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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月24号上期特码尾数出特-六合彩82期无错四肖
    时间:2018-07-22

    ”说完还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这家伙脑子里一堆大便(此处指黄色的淫秽思想)   平地卷起一阵阴风,气氛开始变得诡异,后背瞬即发麻,想起了天黑风高杀人夜”拓羽收回了双手,冷冷地说着,“希望你能自觉地跟钰寒保持距离,别因为你们之间的一些情愫而破坏朕整个计划   “啊!钰寒!”我惊讶地瞪着拓羽的身后,拓羽立刻松开对我所有的束缚,我从地上爬起,拔腿就跑,慌死,还做他的弄臣?每天这样被他恶整一下,我岂不要精神崩溃?   死夜钰寒,我被拓羽拐到假山后面,他就一点都不担心?   面前忽然有个身影降落,拓羽带着他优雅地笑,落在我的面前,得,成猫抓老鼠了”   “小人记住了”   又是这句话,我沉下了脸,不再理夜钰寒,女生主动点有什么错,他那眼神好像我是荡妇”夜钰寒发出了邀请,我冷冷地睨了他一眼,看着随风向我走来:“不用了,我跟随风还有点事”   小王八蛋又在场,又不救我?我瞪着他,要不是现在有人,我肯定又要扔鞋子!   “你先别急着打我”随风在一边淡然地说着,看来他已经摸清了我的脾性,“我不出面是怕整件事更复杂,而且,我看得出拓羽只是逗你玩,不会乱来   脚开始发软,我上当了!   那个太后,怎么可以毒辣到这种地步!   “喂!云非雪!哎,怎么吓成这样了,真是麻烦!”   朦胧中感觉被人背起,脑中不停地闪现自己毒发的惨样   我抚摸着小妖柔顺的白毛,他乌黑的眼珠里渐渐闪出了泪光:“小妖,我中毒了吗?”   “呜~~呜~~”小妖爬上我的肩膀,轻舔我的脸,就在这时,随风整理着自己的衣襟,托着一个托盘嘟囔地走进我的房间:“这个思宇,比男人还男人,真是的……”   他随手带上门,放下托盘,原来是晚饭   “你还没吃饭吧,先吃了”   斐嵛……眼前出现了希望,对了,我还有斐嵛!   “我什么时候毒发?”我抓住了随风的胳膊   “非雪……”思宇抱着我,“我知道你有事瞒着我,可是我真的好担心你,如果非雪你出事了,我该怎么办?”   思宇在我的肩上开始呜呜地哭了起来,我不知该如何宽慰她,我更不知让我们怎么回到过去无忧无虑的生活   思宇走了后随风突然出现了,他看着我的眼神似乎很失望:“我一直认为你是个很坚强的女人,怎么只是一个小小的毒药就把你吓倒了?”   没大没小的家伙,女人女人的,至少也该叫我一声大姐”随风阴着一张脸,对我表现出彻底地失望   “进来吧   随风按了一下播放,《柯南》的剧情继续”   “因为他有小阑嘛”   “这个啊……娃娃吧……”   “娃娃?哪里买?”   “现在世面上的都不好玩,我做一个你给她吧   自然不做成芭比那种可以脱衣服的类型,衣服全部固定,这样我做起来也方便   枉我自以为聪明,结果还不是入了老太后的套?这死老太婆可真厉害啊!   困意渐渐袭来,意识开始模糊   内堂里,我们三人的脑袋碰在了一起,面前是一副地图”   “别忘了电脑”随风冷静地说着,口气笃定地看着焦急的思宇   “那如果水酂提亲呢?”随风轻描淡写地又说出一句惊人的话因为爱你,所以要你,然后,你就是我水无恨的人,你说,你会帮谁?”   我愣住了,随风分析地有理”   我点了点头,目送思宇离去,她去宫里向舞娘取经,排练【虞美人】的节目   夜钰寒的脸尴尬地扭曲了一下,柔声道:“非雪,我也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只是你还没恢复女儿家身份   我忍不住笑了,随风最恨别人说他小孩子   眼前的亮光闪烁不定,我眯开眼看着,水无恨像老鹰一样挡在我的床前:“娘说地没错,越好看越坏!不许你再靠近非雪哥哥”   水无恨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不过我倒是从他手臂下的缝隙里看到了随风的笑脸”   亲亲?这谁教的馊招啊!我瀑布汗!   双肩被水无恨再次轻轻包裹,感觉到他缓缓的靠近,我暮然睁开眼睛,看见的,先是他撅成鸡屁股的嘴巴……   “么、么、么……”鸡屁股一边靠近,一边还发出让人恶寒的声音,冷汗一颗又一颗地爆出,黑线瞬间布满我的床   水无恨奇怪地瞪大了眼睛,放开了我,食指放到唇边:“咦,怎么还没亲亲就醒了?”   我沉着脸,眉角不停地抽搐着,若他不是“傻子”我肯定扁他,我坐起来,硬是挤出一丝笑容,刚想开口说逗他玩,就见这个家伙朝我飞扑而来   “没……没事了……刚才就逗你玩呢……”我摆着手,终于顺了气,然后笑着看他,他的眼神中带着淡淡的忧虑”我笑着,罢了,他知不知道都不重要,我很快就会离开这里,到时就不会再相见,水无恨对于我,也将成为一个过去式如果是夜钰寒,随风恐怕连话都懒得跟他说,更不会像现在这样发出邀请,仅管这个邀请的姿势有点暧昧   突然的大雨驱散了初夏的闷热,清新的泥土味飘进了房间,带出了窒闷和烦躁,水无恨,其实随风说的或许真能成为事实,可惜,你放弃了   不过思宇告诉我,这支舞蹈的题材是我们那里的江南水乡,跳时会用到伞   思宇叹着气看着我们,她对于我跟随风的吵架已经见怪不怪   只见门口停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六个侍卫站在两旁,车前正站着一个人,也就是我撞到的人,居然是柳谰枫,他怎么来了?   “我要见宁思宇!”还是那么地霸道,还是那么地肃杀   我看着柳谰枫,心里有点惊讶,随风跟柳谰枫说话的语气非但没有半点敬畏,更是直呼柳谰枫的名讳,这随风不要命啊!   心里很是担忧,只见柳谰枫嘴角扬了扬,露出一抹不自然的笑:“可以   她走到我的面前,停下了脚步,双眼冒火,忽然,她扬起了手,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扇了我一个耳光,“啪”一声回荡在我的耳边,一下子打懵了我,隐约中听见她骂我狐狸精!   右边的脸颊火烧般地痛,本来就已经血气上涌,被她这一打,右边地脸特别地痛,摸了摸,居然还摸出两道血丝,一定是她的指甲带出的   “哼”   “放肆!”那瑞妃当即叫了起来,双臂环过拓羽的脖子,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了拓羽的身后,“皇上~您看这东西多大胆,他居然叫臣妾野猫~皇上~~恩~~臣妾不管,你不把这个云非雪砍头,臣妾可不依~~~”   寒风一阵又一阵,我四处看着,是不是有什么漏风的地方”   “不嘛~~我们刚才还没尽兴呢~~”瑞妃低下了头,红唇贴在拓羽的耳垂,拓羽的脸拉长着,高喝道:“出去!”   瑞妃当即愣住,估计她了解拓羽的脾气,立刻站起身一声不吭地走了,经过我的时候还瞪着我咬牙切齿,我立刻扬起一抹嘲笑,露出我一口白牙,我不痛,不痛不痛就是不痛,气死你个骚货!   哼!我云非雪绝对不会让你这种女人看扁!   “够了!”拓羽在瑞妃离开后,扬了扬手,“扶他过来”   “啊!”大脑立刻清醒过来,慌忙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能忍住,解药快来了是吗?”   “恐怕还要过一阵子,这个解药不好调,朕怕你热晕过去   腰间的手臂紧了紧,他扶住了我,脸上沾着自己的湿发,好像系发的缎带松了,满眼的水一时让我无法睁眼   “怎样?吓坏了没?”他抬手捏我左边的脸蛋”他现在这样跟我说话也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吧   黑衣人拉下面罩就骂我:“我想你怎么喝个解药也会没了人影,原来在拓羽的寝宫睡觉   “拓羽的老婆打你?那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被杖刑了……”我立刻抑制不住,大哭起来,随风赶紧捂住了我的嘴:“拜托你别那么大声,我进来已经很是不容易,被他们发现就麻烦了,拓羽的鬼奴相当难缠”随风倒是轻松地笑了,“你闹出这么大事,他却把你藏这里,就说明他和太后还没想到对策处理这突发的状况”说到这里,随风的嘴角渐渐上扬,“我们就让这趟浑水更浑,让拓羽那小子头疼头疼”随风双手交叠着放在床边,下巴枕在上面得意地笑着   奇怪,于御医说我没三天醒不来,我怎么这么快就醒了?难道我体质有异?说不定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呢!   “怎么事情闹这么大?”   “若不是曹钦延迟送药,也不会如此”   “哼您这次的药下地太重了吧   “哀家最痛恨狐媚胚子,这云非雪勾引了这么多男人,绝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想和人亲热,就痛死他!”心跳瞬间停止,这老太婆绝对是灭绝师太穿越来的!   “可他是个男人!”咦?拓羽居然帮我隐瞒身份!   “男人也一样!”   “母后!”拓羽居然生气了,“您不能把对柳月华的恨加诸在云非雪身上!”   “放肆!”太后突然大喝一声,声音里带着颤抖,“你居然为了一个云非雪这样对你的母后说话,哀家明白了,哀家明白了!你也被他迷住了,是吗!”   “儿臣没有   他靠在窗边,侧脸看着窗外,或许是望着天空,右手随意地放在窗台上,修长的手指在银白的月光下敲击着窗台,原来敲击声是他发出的   “你真是女子?”   有趣,之前问我是否是男子,现在又问我是否是女子,深深的倦意让我脑袋发沉,隐约中听见他的声音:“实在很难把你看作女子啊……”   “恩……”   房间再次静了下来,我不介意他睡在我边上,这本来就是他的床,只要他别出声,别乱动,最好就是扮尸体睡意再次袭来,终于可以安然入眠   “恩,我饿了   “娘娘就别为难小人了,哎哟   “啊!臣妾叩见太后,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听到这里,我心底泛起一丝酸楚,上官一个人在宫里无疑是孤军奋战,而她都挺了过来,做女人难,做宫里的女人难上难!   “不过奇怪的是,柔妃娘娘从一周前开始把皇上赶出宫睡”拓羽无奈地长叹,“我们还是从长计议吧   “云非雪只受到仗刑,只是因为她身上有郡马的身份,一旦她变成你夜钰寒的妻子,其罪……”   “当诛……”我听见夜钰寒无力地吐出这两个字,便知道了他心中的决定,是的,我无所谓,我甚至从不后悔自己打了那个嚣张的瑞妃,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依旧会毫不犹豫地脱下鞋子再扇她   “所以,钰寒,再没想到万全之策之前,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至少非雪自己也是那么说的”   “体统?”太后的声音转冷,带出一丝蔑笑,“一个堂堂宰相和一个裁缝铺老板在妓院里嬉闹就成体统?”   惨了,这个老太婆正说到夜钰寒的软肋上   原来这老太婆怕我跑了   “说就算那孙猴子再厉害,也绝对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毕竟你们都是朝廷重臣,而今又是五国会在即,各国国主也已来到沐阳,可别给人家看笑话   上官的脸已经开始发白,不再是原来白里透红的白,而是惨白的白,浑身更是颤抖不止,结巴道:“你……你……你是拉拉!”   “恩!”心底的恶意完全淹没了对上官的怨恨,此刻只想好好整整她,一只手扣住她双手的虎口,虎口一旦被扣住,对方很难使上力气,然后开始结她的衣结,把上官吓得,哭爹喊娘的   上官的眼神变得凛冽:“云非雪,亏你还是和我一起来的,《金枝欲孽》你看地还少吗?就算没看过你也该看过《金枝玉叶》!你以为我会傻到在胎儿没稳定前就透露消息吗!”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在怀孕前三个月是妊娠初期,此时胎儿不稳,容易流产,所以有很多不想去医院流产或是不懂的小姑娘,就会跑去迪吧蹦啊蹦的,可结果却很讽刺,往往这种越是不想要孩子的女生,胎儿还来得稳健   而上官之所以会怕成这样,也是情有可缘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二章 将计就计   看着上官紧紧捂着小腹,戒备地看着我的样子,我的内心居然没有半丝恨意,反而是一种同情,亦或是可怜”宫女放下炖品和碗筷就走了出去原来上官也将计就计,借着燕窝除了她最大的劲敌:瑞妃   这步棋妙啊她这并不算什么,记得以前宫斗里,曾有个妃子自己喝下打胎药然后陷害另一个妃子   “支呀”一声,清明殿的大门开了,曹公公就像看到救星一般,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嘴里还喊着:“奴才恭迎太后   水王爷那里我更不用担心,只要到了洞房花烛,自然就一切明了,不过前提是,我真的嫁入水府   我举起了刀,学着电视里坏人的样,在他脸上轻轻“爱抚”:“曹公公,这世上有两种女人”   “两、两、两种   刀顺势砍落,其实刚才那个弧度和距离,连他衣服都不会砍到,我的目的就是吓吓他”我唤那个鬼奴   小人真不是人,小人就是那畜牲!不!小人连那畜牲都不如……”曹公公说着说着,居然呜咽起来,鼻涕眼泪一把又一把,“小人自小就被送入宫做了太监……有谁想做太监,小人也是没办法……可是没想到当个太监也这么难,这皇宫真tmd不是人待的,呜……”   曹公公在我面前起先也只是呜咽,后来演变为嚎啕大哭,估计是想起以前那些心酸事了,我拍了拍身边的鬼奴:“喂,有匕首吗?”   “哦,有   小宫女为我指出茅房,我拐了进去   男左女右,我钻了进去,只见里面两个WC有人,厕门上都挂着裙带,这就是做古人的麻烦,如个厕还要脱很多东西”   “是啊,那个傻子小王爷还一口一个非雪哥哥受伤了,非雪哥哥被打屁屁了,却没想到这个非雪哥哥现在变成非雪姐姐了   “不过那个傻子小王爷真的很帅,若不是傻子,一定有不少追求者   经过我身边的太监宫女都驻足观看,窃窃私语   我不杀伯人,伯人却因我而死啊   这就应了那就古话:站着说话不腰疼心里开始担心她,怕她最后也变成太后那样的女人   岸上早已散出了一个场子,太后和拓羽都皱眉站在湖边,太后还啧啧哀叹:“这又是何苦呢?”一脸地惋惜和怜悯   “女儿!你疯了!”水酂赶紧将外袍脱下罩在水嫣然的身上,却未想水嫣然抓住了我的双肩,拼命地摇晃我:“为什么?非雪!你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我不哭不闹,那样更让人起疑,既然我是云非雪,那就做我原来的云非雪,我皱眉低头不语,仿佛有满腹心事不想言语”   看着太后和拓羽这一唱一和,我立即明白,他们在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原本想发飙的水酂,也因为我突如其来的自杀而没发成,一时找不到发飙的借口,只有瞪着我,再加上嫣然那担忧地神情,他叹了口气,放柔面容对着我道:“云姑娘,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定定地看着我,亭内是紧张的等着我答案的水酂一家和太后及拓羽,而亭外,是竖起耳朵却装作石雕的宫女太监外加侍卫   “女儿怕非雪主动承认自己是女子,便特地私会非雪,说希望能跟她一直做挂名夫妻,快乐地生活在一起,所以这一切都是嫣然的错,皇上,父王请你们千万别降罪非雪!”   太震惊了,没想到我跳湖居然跳出这么出乎意料的事,水嫣然居然全部抗了下来   可是……哎……这也是小女子咎由自取,打死活该,想想嫣然郡主对小女子有隐瞒之情,皇上对小女子又有养伤之恩,而小女子却回报了什么?让嫣然郡主落人笑柄,更让皇上声誉受损,我这种恩将仇报,无情无意的东西还不如一死   “哼!”太后的脸沉了下来,“你的意思是说哀家不对罗”   “皇上我低着头,看着面前各式各样的鞋子和衣摆,我在想,其实脱光了也就是和我一样的人,不同的只是这些衣服而已,是这些衣服让他们扮演各种各样的身份   “姐姐!”上官重重扣住我双肩,“姐姐何错之有?若不是姐姐女扮男装保护我和三妹,我们恐怕早就落入青楼!”上官哽咽着,说地声泪俱下,“姐姐是多么不容易,撑起这个家,也有了[虞美人]这个安身之所不过顶着这个封号,以后喝解药到是方便不少   “柔儿”   太后的话提醒了我,我赶紧拜谢:“义女云非雪拜见母后,祝母后寿与天齐,仙福永享!”(寿与天齐,仙福永享出自《鹿鼎记》的神龙教)   “乖,还不起来?”   “儿臣……脚麻了……”不是我不想起来,我现在连腿在哪都不知道”   “阿——嚏!”我在水无恨怀里打了一个惊天动地的喷嚏,水无恨环抱住我的双手更紧了一分,脸上立刻挂上担忧的表情:“爹爹爹爹,非雪是不是生病了?以前无恨的小狗狗病了也是这样打喷嚏的”   “是!”后面进来一队宫女,嫣然跑到我的身边,关切道:“还能走吗?”   从刚才到现在我一直靠水无恨站这,确切地说是他托住了我的腰,我刚想说还行,整个人就被人拦腰抱起,自己还没惊讶,身边的嫣然和那些宫女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用蓝色锦线绣制的白云漂浮在白底的抹胸上,这样穿,好怪”嫣然说着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哥哥一定会惊讶死的”   惊讶个屁,他在我身上可卡了不少油”   “呵……”我淡淡地瞟向窗外,随意道:“只是不想让水酂先发制人,借题发挥而已”   上官的双眼微微睁了睁,然后点了点头”我小声说着”   “非雪被姐姐叫走了,无恨和妹妹等地无聊就出来玩了   “还有就是身材啊,女孩子的腰比较细,男孩子就比较粗,不过也有例外的,无恨的腰就很细,嘿嘿……”我贼笑起来,其实自己也吃了他不少豆腐   “混……混蛋!”我气得浑身发抖,不知是不是那次夜钰寒给我带来的阴影,一碰到强势的男人我就怕地想杀人   水无恨站在假石边用害怕的目光看着我   “遵命!”曹公公一脸艰险的笑,“公主放心,绝对做得干干净净   忽然一辆马车从我身边急驰而过,扬起的尘土飞进了我的眼睛,究竟是谁那么急,赶着投胎啊?   身后传来一声马儿的嘶鸣,马车好像停下了,我满眼的沙子,难受地直揉   “这个……”   “她现在可是雪儿公主   “是我让缗扮成鬼奴混入皇宫的”还是斐嵛那淡淡的声音,“你不好好扶她我怎么喂药?还有谁来给她灌输真气推动药力?”   “让尊上吧只听斐嵛继续说道:“她现在只是身体还跟不上意识,所以你别叫她女魔头,小心她醒来整你斐嵛的吻啊,就此远去我轻轻离开随风的身体,深怕吵醒这个美人   走出房间,思宇就扑入我的怀中:“吓死我了,担心死我了,虽然有欧阳缗天天汇报你的情况,但我真的好担心   小妖!我冲了出去,直冲斐嵛的房间,思宇在我身后喊着我的名字,我在院门口撞到了斐嵛,他浅浅的眉毛簇在一起,对着我叹了口气:“你跟我来……”   随风也醒了,欧阳缗神色凝重地站在院子里   斐嵛轻轻抽开了盖子,当我看见里面的情景时,我全身发软,站立不稳,思宇在一边扶住我,抱紧我开始呜呜哭泣   小妖!   我关上了门,颓然地靠着门滑下身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对我这么好?这根本就不值得!我是一个胆小、懦弱又偏偏不服输的女人,我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可大家,却都在保护我,就连小妖都是!   盒子里根本毫无生气可言,以前经常缠在我脖子上的那个银白色的小东西却像掉入墨缸一般变的漆黑,那都是我的毒,是我身上的毒!   小妖,我伸进了虫堆,那些虫子此刻在我眼中只是一些会动的细线,我将小妖轻轻抱了出来,那些细线从他的身体上垂落   “非雪……你……”斐嵛惊讶而又心疼地看着我的双手,上面还缠绕着几条不知名的虫子   “云非雪!你太乱来了!”随风拔出了剑拿酒”   “是吗?”思宇给自己倒了一碗,一饮而下,“咳咳咳……不错啊,我觉得挺好   “哈哈哈哈,就说你小屁孩不行   “上官?”手中是正在抚琴的上官,“你为什么不信任我?我们是亲人啊……我们一同相依为命……一同为各自的理想打拼……你要坏,我陪你坏!只要你想利用我,你说一声,我就给你利用!可你为什么就不信任我?   难道我对你真的有这么大的威胁?我没你漂亮……也不会弹琴……字又写地差……诗又懒得背……我这样一个一无是处的人……你到底在怕我什么?   是!拓羽在那天晚上差点要了我……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啊……这说明他清楚我对于他来说是朋友,如果他那样做会伤了我和夜欲寒,还有你的心……他心里有你啊……上官!为什么我们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我们彼此防着彼此,这样你会开心吗?我的心好痛,你知不知道!”狠很将上官的画扔向空中,我怕再看下去,会活活被心痛死   “该死!我还以为他是个男人!”   “他是男人,不是男人怎么会有欲望?”我笑了,笑容和泪水掺杂在一起,身边的人影变得飘渺不定,“随风,我不该怪你……”我擦了擦眼泪,眼前的景物开始不停地旋转,我只有闭上眼睛   “为什么?”身子因为站不稳而跪了下来,我双手趴在雨水里,看着溅起的水花,“我只想回家……为什么你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能达到呢……为什么!”   我用力撑起自己的身体,仰脸看着那些时时掠过的银龙:“你有病吗?你瞎了眼吗!难怪人家都说你没眼,连我这么禽兽不如的人你都留着,你要让我祸害人间吗!好!我现在就去堕落,我现在就去找那帮男人,不就是夜钰寒水无恨嘛!他们要我我就给他们!大家来个爽快!”   我朝外面冲去,可却再次摔倒,为什么……为什么我会站不稳?为什么我会看不清路?   “为什么!”我再次爬起来,再次趔趄地倒下,“为什么……我只是想回家……”   “为什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六章 代价   雷声依旧回响在头顶,水影里是一条又一条闪电,我只是想被雷回去,我觉得这对于老天来说,根本不是什么技术性的问题……   “我想回家……”我躺在水里看着天上的雷神电母,无力地呜咽,“我想回家……”   一个人影为我撑起了一片晴朗   我眯起了眼睛,这回真是哑巴吃黄连”我看见他眼神暗了暗,继续道,“爽快点,要什么?”   随风垂下眼睑点着头,长长的睫毛在晨光下闪烁,他朝我竖起了大拇指:“云非雪啊云非雪,你越来越聪明了,我真怕自己会爱上你,你怎么就这么了解我?没错,我想要你的电脑”思宇一边给我洗着长发一边说着,“我今天起来头一点也不疼,非雪疼吗?”   “不疼,精神也很好”水影里出现思宇鼓起的圆脸   经过一晚上的发泄,脑子变得清醒,心里有了一个计划,不过还要去实地考察一番才能判断是否可行”我走到斐嵛身前,偶然间,看见了他脸上的一抹红晕,他微笑着点了点头   脑袋忽然被欧阳缗按住,还拍了拍:“这样的你才像真正的你!”   我奇怪地看向欧阳缗,他的脸上也忽然滑过一抹可疑的红云,忍不住问道:“你们……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欧阳缗的口气有点紧张   “哦,男装是吧,行走方便”   “思宇……”   “我说错了吗?”   “思宇……”   “没关系……”夜钰寒打断了我们,“非雪来这里做什么?”   “走台!”思宇又冷冷地戳了一句,我尴尬地笑道:“我那晚也要表演节目,所以和思宇先来熟悉一下舞台   小孩的风筝就落在离地五米左右的树干上,随风飘摇   忽然,一个黑影滑过榕树,落地的时候,风筝已在他的手中,是随风”   “呵……不过女孩子喝酒总归不好,下次别再喝了……”随风的语气很温柔,“我怕下次就不在你……们的身边了”   他是在劝我吗?哎,只要下次别再卷入这些复杂的事就好了,谁喜欢把自己弄地像摊烂泥?最关键的是,自己还不知道处于烂泥的时候到底做了些什么   “到底说什么?随风你别卖关子!”   “她说……她喜欢斐嵛”我回头看看,思宇和随风终于跟了上来   “随风你甩什么甩?”思宇疑惑地看这随风,随风随口道:“只是舒展一下   身体顿时石化,我恨他!   “真的?那你不是很有艳福?哈哈哈哈……”   “艳福?那鬼估计是刚死的,躺在那儿一动不动,你让我有什么兴趣?”   我捏紧了双手,强忍下心头怒火   暗自庆幸他现在只是个孩子,不然自己也会掉进去,到最后肯定后悔地想撞墙身后是幽深的胡同,干脆走这里,人也比较稀少”   “门主,您是不是因为云非雪才迟迟不肯动手?”   “放肆!这是本尊的私事   远远的,有两匹马优哉优哉而来,身后还跟着两队侍卫,我立刻皱起了脸,下意识看了斐嵛一眼,他也赶紧埋下了脸这只色狼,看见美人这么猴急!   我和欧阳缗非常默契的护在斐嵛面前,还在马上的拓羽在看到斐嵛的容貌后,也露出惊讶之色”   “什么手上不手上的,斐嵛是我的朋友!你想也别想”   “是吗?”他忽然冷笑起来,看了我身后的欧阳缗一眼:“没想到你藏了这么多美人   “云非雪!”柳谰枫忽然叫住了我,我回头傻傻地看着他:“干嘛?”   “思宇……她好吗?”   “非常好!”我看到了他眼中的喜色,转而他的眼神暗了下来:“随风……对她好吗?”   “也是非常好!”   他似乎放下了心,喃喃道:“那就好”拓羽唤了我一声,我再转向他,“难得见到,皇妹不陪皇兄散步吗?”   我眯了眯眼睛,冷冷道:“我要准备五国会的节目,以后有的是时间陪你散步”然后转身就走   一回到【虞美人】,我就召开全体大会,参加的有思宇、随风、斐嵛和欧阳缗,锦娘和福伯负责看店,【虞美人】也要趁这段时间好好赚钱,没钱怎么跑路”随风缓缓说道,“布料轻,不透气,不过载人的飞天灯还没人做过,云非雪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已经让福伯招募全沐阳最好的技工师傅,三天内先做一个样品,如果成功,就可以做下面的   我疑惑道:“这名字不好吗?”   “好……好……”思宇擦着汗,干笑着,看她的表情我就知道她想起了《大内密探》里的天外飞仙   “随风你好帅!”思宇忽然崇拜地看着随风,“你发号施令的时候超威风,你到底几岁?”   随风单手握拳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瞟向了我,我一头雾水,看我干嘛,不过他既然看我,我就顺口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挑在这个时候行刺畬诺雷?”   “呵……”随风轻笑起来,“这应该与拓羽有关靠!到最后把美人收入麾下的原来是随风!   “掌柜的!”外面传来福伯的声音,思宇立刻打开了书房的门,门外站着几个与福伯年纪差不多的老者   因为载人的飞天灯对那些老工匠来说是一项挑战,更是技术上的一次突破,所以他们也是干劲十足,彻夜赶工紧接着开始着手大型飞天灯的制作,因为有了经验,又都是老手,所以制作起来十分顺利”   我眨巴着我的大眼睛,依旧没有半点印象”   我再次看了小妖一眼,靠紧了随风,随风临空而起跃离开了竹竿,风声滑过耳畔,我们已经安全落地,而让我们疑惑的是,此时思宇、斐嵛和欧阳缗都呆立着,并且望向同一个方向   “免了   “是吗?”