼可,你的假期又被女歌迷搔扰了是不是?」霍华同情的眼光飘向盛怒中的尼可」自鼻孔哼了两声,尼可目光灼灼地来回巡视三位好友」尼可讥诮地嘲弄著   「当然有」说保母也许更适当一点,何豫蔷默默补上;   「你……」行吗?威尔和霍华都不太敢信任她,全然忘了方才他们是多么担心她会对他们不利   「你们最好相信她,她连我们是在贫民窟结识的事情都知道,说不定,她还知道你们今天穿的内裤是什么颜色的   安卓微微一笑,「很适合你」尼可的排斥表露无遗」安卓对尼可的话感到不满   「是啊,尼呃,不管你跟白小姐有什么恩怨,或是你对白小姐有什么不满,那都是无关紧要的,白小姐必须在你身边待到警方揪出那个躲在暗处的人   何豫蔷挑眉,十分惊讶他的反应「没关系」她伸手与之交握   「情绪化?」尼可不敢置信的瞪她,「你这样还情绪化?天……白小姐,那你冷静时不就跟冰块没两样?」   「类似」她头也不抬,埋首于膝上薄巧精致的笔记型电脑,看也不看全球民众上网票选的全球十打性感男星,尼可连续五年登上冠军宝座,成为全球最性感的男人第五次「太危险了   被她这一堵,尼可顿时说不出话,这一点也不像他   「唉——」尼可叹气,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同伴遭受波及,是他最不愿的事啊!想到那个在暗处的人,尼可的脸布上一层阴霾   他不会让好友因他受伤的!   「好了「这是你收假後的行程表   「这真的一点也不有趣   「肯特先生,你不能否认,我的外表给人的错觉是很好掩护,由我当你的私人助理,负责你的行程、通告,外人只会以为你雇用了一名东方女孩当助理,并不会想到,这个女孩竟是你的保镳」何豫蔷捺著性子解释   「我的安危?呵,肯特先生,别忘了,我可是职业保镳   「看著你的行程表,下个星期一早上,你必须先到纽约与其他BLACKBOYS团员会合,拍摄新单曲CD封面;下午,在纽约华厦酒店接受记者采访;晚上,则有一个现场的广播节目要上」尼可挑眉,对新一季的工作感到兴奋   「马上出发!」尼可眼中闪耀著自信的光采,飞扬的情绪亢奋著,他热爱的音乐、他热爱的工作啊!   我回来了!   ……   带著简单的行李搭上BLACKBOYS的专属飞机,由迈阿密机场直飞纽约   纽约,仍然是一个矛盾的城市   何豫蔷若有所思地凝望车窗外川流不息的人群,谁能想像到这些西装笔挺、神色匆忙的上班族,在褪去掩饰的服装後是什么样的面貌呢?   抢匪、通缉犯、杀人狂、恐怖份子……各种复杂人种参杂在一般平民百姓中,伺机而动   或许,在这里可以得到不少线索   「距离你下一个假期,若没有意外的话,我估计在三个月後,你可以有整整两个星期的长假   「假期?」尼可将视线由车窗外转向她「我可不敢确定我的工作能如期完成   黑色礼车在BLACKBOYS经纪公司「J&v」门口停下,顿时,在门口聚集的歌迷蜂拥而上,高举相机朝黑色防弹玻璃内猛拍,更有歌迷举著用特殊字体写著「Nicko」字样的纸牌拍打玻璃,嘴里喊著尼可的名   「尼可、尼可、尼可……」尖叫声与热情的喊叫此起彼落,成群的歌迷将尼可团团围住,迫使「J&v」出动大批警卫护行,在尼可身旁围成一个小小的圈,防止疯狂的歌迷在推挤中伤害到尼可   「NO!不要推挤   尼可失笑,她就站在车门边,双手环胸,冷漠孤傲地看著距她十尺之遥的他身陷泥淖,自己却如雪地中孤独的白蔷般,独善其身   素净的白、优雅的冷静、出色的东方面孔,这个女人傲的让人讨厌不起来,反而让人惧怕起她的冷可能会冻伤自己   这一番话很能得到认同,至少对於经常遭经纪公司守卫白眼对待的歌迷们来说,何豫蔷这一番话简直是天籁!   「我向大家承诺,我会好好替你们盯著尼可,一定会让他密集曝光在萤光幕上,到时,你们只要守著电视机,就可以看见尼可出现   在众歌迷们的欢送下,尼可和何豫蔷安全的进入公司内,这是自BLACKBOYS走红以来第一次在和平的情况下,尼可衣衫整齐的步入经纪公司   尼可耶,怎么可能这么帅的进公司?他们印象中好久没有看到尼可整齐、清洁地踏入公司的样子了   虽然他已为人夫,但热情的死忠歌迷才不管这么多,每回拉扯下来,他身上多多少少总有一些小伤,总让娇妻看了心疼不已因此,他非常想知道一些「防范」方法」尼可带著笑,睇著身旁一脸冷漠的何豫蔷   何豫蔷总让他有意外的惊喜他想破头也想不到,看似冷漠的何豫蔷其实很懂应对,一点也不需要他操心同样的话由不同人说出来,就是有不一样的效果,如果,今天是他亲爱的老婆汉娜站出来讲话,一些疯狂歌迷们才不管她已正式成为他合法的妻子,骂出口的话……简直叫人叹为观止   「所有的财富都比不上你的生命,尼可,我愿意倾尽所有,只要你安全无虞   「你们……」尼可眼眶因感动而泛红,渐渐浮上一层水气这让她想起自年少便相识至今的好友们,除了妹妹与她踏上相同的道路外,另外两人早在十四岁便注定了会走向与她们不同的路   「唉,你们四个大男生怎么又抱在一起啦?」温柔中带著慈祥笑意的声音,来自一名有著一头红发的白种女人,年约四十多岁,但包里在合身套装下的身躯却一点也不显老态,婀娜多姿   被梅莉这么一取笑,尼可只是大方一笑,摊摊手下置一词」何豫蔷以极平淡的语调说著「没有出现不代表是好现象,这表示你还不能掌握歹徒动向   「没错……你说的对,所有的人都有嫌疑」   「是吗?」何豫蔷怀疑妹妹的说词   「很好啊,姊姊当保母,妹妹当女仆,没有什么不好的   「好个屁!何豫蔷,我发誓,我绝不会放过何靖炽这个公报私仇的人,我一定会扳倒他的!」何豫薇立誓」何豫蔷笑答   「有状况,再与你联络「不准报警、不准叫救护车,医药箱拿来!」魄力地指挥著混乱的场面,她维持著现场的秩序   「与之前的恐吓信语法类似,我不觉得有什么古怪的地方」尼可淡然道   「看清楚「噢,我的老天,尼可,你的手……」   何豫蔷接过威尔递来的急救箱,俐落的替尼可的伤口包扎上药「在信封中夹著刀片,还有一封信   「这是……」霍华瞪大眼,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何豫蔷沉痛地道   「尼可……」看著一脸沉痛的尼可,何豫蔷的心不由自主地纠紧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安卓大呼不可能   「你是谁?」   「呵……」自话筒传来低哑的男性笑声,粗糙的音质让人不禁皱起眉头   「你……有什么目的?」尼可冷静地问   尼可气愤的举起行动电话,就要往墙上丢去,将它丢个粉碎」何豫蔷的眼中闪过一抹嗜血光芒」   第四章   「J&V」对尼可受伤一事只字未提,所有工作人员有默契地保守这个秘密,不让尼可收到恐吓信又受伤的事情曝光,造成媒体众相追逐的焦点,让尼可的处境更显危机四伏而且,这三人都有亲密老婆、女友、未婚妻,他们并不是GAY   「因为品管问题,这些道具类的东西一般工作人员不能去碰,除了主管阶级及道具人员外,就是我们表演者和宣传助理们了   转向她,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道:「约伯,我的助理   「去你的!你这是干什么?怕别人认不出你是不是?叫你没事别来,怎么样?你听不懂英文是吗?」约伯啪啦啪啦地连珠炮弹似的朝他吼   尼可接过後立刻别在胸前,挥一挥手离去」她老实承认   为什么瞒著尼可?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受伤住院以前,所有寄来的恐吓信,都是由我第一个发现的」   何豫蔷回以一记淡笑,不发一语地等他把话说完   「我的办公桌上、我的西装内袋里、我的公事包内……令人匪夷所思的,在不知不觉中,被置入恐吓信而不自觉」   何豫蔷的笑容消失了,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何豫蔷怀疑的问至於对方为什么想除掉我,这也是我想知道的原因」他敛眉沉思」   「没错   何豫蔷那一双幽幽的冷眸仍旧默默地望著他,不发一语   就算你有任何怀疑、任何不悦,也不能表现在脸上   而这些,约伯都做到了「谁能让我没有防心的靠近呢?而且让我察觉不到对方的气息,我百思不得其解,我们身边到底有什么人这么狠,除了要得到尼可外,还要除掉我这眼中钉   「嗯,这已经让尼可深受打击了,我不希望他再受到更大的打击,所以,有很多事情,我都不愿告诉他   「哦?」知道他还有话要说,何豫蔷停下来等他」   何豫蔷一惊「你是说……」若有所思地望著他仍在做复健的断腿   约伯表情古怪的似乎要说些什么,一副隐忍得很痛苦的模样   「不过,谢谢你了,老友」尼可摊开双手,充满感激之意的重重拥抱躺在床上的约伯   「再见   「等一下!」约伯突然一喊,让走到门边的两人回过头来看他」约伯暧昧的朝她招手挤眉弄眼   何豫蔷莫名其妙的睨了约伯一眼,走到他身边站定   尼可和那白衣女子进入PUB後,门口的人开始躁动   音乐动感富有强烈节奏,让人不禁跟著打起拍子,偌大的舞池内挤满了疯狂舞动身躯的年轻男女,他们尖叫、嬉闹,头顶上五光十射的特殊照明设备配合著音乐节拍,形成一种视觉和听觉上的完美协调   何豫蔷讶异於这里的隔音设备之好,让人出乎意料之外   只是一门之隔,竟有这么大的差别」   「嗨!尼可,好久不见,还是老样子吗?」调酒师杰森露出白牙,动手替尼可倒酒」尼可的蓝眸中流露出自在随意」何豫蔷冷冷道」她泼了他一盆冷水   她瞥了他一眼,不置一词   「白蔷,大美女,别绷著一张脸,你在我身边待了一段时间了,我还没有见你大笑过「笑一个给我看嘛!」   这下是尼可平时会说的话!他醉了!   何豫蔷失笑   一股莫名的怒气烧得他几乎要全身著火   何豫蔷静看尼可与闹场的康诺周旋,暗暗对尼可的处事方式打了高分   「哈哈,尼可,你这是威胁我?」