拓羽幽幽地离开上官,擦过我走向随风,抬手就想要扣住随风的下巴,却被随风反手扣住手腕,两个人就那样对望着,拓羽开口道:“这么一个厉害人物会被轻易地拐入梨花月?还是……故意接近云非雪!”   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一束目光当即朝我射来,是上官的,欧阳缗愈走上前阻止,被我伸手拦住,上官在看到欧阳缗听命于我后,立刻眯起了眼睛   “孔明灯!”上官立刻惊呼起来,“你做这么大的孔明灯做什么?”   “表演节目啊   看着他消失在自己的眼帘,我捏紧了手中的花灯,甩开了随风的手怒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随风依旧一脸冷漠,摆出一副教训我的姿态:“云非雪!如果你不爱他,就不应该给他带来更多美好的回忆,这样在你离开他的时候,他只会更加伤心和痛苦!你不该再对他施舍你所谓的温柔,这样反而是在伤害他!”   当头一棒,大脑瞬即变得空白   “非雪……”斐嵛的眼睛里带着同情,“随风他……他是一个喜欢干脆的人,我想他是看不惯你这种拖泥带水的感情吧,你别把他的话放心上……”   “斐嵛……”   “斐嵛,你又宠着她了   我大叹一口气,垂下了头”   “好!那你先去休息,由我和斐嵛看着飞天灯,然后半夜换班终于他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估计想起下面的话了   我努力拍着胸口,才将那口苹果抠出了喉咙,咽地我半死”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不过你也演地太真了,害得我还以为……”他在我身边缓缓蹲下,“以为……呼……原来是演戏……”   听着他奇怪的呼气,我挑眉看了看他,他那一声呼气仿佛带着轻松,又仿佛带着失望,我凑近他轻声道:“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喜欢你吧”   “可你像啊……”   “云非雪你!”   我几乎可以猜想他此刻的脸有多愤怒,威胁的气息从一旁不断地发散,我立刻撇开话题:“你说他……走了没?”   “谁?”随风低沉的声音里压抑着他的郁闷   本想跟斐嵛打招呼,却看见他随即拐入了随风的院子,也就是原先上官住的院子,奇怪,斐嵛三更半夜找随风做什么?   他们两个本就认识,说不定是要“密谋”什么   心念一转,轻轻跟上尊上……”斐嵛顿住了,仿佛是欲言又止”   “斐嵛……以后若是欧阳缗敢欺负你,你就来告诉尊上,尊上帮你教训他!”   “尊上!您怎么也和非雪那丫头胡闹?”   “哈哈哈……近墨者黑,云非雪这女人,怎么让她想出来的!”   怎么想的?都是二十一世纪耽美风害得   依旧装睡,说不理就不理   再次咒骂自己一番,怎么老是斗不过这个臭小子”随风放开了我,先揉了揉自己被我捏地已经微微发红的脸,然后道,“其实就是你那天喝醉酒,说把斐嵛交给欧阳缗,让欧阳缗好好爱他”他抬手捏着我的鼻子”曹公公走在我的身边,边走边说着,“公主殿下,您虽然还没正式册封,但无论老太后还是皇上,可都已经把您当作皇室成员,从五国会一开始,就邀请您参加,可没想到……”   “哦……那些请柬啊……”我面无表情地说着,让曹公公猜不透我的心思,“我出生寒微,这种大场面我一定会晕场,让各国贵宾们看笑话就不好了,所以,还是……算了……”   “小人也是这么跟太后皇上说的,太后和皇上也这么想,因此,在五国会后,请雪儿公主入宫接受皇家礼仪培训……”曹公公精光闪闪的眼睛含着笑意看着我,我也笑道:“这是自然,让太后和皇上费心了”   曹公公不再言语,继续带着我前行   曹公公将我引进了一座楼阁,我疑惑道:“曹公公,我不是来喝药的吗?”   “正是,药已在皇上那里,公主进去便可见到皇上”   胳膊忽然被他抓住,一股巨大的拉力将我拉回他的身边,我脚下不稳撞在他的胸膛上:“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帮我?”他忽然伸手从身后环抱住我,脸埋在我的颈窝里,低哑道,“你快把我逼疯了……”心慌了起来,这算什么事?抬脚就狠狠踩在他的脚上,他却没放开,反而将我抱得更紧   看看时机差不多,我扭头看向【虞美人】的方向,那里,三盏飞天灯已慢慢升空,朝这里缓缓飞来   乐曲收尾,绣姐们排在了一起,半蹲在地上,将手中的绸伞转的飞快,台下的人露出疑惑之色   持续的掌声依然没有遣散表演的美人们,她们依旧低身转着手中的绸伞,就连城楼上的楼主也疑惑地站起身,想看个真切   “叶儿上轻轻跳动的水花,偶尔沾湿了我发梢,阳光下那么奇妙的小小人间,变模样……我哼着爸爸哼过的曲调,绿绿的草原上牧牛羊……”   无数的花瓣从上面落下,如同只只翻飞的彩蝶,落入人间,轻轻的东风卷起了花瓣,带走了所有人的思绪怎么,想用强的?就在这时,一个鬼奴跃到拓羽身边,耳语了几句,拓羽抓住我的手松了松,寒光滑过他的眼睛,我趁机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他当即扭头看我   “小心,要起大风了!”他紧紧抓住了一旁的绳子,搂紧我的身体   拓羽,不是所有人都能被你掌控的,我云非雪,就是个例外而拓羽之所以迟迟不下诏书,是因为他不甘心将云非雪这样特别的女人送给了一个傻子   云非雪飞离的当晚,鬼奴们便在姻缘树上抓到了可疑刺客,使沧泯与绯夏之间的间隙有所缓解   沧泯的国主,也就是拓羽,派出大量人马沿途秘密追踪云非雪等五人,可找到的,仅仅是几个坠毁的飞天灯而已   思宇坐在我的身边,已经打起了瞌睡,她枕在我的腿上,睡意正浓   马车幽幽地停了下来,车轱辘声停止,我听到了流水声”外面传来随风的声音,这一路,亏得他护送了”   “恩……啊……”思宇打了一个哈切,伸了一个懒腰   “onlyyou能伴我取西经   onlyyou能杀妖精鬼怪   onlyyou能保护我   唔驶俾d蚌精蟹精dap我   只有你咁劲就是onlyyou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   onlyyou莫怪师父暗沉   戴番个ku   莫怕死米发titeng   碰到钉米惊iunderstand   要全力地去do要惊就两份惊   喃呒阿弥陀佛   “펼;쳐;진;눈;앞;에;저;태;양;이;길;을;비;춰;(打开的眼前那太阳照耀的路)   우;절;대;멈;추;지;마;(woo绝对不要停止)   MariaAvemaria   随风说的竹舍真的存在,我和思宇在看见那竹舍时顿时惊呆了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三章 新的生活   竹舍的气氛有点僵,我也不管他们,自己先吃,举筷夹自己最爱的鸡翅膀,忽然筷光一闪,鸡翅膀消失无踪,转眼一看,那鸡翅膀已在随风碗中,随风一脸得意地笑   “风风最乖了”他的手渐渐离开了桌子,轻轻扣住了我的手腕,“姐姐决定奖赏风风一个……”我微微张开的嘴,溢满了笑意,“一个……”我缓缓靠近他的脸,看地思宇直起鸡皮,她在一边拼命抚着身体,“一个喷嚏!”   说时迟那时快,我扭过脸就对着随风的碗碟来了一个象征性的喷嚏,然后抢了他的碗就回到原来的位置,开始胜利后的大笑:“哈哈哈……随风,我云非雪不仅会用喷嚏计,还会用美人计,傻小子   “思宇,这鱼你喜欢吃”   “谢谢非雪,非雪,这是你最爱的豆腐   “喂,我就要走了,你怎么也不表示表示?”   烦!他怎么不去烦思宇?   “你就真的这么讨厌我?”   怎么跟女孩子一样会胡思乱想,看来得哄哄他”   本来想说随风比她成熟,可我仿佛看见一缕淡淡的怨气从她的头顶冒出,然而,她浑身又被一种希望的光亮所包裹,哀怨的神情中却夹杂着强烈的欲望,我嘴角开始忍不住上扬:“思宇,现在好像是夏天吧”   “恩哪!”   “应该过了思春的季节了吧”原来这两天她跑邶城是想找项目这个思宇,又被我骗了是朋友”几只鸟又落在我的椅边,我开始怀疑小妖给我的不仅仅是个脱胎换骨的身体,还有某些类似动物荷尔蒙之类的东西,否则动物怎么跟我特别地友好,尤其是雄性动物……有时真是有点郁闷”   身后传来男子的轻笑,我转身时他正摸着一边的逐云:“逐云很少喜欢人,是它带我来的   男子忽然眯起了眼睛,随即幽幽地笑了,原本撒冷的脸上,带出了暖色满天的星光下,是白色的水花,黑白之间,便是我云非雪   微微扬起一阵山风,将思宇的发丝和白色绣有竹叶的长袍,吹向了同一个方向,片片竹叶轻轻地飘落开来”   “太可惜了   估计随便抓一个就是写书的,街上瞟瞟都是手拿折扇的文人”我手摇鹅毛扇缓缓前行”然后就是一阵淫笑边上的人继续说着   就在这时,楼梯处传来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我们的桌子正对着楼梯,只见一个小儿急急得跑了上来,候在路口,就连楼上吃饭的人,也渐渐变得寂静   “凭什么让你们!”思宇也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大爷我付了钱的!”   “哎哟,两位爷,您就别为难小人了   “秋雨,算了,这大热天的,没看见狗都乱叫了嘛他听懂了我骂他的奴才,他却不说,说明他也觉得身后那两人做法不妥   我笑道:“书本是作者的心灵,怎会看不出?我还看出这个女子非但没谈过恋爱,而且,呵呵,这方面还尚未开窍   “正是正是”韩子尤听得点头称是”思宇叫我,我回神看她,她一脸黑线,“你又神游了,我跟韩老板谈妥了,明天就搬到他家的西厢走吧,今天我们有很多事情要做思宇一脸YD的笑:“说,是哪个美男给你的情书?你居然趁我不在幽会男人?”   “怎么可能,我瞅瞅我哀叹一声:“罢了,我们怎么说也侵犯了别人的肖像权现下我们又住到韩子尤家,恐怕是后会无期   我笑道:“随风那么厉害,怎会找不到我们,而且这间竹舍我们又不是不回来,我还要经常来避暑呢后院有假山池塘,我和思宇的居室就在那假山池塘边,环境清幽,是一个适合居住写书的好地方   我们可不想在穿着吊带裙衫的时候,被人看见   “哈哈哈……”思宇插着腰大笑起来,抬手就捏了捏小露红地发烧的脸,“这丫头有趣,大哥,留下她”我笑了,将思宇的手拿开,那个小露的脸都快红地滴血了,“别这样,你看,你都吓坏人家了   “你一个人在嘟囔什么?”   “我?”思宇终于将她的白眼放下,看着我,“我在说,以前也不知道谁经常调戏绣姐,现在到做起正人君子了”   “也对哦,我又忘记这里是韩府了,真没趣”思宇无聊地挥了挥手,“走吧,我们还要去跟韩子尤谈生意呢   我再次跟了上去,轻轻戳了戳思宇的背:“你看过手提里面的小说了?”   “当然,我可是你的粉丝哦   这下我越发不知该如何说了   洋洋洒洒的字布满了宣纸,宣纸在我身边越叠越高   “这是你一天写的!”   “别吵!”   “哦……”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眼皮子开始支撑不住,已经养成早睡早起的习惯,这具身体显然适应不了熬夜”我在她左边说着,她慌忙扭头,正对着我微笑的大脸,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撞在身后的书桌,我提醒道:“小心”   “原来如此”   说着就跑了出去,连伞都没拿   韩子尤拍手称好:“不错不错,秋雨的想法层出不穷,真是生意场上一把好手   古代的男人最让现代男人羡慕的就是可以三妻四妾,外加合法嫖娼,府中的丫鬟更是可以随意占有,成为侍寝的婢女,所以思宇有此一猜也是理所当然   韩子尤被思宇的不良眼神盯地发急,板起脸道:“韩某虽然没有妻室,但也不会无耻地对自己府中丫鬟下手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二章 动情   摆上画板,调好颜料   小露兴奋地看着韩子尤,韩子尤宠溺地看着小露,小露水汪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忽然,小露挽住了韩子尤的胳膊:“太好,能跟……韩爷画在一起!”   小露这突然的亲密举动让思宇挑起了眉,坏笑再次在她的脸上漾开,韩子尤见状,轻咳两声,怎奈小露此刻正处于兴奋中,完全没领会韩子尤的意图,韩子尤只有叹了口气,一脸的哀怨   一切准备妥当,思宇开始指导他们动作:“子尤,你要揽着小露,这只手要握着她的手   小露嘟囔着嘴,悄悄走到我的身边,看着我画画,就在我画下思宇的时候,她惊叫起来:“云先生,你怎么把宁公子化成女子!”   我本就是偷偷画两人的,被她这一喊,心惊了一下,手中的笔一个不稳,掉落在地上,再看对面的两位,也是红着脸立刻分开,思宇咳嗽了两声朝我瞪来,而韩子尤迅速撇过脸,似乎在调整自己的呼吸   画中的思宇,梳着一个简易的小髻,两束长发落在脸边,将她的圆脸掩起,变成了好看的鹅蛋   韩子尤和小露依旧愣在原地,看着思宇在那里大声叫嚣,韩子尤轻笑起来,他上前拍了拍思宇的肩,思宇正面对着我,我正好将她的怔愣看在眼里   我一边画,一边淡淡地说道:“什么城府,我也没有   ※※※※※※※※※※   《西厢记》成功了!这就是又一个七天后,思宇给我带来的消息,从写书到成书,到最后的喜人销售,正好半个月光景   茫茫然地已经在这里呆了一个多月   空气有点冷   “哪有?只是人家很久……”思宇低下头,对戳着自己的手指,“人家很久没看到美男了,看看美女也好嘛   “而且,这种限量版比普通的要提升价格,按照这里的情况,就限量一百本吧   “这莫不就是云先生?”刘爷和赵爷站起身,拱手相迎”   韩子尤在一旁淡淡地笑着   韩子尤看着双颊泛红的思宇,眼中滑过一丝担忧,但随即换上笑颜,举杯向赵爷和刘爷,引开他们对思宇的注意力   我心下松了口气,好在我是文人,那赵爷和刘爷并不要求我喝酒”   “哦”   一多汗,滑了下来,这个思宇,真是可爱地想掐死她”这死丫头还来劲了)   “天哪!怎么会是……”思宇也惊呼起来,手中的茶壶险些落到地上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所以真正的房间是建在一楼与二楼之间,四扇窗一般大的窗台上是一层晶莹的珠帘,透过珠帘,便将舞台尽收眼底   余田微笑着说道:“应酬而已,只是没想到在这里会碰到宁公子”   “嘿嘿,我是凑热闹”   “哦,呵呵……呵呵……”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思宇恨铁不成钢地看着我,然后对余田笑道:“我大哥写的是《西厢记》,女孩子看的书   “茱姑娘,在下区区不才,愿意为茱姑娘作画”   上面传来那些公子的抱怨   提笔题字,却不知如何落笔   这是一个讯号,一个她知我知的讯号   “没想到这个闺房男居然有如此才情”思宇将精力完全放在棋盘上,与余田杀地不可开交   “你……不认识高裘?”我试探地问道   “这有何好奇,莫非茱颜还是完璧之身?”   “恩……”茱颜点了点头,“天乐坊不同于别家青楼,如果技艺超群可以卖艺不卖身,只是茱颜终有一天会江郎才尽,到时……到时茱颜又该何去何从?”   心里咯噔一下,不是每个穿越都像我们这么幸运的   “茱颜不想被很多男人包养,若只有一个,一个茱颜喜欢的就好,例如韩公子,余公子那样的公子……茱颜在来到这里前,还是师师的时候,第一次就被一个老头买走,他……他绑住师师的双手,师师好怕,师师真的好怕再遇到这样的客人……”茱颜浑身颤抖不已,我心疼地拥住她,情不自禁骂道:“靠!死老头,玩SM玩死你!”   “SM是什么?”茱颜扬起迷茫的小脸,泪眼婆娑”身边传来茱颜胆怯的声音   “主子,此人是个疯子!”   “退下!他转身目送我,被思宇看个正着,思宇的脸上立刻出现惊讶的神色   “云先生”那男子沉声唤我,我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听他说道,“在下北冥,改日定当登门拜访没用的东西   “啊----”不是我喊的,是他喊的,他倒了下来,压在我身上,粘乎乎,热乎乎的东西流在我脖子里,我吓得浑身发抖,瞟眼间看见那人的后脖颈上,正插着一把飞刀!   有人帮我把身体上的尸体挪开,是余田   我开始深呼吸:“没事,没事!”我再次拿住缰绳,拉住因为刀光剑影而惊吓不定的马儿思宇扶下了余田,而我拔出了钉在马屁股上的暗器,原来是梅花钉在余田的右臂上,赫然一道红呼呼的裂口,皮肉外翻着,暗红的血液正从里面咕咚咕咚地冒出,里面还混杂着一丝丝白色的液体   晕!他该不会以为我喜欢思宇吧,他所有的动作都像在暗示我,思宇喜欢的是他而不是我   余田在看到我奇怪的笑容后,反而变得疑惑,直至我离开   思宇抿起了唇,用询问地眼神看着我:“我……可不可以留他养伤?”   “那是你的事”壮汉急了,还一把摘掉了蒙脸布,当布巾被取下的那一刻,我立刻愣地目瞪口呆,我救的,居然是如花!   “恩公!”如花朝我跪行而近,“小人李散,因家中老母病重,无钱医治,所以才迫不得已   “银子你先拿去看病,下午到东广茶楼来找我,我要你做一件事情   船身又被撞了一下,我险些站不稳,就在我差点扑出去的时候,忽然身体被人扶住,温热的气息从后背传来   “先生没事吧别来无恙吧   说是迟那是快,北冥忽然一把揽住我地腰”我忍不住惊叹我自然不能说是对男人变相的报复,于是我笑道:“人都是眼睛动物,他们只相信眼睛看的,你看,如花这娇滴滴女子形态,是利用了男人的色心,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便是利用了人地善心,而他们却没想到这曼妙佳人的真面目却是如此不堪,一个个都吓得面如死灰,晚上恐怕要恶梦连连   我这是怎么了?莫非这人的眼睛能摄人?该不会中摄魂术了吧   走了很长一段路后背依旧毛毛的,回头偷瞟,果然那北冥还在看我,他挺拔得站在船头,不作任何动作,浑身上下就是一股威严的王者之气,我慑服于他这种气质下,才会惧怕他   余田轻轻勾起思宇的下巴,缓缓靠近思宇那娇艳欲滴,散发着少女清香的红唇,思宇水眸一般的眼睛渐渐闭起   思宇猛然惊醒,脸炸了个绯红,我看着余田,将他昨日挑衅的目光还给他,这么容易让他得到思宇,也太便宜他了”   余田笑意渐浓,可他的笑里看着他再次阴沉的脸,“如果你的身份会给秋雨带来危险,我会破坏你们!”我认真地说着,余田的眼中再次扬起挑衅,仿佛在说:你行吗?   外面嘈杂的雨声中传来急切的脚步声,黑夜里急急走来两个人,两个人在同一把伞下,相互依偎”   我含着饭菜回道:“路上听来的,听说是一个叫孤什么地老先生说地”   思宇认真地看着余田,我边吃边听,抬眸间看见韩子尤一脸深沉地一杯又一杯地喝茶”说完,他神色一紧,估计是自己一个冲动说错了话,带思宇去,无疑暴露了他的身份,哈哈,余田,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天哪,这老头粉丝这么多一阵凉风从窗户里吹进,带出了我一个喷嚏:“阿嚏!”   “先生莫不是凉了,小露给你拿衣服去   这雨一连下了七天,才渐止,阳光一撒下来,整个邶城变得鲜亮欲滴”   “不会不会,云某只是好奇,决不会碰她   “前几日下雨下地厉害,这舞台都被淹了,这几日才重新露了出来   不时有姑娘经过身边,她们都会用香帕轻轻掩面,谄笑着,然后我傻傻地笑着   而小倌们,都穿着艳丽地袍衫,见我来了”七姐为我打开门,明媚的阳光泻入书房,一块整洁的画板就在眼前,七姐再次附到我的耳边,“千万别碰他”   他黝黑地眸子里形成一股暗暗的吸力,将我地视线带入“你自己进来,就自己想办法出去!”他依旧笑着,笑得很是张扬“云先生!请你放开念雪,他若是被人碰了   算计好的,肯定是他算计好地!说不定他跟七姐串通了讹我!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得我抓狂!   胡乱地跑着,躲到假山后面大叫了几声,依旧消不去那心头的怒火   “念雪真是好服气……”茱颜幽幽地转身替我重新上茶,她这句话让我哭笑不得   “一两……三两……十两……五十两……两百两……”   “非雪,非雪   由于我过于萎靡,那交杯酒还是思宇扶我上去喝的   “混蛋!居然下药!”我听见随风低骂着,他灼热的气息透过喜帕迅速染红了我的脸,我的心瞬间停止跳动   “随风?”我轻声唤他,他动了动,再次缓缓撑起身体,放开了我:“非雪……”他低哑的声音里夹杂着一丝隐忍,“快绑住我“啊?”   他缓缓掀开我脸上的喜帕,我的眼前一片昏暗,寂静的房间里,是他越来越粗的喘息   眼睛渐渐适应,我看清了床脚的随风,他正闭着眼睛,眉峰紧拧,汨汨的汗珠润湿了他额前的刘海,紧紧贴在了他帅气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在淡淡的月光下不停地颤动   松垮垮的长袍此刻已经散开,估计是刚才制服我的时候散开的,内单彻底露了出来,因为汗水的原因,丝绸紧紧贴在了他的身上,贴出了他线条分明的肌理他再次覆了上来,缠绵的   “没想到你是一个很好的解药,才避免了悲剧地发生   掩不住的笑意,我翻身朝着外面窃笑   原来是七姐!可恶!灭地好浑身一阵战栗”思宇看样子并不生气,“你们……昨晚不会是……”   靠!幸灾乐祸也就罢了,居然还想卖了我   “二少爷……大少爷和那位小哥……”是如花的声音,他也在关心我这么尴尬,这么窘迫,这么……让人郁闷的事……   不知过了多久,思宇又来敲门,是让我去吃午饭”思宇有点激动地抱住我我还是无法去面对那个小子啊……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八章 心乱   我到底在怕什么?他不过是个孩子,为何我会如此难堪?难道是他的成熟,让他在我潜意识里,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男人!   心口好闷,就像有只大手不停地挤压着,将我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   门外出现了一个人影,他靠在了门上,熟悉的,好闻的味道从门缝里传来扣住我的手开始颤抖然而,月复一月,年复一年,这样的消息始终没有传来   不想今日,却传来他平了乌氏国的消息不笑时看上去清丽娟秀,不算绝美,一笑时,颊上一对梨涡若隐若现,迷人得令人眩晕不一会,她便声音欢悦地道:“小姐,来了,来了,姑爷来了   一对军士之后,便是一匹纯白色的战马,马上端坐着一个身着银色盔甲的年轻男子   乍一看,他是那样温文,浑然不似才从边疆归来,也不似身经百战衣服上,更是不知道挂了多少佩饰,映衬的衣裙愈发艳丽但是,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偏偏衬出了她的美她那张白白净净的小脸,就从那堆颜色里脱颖而出也不知是不是看到了有趣的事,她忽然扑哧一笑   六皇子从边关带回来的那个女子是谁,一会儿,她定要打听出来好像是北鲁国羌氏族的公主”   “难说,你看,六皇子敢带那个公主进京,而且还是众目睽睽之下,就说明了他对那个女子,是爱之深啊   瑟瑟抬起手,将手中茶水一饮而尽据说当年一战,她和江雁在海上酣战半日,两人越战越是彼此欣赏,最终她带领群盗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当年叱咤风云的传奇女子,此时已完全是一副贵妇人的打扮,举手投足般,也尽是贵家风范,只有眼波流转间,隐隐有一丝犀利,令人遥想她当年的风采要他们成亲吗?可是……   “怎么了?”骆氏察觉到异样,低声问道”   娘亲身居府内,并不曾听闻六皇子和那北鲁国公主之事,她还是不说为好,免得娘亲担忧   骆氏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是以,女眷这边,入目望去,彩绣锦煌,缤纷艳丽   归座不久,便感觉到座上气氛有些异样,众人皆敛气息声望向殿门口,神色间带着几丝期待和好奇只是那双凤眸,看似在笑,眼底却隐含犀利和锋芒,令人不敢直视   要说,一个皇子纳一两个妃嫔,本不算稀罕事   她一坐到席上,早有几个好事的千金小姐凑了过去,问道:“公主可真是美,这衣衫是京师名衣坊做的吧!”   那公主轻轻点了点头,含羞带怯地笑道:“好像是吧,我没有贵国的宫装,一到京,烟便派人请了名衣坊的师傅来量尺寸钦此……”   嘉祥皇帝育有四子,如今在世的只有三皇子,五皇子和六皇子,其余皇子都在早年夭折   她有些担忧地望向夜无烟,恰巧看到夜无烟微微凝起的眉梢另有一事,儿臣此番平乌氏,多亏北鲁国出兵相助”夜无烟低声问道,唇边依旧挂着不变的微笑弧度,只是眼底却一片期盼   当初皇帝赐婚时,并未言明瑟瑟是正妃,只说是王妃   其实,正妃也好,侧妃也罢,不过是一个称呼虽然爹爹对娘亲很好,但是,瑟瑟知道,娘亲并不快乐   此刻,他身着明紫色云锦妆花宫服,前襟上用金线绣着如意云团和驾雾腾龙,头上戴着紫玉金冠铮铮琴音反而会使她美妙的声音不再纯粹   瑟瑟浅笑道:“这首歌瑟瑟不曾听闻,是以,还请公主先清唱一遍,瑟瑟也好循调伴乐   琴曲还不到妙处,不想琴弦却断了,帝都才女的琴技,竟是无缘验证了   今日宴会上的事情终究是传到了娘亲耳中,她再不愿瑟瑟嫁入皇家,不愿女儿一过去便做侧室   瑟瑟暗下决心,这桩婚事定要退去,当然,不是她退婚,而是让璿王退婚,还得让皇上同意她手中执一把扇子,却不是纸扇,而是纱绢做的扇面,扇面上绣了几支墨竹,如烟似墨,飘逸俊秀要一间雅室,拣干净清淡的菜肴上来,酒要胭脂红,十来年的就成   眼前之人竟是名满京师的纤纤公子!   据传言,纤纤公子生就一副天人之貌,比之女子还要美上几分,令人见之望俗”   这四句诗里有三句是形容女子的词句,可见纤纤公子确实美极轿前轿后尾随着几个奴仆,都是爹爹派来保护她的虽妖娆美丽,却略带一点俗气   瑟瑟会武之事,青梅也不知,更不知她是纤纤公子   “这是哪家的小姐啊,下来给爷们开开眼   阳光有些盛,笼着他高大的身子,使他看上去挺拔如神,只是眸中的寒意和沉郁令人极不舒服   在她一愣神的功夫,风暖已经钻入了轿中,被他扯开的车帘垂落下来,阳光被隔绝,车厢内有一瞬的暗黑   风暖待她,一向温柔体贴,沉默冷静   这一瞬,瑟瑟毫不怀疑,风暖是要假戏真做了   风暖今日所为,决不像她认识的风暖她认识的风暖只会保护她,绝不会伤害她   “香香,天色不早了,我们还是快些去上香吧,据说,香渺山的签是最灵验的   她遭人凌辱,她的未婚夫君竟然置之不理那把钢刀再次架在瑟瑟脖颈上,散发着幽幽的寒气   夜无烟闻言,却展颜而笑,温文尔雅的笑   他依言站定,轻轻挑眉,道:“如果你杀了她,本王一点也不介意   她与他定亲八载,竟然换的一句,不介意她的生死?难道,他就这么不愿意娶她,竟要借别人的手,将她除之而后快?   瑟瑟不知,此时自己的脸已经无一丝血色,就连唇色也是惨白,纵是脂粉厚极,也掩不住她的失落   只是,怕的就是,她的生死不在夜无烟心上,那就糟了   冰冷的弯刀架在瑟瑟脖颈上,她感到彻骨的寒,却并没有感觉到痛   穴道已然冲开,瑟瑟正要运力后仰躲开弯刀,却不想弯刀并未向她压来,而是向前挥去   “在下虽知璿王是言出必行之人,但,在下还是有些不放心,烦劳您的正妃送在下一程!”   那些手持弓箭的侍卫,见状纷纷让路,待风暖过去后,持着弓箭紧随其后我就是要上山,本小姐今日如此背运,当然要上山求签了   主持月缘是一个端庄沉静的女尼,手捻佛珠,静静凝视着瑟瑟   “施主找贫尼,可是有事?”