康诺大笑」康诺指指身後不远处的混混,「尼可,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今天看上这个漂亮的东方女孩,你就识相点,把女孩交给我,然後滚出这个地方   尼可这一辈子没有这么生气过!   转为深蓝的眸子几乎要冒出火来,对康诺的态度十分感冒   「该死的!你惹毛我了,康诺」尼可低咒了声,已有动手的准备   「呵,是吗?」不怕死的轻捋虎须,康诺不知死期将至   双手握拳,尼可克制下了勃发的怒气,出手攻击口出不逊的康诺   「该死的!尼可,你这个杂种,竟然敢动我!」康诺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地吼著」   「哟,小美人说话了呢!」康诺啧啧有声地称奇「声音还满好听的,不知道在床上呢?哈,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冷冰冰啊?哈哈……呃……」康诺的笑声讶然停止,吃痛地抚著再度狂喷鲜血的鼻子「该死的!是谁搞的鬼!」他不禁低咒著那笑容,仿佛死神的微笑   她并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唤   何豫蔷解决完小喽罗,如复仇女神般转身,拍了拍稍稍皱了的衣著,冰冷的眼瞪向目瞪口呆的康诺   「小……小姐,别……跟我一般见识存心吊人胃口的抛著手中的小巧弹珠,她微笑著   她要做什么?这跟平时的她差太多了!   何豫蔷没有理会尼可的呼喊,张扬著令人无从察觉的可怕怒意,眼神一闪,在众目睽睽下出手——   「不——」尼可尖叫出声,「白蔷,你别这样……住手!」他冲上抱住盛怒中的何豫蔷,阻止她在众人面前杀人」何豫蔷朝尼可道   虽然何豫蔷没有说,脸上也没有不悦的表情,但他就是知道   她一定会把那个人给揪出来   先前除了尼可的助理是约伯外,其余三人的助理都是他们亲爱的女友、老婆、未婚妻,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恩爱令人钦羡」尼可好笑的道「对,我就是鸡婆,我就是烦,怎样?我老了,你嫌我烦了……以前你都不会这样的,尼可,你变了」   尼可朝夥伴抛去求救的眼光,却得来同伴幸灾乐祸的嗤笑   没辙,尼可只好上前去安慰伤心的梅莉」何豫蔷无所谓的摊摊手所以,那些俏助理不看自己的男人,反而盯著美艳的何豫蔷「这样……不好吧」   「没有什么不好,有胆,他就来告   「你?」梅莉吃惊的指著她,狐疑地瞪眼」何豫蔷冷笑「他羞辱我,所以我给了他一点小小的教训」何豫蔷承认自己做过的事「真是太好了!」   「啥?」大夥全傻了眼」   昏倒   「梅莉,事情什么时候扯到这里来了?」尼可失笑   「别吵!我在跟白小姐谈Case!」梅莉朝尼可啐了一声,随即对何豫蔷和颜悦色地微笑   「呵嘿嘿嘿……」刺耳的笑声透过电话传来,在夜半时分显得诡异非常   「拜托你,可不可以别再烦我了?」尼可苦苦哀求「她不过是个低贱的东方人啊!尼可!你怎么可以对她好呢?让她待在你身边,已经是她最大的恩惠了!尼可,那个女人……那个该死的臭女人……」   恨不得一口咬死她似的,神秘人咬牙道:「那个贱人连替你提鞋的资格都没有!尼可!你不要被狡诈的东方给骗人了!只有我,我才是你可以信任的唯一,你的爱人……」   「你住嘴,吵死了!」尼可头痛的大叫   「是那个女人对不对?哼,不自量力的臭女人,想找到我?哼!她别想!」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你的」突然,话机内出现第三个声音」尼可苦笑   说来好笑,他这一生不乏女人爱慕,却从没谈过一场恋爱,每回有生理上的需安,总是与好友们来一场激烈的斗牛,排解体内的臊热,若真的无法忍受时,才让约伯安排乾净的妓女,纡解生理上的需求   「生什么病?」何豫蔷左看右看,只瞧出他脸色潮红,其余的一切无恙,看不出来他生了病「对了,你真的再过十秒就能找到他吗?」   何豫蔷瞥了他一眼「没错   「我会在你电话上装上一个追踪器,下次,我一定会找到他」何豫蔷咬牙」何豫蔷皱眉「是吗?我怎么不知道?从没有人说过我的眼珠会像海一般深蓝「原来你不姓白!」   「我的本名,只有亲近的亲友才会知道,还有……」她朝他抛去魅惑的笑容   为了这首歌,他们三个人已经在录音室被磨了三天,天晓得尼可什么时候变得要求这么高,唱了百来遍,仍唱不出他要的感觉,他们已经尽力在唱了啊!要不是看在这首歌真的很棒的份上,他们老早就叫尼可自己录算了   「休息一下吧」站在尼可身边的何豫蔷开口,让录音室里头陷入水深火热的三个人松了一口气」尼可还是笑   「还笑,说!你瞒了我们什么?」安卓笑闹的扑上勒住尼可的颈项,严刑拷打」威尔在一旁凉凉的扇火」尼可在一边哼气帮腔「真搞不懂克莉丝汀和珊拉怎么受得了你们两个」霍华挑眉,暧昧地笑道」学起女性的柔软体态,威尔摊开双手,爱娇的环抱住尼可」   「你很开心」   她抿唇而笑,并没有否认自己的感情」   何豫蔷笑而下语   「你很文静」安卓温和的笑著   安卓摇头「你的冷漠,在信任的人面前会慢慢融解,你不说话,只是你的习惯罢了」他的语气中布满对小弟弟的宠溺「雪柔,这种你跟你老公之间的私密,可以不用这么详细的跟我说   「当然有差别,结婚後你们有性生活亏杜圣杰定力强,直到结婚那天才碰雪柔,啧啧,这个男人真是不能小觑「蔷,你真好!只有你提供我这么棒的方法,我最爱你了」何豫蔷尽可能的安抚方雪柔,要她不要太激动」何豫蔷警告她」何豫蔷淡淡回应」   「哈罗」尼可将脸凑过去,对著手机上的方雪柔眨眼打招呼」   「你应该高兴吧,雪柔」何豫蔷与一般女孩无异,也希望自己的恋情受到好友的祝福」尼可在一旁插嘴」   「我是雪柔,是蔷的好朋友,你快帮我签几张签名照吧,我店里有好多小女生好喜欢你」尼可同样开心应允」她勉强可以接受」   尼可摇头   「哦?」他的好奇心被挑起了   「蔷,你这个狠心的女人!」尼可危险的逼近   「没什么「我只是想吃蛋糕而已   结果,在第二天,他收到署名给他的神秘包裹   「尼可,你没事吧!他妈的!让我捉到那个没天良的人,老子我一定狠狠的开扁!」威尔担心的在外头张望跳脚   「救……」安卓眨眼,回过神地大喊,「救护车!快叫救护车!」呆楞的人立刻动了起来   「梅莉……」尼可抬起头痛苦的看著她   「你真的吓到我了!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告诉我,尼可,你父母把你交给我,我就必须负责你的安危啊!要下是今天发生这种事情……老天,我还一直被你们蒙在鼓里!」梅莉责备的数落著   「不,尼可,蔷一定会没事的,她不是这么脆弱的女孩   「对,我是男人,我必须坚强   「医生!」尼可立刻上前,紧张的问,「蔷她……病人没事吧?」   「那位小姐身受重伤,必须转往加护病房观察」   医生一脸为难」他转过身去,举步离开   「蔷?!」尼可的疑心更重了   尼可满脸问号,但心系於蔷的伤势,没有追上古怪医生问个清楚,便打开门进入,没想到当场瞠目结舌   门内那个一身白衣,坐在椅子上一边吃蛋糕一边敲键盘的女人,不就是他心系的人……   「你还站在那边做什么?蛋糕快要被我吃光了   「你疯了你!」何豫蔷没好气的拉回上衣,狠狠的瞪著他   「蔷!」被打一巴掌也没有生气,尼可激动的抱住她」   「说吧」对方得意的朗笑   「你……你真是太过份了!」尼可朝电话吼   「等我,尼可,等我为我们强烈的爱情排开阻挡,我就会出现在你面前,我发誓,我不计一切,也要踢开那个该死的女人!」神秘人下定决心,无比坚定地道   「他」要对蔷不利!「他」刚才是这么向他宣告的   第九章   「我真不敢相信你们竟然瞒著我这个!」梅莉对著桌上一张张恐吓信皱眉」   「蔷!」梅莉肝火再度上升   「我?」约伯无辜的指指自己」她可是话中有话,希望连小姐听得懂   「怎么了?」尼可怪异的看看自己有何异处,否则她怎么会有那种见鬼的表情?   「今天,有谁靠近你?」何豫蔷的表情比以往严肃,让尼可摸下著头绪   「很多人,除了你说的那几个人外,摄影师、化妆师……等等,都曾靠近我,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啊!」尼可深觉莫名其妙   「是约伯!」他直觉反应,因为约伯帮他整理舞台服装,而他现在身上的行头,全是约伯打理的   「蔷,怎么了……」尼可小心的靠近,搂住她给予安慰,也在同时楞住「不论你是谁,你这次是真的惹毛我了!」十指快速在键盘上游移,盛怒之下的何豫蔷在倾刻间便毁了那个网页,并快速修改程式,在相同的空间架上另一个网页,萤幕上出现一只白色的圆型水晶,晶莹剔透的水晶里面刻了一朵盛开的白色蔷薇,水晶不停的旋转,伴随著警告的字眼,让人见了莫不惊退三步   「怎么这么可恶……竟然做了这个网页……太过份了!」何豫蔷咬牙含恨」他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缓缓给予她支持的力量」何豫蔷变得犹豫起来「你是我的支柱,无论生活或爱情,你是我的一切   「我在这里   「我快撑不住了……」一阵战傈滑过全身,她紧紧偎在他怀里而现在她处在不安定的精神状态中,他怎能趁人之危呢?他是如此的珍爱她啊!   「我需要激烈的性爱,让我感受到你的存在   「我爱你,请你爱我   何豫蔷不理会他的问话,牵起他的手来到床边,将他推倒,娇小的身子随之欺上……   这下尼可确定,他冷傲的冰晶白蔷,无怨无悔的将身子热情的献给他   「呼……尼可……啊……」看著窃听系统,黑影不禁在心底欢呼」   「公司?」尼可狐疑的挑眉   尼可第N次叹息「你知道什么对不对?」他危险的眯著眼,朝约伯逼近」约伯一脸莫测高深的笑   他这种表情让梅莉吓了一跳   「约伯,我不想跟你打架,这种时候我没有心情!蔷去找那个人,现在一点消息也没有,我怕她……天,我好怕她出事」尼可脸色阴霾「一副很有自信的样子「你确定你昨晚跟蔷……嗯哼」声音这么大,叫他不想听见也很难   尼可白了他一眼,一副「要你多事」的眼神   尼可惊讶的看著她   「我?哈嘿嘿嘿……」梅莉一反平时的干练慈祥,精神异常的尖声笑著约伯提高警觉,注意著梅莉的一举一动「自你出生那一天起,我就疯狂的爱上你,我想,我是从那天开始疯的吧!」   梅莉跌坐在地上,吃吃的笑著」梅莉真正的感到悲伤   喉咙仿佛被掐住似的,尼可难过的开口,「我……一直当你是母亲……」   「我不是你的母亲!」梅莉怒斥   让人嫉妒的年轻美貌!   梅莉恨恨的咬牙,乘机绕至尼可身旁,自大腿上取下小巧的掌心雷,抵住尼可太阳穴   「不准动!不然我就杀了他!」   何豫蔷只是淡淡的扫了梅莉一眼,冷傲的眸中闪耀著两簇青色火焰,眼中满满的不屑,大有挑衅的意味   她闪也不闪,面无惧色   「蔷,别再靠近了!」尼可见她踏入危险范围,心跳差点停止」   所有的话,尽在不言中「我说过,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你!」梅莉被惹毛了,失去理智的大笑   约伯立刻上前将尼可拖离梅莉身边,以他壮硕的身子挡在尼可面前」   「该死的、该死的!」梅莉低咒著,一边止血   为什么……为什么她等了二十几年,却什么也没得到,只得来他的愤怒   事情轰轰烈烈的发生,在退烧後,大夥也渐渐忘了这个消息   「这就是你的男人?」一身黑衣的高大男人挑眉兴问   「不关你的事」何豫蔷回以冷冷一瞥   「蔷姊,你男朋友好帅哦……我好喜欢他的歌,等一下可不可以请他帮我签名?拜托——」将点心小心的摆在桌上,YOYO企盼的双手合十」斯文一笑,尼可也动手吃起来   「你的任务也完成了?」何豫蔷眼眸带笑,看似无害的问著双生妹妹   张口欲大口咬草莓派的何豫薇僵楞了下,但随之恢复,狠狠的咬了一大口新鲜草莓,含糊不清的道:「闭嘴「我是薇,晚蔷三分钟出生的妹妹   「我看上的男人,当然可爱   「你被外国鬼附身了吗?」何豫薇一脸怪相,火爆脾气的她,问的问题也很劲爆   「姿姿?」三人同时异口同声,惊讶的看著她   「你……」尼可瞪大蓝眸,这个精灵般的容貌,他绝不会认错!「天才少女连姿妍!我的天……」世界上身价最高的芭蕾舞者,他曾在法国看过她的公演,连他这外行人都看得出来,她出神入化的舞技和淋漓尽致的诠释,是芭蕾界少有的精粹   「哦?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尼可惊喜的欢呼」何豫蔷肯定道   「哪有这样的?我又没有什么好处!」她哪肯呀?   拜托!她可是连姿妍耶,哪有这么廉价?   「你想要好处吗?」何豫蔷精明的眸子一亮」   听到这威胁,大家猛然抽了一口气,蔷真的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蔷是电脑高手,要侵入电脑网路窜改个人资料不是难事,她威胁连姿妍,不当MTV女主角就让她永远待在巴黎,别想回来!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连姿妍站起来,指著何豫蔷的鼻子骂,「见色忘友!」   「怎么样?当或不当,一句话   嗯……这种怪异的感觉让仍单身的连姿妍及何豫薇打个冷颤,眼中布满恐惧   ———就像她不知道他爱着她一样!   多么可笑!   又多么荒谬啊!   他们竟就因为这样的误会而错过?!   站起身,他冲了出去   我曾经极力地想要挽留,但最终留下的,除了悲伤,就只有寂寞……   “啪啪啪!”电视屏幕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轻轻摇晃着手中的红酒,沈舒涵看着杯中的液体因灯光的折射,而释放出一道道妖娆的红色涟漪,他的脑海里忽然闪电般地掠过了一张熟悉的笑脸   伸出另一只手,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沈总   早已习惯一个人自说自话的陈悦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目光并没有离开电视,“都说巾帼不让须眉   “沈总———”陈悦连忙跟上去,“你想去哪里?”现在已经十一点多了   “沈总,您的车今天早上已经送去保修厂了,要明天才———”   “你的车钥匙给我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沈舒涵的言行太不对劲了!   陈悦想想还是不放心,连忙跟上   看着车窗外的景物飞速向后倒退,陈悦几乎吓白了脸   他的身体一向不太好季芸搓了搓有些发凉的手臂,这才感到了些微暖意   季芸面色一喜,以为是自己等的人,“你怎么这么迟啊?”   车门打开了,从车里走出一名陌生的男子   “我不是什么颖欣你———你认错人了———”不知道为什么,迎视着那样一双眼眸,竟让季芸有些喘不过气来,心头也是一阵莫名的烦乱   “我不会认错你是颖欣 第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   “真的是你?!”男子的声音已然沙哑,“颖欣,你竟没死?!原来———原来你没死———但为什么———为什么———”也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隐隐夹带着几声呛咳,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然而,念头才刚刚闪过脑海,那名男子突然放开了手,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一手紧紧抓着胸口,剧烈而急促地喘息着   “你———你怎么了?”“咣啷”一声,惊愕的季芸连手上的奖杯掉落也不自知他的额际上布满了冷汗,脸色更是惨白得可怕”季芸开始安抚那名男子,“深呼吸,对   兴许是因为这一番折腾,让那名男子累了   不远处,尖锐鸣笛声呼啸而来,在这寂静的夜幕下,显得极为刺耳   那是一个用纯白水晶打造的钥匙扣,而且令她意外的是,这枚钥匙扣的款式竟是西洋棋中的“城堡” 第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8   是刚才那个男人丢的吗?   季芸的脑海里闪过了男人那双沉痛的黑眸,心头忽然又是一紧他的眉目清秀,气质温文尔雅,唇角挂着温暖如风的微笑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呢”   “那可说定了,我不会客气的   陌生而冰冷   “男人?”林瑞面色更为惨白,“你见过他了?”   “他?谁啊?”季芸更为惊诧,“瑞,你怎么了?刚才是有一个男人在这里哮喘病发,这钥匙扣应该是他的吧?你究竟怎么了?这么紧张?”   “没什么   我原本在等你的   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但往昔的一切,你却已忘记……   三年前———   “哈哈哈———我又赢了,老爸,你太差了,简直不是我的对手!再来一百次,都是我赢!哈哈哈———”   当沈舒涵踏进童家大门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而且嚣张无比的狂笑声   这样放肆而毫不刻意收敛的笑声,除了童家的大小姐童颖欣还有谁?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他和童颖欣有十年没见了吧?没想到她竟还跟小时候一样   “呼呼,你不能这样势强凌弱哦!”   忽然,小博美被女主人抱了起来,短短几秒钟的时间,由原本的凶悍变成了温柔的小猫,窝在女主人怀里不断地舔着主人的手臂   沈舒涵眉峰一皱,却习惯性地保持沉默   李叔失笑,抱过了呼呼,他们家大小姐就是喜欢捉弄沈家这位少爷啊!   “童伯伯”沈舒涵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这可是她一洗前耻的好机会,她怎么可以错过?   “颖欣———”童天宜无奈地摇头,他很了解自己的女儿,平常虽然很好说话,但一说起国际象棋,谁也拗不过她你和舒涵十年没见了,难道没有话跟他说吗?光惦记着下棋了!”   “我可是苦苦等了他十年啊!”童颖欣一边找棋,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   “呼呼,来———”惊觉不对的童天宜连忙伸出手,呼呼却忽然放下了前腿,往后退开了两步,仰起小小的脑袋朝沈舒涵一阵狂吠   “咦?”童颖欣定睛一看,竟是刚才莫名其妙失踪的“城堡” 第1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5   而此时,童天宜却是满脸担心地看着沈舒涵”   一向爱女如命的童天宜这一回竟没有搭理女儿,“李叔,李叔———”   “来了   童天宜连忙让沈舒涵把热水喝下,“好点了吗?”   沈舒涵轻轻地点头   他竟然失控了   原来,这三年来,他以为自己可以麻木,可以放下,可以就这样毫无灵魂地、苍白地生活下去,但最终他高估了自己   他是无法忘记她的   “沈总———”陈悦连忙追上去,“沈总,你现在不能出院”   冷冷地丢下话,沈舒涵就急步离去也许已经被人捡走了吧?   