月缘淡淡问道,或许是做尼姑久了,声音不带一丝世俗的悲喜,空空静静地施主尘缘未了,不如在此暂居几日,静心礼佛,若是过些时日,施主还是执意要出家,贫尼再为施主剃度不迟   事情已走到了如今这一步,世人眼中,她早已不再是贞洁女子   瑟瑟回首看青梅早已哭累,趴在榻上睡熟了在风暖常去之处,瑟瑟没找到风暖,还以为他被夜无烟擒住了   丝竹声声,魅影盈盈一见瑟瑟身上的衣衫便知她是贵家公子,兼之瑟瑟生的清俊贵气,不由得令她们心动   瑟瑟执扇挡开,笑语道:“夏荷姑娘,别急,一会儿本公子自会去寻你这两个家伙倒也不含糊,伸足使劲,将好端端的门踹开了   瑟瑟呆了呆,玉脸上忍不住一片羞红一个男子到欢场自然不是纯粹要听曲的   风暖啊风暖,真是错看你了   床上人听到屋内的动静,忽然掀开了纱幔,声音粗噶地问道:“什……么……人?”   只不过是掀开一道窄窄的缝隙,便觉的里面的无边春色蔓延而出   这---这还是她认识的风暖吗?   他衣衫半敞,清俊的脸上一片潮红,墨发凌乱披散着,一向冷冽冰寒的俊目中透着迷乱的神情   那些姑娘七手八脚,试图将瑟瑟拉扯出去”老鸨狠狠说道老鸨更是神色剧变,她没想到这么文弱的公子,竟然也有武功   她盯着风暖迷蒙的黑眸,才知他醉的不轻室内桌上,摆着几个酒坛,看来风暖灌了不少酒此时,戏台上,正有一位姑娘在弹着琵琶曼唱   因胭脂楼大厅四面皆垂挂着滑如凝脂的蜀锦,淡粉,朱红,鹅黄,尽是香艳之色,是以,一身深紫色锦袍的夜无烟便格外抢眼,瑟瑟一眼便瞥见了他看来,她还是低估了夜无烟的心机和实力,这个男人不好对付就算她再恨风暖,断不会丢下他不管的   瑟瑟搂着夏荷,漫步从大厅中走过,瑟瑟身量比一般女子要高,男装扮相风流倜傥极是出尘她伸袖轻卷,将碟子掩住 临江仙 013章 银针无毒   夜无烟见一碟子桃酥从不同的角度和方向向他袭来,心中一凌他倒也不恼,挑眉笑道:“你以为如此便能制住本王吗?”夜无烟直接挑明了身份   胭脂楼门外的埋伏已然撤去,瑟瑟在大门口拦了一辆马车,直向京城外驰去   她抬头望着他,月色透过疏枝碧叶打下重重阴影,一时看不清他的表情她想好了,退掉婚事后,她要出去见识一番   “好,可是,暖,你答应我,日后不再喝酒也罢,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右手却早已抓起了桌案上的花瓶,有意无意地欣赏着   双方正在僵持之时,房门开了,夜无烟踏着夜色走了进来   瑟瑟没明白夜无烟要如何给太后一个交代,烛火下,看到他渐渐逼近的身影,心中莫名的一阵紧张   “早点歇吧!”他开口说道,声音醇厚温雅,却带着一丝淡淡的疏离   有了同睡的事实,有了落红的帕子,他便可以对外宣称他的侧妃是清白的   “你怎么钻到本王怀里!”他冷冷质问道,早知道她这么不知廉耻,他就不该娶她   好啊,既然他以为是她钻到了他怀里,以为是她要试图勾引他”   他走之前,不忘将床上那块白布拿起来,从靴子中抽出一把小巧的匕首,刺破了手指,在白布上滴了两块落红看方才的情况,她还是有希望被休得”瑟瑟淡笑着说道   夜无烟淡笑着拍了拍伊盈香的头,极其宠溺地说道:“香香,我还有事,先走了她低头用饭,直到吃饱喝足,才放下精致玲珑的玉箸,望向对面的伊盈香   “姐姐,当日在香渺山,姐姐真的被那个贼人……轻薄了么?”伊盈香忽抬首问道她对她,似乎并没什么敌意   “江瑟瑟,你好大的胆子!”夜无烟冷冷开口,声音冷酷而寒冽   今晨她对他的勾引,他笃定她是一个爱慕虚荣居心叵测的女子”瑟瑟敛下睫毛,轻声说道无数颗星星挂在澄碧的夜空上,闪烁着无比瑰丽的光芒阑干到处是春风只是这样的日子,着实烦闷的很,她毫不怀疑,若是再这么待下去,她怕是要被憋疯了瑟瑟吓得不轻,一边快速整理衣衫,一边狠狠地瞪了那公子一眼这人虽见过她男装,好在不知那便是纤纤公子,否则事情就糟了,这人既然能在璿王府出入,自然是识得夜无烟的   夜风徐徐,她的一头乌发在风里缓缓起舞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天然的纯净,那是在安逸环境下熏陶出来的不是她不领情,她和他,也不过见了两面而已他不可能对她有所遐想,或许只是对这样的她有些新奇吧   马车车厢很大,夜无烟和伊盈香坐在对面的软榻上,瑟瑟独自坐在他们对面   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骑在一匹雪白的马儿上,身后尾随着几个小厮否则,北鲁国若是知晓,天下哪还能如此太平!? 临江仙 022章 莫寻欢   风暖是北鲁国的二皇子赫连傲天,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的部族族长的公主   席地而坐的各位王孙,多是风流倜傥,身畔都相随着娇媚的姬妾,或者艳丽的侍女   此情此景,很是风雅醉人   夜无尘站起身来,举杯说了几句风雅的开场白,宴席便开始了   瑟瑟边用膳,边看的入神   歌舞表演完毕,便听得一道粗野的声音,道:“莫寻欢,还不与爷们弹奏一曲衣着虽破旧,气质却从容 临江仙 023章 遭刺杀   随着琴音的渐入佳境,一片红绫纷飞,却是几个女子整装下场,配合着琴声共舞莫寻欢低着头,眼睛微微闭着,也不看琴弦,仿佛整个人已沉醉入自己所弹奏的琴曲里这些人中,难免有对南越心有怀恨的,要刺杀也是有可能的   果然,就见夜无烟抱着伊盈香,以疾风般的速度一拧身,便躲过了那把袭来的剑尖   瑟瑟执着酒杯浅笑,清澈的水眸中一片水光潋滟   但是,还来不及出手,一股强劲的力道便将她扯开,紧接着,瑟瑟听到了利刃刺入血肉中的声音   可是,在那样一个刻不容缓,千钧一发的间隙里,他根本来不及多想虽然她不是他的女人,但是,却是他喜欢的女人,在相识的第一眼,便注定了他的沦陷   那时,他才惊悟,原来刺客的目标本就不是他,虽然看上去像是收势不住,刺向她的她心中的不安源于夜无涯   “这是边关将士用的治伤良药,药效极好伤口不出五日,定会痊愈得而这一刻,他将她紧紧揽在怀里,薄凉的唇在她耳畔轻轻哈着气   他们这一吻,无关情爱,纵然外人看来,这场面是如此的火辣和缠绵   伊盈香一直静静地瞧着他们,此时,黑眸中一片水光潋滟,美丽的脸庞上,带着几分玉碎的凄凉   她一边说,两只粉臂早已像蛇一般缠绕上来,勾住了夜无烟的脖子何况,夜无烟又不是一般男子,和他过招,还真是累!   不过,也不知夜无烟是不是被瑟瑟晚上的样子刺激到了,还是大发慈悲,第二日就准了瑟瑟回家探亲,一辆马车直接将瑟瑟送回了江府   到了江府瑟瑟才知晓,娘亲的病情又加重了   骆氏轻抚着瑟瑟柔顺的墨发,低低叹息着   面前摆着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冷眼瞧着对面缓缓用膳的一对男女,心中奇道:“难道这就是她的爹爹和大娘?”怎地无情到这般!?   毋庸置疑,爹爹也算是疼她的,从小到大,她吃的用的,样样不比大娘的亲女江红红的差   多年前,璇玑府退出江湖,为朝廷所用   瑟瑟跃下高墙,从竹丛小径小心翼翼缓步而行   可是她走着走着,便隐隐发觉不对   小小的荷叶下,绝对是有机关埋伏的窗子一开一合间,已经惊动了别人   瑟瑟拿出一件看上去极其普通的铜管,铜管约长两尺,管壁上描绘着精致的花纹   这白衣公子莫不就是凤眠?   那白衣公子似乎对这屋内桌案上的物事不感兴趣,径直朝着瑟瑟置身之处走来没想到竟会遇见同道中人,瑟瑟心中正自想着,就见那白衣公子拿了手中物事倒退了几步,凝立在窗边看来,此人对手中物事显然极是喜爱,盗了东西不赶快逃逸,竟还有功夫擦拭   她不动声色地冷眼瞧着,希望真的只是巧合,那人还会将指向她的弓移开但是,却不想那箭的速度竟然奇快,擦着她的大腿掠过,虽然没有射中她,却堪堪擦了一层皮,火辣辣地疼   夜无烟:南越璿王,皇帝六子   这章的白衣公子:也就是拉弓的白衣公子,身份暂时保密   瑟瑟顿觉索然无味,将指风化为无形,擦着他的头顶掠过   瑟瑟只觉得心头激跳,也就是这一瞬,白衣公子手底忽然一使劲,拉着瑟瑟的足腕向后一扯,只听得哧啦一声,瑟瑟肩头上的衣衫彻底破裂,露出了她皓白细腻的香肩什么叫雌儿,女的好不好,难道她是动物不成,竟用雌雄而论! 临江仙 029章 劫色   她手下留情,他却一点也不领情,还故意害她春光外泄!   她那只抓住房梁的手猛然一松,直直从房梁上跃下,被白衣公子抓住的玉足狠狠踹了白衣公子一脚瑟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解开一粒   夜风里,飘来她清雅淡定的话语:“穴道四个时辰后自解盗者反被盗,说起来真是颜面无存   瑟瑟临窗而立,丽目透过半开的窗,望向楼外一泓碧水瑟瑟抚了抚衣衫,好似夜莺一般从窗子里飘出月色漫上青衫,和她眸间的光华一样清冷面对着他,无端一股压迫之感涌来   “今日来,我只想要回我的东西?”瑟瑟挑眉道”   “璇玑府的东西我不管,既然你想要回金链子,我倒有一个条件!”白衣公子言罢,负手走入船舱只是,眼前的男子,她却是不敢小瞧   春水楼的楼主明春水,那可是一位不世出的人物传闻他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纪,武艺深不可测,更将春水楼打造的令武林朝野刮目相看传言他座下有四大公子,但是,也是同样神秘,无人真正见过   再看时,棋局却已对她十分不利   从临江楼到安定侯府,也不过用了两盏茶的功夫   内室的药味更浓,瑟瑟的娘亲躺在床榻上,消瘦的令人心酸而娘亲的眼,望着她,慢慢地合上了   从此后,她是孤独无依的生前,娘亲固执地守候这份感情,死后,却再不愿与夫君同穴,而是,选择了她挚爱的大海   瑟瑟的娘亲出身低微,且又是妾室,自然没什么人来吊唁,是以,灵堂内一片清冷寂寥   瑟瑟没料到,夜无烟竟会来吊唁娘亲   她闻言,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   世人都知她江瑟瑟是京都才女,琴棋书画皆精,却无人知道,她的舞也是一绝,因为她从未在人前舞过她的舞只用来宣泄自己的心情   “两个时辰了,你不累吗?”一道优雅的声音带着不可言喻的暖意从雨雾里传来绿树,红花,冷雨也随着她旋转着   娘亲教她武艺时,对她极其严格,她自小没少挨打   他僵直着身子,任她抱着   “你,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吗?”他问道那是一座老旧的宅子,没有官宅的高门白墙,矮矮的石墙上爬满了青苔,门前是弯弯曲曲的碎石子铺就的小巷   这样的旧宅在帝都很多,看上去普通的很,很难想象,春水楼的楼主就落脚在这样的地方   她安睡的样子很恬静,睫毛垂下,长而密,带着一种静谧清远的美   方才,吹箫之前,他便在口中含了“安息丸”,这种丸药对于神志清醒的人是没有作用的,对于疲累的人却有极强的安息作用   他本要揭下她的面具,看一看她的真容   *   瑟瑟醒来时,天色已黑   瑟瑟起身从床榻上下来,看到外室有一豆昏黄的烛光,漾起温暖的光晕   白衣飘飘,身姿优雅,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却能感受到他认真的神色,瑟瑟看着,竟似有些移不开视线   “可是饿了?”他淡淡笑了笑,吩咐侍女去传膳   江湖上有人称春水楼是魔教,也有人称春水楼是圣教魔教的人,是不会顾及百姓的死活的   瑟瑟挑眉促狭道:“明楼主,传言你用的是金杯玉箸,吃的全是山珍海味,纤纤我本想一饱口福,却不想明楼主如此吝啬,只肯用白菜豆腐招待客人!”瑟瑟手执竹筷,夹了一块豆腐   瑟瑟点头道:“确实口味不俗,只是,不知关于你那四妻八妾九十九姬的传言可曾属实?”   明春水闻言,哈哈一笑,他的笑声清澈温雅,极是诱惑人心掉在地下的,不仅有那个女子的琴,还有瑟瑟娘亲的骨灰盒   “你,先拾我的琴   瑟瑟不语,伸指将盒子上的微尘细细拭去,将盒子紧紧抱在怀里,缓缓站起身来   “胡说,谁害的?是她要撞我家小姐,自己跳进去的好不好?”青梅高声反驳道,没想到这个小丫鬟这么不讲理此时的她,于前几日浓妆艳抹的她,判若两人紫迷和青梅被他的威仪吓得心生惧意   夜无烟轻柔地拉过身旁的花枝,清嗅着那沁人心脾的香气   瑟瑟站在湖畔,耳闻一阵嬉笑声隐约飘进耳内,放眼望去,只见湖中心的一片陆地上,一道道曼妙的身影幻隐幻现,飘逸的衣袂轻扬   地面铺着正红的镶金边地毯,正前方朝南是两个并排的主位,分别坐着夜无烟和伊盈香,随后倾斜放置的两排是夜无烟的姬妾之位   瑟瑟悄然无声地坐定,本不想引人注意,却不想有人不放过她但是,眼前之人,她还是认识的   瑟瑟不在意地抬眸,看到风暖错愣的黑眸   琴声停歇,换来一阵掌声   柔夫人美眸脉脉含情地望着夜无烟,柔若无骨地走向自己的位子动听的乐音没少听过,但没听过这么清澈的   山珍海味轮流上桌,瑟瑟动了动筷子,随意用了几口瑟瑟还有事,告退   瑟瑟这次回璿王府,为了避免不经意间露出武功,让紫迷运功封锁了她的内力   “王爷,快救姐姐啊,姐姐不会游水,会被淹死的   风暖听到瑟瑟落水,心中一颤,一瞬间,情感冲破了理智,他想都不想就要纵身跃入水中   快要一炷香功夫了,闭气功再好,怕是也撑不下去了   “小姐,你没事吧!”紫迷扑上来哭泣道下意识想要去触摸瑟瑟冰冷的脸颊眼前轻雾朦胧,唯见一双凤眸如玉般清冷凝注着她   “醒了   夜无烟抱着瑟瑟,因为离得太近,毫无防备挨了一掌,俊逸的脸上隆起一道五指印像是在说服她,又像是在下决心   她真是自取其辱啊!   夜无烟怎会强迫她?早在洞房夜他就说了,这一辈子是不会宠幸她的   瑟瑟心头一闷,黑眸中闪过一丝冷意,她冷声道:“王妃还有事吗,无事的话,我要出来了,请王妃回避一下   瑟瑟靠在池壁等了一会儿,不见紫迷和青梅过来,只得将伊盈香留下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温泉室中步出”抬眸看了一眼,将夜无烟依旧是冷若冰霜的样子,继续说道:“我还在送她的衣衫上,熏了……熏了……”   “熏了什么?”