疲累地轻靠着冰冷的墙壁,沈舒涵微微合上了眼帘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   “没事不过,这枚钥匙扣真的很别致,很漂亮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沈舒涵深深看了她一眼谢谢你的水晶钥匙扣,还有啊,谢谢你举办这次比赛”   见沈舒涵露出了诧异的神情,季芸连忙解释:“因为这次比赛,让我重新找回了人生目标   “那边有间咖啡厅,我们去那里吧!”   “好   两人来到了咖啡厅,刚找了个位置坐下,服务生就微笑着走了过来”   再次听到几乎是同样的话语,沈舒涵心口又是微微一窒   突然,季芸的手机响了”刚才是林瑞打过来的电话,说是定了今天晚上的七点电影票,要她先过去一起陪他吃饭,然后再去看电影”陈悦明显松了口气   微微合上眼,他轻靠在坐椅上,回想起刚才季芸接过钥匙扣的神情   所以,这一次,我绝不会再错过……   “啊,我的‘城堡’又不见了?”   童颖欣几乎翻遍了整个童家,进行了地毯式搜索,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沈舒涵简直就是稳如磐石,不管她怎么软硬兼施也不肯改变初衷”   他的语气很冷淡,听起像有点像是教训人的语气,但童颖欣却从中听出了关切   她微垂下眼帘,竟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你先休息吧!”他站起身,就要离开   “舒涵———”童颖欣连忙叫住他   “哦”童颖欣竟觉得脸上莫名一热,微垂下了眼帘,“我是想说谢谢嘛   沈舒涵停住了脚步”沈舒涵摇头,眉峰微蹙,“棋子以后再找,现在先好好休息!”   “哦   “舒涵,你来得正好   “刚才忘记给你了”沈舒涵淡淡地道”她抬起头,惊喜地看向沈舒涵,“为什么突然送我这个?” 第2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5   眼前那朵明亮的笑容,让沈舒涵脸上原本冷漠的线条稍稍柔和了几分   “呼呼,乖,先回你的窝睡觉   往事历历在目,如今回想起来,才知道,有关于她的每一件事都早已清晰地烙印在了心底深处   沈舒涵接过陈悦手中的另一份报告,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印入了他的眼帘”季芸挂上了电话   感觉胸口又有些发闷,沈舒涵连忙从抽屉里拿出药片,和水吞了几片下去 第2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8   他诧异地看了季芸一眼,然后朝服务生先要了两杯Cap?鄄puccino”季芸朝他扬唇一笑,“我见你想事情想得这么入神,就不想打扰你   “那我可不客气啦!”   带骨小牛排、意大利通心粉、玉米浓汤……顺道再来一杯红酒……   点好了菜,季芸拿起服务生送上来的Cappuccino慢慢品尝着,轻笑道:“对了,我还没问呢,为什么突然想请我吃饭?”   沈舒涵淡淡地看了季芸一眼,伸手从皮夹里拿出了一张照片,递给季芸   季芸接过照片一看,满脸的诧异,“这个女孩是谁?”照片上的女孩几乎跟自己是一模一样,就连脸颊边上那对酒窝都跟自己很相似” 第2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9   “啊?十二月十四日?”季芸闻言低呼了一声   季芸没发现沈舒涵的异样,依旧陷在回忆里,“据我未婚夫说,他原本想带我出去兜风,但因为那天太过开心,喝多了些酒,一时不小心才酿成了这场车祸   “沈先生,你没事吧?”季芸担心地看着沈舒涵苍白的脸色我只是———想起了我妻子———”   “都怪我不好,没事跟你提什么当年呢?”季芸充满歉意地笑了笑,“我们还是谈点其他开心的事吧!”   这时服务生把他们点好的晚餐送了上来   “瑞?”季芸诧异万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未婚夫,“你怎么来了?”   林瑞没有回答季芸,只是紧紧盯着沈舒涵,脸上的神色很阴沉,简直跟平时斯文的模样判若两人   没想到,她竟跟沈舒涵在一起?!   他绝不能让她跟沈舒涵在一起!绝不能!   季芸手腕被他扯得生痛,不由拧起眉心,“瑞,你干什么?”   “谁允许你跟这个男人见面?”林瑞停下了脚步,似已怒不可遏,像疯了一般朝季芸大吼,“季芸,你是我的未婚妻,你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这样亲近?”   “瑞,你这是干什么?”季芸很吃惊,她从没见过这样的林瑞,他向来不都是温柔平静的吗?甚至从来没对自己凶过”林瑞不由分说强拉着季芸就往餐厅外走去   他可以失去所有,但绝不可以失去季芸!   季芸终于回过神,“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强行停下脚步,疑惑地盯着林瑞,“你为什么这样害怕?”   林瑞和沈舒涵竟是认识的?!   “我回去再跟你解释   紧接着,黑暗笼罩而下,一点点地蚕噬着他的神志   他不可以重蹈三年前的错误   在后来的很多个夜晚里,我痛苦过,后悔过,但错过的,却再也不会回来了……   掌心之中,水晶钥匙扣在灯光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晕,童颖欣出神地看着,连呼呼来到脚边都没有察觉   “呼呼,你干吗?”   童颖欣终于发现了呼呼的存在   看着呼呼兴奋的眼神,童颖欣也开心地大笑着   “呼呼,原来你也有五岁了呼呼渐渐有了睡意,开始埋下脑袋想睡觉了”抚摸着呼呼毛茸茸的脑袋,似听到了外面传来了什么动静声,童颖欣往房门外看了一眼,然后又失望地收回了视线 第34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4   “大小姐   童颖欣不由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是沈舒涵来了”说着,也不等童颖欣回答,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刚好,街道左边不远处经过了一条白色的小哈叭狗,正在左顾右盼的呼呼顿时双眼发亮,便挣脱了锁链,一溜烟跟着那只小哈叭狗离去了   “呼呼,我们进去,把这水晶鞋买下来好不好?” 第3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6   等童颖欣回过神,低下头时,这才惊觉呼呼不见了   然而,眼看天已经渐渐黑了,却始终没有找到呼呼的身影   “呼呼!”   然而,等她惊喜万分地冲过去,却发现那只小白狗被别人抱了起来   目送着那只博美的主人开心地抱着小博美离去,童颖欣失望地喷泉旁边坐了下来,用双手埋住了脸庞   她放开了手,这才发现,是那枚水晶城堡钥匙扣掉了   “喂!”   那边又传来了沈舒涵低沉的声音   “舒涵,呼呼不见了!呼呼对我很重要,可是,它不见了!都怪我不好,我应该看着它的———都怪我———”   “好,别哭,我知道”   “真的?”童颖欣依旧埋在他怀里低泣着   “嗯   沈舒涵将送童颖欣进房间后,见她的情绪还是很低落,就坐在床边陪着她,也没有立即离去”   童天宜轻叹了口气,若不是公司最近频出事故,他一定会留下来陪伴颖欣   沈舒涵拿着牛奶转过身,就见原本埋在被子里的童颖欣竟不知什么时候坐起来了,直勾勾地看着他”沈舒涵见她如此牛饮,不禁双眉又拧了起来   听出他语气里的关心,童颖欣心头却是微微一甜,稍稍放慢了速度   “舒涵,你说呼呼会回来吧?”   现在她也只能往好处想了”沈舒涵已经低下头看书了   童颖欣的心底忽然被一种幸福填得满满的,她忽然觉得,这么多年来,她第一次和沈舒靠得这样近……   也不知为了多久,童颖欣终于沉沉进入了梦乡   沈舒涵见她睡着,便轻轻地将书本放下,然后起身,细心地为她盖好了被子   “呼呼———”   他听见了她细微的呓语声   “呼呼!”童颖欣忽然又皱眉发出了一声呓语   将被子重新给童颖欣盖好,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书柜上摆着的一张照片———那是颖欣和呼呼的合照,照片上,颖欣笑得很甜很甜,看着呼呼的眼神更是温柔无比   睁开眼,她看见床边没人,不禁有些小小的失望   童颖欣心中又是一甜,蹑手蹑脚地走过去   “现在倒懂得认错了啊!”童颖欣不由莞尔,眼中的责备尽化为了宠溺   林瑞笑了笑,首先打破了僵局:“三杯Cappuccino,谢谢三位请稍等你一接起电话,我就认出你的声音了,可惜,你没能认出我的”   “我理解   林瑞抬起头,看向沈舒涵,“对了,颖欣,这位是———”   “沈舒涵   是因为林瑞的出现,让她失了神吗?   沈舒涵心中一痛,忽然感觉气息有些不稳   沈舒涵摇头,然后淡淡地说道:“颖欣,我突然想起有事,要先离开一下   “你要去哪?”   “有些事要处理”   “林瑞!”童颖欣呆住了,一时间也忘记将手抽回来,她没料到林瑞会如此单刀直入   “医生说你最好不要下床走动,要好好休息”   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熟悉却又憔悴的脸庞   季芸走了进来,顺手带上了房门   沈舒涵神色微微一白现在为什么还要死缠着她?你跟她结婚,只是因为她父亲临死前的嘱托,你不得不结,或者,你跟她结婚,根本就是为了天华集团!你图谋的,是她家的财产   “那就是说,我真的是童颖欣?”   季芸浑身颤抖地看向林瑞,脸色苍白如雪”林瑞满目痛苦地扣住了季芸的双肩,“小芸,我们不要再管过去了好不好?现在你是季芸,不要再管关于童颖欣的过去”   这时匆匆赶来的陈悦刚好推门进来,看见沈舒涵跌倒在地,不由大禁失色 第4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7   “沈总,你没事吧?”   陈悦将沈舒涵重新扶上了病床   “沈总,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陈悦轻叹了口气,“你现在身体还没好,不是什么事都做不了吗?我觉得,你应该先把身体养好,才能把这场战打好   是啊,他应该先养好身体,然后再去找颖欣就算她被拒绝,但只要挑明了一切,心里也会舒服一些   天华,从此一蹶不振   可怜天下父母心   可惜,天不从人愿”童天宜露出了宽慰的笑容舒涵,希望你正式接管天华的那一天,同时娶颖欣为妻”见沈舒涵沉默,童天宜不由急了,老泪纵横,“舒涵,你不答应童伯伯吗?如果你不答应童伯伯,我死也不会瞑目   沈舒涵不禁转头望去,看见童颖欣就站在门外   若没有沈舒涵,天华可能早就破产了以后不会了   童天宜抓起沈舒涵手,又抓起童颖欣的手,让他们合手互握”童天宜含笑看着床前那一对璧人   沈舒涵微微垂下了眼帘”童颖欣紧紧抓住了童天宜冰冷苍老的手,声音沙哑,“老爸,你一定会好的一定会   “你不要死,老爸!不要死———老爸———”   那悲恸的痛哭,也同时刺痛了沈舒涵的心   “颖欣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童天宜最终没能闯过那一关   为了满足老人家最后的心愿,沈舒涵和童颖欣迅速办理了结婚手续,简单地举行了婚礼   每次他想开口询问,童颖欣却总是抱着呼呼背过身去,有意地避开   只要一触及心底的答案,他的心就像被利刃深深刺进一般   轻轻地推开了房门,他看见童颖欣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是比较奇怪的是,床边竟没有呼呼的身影   稍放下了一颗心,正想转身离去,却听见身后响起了童颖欣的声音   他们之间有时冷漠得如同路人   他很辛苦   “其实你不用这么累的”只是,他一直在强求   他猛然想起,前几天李叔有跟他提了下,说最近呼呼没什么食欲,似乎是生病了   这一次,他强烈地感觉到了死神的临近   但,他还舍不得丢下颖欣……   醒过来的时候,人已在医院了”   李叔满脸的担心与叹息   李叔眼见自己无法劝阻,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   童颖欣不知道自己坐在沙发上发呆多久了   原本,听闻童颖欣结婚之后,他已经绝望了   本来,他是打算带童颖欣回他暂住的别墅住一晚,但童颖欣却坚持要回家,他也只能送她回来”   “颖欣,无论你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的”童颖欣满目内疚   自再次相遇的那天起,她就知道林瑞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   “你不是很累了吗?”林瑞诧异地问   “李叔,我们家今天有客人来吗?”沈舒涵淡淡地问   “不知道啊!”李叔皱眉,“而且我们都不在家,现在家里佣人都放假了,外人不可能进去的   一个是童颖欣,另一个则是林瑞   这时,童颖欣和林瑞也发现了他的存的”轻点了点头,他微垂眼帘,掩去了眼底真正的情绪,“明天我送你吧!”   “不用了”   深吸了口气,她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水晶钥匙扣———这枚钥匙扣是按照西洋棋里“城堡”的样子所订做的———也是他送她的第一件生日礼物   然而,门外已没有了人影   十二月十四日   他永远也忘不了三年前的那一天   而今天,是她的生日   然而……脑海里总有纷乱的画面闪过   无法忍受的头痛再度不断袭来,她将钥匙扣随手放在桌上,正想去拿些止痛药,这时,门铃响了原本并不想理会,但按门铃的人却是锲而不舍,似乎不等到她开门,就不会停止一般   “瑞,我只想一个人好好静一静   “沈舒涵?”   “我可以进来吗?”沈舒涵目光平静地看着童颖欣”沈舒涵微微牵了牵唇角,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案桌上的水晶钥匙扣   “今天是你的生日”童颖欣点头,“我每年都会忘记,但瑞———林瑞都会给我一个意外的惊喜”   “他确实很爱你   “这是三年前,我送你的第一件生日礼物我从来没向你表达过我的情感,也从来没主动开口问过你对我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我错误地以为,时间可以让人明白一切 第6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2   “三年前的十二月十四日,我想我这一生都不会忘记!”紧紧握住了手中的钥匙扣,沈舒涵目光中流露出了深切的痛楚,“所以,我也不会再重蹈三年前的错误   现在她的心很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现在的一切”沈舒涵钥匙扣放下,站起了身,“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了   那道背影看起来是那样的落寞而又悲伤   童颖欣坐在沙发上弯下了腰,深深地将脸埋进了双手里   是沈舒涵   蓦地,又是轰然一声,雷声响过,大雨倾盆而下伸出手,她摸索着前进,想找出蜡烛之类的东西照明,但屋子里实在太黑了,窗外又是电闪雷鸣,心慌意乱之下,她也不知被什么给绊倒了,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嘭”的一声,额角不知撞到了什么,一阵头晕目眩   童颖欣轻抚着隐隐作痛的额际,艰难地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门   童颖欣猛然想起沈舒涵病发时的情景,不禁心头紧了两分   “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事   当蜡烛点起,昏暗却温暖的光芒终于驱走了屋里的一些黑暗   “药酒?”童颖欣一呆,下意识地就问,“你受伤了?”   沈舒涵摇头,只是看了看她的额际   童颖欣先是一怔,继而打量了眼浑身狼狈的沈舒涵,“我看你还是先换下那一身湿衣吧?我去拿药酒沈舒涵   “颖欣———”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沙哑虚弱,话音方落,呼吸又急促了起来,开始不住地呛咳   “沈舒涵———”童颖欣发现不对劲,一探他的额际,触手一片滚烫”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没事”   情绪一下子低落了下来,童颖欣心中一阵难受” 第6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5   这几天他一直在病着,却没有好好养病”沈舒涵微微喘息着,紧紧抓住了童颖欣的手,“我什么地方也不想去,只想———只想你能陪在我身边———”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剧烈的呛咳   童颖欣正想摸出手机打电话叫救护车,忽然,轰然又是一阵电闪雷鸣颖欣,我辛辛苦苦才将你留在身边,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什么?”   欣颖……这是三年来,林瑞第一次叫她颖欣!   但这一句颖欣也同时惊醒了她   这三年来,林瑞的欺骗……童颖欣浑身不可抑制地颤抖颖欣———你听我说!”   “我可以听你解释,但不是现在   童颖欣被这么一推,一时站不住脚,狼狈地向后跌去   飞往澳大利亚的飞机,因天气的关系而延误了一个半小时,候机室里,很多人因此而焦躁不已,但对她来说,延迟或是提早都没有任何意义 第67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7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去要多久?   虽然说好了给彼此冷静的时间,但那一夜,她离开的时候看到他那苍白倦怠的脸色,她的心还是很痛”童颖欣站了起来,“他在哪家医院?”   “我现在就在机场里,你在哪间候机室?我过来找你   童颖欣不禁感到了一丝疚愧”   “是是,英哥说得对,林瑞才没那个胆报警———”   外面那伙人的议论声,让童颖欣全身的血液都凝结成了冰   什么叫这件事本来就是林瑞策划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嘭”的一声,小木屋的房门忽然被撞了开来   “钱我们收走了”   “为什么?”