夜无烟凤眸一眯,目光锐利地逼视着伊盈香,问道明明才是暮春,再怎么热,也不能这么难受,何况这可不是外界的热,而是体内的火,让她忍不住想要将盖在身上的薄被掀开,已获得半刻的凉快以往得了风寒,只要运功调息一番,身子便会好受许多,再喝两剂药,便会彻底好转   “小姐,你要出去?去哪里?”紫迷惊愣地问道但是,楼主也有可能看不到,或者是正在处理别的要紧之事,不一定能及时赶回来   这样的他,像罂粟一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纵然看不到他面具下的脸,也足够令人心神俱醉   “不错!不知你有没有去除媚药的解药?”瑟瑟一字一句说道,极力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冷凝镇定   瑟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推了他一把,冷声道:“干嘛?!”   明春水嗤地一声笑了,懒懒说道:“你怕什么,不诊脉如何知晓你中的什么媚药,是否能解?”   他翻开她的衣袖,将修长的指放在她滚烫的手腕上,边诊脉边不忘调笑道:“这么细白纤细的皓腕,竟也有人信你是男子!?”   都到什么时候了,他竟然还在调戏她   对于她名义上的夫君夜无烟,她对他,曾有着极深的好感,但是,还不曾成长为爱情,就被他的冷清摧残   一股冷凝的气氛忽而在室内弥漫,瑟瑟忽然感到了压迫白衣胜雪,纤尘不染的明春水,清亮的眸中划过一丝冷然   明春水眯着眼,眼眸幽深,好似蕴藏着无穷无尽的深邃看不出,他心里到底是乐意,还是不愿胸前一凉,瑟瑟身上的青色外衫从他手掌下飘落,然后是白色的内衫,浅粉的肚兜,白色的亵裤……一件件衣衫,静静地堆落到地上   在情欲面前,这些华美的衣衫,不过是一件件障碍   他没有吻她的唇,就如同那日风暖在香渺山轻薄她时,也是避如蛇蝎般地避开了她的唇她的身子,她已无法控制   “你好好歇着,如若有事,就唤小钗进来!”他低沉暗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很温柔很缠绵   “多谢你!”瑟瑟轻声说道,声音含笑无波,一字一字都咬的很清楚 临江仙 044章 蔷薇杀(一)   小钗带着两个侍女送了一桶热水进来,便悄然退了出去有晶莹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伸手拭去,放入唇边,一片苦涩   小钗点了点头,淡淡说道:“是的!楼主发过誓,除非完成他的誓愿,否则他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誓愿!”原来他是发过誓愿的,不知是什么样的誓愿前面的那个侍女,瑟瑟认识,是推她下湖的伊那   “真的?”伊盈香欢快地说道,一抹娇美的笑意在脸上绽开,“那就好!这么说,他们已经……”   “公主,你别得意,我看没人会领你的情一双清眸充满兴味地望着满地落花,唇边勾着一丝邪邪的淡笑   就在此时,房门大开,一个清逸俊朗的青衣公子伫立在门口,夜风从门口灌入,将他的衣衫吹得曼卷采花采的久了,我倒想尝尝北鲁国的花是什么滋味!”   “你是采花贼?”伊盈香吓得脸更白了   “什么采花贼,说的这般难听!”瑟瑟撇唇邪笑,从花枝上摘下一朵蔷薇,弹指一挥,花瓣纷飞,便将伊盈香的衣衫盘扣一粒粒摘下原来她也知道怕,怕自己的清白被无缘无故夺去?既然如此,为何要那么对她?   瑟瑟冷笑着,故意放慢脚步,一步一步,凌迟着伊盈香的心跳”伊盈香一边轻声哭诉着,一边从头上将珍珠翡翠的首饰不断摘下来,捧在手中,高举着,奉到瑟瑟面前”瑟瑟慢条斯理地粗着嗓子问道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恶魔一样的男子,只要稍微一用力,她的小命就呜呼了   伊盈香望着一瓣瓣残红从眼前飘落,脸色愈加惨白,声音抖着道:“或许我生的算不错,但是,王爷的意中人比我更美,她就像仙女一样!”   “仙女?她是谁?”瑟瑟冷声道,玉手轻抖,手中花枝乱颤不过,我可不白在这里蹲守一晚上,还看到你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呢哎,听说用了媚药会更销魂,我看我去找被你下了媚药的江侧妃好了虽然,现下状况已经够她羞怒了,但是,若是被那么多的侍卫看到她这般模样,她会比死还难堪   脚步声逐渐离去,瑟瑟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了,对她羞辱的也算够了,手指一弹,一片片花瓣飞去,封住了她的穴道   这些府丁,都是随了夜无烟征战边关的银翼军的精英,对这样的操练早就习以为常,自然也无甚怨言以前在边关,虽然经常带着他们操练,但,都不曾让他们有机会和他对决   世事总是难料啊!   “来的好快啊,难道这件事已经传了出去?”瑟瑟凝眉道   瑟瑟可没有那样的兴趣,她冷冷笑了笑,道:“青梅,你若是还想要这颗项上人头,就乖乖待在这里   过了不一会,青梅又神秘兮兮地走进来,道:“小姐,你可知那事情是怎生收场的?”   瑟瑟正坐在椅子上饮茶,懒得理她紫迷在旁边坐着绣花,也是一副待理不理的样子   如若那采花贼不是自己,她还真的信以为真难道,这些都是因为风暖喜欢伊盈香?!   她早知他为情所苦,不想对象却是伊盈香! 临江仙 047章 拨云见月(二)   如若风暖真的喜欢伊盈香,如若伊盈香和夜无烟真的只是名义上的夫妇,那么,昨夜,她那般做,不仅伤害了伊盈香,连带也毁了她和风暖之间的感情   紫迷凝眉担忧地看了瑟瑟一眼   她正要沿着石桥离开,却见守在门口的一个侍卫向她们奔了过来   “江侧妃,请留步,王爷请您进去为何独独要她进去?   瑟瑟疑惑着,莫非有些事情终于要了解吗?她清眸轻眯,唇角勾起轻浅的弧度   瑟瑟昨夜洒在地上的蔷薇花瓣依旧铺在地上,嫣红而凄艳”瑟瑟睫角一弯,一抹轻浅的笑意在脸上绽开,“听说王妃玉体欠安,不知现下可好些了?”   夜无烟盯着瑟瑟的玉脸,当看到她脸上那似有若无却偏偏极是醉人的笑意,他忽然觉得胸口发闷,好似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心就算香香是你北鲁国的臣民,可出嫁从夫,香香现下是我南越之人,你这样做,就是侮辱我们南越王朝的脸面   “好,那你倒说说,你要本皇子如何做?”风暖冷声道可见他发暗器的功夫是何等高超了   “香香,你说吧!你知道,本王从来不曾拒绝过你的要求香香求烟哥哥履行当日的承诺如今,老天垂爱,让我和傲天哥哥重逢她还喜欢着他,爱怜着他   “香香,我心中是有你,只是……”风暖犹豫着怎样说   风暖无奈地推开她,敛了所有不忍,语气朗朗澈澈,用最温柔的声音说着最残酷的事实:“香香,我心中有你,也关心你,但不是你想象的那种情感,我们两个也不可能在一起的,你懂了吗?”   “傲天哥哥,你在说什么呢?”伊盈香瞪大眼睛,好似不认识风暖一般连连后退,直到身子抵到了身后的床柱,她才停住脚步   瑟瑟静静站在那里,原本在心中缠绕的一团乱麻瞬间全部解开了可是,心虽然不再凌乱,却添了一丝难以解除的复杂失落可是,任谁也看出他怒了,因为他全身上下,瞬间被冷冽的气息所笼罩   伊盈香早已不再哭泣,她坐起身来,有些愣愣地瞧着那原本以她为中心的争议,忽然就换了主角”风暖低叹道他轻拍着她不断耸动的肩头,柔声道:“香香,烟哥哥说过,一定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男子,将你风风光光地嫁出去你不要任性,好么?”   夜无烟原就生的翩翩,此刻神情舒展开来,声音柔和散淡,那难得一见的温柔,竟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为你选一个最优秀最疼你的人……这句话,竟是从夜无烟口中说出来的可是,看到夜无烟的寒冽,她识趣地没有说作为她的夫君的他,应当是愤怒的吧   白日里,只要她一出桃夭院的院门,就有几个侍卫寸步不离地跟着她   只是他不知道纤纤公子是她罢了   墨华飞洒,墨香淡淡,浓墨淡彩地描摹出一朵莲花的形状   他不是在写字,而是在作画傲雪斗霜也罢,出污泥而不染也罢,都只不过是物之本性罢了   夜无烟眯了眯眼,显然没料到瑟瑟会说出这么一番话   “事情都做了,还怕说吗   他忽然放开她的下巴,冷笑道:“你信不信,我可以杀了他!”   瑟瑟冷冷促狭道:“杀他?这代表什么,争风吃醋?难不成王爷喜欢妾身了?”   夜无烟闻言,身子一僵,深幽的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好,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瑟瑟小心翼翼挪动身子,步步为营,不敢大意瑟瑟轻轻颦眉,暗叫糟糕,应该是触动了机关   瑟瑟勾唇浅笑,从容不迫地脱下外衫,拿在手中,暗运内力,轻轻一扬   他双臂环胸,居高临下睥睨着负伤倒地的她,良久,听到他冷冽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地说道:“要本王救你吗?”   瑟瑟咬了咬牙,对他的话恍若未闻   夜无烟不愧在边关镇守多年,见惯了生死,果真是无情的很啊,瑟瑟在心中低叹   月光洒在她清冷艳绝的脸上,黛眉深深凝着,很显然是忍受着剧痛可是无尽的黑夜里,没有一丝亮光也没有声音   夜无烟穿了一龚黑衣,深沉的黑色衬着他冷绝的面容,看上去沉稳而冷凝她骨子里就不是那样的女子   昨夜她失魂地躺在床榻上,一袭白衣使她看上去柔弱而无助,他几次都伸指去探她的鼻息,深怕她无知无觉地永远睡去   “你这是害羞吗?别忘了,你可是我的侧妃   “这么不情愿,或许你愿意让那个为你解媚药的男人来为你敷药   “娉婷,玲珑,你们两个好好照顾侧妃!”夜无烟撂下话,转身出去了”娉婷微笑着说道”   “别以为王爷这样就是喜欢你了,其实王爷心里……”玲珑冷声道说实话,她心里其实对那个女子是很感兴趣的,不知怎样的仙儿会让夜无烟如此倾心,又令伊盈香宁死维护,还能令一个侍女为她说话”   瑟瑟倒是没想到,娉婷会主动提到夜无烟的心上人这样睛朗美好的日子里,她却乖乖地躺在床榻上养伤,这个都拜夜无烟所赐   她不明白,他为何要留她呵呵,小姐这一得宠,看谁还小看了我们都在费心机得宠,却不想都败在小姐身上了,小姐,说实话,你那晚是不是故意受伤的?”青梅笑眯眯地说道因为他的存在感,实在是不容人忽视的   “紫迷,你不必担忧,没什么大不了的   瑟瑟对此,只是一笑而过   后花园的牡丹都开了,青梅缠着瑟瑟,要一块去游园   紫迷正在低头刺绣,是一副细腻精致的“红锦戏青莲”,她为难地说道,“小姐,你们先去,我绣完这只红锦,便去寻你们不用急若是以往,瑟瑟便不去凑热闹了,但是,墨色牡丹,她倒极想看看 临江仙 052章   若是跌在地上,也就罢了,偏偏面对的却是那架蔷薇   这样一想,瑟瑟眸中闪过冷凝的幽光这点规矩都不懂吗,我平日里怎么教你的!”柔夫人狠声斥责道,不知是真的生气,还是故意做样子给瑟瑟看的   除了柔夫人,还有两个姬妾,以及她们的侍女   那两个姬妾生的都眉目姣好,颇有姿色拜他所赐,如今,她位于这风口浪尖,简直要草木皆兵了竟有如此大的魔力,将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折磨的如此凄惨?   “盈香特来向姐姐赔罪!”伊盈香看到瑟瑟,向她深深施礼,“那件事,盈香做的确实过分,但,请姐姐相信,盈香确实是为了姐姐和王爷好,盈香没有害姐姐的心你可知,要他为我解媚药,是何等的难   伊盈香之所以这般急急成全她和夜无烟,只怕并非因夜无烟欣赏她,而是因为那夜风暖曾和她在一起说话   “江姐姐,你说的是,我是为了我自己,但也确实是为了成会你和烟哥哥   “姐姐,求你别叫我王妃了,我这王妃的头衔本就是从姐姐手中夺来的”伊盈香垂首低低说道,顿了一下,又轻声问道:“盈香今日来,还想问问,姐姐是不会和赫连皇子在一起的,对么?”那日瑟瑟被夜无烟押走后,她的赫连哥哥极是失望地对她说,就算瑟瑟失了身,他也一样喜欢她   瑟瑟实在想不到她会来给她要这个保证,几乎为之气结   伊盈香闻言,瞬间红了眼,一直在眸中打转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流了下来:“你明明已经和烟哥哥在一起了,还要霸着赫连哥哥   伊盈香在台阶下呆呆站了良久,忽然转身,捂着脸奔了出去 望海潮 001章   “小姐,真的出事了如若那样,她是逃不掉责任的   可是,刚披上风,还不及走出去,瑟瑟便敏感地发现了异常   “我刚才在院里,然后,就见从房上,从门口,悄无声息地冲进来许多侍卫,都……都拿着弓弩和刀剑   一路上,那些弓弩手手中的弓箭每时每刻都对准着瑟瑟,似乎只要她一有异动,就会弓弩齐发   “小蛆,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要抓我们?”青梅惊惶地问道   等了很久,一直到月影西移,夜已经很深了   瑟瑟坐在椅子上,清眸凝视着窗台上那盆兰花出神   “是我没错!可是,我只是想要吓唬她一番,我并没杀她,不是吗?”瑟瑟急急呼吸着,冷声道在他心中,她就是这般阴狠的吗?   “那日你是没杀她,但是今日你们发生过争执,而且,香香身上的伤,明明就是你的手法   原来,不是,什么都不是!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做!”她倔强地仰着头,桀骜不驯地盯着他漆黑的眼瞳深不见底,眸中不再有狂怒,而是悲哀,深深的悲哀,那种悲哀让瑟瑟心中不寒而栗”   他猛然运力,瑟瑟感觉到体内的内力好似决堤的水,一点点不断从头顶的百汇穴逸出   夜无烟眨了眨眼,只觉得视线有些模糊,有什么东西,溅落在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明亮的灯光照在瑟瑟脸上,她脸上早已没了一丝血色,苍白的像一张白纸   往事如烟,轻轻飘散在风里   有人走了进来,她听到低沉而略带戏谑的声音:“我是否来晚了,错过什么精彩的戏码?”   瑟瑟冷冷抬眸,看到一个灰衣男子,抱臂靠在门边   他有一张斯文俊美的面容,一双波光潋滟的俊目,脸上带着炫目的笑容,灿烂的似乎能灼伤人的眼睛”   瑟瑟轻轻辇眉,此时的她,发丝凌乱,脸色惨白,大约真的很丑可见他的医术,已到了起死回生的境地   夜无烟脸色微变,凤眸一眯,冷声道:“云轻狂,你是闲的无聊,还是活的不耐烦了?”   云轻狂瞧着夜无烟风云骤变的脸,狡黠地笑道:“你都决意不要了,也不要人家感兴趣?”   “我看你果然是闲的无聊,看来我需要再派你些任务   有一段时日,她时常身穿一袭款式别致的青衫,步伐优雅地在深夜的街头闲逛她纤纤公子的名头也是那时得来的那种失去内力的软弱无骨的感觉,依旧在体内萦绕而她,也做了数日的璿王侧妃   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青梅前去开门,北斗和南星那两个双生子缓步走了进来愣了一瞬,就异口同声地说道:“江瑟瑟?!定安侯府的江瑟瑟?你说你心仪的那个女子?我们在香渺山上劫持的那个小姐?原来就是你自己!”   北斗把眼睛瞪得极大,似乎不相信   眉眼口唇确实是老大纤纤公子的,只是妆扮成女子,却和之前的气质有些不同了,虽然依旧高贵飘缈沉静淡定,却少了男子的潇洒豪放之气,多了女子的清丽婉约娇美灵秀!   老大果然是老大,不管是女子,还是扮成男子,都是一样的风华绝代细细看去,隐隐有些熟悉,瑟瑟记起,这几人就是王孙宴上见过的,欺凌那个伊脉岛皇子莫川,也就是莫寻欢的几个异国王孙   “还有人要和罗哈王子赌吗?”司射高声唱诺道他走到人群前边来,旁若无人地席地而坐若是旁的人,如此坐在地面上,定会令人生出不雅之感   这个曾经有过一面之缘的莫寻欢,却用乐音不动声色地抚平了她心头的郁结一使眼色,身后的两个侍卫便向莫寻欢走去   南星在后面嘟囔道:“老大又要打抱不平了!”   那两个侍卫显然没料到有人会阻止他们,极是讶异地回头,看到瑟瑟只是一个娇柔的女子,遂哈哈笑道:“小女子,你让谁住手呢!?”   罗哈王子更是兴味地凝视着瑟瑟,道:“小女子,来这里,陪本王子玩一玩!”   瑟瑟无视他们的话,弯腰从地上将箜篌拾起来,衣袖轻拂,将箜篌上的灰尘拂净,轻轻放到莫寻欢手中   莫寻欢正在擦拭指尖的血珠,如美玉般的面庞上,神色从容”罗哈王子一眯眼,笑嘻嘻道   签壶的壶腰很粗大,但是壶口却极为细小,从这里投过去,必须要手中的投矢垂直着下落,才有可能落入壶中而且,手中的投矢看上去和壶口差不多粗细,只要力道微微一偏,就铁定投不进去   “老大,你若是不会,不如我来替你吧   “弓矢既具,有司请射……”司射再次唱诺道   瑟瑟握着投矢,眯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着,瞄了良久,用力一投   “江姑娘,你还要不要比?”就连司射都轻声问道   第三局,罗哈依旧是中了十一支   人群中的莫寻欢,视线凝注在瑟瑟唇边的笑意上,眸光闪了闪,唇边也勾起一抹不动声色的笑意   “小姐,我们去哪里?”青梅担忧地说道   瑟瑟回首,看到莫寻欢不知何时已经跟了出来,靠在赌坊门边,语气淡泊地说道   “你们两个,还是回你们的地方去,有事,还是在赌坊联络   当下几人随了莫寻欢,在大街小巷内穿梭,最后,来到了徘城的东街   屋不大,极是简洁,除了一个红木低桌和几个小小的椅子,再没有别的摆设   原来那说话声音极是好听的侍女,有着美丽的名字樱子的侍女,脸上纵横交叉着几道刀疤口令人一见,觉得极是可怖   那名叫雅子的侍女倒没有疤痕,生的俏丽温婉,一说话便盈盈浅笑,很是招人喜爱   瑟瑟心中划过一丝悲凉,她感激地笑道:“有劳两位了她本来背对着樱子,此时转过身来,见到樱子的模样,忍不住捂住了嘴,才没有让惊呼声逸了出来等等,伊盈香不是自己想不开,而是被人刺杀的?”   瑟瑟点点头,低声道:“因为刺杀她的人,用的也是银针暗器,而夜无烟,早已知晓我便是纤纤公子,是以,他认为是我做的!”夜无烟终究是不了解她,难道她就是那般狠心的人吗?   “小姐,这件事,你认为是谁做的?”紫迷凝眉沉思道”紫迷轻声道除非,除非能够逆转真气   “小姐说对了,这套刀法若要习练,必须配以一门奇异的内功心法是以,夫人才习练这种武功,以求大败敌将!”紫迷不曾说完,早已泪流满面   “这些你为何不早告诉我!”瑟瑟闭眸,只觉得胸臆间涌起无法言喻的酸楚和疼痛   “小姐,这些事夫人不让奴婢说,因为纵然侯爷这样,夫人还是坚信着这世间还是有海枯石烂忠贞不二的情爱”   茶水?   瑟瑟蓦然想起,去年,娘亲每月都给她一包茶叶   “好!”紫迷答道   夜无烟会对她有情意么?纵然有情意,又如何?她是不屑要的!她绝不要像娘亲那样偏执   *   第二日   她总不能在莫寻欢这里练功,况且,莫寻欢这里,实在不适合她练功而莫寻欢,貌似走到哪里都是一个人,也不见有侍卫保护他看那粗布鄙衣,不是莫寻欢还能是谁   一个酷爱乐曲的人,那乐器对他们而言,是何等的珍贵   当一舞而终,众人久久不能回神   乐音再起,瑟瑟浅浅笑着,翩然起舞   临江楼二楼”夜无烟道,不经意眯眼,眸中清光若冷月清辉   “你们听说了吗?街口有两个卖艺的,一个男子弹得一手天籁仙曲,一个女子跳的惊鸿绝舞   这个女人,不回她的侯府,却跑到街头卖艺   那几个黑衣人倒也没有再行动,为首的一个黑衣人冷声说道:“谁准你们在这里卖艺的?还不速速离去,不然我手中的剑可是不饶人的   “我们这就离开!”瑟瑟冷声说道,命青梅和紫迷捡拾着地下的碎银   “江瑟瑟,你就是这样勾引男人的吗?”夜无烟冷冷说道,语气里满是浓浓的嘲弄   他的话,更冷更绝   “那真是再好不过了,还请璿王日后不要再来阻挠我们跳舞   莫寻欢目下无尘地瞧了瞧他们,淡淡点了点头,几个人便纵身一跃,凭空消失在她们眼前更令瑟瑟惊奇的是,他们如鬼魅般来无影去无踪   莫寻欢脸上神色依旧淡淡,丝毫不见波动,但是,瑟瑟还是从他眉宇间看到了一丝隐忧”莫寻欢淡淡说道,语气里隐约有一丝邀请的意味   简洁的书房内,一抹挺拔的背影转过身来,朝莫寻欢笑道:“莫王子,今日怎么有空了?”   那人的视线掠过瑟瑟,唇角的笑意忽然凝住他也不管瑟瑟是否答应,只管吩咐下人去整理房间   夜无涯将瑟瑟安置在后园一处僻静的院子是以门下宾客也极少,朝中支持他做皇帝的大臣也不多   “五皇子,你怎么来了?”瑟瑟起身轻笑道或许不过是对她有一点喜欢罢了   “你已经爱上六弟了?”夜无涯轻声说道因为他很怕,很怕听到她说是的答案   在旁的女子眼里,他的条件是何等出众   伊盈香抹了一把泪水,轻声道:“是一个黑衣女子,脸上罩着黑巾,我没看到她的模样”   夜无烟这才发现自己的失态,慌忙松开手”他的心思,夜无烟又何曾不晓得,冷冷打断了他的话,疾步而出,留下云轻狂懊恼地挠头   第一抹日光透过芭蕉叶子照在她脸上这一刻,清丽绝尘的脸展现出自信坚定的光芒,她缓缓睁眼,清澈的眸子反射着日光,波光潋滟   一套刀法舞下来,颈上挂着的金令牌跃了出来,被日光一照,反射着耀眼的金光,折射到一个人眼中,惊她那人低低呼了一声”   “去吧!”瑟瑟浅浅笑道   两个侍女应声而去只是,她好似也有意躲避他一般,他竟是次次都没和她“偶然”巧遇过更奇怪的是,她知晓娘亲也在暗中关注着东海的情况,可是这个消息,她竟也不知道   夜无涯对于瑟瑟这个问题极是惊讶,他笑着道:“不是你出海吧?”   瑟瑟淡笑道:“确实是我!”   “你要出海做什么?你不怕遇上海盗,现在海上可是极不安全的”瑟瑟凝眉道,她没敢告诉夜无涯实话,那样,他势必不会为她准备船的   “关于海盗的事情,朝中可有动静?”瑟瑟问道后来,朝廷派爹爹前去围剿,爹爹和娘亲在海上大战百回合,便是那一战,让娘亲彻底恋慕上爹爹   “拿丢吧!”瑟瑟手指一甩,那金令牌带起一弧金光,直直向那两个人飞去难道说,为了复仇救国就可以将无辜的人牺牲”瑟瑟冷冷说道”樱子低低说道”樱子不甘心地说道”   樱子和雅子起身,向瑟瑟齐齐鞠了一躬,眸中满是愧意   “回去面壁思过!”莫寻欢低低说道,语气轻缓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楼子和雅子低首退去”莫寻欢握着茶盏,轻轻说道   她不喜欢被利用的滋味,可是,既然她手中握有娘亲的令牌,那些海盗的事情,她多少都是有一些贵任的几条船泊在渡口,悠悠荡荡的   “这只大船是南越最大海商欧阳丐的!”夜无涯低低说道,那雄鹰展翅的旗子他是认识的   其实,海商也不仅仅就只有他一个,并非人人都如他那般做的如此成功”   船头上那女子听到青梅的话,微微笑了笑   那女子生的也极美,明眸皓齿,夺人心魄   莫寻欢啊莫寻欢,你扮的也太像了   对于青梅的话,瑟瑟有些忍俊不禁日后我不再喜欢男人,只喜欢女人   这雨不算大,好似江南的雨,淅淅沥沥的,沾不湿人的衣衫待回程换了银子,再孝敬各位   “小妞,我们要银子,也要你这样的美女,还要你们的船当年,娘亲定下了“什一之税”,向来往船只收取所载货物的十分之一的银两,那些商船只要交了税,便为这些商船护航,防止别派海盗再来打劫这些船只   瑟瑟微微一笑,这莫寻欢也例真是会装,那日遭遇刺杀时,明明是面不改色的,如今竟如此惊惶”   瑟瑟眯眼打量着这年轻的海盗   大船二楼的望楼上,放着一个贵妃榻,榻上侧卧着一个白衣公子   唉……   欧阳丐长叹一声,怪不得楼主要和他一起出海,原来如此抚琴的依然在奏乐,明春水冷冷道:“别弹了   “你叫什么名字?”瑟瑟淡笑着问道   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海盗,武艺竟是不错,真真是小看了他   瑟瑟轻轻一挥,弯月形的刀光闪过,一招曼妙多姿的招式直直想前刺去,那海盗马跃一怔间,刚刚挥剑挡了过去,弯刀却从他背后的肩头插入   “只是,那只小船只能容几个人,这船上还有船手呢!”瑟瑟凝眉道   从外面看,这“墨鲨号”也就是威武神圣,到了里面才发现这船里面装饰的也极是精致”竟是将青梅紫迷和雅子都分到了一楼   “这位大哥,我可不可以也在一楼?她们都是我的侍女!”瑟瑟眯眼笑道”   瑟瑟凝眉,心想,要她和那些船手住在一起,却是万万不可   楼主难得再次动情,他绝对要促成此事,欧阳丐眯着眼,黑眸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安置好了!”欧阳丐低低答道   都说,想要忘记一段情感,就必须要开始一段新的情感,希望这一段情感能够抚平楼主心中的痛   “确实是我的人,莫王子很惊讶吗?”他口气淡淡地说道,黑眸云淡风轻地从莫寻欢绯红的衣裙上扫过,薄唇勾起一抹轻笑:“莫王子如此打扮,当真是国色天香”他云淡风轻地说道,似乎一场战事,于他而言,淡如云烟,不足道也   明春水起身,勾着酒盏,凝立在船舷上,望着黑沉沉的海面   明春水黑眸中闪过一丝怒意,这个欧阳丐到底是怎么做事的   底舱是位于海面以下的,自是没有窗子,空气极是沉闷这底舱除了那间大屋,便是储存货物的仓房了   “那位江公子呢?”一道清冷利落的声音传来   “欧阳公子,原来你会说话啊”欧阳丐说道   搞不好他们要找的人就近在眼前也说不定,到那时候,哦呵呵呵……那才真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小敏,你进来一下”任欣拍胸脯,一副豪气干云的阔气模样,殊不知道她这样反而把小敏吓死了   “你为什么不要去?这是做好事耶!”让委托人受创甚深的大哥重燃对人生的希望,既做好事,又有钱拿,这种从天上掉下来的好差事,小敏为什么不干?东城不懂   果不其然,小敏一听到那庞大的金额,眼睛马上为之一亮”   “你打!”   “不用、不用,我们帮你打 隔天,小敏带着她叫了—个晚上,觉得自己叫得还可以的录音带,抱着豁出去的必死决定,循着委托人给事务所的地址,一个人沿着产业大道蜿蜒而上融合了西班牙风的典雅精巧,螺旋形的廊柱围成的中庭角落有一个小鱼池,边上栽种了着苍竹、枫香等植物,疏影横斜,池中鱼儿优游”刘嫂一看到小敏,就把她当成大少爷的救星,福泰的一张脸堆满了笑,急忙跟小敏示好,像是怕小敏一个不适应,就要跑走,弃大少爷于不顾似的   转眼间,刘嫂已在她前头几步之遥处   “这里是大少爷的房间”   “喔!”小敏回头应了声,便又急忙地把视线调往窗外   从这里一眼望去,可以看到整片山景”   回来了!   小敏一听到,连忙从床上跳起来,整整衣裳,照照镜子,看自己是否有哪里不得体”   小敏慌慌张张地跟在刘嫂后面,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紧张什么,总之,她就是紧张得双手直冒汗”   “是、的”闻德烈无视小敏惨白的小脸,冷硬的拒人于千里之外   刘嫂虽可怜小敏,但不敢留她,因为二少爷的脾气她是晓得的,当二少爷在气头上时,她要是替小敏说情,只怕连她都得回家吃自己,所以她只能将小敏的时薪算给她”   “她人呢?”   “丁小姐吗?她走了呀!二少爷不是要她回去吗?”看二少爷着急的表情,莫非二少爷改变主意了?   “丁小姐刚走不久,二少爷要我去追她回来吗?”说完,刘嫂就把围裙脱了,一副要跑百米的样子   “我们事务所的录音机呢?”   “在后面仓库,你要吗?