听到他亲口承认,童颖欣不敢置信地摇头而他再来一场英雄救美,顺道弄点小伤之类的,博取童颖欣的同情   一时之间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身处现实之中,只是惊恐地睁大了双眼,呆滞地看着天花板   “舒涵———”   再度叫起这个刻骨铭心的名字,她的心底感觉到了一丝真真实实的疼痛   这三年来,他过得并不好不管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   “我以为你并不爱我,但我在你父亲请求让我娶你的时候,我还是产生了私心”童颖欣笑了,多年的心结一经解开,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起来,“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纠缠我很多年了———”   “嗯?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一直不肯跟我下那第七百次棋?”   沈舒涵微微一顿,“因为这是唯一可以牵住你的羁绊,只有这样,每当你下起国际象棋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松了那一颗一直紧提的心,沈舒涵疲倦地将头轻靠着床沿   单方面的爱,对任何人来说都是痛苦无比的吧?   在林瑞的墓前,童颖欣送上一束百合他会的   “我早就告诉你不要来了”   “什么时候学会说这些甜言蜜语了?”童颖欣含笑轻扫了他一眼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那就陪我下第七百零一次   他的幸福,终于被他抓住了   迷糊地下移目光,深巧克力色的丝质床单,床头凌乱的两枕头也是同色系丝品,只是一只枕头下藏着一抹纯黑   丝的耶,好滑,好舒服,她眯着眼睛,满足地蹭了又蹭,才慵懒地翻身坐起   原来从外面看上去密不透风的黑色玻璃墙,换个角度,玻璃就变全透明的了,真的在圣典里啊!   传说中名流出入,奢华之极,设施直追孟买七星级酒店,被评为高级公寓中经典之作,与圣恩大厦同样为38层,却只能入住76户,每平米至少十万大洋也一户难求的“绝世圣典” !(喘……)   卞贝贝发囧,为了求证,双手抽了自己两下,又对着大腿狠狠掐了两下   玻璃冰冷的触感熨帖着身体,背后瞬间起了一颗颗小疙瘩,直接在跳踢踏舞   卞贝贝自认只是一个小白领,又不是脑残,没事烧钱玩啊!   她的床单也不是深巧克力色的,更别说是丝的了,上礼拜换季,紫色棉布还带Kitty猫的好不好?!   枕头下的黑色蕾丝好眼熟,那不是她昵称“小恶魔”的小裤裤嘛?!   双腿开始疯狂打摆……   还有床中间那滩好像被水浸过的深色痕迹是什么东东?!   尖叫卡在喉咙旋转……   轰隆隆,有天雷!好大的九天玄雷!   闪得她耳鸣目眩,一台老式打字机在脑袋里噼啪作响,最后在空白的纸上打出三个硕大的数字:419   她一边慌乱地套着小礼服,一边没头没脑得冲,连大学里跑百米比赛的吃奶劲头都使出来了   刚从衣服里伸出头就“呯”得一声,撞上半掩的房门,她跌出卧室,眼前一黑,泪水乱飙,手脚挥舞   接着脚跟发软,支撑不住仰倒在沙发上,屁股被硬物戳到,生疼!   伸手一摸,掏出一水晶杯子,对她散发着冷笑的光   卞贝贝满头黑线,还有比现行犯被当场逮到更凄惨的事吗?!   来不及思考,也顾不得头发散乱,她衣冠不整,手里捏着杯子,没命得往大门口逃去   “我被抢了……包和手机都没见了……”无奈之余,贝贝只能昧着良心撒谎了   说穿了,龙殿就是被公开承认的私生女   缓慢让酒的醇厚滑过咽喉,贝贝满足得快飞,红着面颊,睫毛卷动:“这酒棒极了……快试试!”   “再销 魂也不会有我看GV销 魂!”色丫严肃地点了点头   贝贝怒瞪色丫,这厮整天就在看帅哥,然后满脑子想如何把各种帅哥从直男变弯男!   她伸出双手,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拿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口干了龙殿的Gordon’s,一口干了色丫掺了牛奶的Baileys(百利甜酒,混冰块混奶混咖啡引用,口感顺滑浓郁)   “少来啦!等你过头还了得?!你丫上次喝过头是在毕业晚宴上,去了一次洗手间,把隔壁不认识的学弟一路以暴力拖到花园,剥了人家衬衫上下其手不说,还要脱人家裤子   “怎么?!龙三儿,你想怎样!?”   这豪门里可真是尖刻,哪里还有什么气度,整一个市井小民的嘴脸   色丫蹦了起来:“龙水晶,别太过分!干嘛三儿、三儿得叫琉璃?!你咬了舌头啦?!”   “哼,她排行老三,叫她“三~儿~”怎么不对了?!”   龙水晶咬着“三儿”的重音,几个女人桀桀而笑   练嘴皮子啊,色丫称第一,那还没人敢称第二的   心里更是浮上恶毒,冲着龙殿嚷:“老鼠的儿子会打洞,有什么样的妈,就有什么样的女儿!整天和这样的女人混在一起,你能不是小三儿嘛?!”   那个“小”字说得极轻,几乎是咬着嘴型的,却能让所有人都知道那个意思”   说着脚上勾住一把椅子,一踢,那把椅子便被推入舞池,差点撞上里面正在狂扭的一个男人   她要好好教训一下龙水晶,居然敢这样说自己的朋友!   龙殿是小三儿生的,那是她的错吗?!那是她能选择的吗?!   她要彻底抢尽龙水晶今天的风头,让她知道什么叫作真正的小三儿!   转身坐在椅上,她纤细的腰肢上移,手上甩出发,顺着脖子滑下胸,长腿架在椅子上,摆出极其诱人的姿势   她贴着椅背转身,翘着臀,手指从脚背滑过小腿,抚摸自己雪白的大腿,卷起已经快看到底裤的裙边   可是谁也没有鸟她,都盯着舞池中化身性感女神的贝贝!   龙殿掐了烟,又点了一支,烟雾中的眼闪着光:“贝贝,喝高了!看这样子,再多喝一口,她就要没有知觉了!”   这个室友是个异类,平时乖乖女的很,喝了酒意识虽然清醒,但是性格大变(贝贝,乃误会人家了!)   要知道很多致命的疾病,比如俗称“爱死你”的HIV病毒(艾滋),都可能通过性来传播!   再来小说里有看到女主419后发现自己怀孕了,然后要死要活,贝贝都觉得很不可思议   贝贝左转看看,右转看看,摸摸脖子,按了按胸脯,掐了掐细腰,上下检查了一番   她那里又红又肿,大腿根部两边都有青紫,在镜子的反射下有些触目惊心,可以想象当时的战况激烈程度   龙殿喝了口撒肉桂粉的歌顿金酒,哥顿金是杜松子酒的一个牌子,撒肉桂粉是一种很古很诡异的喝法,曾经只在伦敦低层社会流行,更诡异的是她配了一块高级腓力雪花牛扒   贝贝则是中规中矩得清酒配刺身,只是她问服务生要了许多的芥末,疯狂得混入酱油,直调得那酱油成绿色浆糊浓稠状”   龙殿切牛扒的手停下,色丫啃蟹脚的头抬起,两人齐齐望向贝贝   “为了没有男人的情谊!Cheers!”(Cheers英文:干杯,欢呼,喝彩)   三人比着速度,连续仰头,将自己面前三杯酒干了   她们喝完后同时笑倒在吧台上,也不管别人是如何看她们疯癫”(摘花:有男士在面前,去洗手间一种比较文雅的暗语   自己一只手搂着他的脖颈,一只手伸入他的衬衫,正欲往裤里摸,而唇上湿腻无比   这个世界真清净……   贝贝抬头看到调酒师O型的嘴,环顾周围人定格的震惊,再回头望向拿着冰水浇醒她的龙殿”   她回头看看正在整理衣物的男人,再回头看看快冒火的龙殿,不怕死得加了一句   贝贝忍不住双眼冒心,双颊泛红……   款啊!   富翁啊!!   烧钱的啊!!!   “贝贝啊,我和你说,昨天早上我碰上一只狐狸精!”   周一还是值班的丁阿姨神神秘秘得凑到目前唯一的顾客面前,咬着贝贝的耳朵”   她糗得没法接话,看到有人往电梯走去,抓了买的早点落荒而逃   扫过他清爽齐耳的鬓发及额前零落的碎发   “你没事吧?”   很好听的声音,漂亮的眸子,嘴角上的紧抿,还有她最爱的一款男士香水:Burberry的Touch for Men(Burberry,巴宝莉,奢侈品牌),那幽幽的檀香带着点诱人的麝香……   贝贝烧了,双腿发软,快化成了一滩水   还是因为妖孽的力量太强大,不是她爪哇星人能抵抗的?!   贝贝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再深深深呼吸……   凭借四年职场练出来的定力,抖着脚站直了身体   贝贝抱着一杯咖啡站在窗口,神情恍惚,手上的杯子就是从419先生家顺过来的水晶杯   这孩子,都一年了,还是只菜鸟,怎么这么好骗?!   她说她头次替别人上培训课失败,她都相信”赵经理刚挂下电话,便带着平级同仁朱丽叶,追着贝贝出了经理室   赵经理:“那好,我和Julie一起去看   所以,朱丽叶比贝贝早半年晋升为主管,接着姿态就开始慢慢高起来   她穿着非常时尚的套装,身上配饰闪亮闪亮的,精致的妆容衬托出她很美艳的脸庞   前任经理卸任后,她与在公司八年的招聘主管,为了HR经理的晋升,斗得你死我活,也许有当经理的可能,就越发把不参与竞争的贝贝不放在眼里   几十个新人看上去好像都挺紧张的,贝贝从前排开始扫视   嗯,有前途,如果他的目光不那么灼热的话,贝贝就会给他打满分   小钱感激得看了贝贝一眼,嘴角抽了一下,清咳一声,打开PPT投影,开始正式授课……   集团HR部最高领导人葛总,代理HR经理赵经理,绩考主管朱丽叶,自家上司的自己,还有一个不知道的高层人物……   啧啧,这么高规模的绩效考核观摩,集中在一个小小培训助理身上,难怪小钱挂着一张死人脸   最后,小钱总结:“大家对公司还有什么问题?”   一个满脸小豆的胆大孩子A叫:“Alice,公司有禁止办公室恋情吗?!”   小钱>_<,不过还是如实相告:“没有吧……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公司并不阻止   “二楼是圣世的餐厅,大家饿了的话,凭员工卡可以领到一份简餐   Alice(爱丽丝)是小钱的英文名,因为她的全名叫钱爱莉   做人力资源工作的,要尽可能多记人,而又是中文名又是英文名,辨识工作难度增加!   “老大·……你会红!我看好你哦!”   瞧小孙那一脸小痞子的嬉笑神情,估计刚才小钱第一时间冲下楼,第一时间就对着她咬了耳朵   往下一行……   嗬,特招入J大,18岁就得到全国游戏大赛架构组冠军,解决一个游戏模式代入计算机难题,大三的时候还作为交换学生去美国两年   女毒枭:奈……我兴趣转移了!   女毒贩:怎么了?又有哪个钻石王老五上了国外财经杂志?   女毒枭:如果王老五是钻石,他至少就是那颗海洋之心!   贝贝心声:姐姐,泰坦尼克号放映过很长时间了,海洋之心过时了!   女毒贩:搞死了,到底是哪个?再不说,不带你去玩……   女毒枭:好啦,是玺遐迩!   女毒贩:啊……啊啊……啊啊啊……是我们集团从美国过来的新总裁?!   贝贝心声:姐姐,你言情小说看多了,明明是CEO(Chief Executive Officer,缩写CEO首席执行官)好吗?!   女毒枭(兴奋):是啊,是啊,他是集团董事长的孙子,玺家唯一的继承人,玺家啊……而且他才三十左右,杂志上那照片是在是太帅了!!那侧脸简直完美,那神情简直冷得太有腔调!天呐,怎么会有那么帅,那么酷的男人,我差点拿着杂志就亲上去……   女毒贩(挠墙):杂志呐,我要看!   女毒枭(花痴):不给啊,国外带来的仅此一本,我给裱起来了!   女毒贩(恼怒):不给就不给,过几天人家就来公司了,我看真人秀!说不定我还能钓上他……   贝贝心声:……   女毒枭:好啦,下次带给你看!不过不准和我抢哦……对了,你知道卞贝贝是HR部或者行政部的哪个嘛?   贝贝直起背,竖起耳朵!   女毒贩:我怎么知道?!平时都叫英文名的,谁还记得中文名?!这个叫卞贝贝的怎么了?!   女毒枭:前面36楼的Coco电话给我,问我28楼的卞贝贝是谁!   女毒贩:36楼品牌部的Coco?!这花痴,她又盯上哪个帅哥啦?!   女毒枭:同是36楼的游戏公司新人……   女毒贩:这女人饥不择食了,都30冒出头的老牛了,还染指刚毕业的嫩草!   女毒枭:呵呵,别说真是一个极品小帅哥!中午餐厅的时候,我趁机瞄了,那叫一个高一个帅,那叫一个鹤立鸡群,笑起来迷死人呶……   女毒贩:切……我喜欢象玺家的那种绩优股,不喜欢炒创业板!   女毒枭:你想买黑马,人家还不给你买呐!小帅哥在首次新人培训课的时候说了“卞贝贝小姐,晚上能一起吃顿饭吗?!”   贝贝心声:……为毛你没在现场,却学得那么象?!   女毒贩:呦……小朋友胆子大的!卞贝贝够屌!她会红,我看好她哦!   贝贝心声:……为毛和小孙一个德行?!   女毒枭:嗯,你知道Coco这个人的!她准备一层一层搜索圣恩,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卞贝贝挖出来!目前目标直指我们28楼!   贝贝>_<:……   女毒贩:回去查本楼层所有人的邮件地址,反正是英文名加中文姓?!看谁是***   镜子中已经惨白的面容,更接近死人了……   贝贝洗了洗脸,清醒了一下,决定把下午葛总的迎新会交给小孙处理,然后直接和赵总请一下午年假!反正她今年的年假都还没用,准备放着年底折现钞的想想也有整整四年了吧?!瞧你穿得那么白领,现在在哪里高就呀!?”   贝贝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没有对发小隐瞒:“现在在圣世集团里做个小小的HR管理”贝贝欣然答应   琪琪哄了孩子,麻利得亲手泡了一杯咖啡,又让小帮工切了一块起司蛋糕端到桌上   “没啥好招待,也不知道你喝不喝得惯?!”   贝贝抿了一口,轻笑:“真好喝,不比大咖啡馆的差!”   “贝贝,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嘴那么甜难怪当年隔壁的小哥哥那么喜欢你,天天抱着你,都不知道你们躲哪里玩……”   贝贝一愣,忽而又笑:“那时候我才五岁,确实不记得了”   温雅男士红了脸:“没……没关系……敝姓侯,侯言清,语言的言,清楚的清”   “……”   以上是琪琪当时的心声,贝贝太辣手了,电话也不给人家一个,还说以后请吃饭的风凉话   落地玻璃前挺拔的身影见Glen进门,走到巨大实木办公桌后坐下照片是四年前的产物有些旧了,却也无法掩盖掉女孩嫣红的唇色……   手指滑到住址一栏,原先的太阳宫地址早被红笔划了两条杠杠,下面空白栏中写上新的地址   他怔在办公桌后半响,抬头看对面墙上巨大的天使画幅,阳光细细透过落地玻璃窗,照上他的恍惚……   “你们说,我是不是今天犯太岁啊?!”洗了澡的贝贝坐在电脑前和龙殿还有色丫视频   在几百个人中,庄秋瑾选择了都不是十分出色的自己进入了复试,才会有今天的贝贝   三个女生怕是早就熟悉,黛蜜儿一来,便凑成了一台戏,在茶水间那是聊得欢啊   喝了一口,香滑顺口,还好小黛没打翻咖啡在她的裙上,贝贝抿笑了一下接起桌上响起的内线电话   “我们什么关系?!当然没说啦……不过不能担保她们不问到我手下,你早晚会被挖出来   没料到,不到三分钟,葛总亲自回复Ge   主题:Re:Re:HR管理层紧急会议通知   内容很短:   Lynn:   回来了?!身体当心!本次会议,你一定要准时参加!   Jim   呃……贝贝囧·……   一年到头和她说话不超过一双手的葛总,今天用这么亲切的语气问候她的身体状况   这次的迎新会是不是规格太高了些?!   还有,新CEO还没正式到公司,便已经派了特别助理来视察了?!   她打了一个哆嗦,回到现实……   小孙想要上进,是为了得到机会接触这样的人吗?!有这份心也是好的……   贝贝考虑了一下,微笑着安排:“那好,Mardi,让Elian教你档案管理和公司HR电脑系统的操作   这可是葛总的位置,谁如此大胆?!   贝贝目光炯炯,想起此人半路离开培训课程时的嚣张样子,顿时毛了,心中大喝一声:   妖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要闯!   老天频放雷   那男人今天没穿上次在电梯里的那身白色休闲服,一套深色正装更衬得他面如冠玉,侧脸的线条俊雅非凡,神情里带着一丝高高在上……   好象有察觉到她,他黑如墨玉的眸子轻轻扫了过来……   贝贝顿时有些焉了,厚重的地毯消了足音,却也顺便吸走了勇气作为新人,你知道培训课中途走掉是多严重的事情?!这次的培训考核,绝对不会给你分……”   男人目光凌厉得扫了过来,嘴角的线条抿得很紧,贝贝的声线有些颤抖,很有勇气地继续:“瞪什么瞪?!不告诉我名字部门,我早晚也查出来,圣世不是你想怎么就怎么样的公司!刚进来态度就这么嚣张,不但逃首次新人培训课,居然还目中无人得坐在会议主位上   轰……贝贝被雷到凌乱,条件反射得挥手   下腹本是痛到纠结成一团的东西,蓦地化成暖流,欢快得奔涌而出   贝贝魂飞魄散,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强到连“老朋友”都被吓出来了!   一边恍惚,一边脑海中还胡思乱想   丫丫呸滴,人家被男色煞到都是流鼻血,为啥换成自己就流经血?!   什么体质啊……   “你们……”   贝贝回头,看到会议室茶水间门口站着一个又高又帅,带点桃花眼的年轻男子,手里拿着咖啡,瞠目结舌得看着他们   呃……居然还有人在茶水间里?!   >_<   贝贝要疯癫了,挣脱了妖孽的怀抱,整了整皱起的套装   这里是公司,这里是会议室,一会还有HR管理层会议,她就是死了,也要“端”着死……   贝贝挤出一个笑容,对桃花男问:“你是?”   “我是CEO特别助理Glen,你是培训主管Lynn吧?!久仰……”桃花男伸出没端着咖啡的手和她热情得握手”   “你们……”   “是啊,我们”   ……   “我不知道他身份,以为他是个新人,所以……”   ……   “对啊,不知者无罪啊!”   ……   “55555龙殿,还是你条理清楚   “小姐,你没事吧?身体不舒服吗?”标准流利的英语,和煦的笑容,亲切到极点的问候我‘老朋友’来了,有些血气旺盛”她说完点头往外走去   “玺遐迩,你也是脑残!!!”   无论如何,爪哇星人也要面对现实,离会议时间还差2分钟时,贝贝灰头土脸回到会议室   贝贝抬头,看到金发碧眼,年龄有五十好几的外国职业妇女站在玺遐迩的身边   她带着和煦的笑容,亲切到极点,用字正腔圆的中文开口:“谢谢Jim,很高兴又重新回到我久违的第二故乡S市,我是Linda……”   天上闪过响雷,贝贝被劈焦在当场,她只想知道一件事情!   Linda她懂不懂什么叫——脑——残——?!   贝贝瀑布泪了……   地球太危险,让她回爪哇星球去吧……   妖孽大人饶命   在座的都是圣世集团的HR管理层,分别为总部的招聘、绩效、培训三大主管,另外还有各个分公司的HR经理   待到她回神的时候,正轮到朱丽叶在上面大放厥词   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   这一扫没看出什么端倪,倒是撞上了一道极幽深的目光   她稳住心情,学其他人一样靠在会议桌边上,努力将自己的头埋进面前的大笔记本里   妖孽,知道不?!吃人不吐骨头,雷人到风中凌乱的妖孽级!   嘴上嗦嗦默念:   连招聘主管庄秋瑾都没有发话了,她培训主管卞贝贝对此也不用发表什么意见了!!   要低调……   公司里要低调……   她卞贝贝一直很低调……   俗话说得好,人倒霉起来喝凉水都塞牙缝,不过按照色丫的习惯用语是“人倒霉起来,放个屁都能打到脚后跟!”   “Lynn”   果然这个“屁”就来打脚后跟了……   贝贝冒出了小丸子的黑线,心中残念:今天晚上一定要好好教训色丫这个乌鸦嘴!!   啥无忌讳,她说啥,还喜欢揭人老皮   CEO特助周波,面前是一堆人事档案,一双桃花眼笑眯眯望着她,带着看好戏的神情HR的理念是按照不同形式的公司,施行完全不同的HR管理,包括了各种配套的制度及各种针对该公司的人性化管理   “Lynn你太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不仅仅拿到了‘国际职业培训师’的资质证明,同时也是S市首批拿到‘国际HR职业管理师’资质证明的人   庄秋瑾倒还是一脸平静,不过眼底的目光却是说不出的冷其中必须要有一个核心团队,而这些核心团队成年至少要有过开发一款成功产品的经验,美术和程序至少是要六年以上工作经验”   看吧,果然让她搬了吧……   呃?!36层?!   兼任“圣游”HR经理?!   贝贝>_<   又感觉到“老朋友”正缓缓滑出体外……   彻底红了   从玺遐迩口中那句话说出后,全场的目光如炬,象几千瓦的灯泡把贝贝照得瓦亮瓦亮的   一定是“老朋友”在作祟,所以她冲动了!   而这“老朋友”是因为吃紧急避孕丸造成的!   她为什么要吃紧急避孕丸,是因为419!   一路接受了朱丽叶无数眼刀,如游魂一样飘回28楼的贝贝瘫软在椅子里,最后作了总结你们说,如果再有几个帅哥来追,简直就是嫉妒死人呐……”   小钱翻了白眼:“Mardi,乃混晋江的是不是?”   小黛依旧流着口水:“太完美了,就象晋江风琳儿写的女主角一样,完美到好想让人弃文啊啊……”   小孙再加一个白眼:“老大有缺陷的好不好?!她脾气爆起来会骂‘屁啦’,还很腐朽、很虚荣,喜欢名酒、名车、名香水   “哇……那不是拿两份工资?!这顿你请!”色丫回头对服务生大吼:“菜单在哪里?!我要加菜!”   贝贝#--,色丫,你真是够铁!!   与铁姐妹吃完饭回到小巢,已经是晚上近十点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又打“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再打“卞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贝贝怒了!!!   手指猛击键盘“我才是卞贝贝”   系统:该昵称已经被注册   ……   ORZ   这个论坛真的很变态,在登陆之前还要强迫会员滚动看论坛誓约   每个帖子都很火爆,页面最高位置,还根据帖子回复数,滚动播放论坛八卦头三条   然后贝贝看到CHO葛总居然排在第十名   众人回帖高涨……   有段辉后援团的:   最爱香奈尔:段辉好帅好帅啊……   披着马甲好杀人:卞贝贝,不要让我找到你是谁,不然剥了你的皮!(贝贝>_<)   帅哥雷达机:这下《圣恩帅哥排行榜》又要改了   -@-:扑倒……帅哥扑倒……   有搜索团的:   七重罪:目标锁定,快锁定,28楼的全部浮上来把周围邮箱报一报   刷新了一下,想退出论坛,突然有一个新帖子当场让她风中凌乱”   小孙泪流满面:“人家在打新电玩,一直到晚上十二点后才上论坛,人家的ID叫齐天小圣圣”   贝贝扫视两人,两人皆用闪亮亮的大眼瞅着她   “Alice,不怕不怕,老大不会真吃了我们的!”小孙咽了口唾沫,跟了老大四年,只有在朱丽叶升主管那天见过老大这样的气场   两人慰藉了一会,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同时大叫一声:“Mardi啊!!!”   小孙不愧是老鸟了,一个飞身拎起电话,小钱已经拨号   小孙大吼:“Mardi,老大往你这里来了!!心情指数荡低,气场指数飙顶,危险指数无穷!从头到脚都是黑色,比灭绝师太还灭绝!”   吼完挂了电话,喘着粗气,和同样喘着粗气的小钱对看……   贝贝冲进档案室,没把小黛吓到,自己反倒被吓了一大跳!   小黛穿着昨天的那身衣服,窝在电脑前,旁边几堆档案,整个头发如鸡冠一样,两眼血红,眼袋发黑……   她抬头看到贝贝,两眼无神得说:“老大,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在周五之前输入完毕,和你们一起到36楼!”   小黛不会昨晚没回家,一直在档案电子化吧?!   “呃……Mardi,你不用这样拼命,当心身体!!”看到一个美人被糟蹋成这样,贝贝倒有些不太忍心了   站在自己桌前的贝贝,靠在隔离板上的段辉,还有隔离板后的一堆人”   他不自觉站直,语气有爱耐不住的激动:“好,你问   “你把我忘了?”语气中透着失望和晦暗   真的是她所想的那样?!   如果段辉是419先生……   她不就是和比自己小了四岁的青葱做了吗?!   小四岁……青葱……体力充沛……   贝贝几乎崩溃!   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贝贝不愧在圣世摸爬滚打了四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惊悚没经历过?!   她看了看时间,拿起电话:“喂,Mardi,我是Lynn,你下来吧!一起去二楼吃饭   不仅仅供应员工工作用餐,还能对外开放,提供商务会餐,价格公道东西上乘,是周围一带相当出名的商务用餐场所   她对小孙使了眼色,小孙很是机灵,拖了小钱和小黛先行领了自己的一份餐点,找了一个角落的四人位坐下”   “你等一下   噗……其余三人都忍不住喷出口中的东西……   小钱&小孙:= =   贝贝:>_<   三人怒瞪小黛,表达同一种意思:小黛,当你的花瓶!   段辉呵呵一笑,脸上的闪光更是鲜明,笑完他盯着贝贝说:“我不喜欢男人,不过我是男人!”   屁啦……   还不能确定他是不是419先生,贝贝不能当面骂,只能心中偷偷骂   全部做完,他转头意味深长得看了看正在点餐区忙碌的大厨师傅,又回头意味深长得看着冒黑气的贝贝……   小钱: ̄口 ̄!!强人!   小孙: ̄口 ̄!!牛人!   小黛: ̄口 ̄!!屌人!   贝贝继昨天会议后,再一次爆了,掀桌……   真是士可杀不可辱!!!!!!   姓段的太不懂规矩了,就算他也许是419先生,但是也得讲卫生!!   他这样全部都吃一遍,让她后面怎么吃!!!!!   (某琳泪了……重点不是这里,好不好?!)   她猛得站起身来……   “卞小姐!!卞贝贝小姐!!”温润而带惊喜的叫喊   更泪了……   再看到侯言清身后,还跟着妖孽CEO玺遐迩和周波   圣世员工餐厅如此偏僻的一角被照耀得如此夺人眼球……   众人心里都在重复小黛刚才一句大白话:“太耀眼了,我要瞎了!”   瞧这仗势,这气场,聪明如周波也悄悄得后挪了一段距离,空出前方的地盘   三人给路人甲特助大人挪了一个适宜围观的好位置……   贝贝左手维持着插腰状态,恐怖的黑框眼镜滑到鼻梁中间,小嘴张得溜圆,一脸呆滞得看着侯言清握着的右手   吸气沉气……   刚气灌丹田之时,旁边传来一股凉意   我的妈呀,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妖孽就是妖孽,气场就是强大,只一个眼神就如高手出招,冰封千里   段辉实在高调,众目睽睽下搭上话等于寻死   妖孽虽然是妖孽,但是也是她的BOSS,她应该能——投靠——这座——大山吧?!   贝贝悄悄得挪了挪,再挪了挪,再挪了挪……   玺遐迩看着她自认为悄无声息得挪过来的身体,墨玉般的眸底闪过一丝笑意,面容上依旧无任何的表情”   又拍了拍玺遐迩的肩膀:“也是,本来还想再折磨折磨你小子一段时间,没想到那么快就有变故你不继续吗?”   贝贝环顾了四周,遇上纷纷躲开的视线,心情荡到了谷底   叫四眼的男生= =|||,最淡定的应该是这位还没吃好的……   段辉一边心不在焉地吃,一边眼角余光瞄向点餐区,看到白色身影拿着一袋垃圾离开,他扔下了餐盘,往楼梯口奔去   段辉有些诧异,没想到圣世餐厅的一名小小厨师居然长成这样……   “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好——狗——不——挡——道!”漂亮的脸蛋,却吐着一根一根毒箭   一格一叹,在624次抬脚后,终于能接受一个事实:   她——卞贝贝——过了今晚后,丫就是一红人了!   >_< 某琳也想红啊!!!   按照色丫的话来说,过了25岁的女人都是在奔三   只是段辉这里却有些难办,看他的态度,看他的语气,怕是很熟识自己   二、全力护住在圣世的工作,保证经济来源   嗯!事实,就是这样的!   贝贝握拳……   ╰ ̄▽ ̄╯   桌上的铃声毫不客气得打断贝贝的瑞气千条你不要急,慢慢来吧,反正36楼这里全部给你搞定了!我还帮你安排了一间办公室”   贝贝瀑布泪了……   Linda,这么重要的正事,你和我哈喇那么多时间才说?!   喝汤有妖孽BOSS大人的召唤重要么?!   现在妖孽不能得罪啊,他是可是重要的经济来源!!   本来想就算离开圣世,快手快脚再去找份工作,维持正常生活还房贷是没有什么问题   在这样的环境下办公,简直就是享受到家   不是妖孽招她觐见的吗?   贝贝好奇得摸了摸手感冰凉的黑檀大桌,又坐上会客椅摇了摇   他回眼夹菜,她停,继续捧着碗看他   玺遐迩吃完,拿起旁边的湿巾:“中午的事情解释完了,该来谈谈一个名词解释的问题”   他转身回到保安亭,和里面一位年长者叽里呱啦说了一通,那年长的保安神情激动得跑到车边,点头哈腰:“是卞贝贝小姐吗?我是保安队长   “阿变,你们小区换物业了?”   “没啊,保安人都没变啊!”   稍后,龙殿开出小区门口时,看到有辆小轿车同时开进小区   “几号楼几零几?”常规问询   论坛炸了似的,短短两个小时内,回帖破了五百,还在继续飙升中……   有三大帅哥支持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