我去拿来”   “好好好,你去拿,快一点   任欣连擦都没擦,急忙把带子放进录音机里,按下PLAY键,录音机里立刻传来女人淫荡的声音叫着:啊……啊……不能……不能弄那里……   任欣、东城听了,脸色丕变”   洗澡、打扮?   “妈,你又想干嘛了?又要相亲吗?我告诉你,我今天心情不好,你别强要我去赴约”   “妈,这太夸张了”   “妈,不是牺牲,是高攀   “妈,你别激动   “妈,你跟爸聊,我想去洗手间   对了,她可以问人,可以找人带路   小敏眯着眼睛,连忙拉住被她撞到的人问:“请问一下厕所在哪里?”   那位小姐指着前头说:“就在前面”   这位小姐肯定喝多了,要不然厕所就在前面,她怎么没看见?   小敏顺着那位小姐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确挂着亮亮的指示标示   她扶着墙走过去,抬头看上头的字,她的视线已模糊,什么都看不清楚”闻德烈意外地在五星级饭店看到她,还以为自己眼花了,所以打从她进来,他就一直偷偷地在观察她,直到他发现她神智不清,连走个路都走不好时,他也不晓得自己究竟是哪根筋不对,竟然抛下客户,尾随着她过来   “不能走前门……我爸会看到……”小敏的神智虽已经慢慢被药给侵蚀,不过她还是有点意识,知道自己要是走前门,会被她父亲抓回去而该死的,她的声音跟湛婷的竟是如此的相像,仿佛只要他闭上眼睛,就可以摸到湛婷,想像她还在这世上的样子……   天可怜见,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他对湛婷的感情隐藏得好好的,可老天爷却在这个节骨眼.送了个声音与湛婷几乎一模一样的女人到他身边来,这教他怎么忍得住?   “唔……”小敏气喘着,“我好热喔……”   她再度将上衣的扣子解去,至于闻德烈却再也没有力气为她做些什么了他任由她解开一颗颗的扣子,看她美好的胸部从胸衣里头蹦出来,硕美而浑圆的乳房在月光下露出它姣好的模样,顶端的粉红果实因为药效的关系,不需要男人的抚摸,就已挺翘贲张向上   闻德烈加快手指的律动,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小敏的水穴里   闻德烈的男根镶在小敏凹陷的蜜洞里,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她的花唇还处在激情中,仍用力地张阖着   她的欲望刚刚才得到舒解,她现在应该有力气   唔……就说谢谢好了   他实在不想吓她   他不想吓她,可是当她听到自己的药效还没过去,待会儿还会再来一次,她就已经被吓到了   但,那好难喔!   车子才开出小巷子,她的欲望又涌上来,而且这一次来得比上一波猛烈,欲望犹如排山倒海般地涌上,几乎将她整个人淹没   “SHIT   “她是你的谁?”   “我女朋友”闻德烈说谎脸不红气不喘   倒是小敏听到他的答案,心头一暖   小敏咬着嘴唇,不敢叫出来   她的额头因为努力克制欲望,而冒出大颗大颗的汗水,从她前额直直滚落……   警察再多看了小敏几眼   那位警察先生不知道当他一离开,小敏不只痛苦地呻吟着,还趴在皮椅上,不停地用身体磨蹭冰凉的椅座   “但是我不这样,我会好难过……”小敏像猫叫一样地嘤咛着,而她没穿内裤的小穴随着欲望的高涨,不停地泌出水蜜,弄得闻德烈的车子整个都是她发情的味道   他闻到了,胯下的欲望更为紧绷   他从来没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差点跟一个女人车震,而且最后还得在车上用手指头帮一个女人舒解她的欲望”   小敏照着他交代的话做,当她抬高臀部时,闻德烈的右手掌就从她的臀部顺着她的小缝往前头的小洞摸去   当她往前移的时候,她的花核撞到了他的皮椅,不同于他手指触感的感觉刮着她敏感的嫩肉,他的手指还在她穴里扣弄着   “啊……啊……”好舒服喔!小敏觉得自己冲上了天堂   他一手卡在小敏的水穴里,一手得握方向盘,他怎么拿啊!   “我不需要”   巧克力!   一听到巧克力,小敏眼睛为之一亮   他用右手握着方向盘,按下车窗,伸出左手去接柜台小姐的神秘小礼物   小敏一拿到巧克力,便抬高臀部   而他……他竟然将沾有她体液的手指头含进嘴里舔着   “嘴巴张开,吸我的手指头   小敏用舌头去舔他的手指头,他手指上头湿湿黏黏的,吃起来的感觉好色情   “再把腿打开一点   从天花板的镜子里,小敏看到自己的花瓣被他的欲望撑开,看到被撕裂的自己微微地浸出血来   随着他腰部每一次摆弄、挺进,他的细毛就轻刷在她硬挺的花核上   她真的主动地往他的欲望上头坐上去”他说”   “不管你是基于什么原因才无法爱我,我都能理解,而我只想请你帮我一个忙   她知道要出去找男人来当她的男朋友,这样很丢脸,但,为了让她的父亲不再打她的主意,她只有这个方法了啊!   小敏不知道当她害羞地点头说她要去找别的男人来当她男朋友时,闻德烈心口窜起一股连他都搞不清楚的怒火”   “真的?”他怎么突然间又改变心意,愿意了?   “可是我不会爱你   小敏则是乐歪了4yt妈,你放心吧哦没事,要不然我今天能这么坚强吗?”小敏还得打起精神来安慰母亲4yt你在谈恋爱厚!”   小敏神清气爽的走进办公室,一点也不像是刚被委托人FIRE掉的表情   “我没有谈恋爱,江姊,你别胡说   既然小敏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他们私底下难免会比较亲密,如果让大哥嗅到他们的互动暖昧,极不寻常,误以为他跟湛婷两人背着他,偷偷地来往,届时,他帮大哥不成,反倒是害了他,所以他才想另外找个人   “我绝不是嫌弃你不好   小敏兴奋地比手画脚着,喜悦的心情不言而喻,“那要花很多很多钱吧?”   “那是买房子时,建商送的”   “那么,我们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有什么,你就煮什么”   “我把它写在PDA里,省得忘记”   “要是你的PDA有一天掉了,让你的属下捡到,他看到你的PDA上头还记着葱几把、蒜几颗,他会不会觉得你这个总栽很不威严?”   “怎么会?看到的人羡慕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笑我?”   小敏跟闻德烈一来一往地对谈着,说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就像是熟到透的情人一样   这一刻,小敏觉得自己好幸福”小敏鼓起勇气面对大妈跟嘉琪”经母亲一提点,嘉琪这才想到父亲昨晚回来时,愁眉苦脸的,像是家里死了人对了,差点忘了一件事   他不能再执迷不悟下去”   为了让他站起来,小敏不惜用她的嘴巴含住他整个欲望,用她生涩的技巧想要讨好他的身体闻德烈要小敏别弄了   “小敏,不用了”   闻德烈知道自己的问题在哪里,只要他把小敏想像成湛婷,那么他的欲望会很快就醒来   “小敏,你不需要这么做……”   “不,我想这么做   小敏的花穴早就湿成一片,他的手指顺利地伸进前头小洞里,手指扣弄进去便在小敏的花穴里翻搅着,让她一层又一层、密密实实的嫩肉将他的两根手指紧紧的吸附住   闻德烈跪坐在小敏的前方,拨开小敏的双腿,双眼注视她迷人的地方   他不难堪,依旧用他的鼻子蹭着她的私处   小敏顺势而下,来到他的胸腔,她用她的乳尖去挑逗他的乳头,跟他的乳首,他的乳头很敏感,稍稍一弄,就硬了起来   小敏手握着它,它就在她手中颤抖、弹跳着,小敏再也不听他的意思行事了,她抬高臀部,抖着手,将他硕大的男根给扶正,再慢慢坐下,让他的欲望一寸寸地吞进她的湿穴中   他的手指更用力,小敏的水穴就缩得更紧”   “认祖归宗!他们丁家吃错药了吗?大妈不是连丁家的大门都不肯让我接近一小步,怎么这会儿又要让我回去了?”这之中一定有诈   那对盛气凌人的母女俩也该受受教训,只是万一让德烈知道她今天做的事,不晓得他会怎么看待她这个人?   小敏愈想愈不安,她不希望德烈是由别人口中听到这件事,所以小敏决定先打通电话通知他,让他有心理准备   可是小敏对她父亲的承诺……   “如果你父亲真的跟你大妈离婚,你真的要帮他们吗?”丁家坏的可不只是她大妈一个   从他这句话就可以知道他有多疼她、多爱她   一来一往,她们俩谁都不欠谁,小敏自觉没做错事、打错人   她有种打她,就得有那个胆量接受她的报复路途中,她不断地在心里自问着:他喜欢她吗?他真的爱她吗?还是他喜欢、他爱的只是她的声音?   今天如果她的声音跟他大嫂不像,那么他是不是看都不会看她一眼?他们两人是不是这辈子都不会有交集?   小敏被嫉妒给侵蚀得几乎没办法吃睡,而闻德烈也看得出来小敏不开心、有心事,所以就算他再怎么忙,也会抽空陪她四处走走、逛逛   他沉默了,没回答小敏的问题   所以,不怕,她有一辈子的时间,足以让她去努力   她冲掉两人身上的泡沫,照着昨晚苦读的A漫如法炮制一番,跪骑在闻德烈的胸前,脸向着他火热的男根,把长发撩到右边,低头将他昂藏的欲望往下压,嘴含住他的软袋,用力吸吮着她的淫水便滴了下来,他要她的臀部压低一点   他修长的手指一进去,就扣住她穴口浅处的软肉,勾弄着那一块嫩肉,有时候还有手指头弹它   闻德烈抱着小敏,将她转个方向,两人面对着镜子而坐,小敏看到自己的双腿分别架在他的腿侧   他太快了,她会受不了她的双手撑在浴缸的边缘,扣紧的十指泛白   他想做什么?   小敏大大的眼睛无辜地望着他”她那么爱他,怎么可能会离开!但她还是很开心他要娶她   “对了,江姊,这个捉奸的案子要交给谁?”   “交给呈舟吧!”   “呈舟大哥跟小染姊姊度蜜月回来了呀?”   “礼拜天回来的,机票当初还是你订的,你忘啦?”任欣看着过分兴奋的小敏,觉得今天的小敏特别的不一样,特别的有精神”   “东城哥还在出任务,江姊,你忘啦?”   “东城早回来了   她害怕那个人的出现,害怕她的声音比她的更像闻大嫂,如此一来,她的优势没了,德烈还会喜欢她吗?   “什么像,根本是一模一样好吗!”   “一模一样!”小敏傻住   “我们结婚吧!我不要华丽的婚礼,不要婚纱,我只要你   “等我好吗?”他问   小敏将他的内裤缓缓脱下,他火热的男根立刻弹跳出来,暴露在空气中晃了晃,小敏将它一手握住,最后张开她的樱桃小嘴,将他整个男根含进嘴里   她像只猫似的,缓缓爬上闻德烈的身体,纤细的十指在他胸前游走,再次挑逗他软掉的欲望   闻德烈被小敏这么轻轻一弄,血气方刚的他,一下子又硬挺了起来,小敏顺势坐上他的欲望”   又是湛婷!   怎么都到这时候了,他心里想的、念的、牵挂的都只有湛婷!他心里难道没有她的存在吗?   他知道—个女孩子家要鼓起勇气跟他求婚,要他娶她,有多么难为情、不好意思吗?   “我并没有要一个盛大的婚礼,我只需要去公证4yt“现在可以让我知道小敏在哪了吗?”   他很急耶!   “你再等一下   “小敏……”这个死孩子,还不出来”丁妈妈赶快把闻德烈推上前,“你们小俩口好好的聊聊”   “你如果爱我,为什么不肯娶我?”   “我从来没说不娶你   小敏听得出来,他还是很气很气她不信任他”   “谁要你保证这个啊!”闻德烈气炸了,小敏这个天兵,竟然连看个病都可以闯出祸端来   咽了口唾沫,我继续说道,“他说得对,不会再有什么婚礼,我们解除婚约!”   说完这些,我再也不能忍受,转身飞奔而去,仿佛身后有什么吃人的怪兽,在追赶我的脚步一般   “你讲完了?”我停下手中的‘工作’,望向了他   我警戒的往后挪了挪,厉声道,“你是谁?你不说的话我就要叫人了!”      来人似乎并不慌张,慢悠悠的在桌旁坐下,随手倒了合卺酒喝着,淡淡的声音带着警告,“我劝你不要叫比较好,否则被捉住的话,你北觐国王后的位置,可就不保了哦!”   我一愣,被激起胸中深藏了好久的怒火和所有的委屈,好,你威胁我,那我们今天就同归于尽,张了口就想大叫   我一下被他打倒在床上,脸上着火般的疼于是我笑了,笑在心里,笑得几乎流出泪来   我抬起头来,泪眼模糊的双眸对上了两人的视线,没有了屏风的遮挡,两人间亲密的样子全然映入我的眼中,心中的压力一下子达到极点,我再也无法忍受,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只觉眼前无数人影在晃动着,我使劲眨了眨眼,立刻就听到有人叫道,“娘娘醒了,娘娘醒了……”   “娘娘醒了吗?快去通知陛下,快去通知陛下……”   迷迷糊糊的被人扶了起来,灌下一大碗黑稠稠,粘嗒嗒的中药   我转过头,咬着牙流泪,又是如此的理由,又是如此的理由,这样的伤害,我到底要承受多少才够?   “陛下为什么不杀了我,让我见到这样的事,您就不怕我宣扬出去吗?”冷冷的,我几乎是讽刺的问道养生丧死无憾,王道之始也   “香后,本王问的这些问题,香后觉得如何啊?”   我深吸一口起,作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然后在他们的好奇心达到顶点的时候,轻启朱唇,吐出五个字来,“我全不知道   “请炫王稍等   他也不恼,找个椅子坐下,一双黝黑的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我,良久,我长叹一声放下手中的书,“有什么事请说!”论耐力,我是不如他,被他这么看着,我有如针芒在背   这天一大早,我还在床上和周公约会的时候,绿意急急忙忙的把我扯了起来,按在铜镜前慎重的梳妆打扮着,直说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弄得我一头雾水,今天不是什么节日,也不是什么继嗣祖先的日子,到底是因为什么啊?搞得我也莫名其妙的紧张起来”我轻轻的说着,自己差点落下泪来,原来我和杜宇,就是这样没有缘分啊”   这凉王的父亲是现任国王杜骏宇父皇的同母兄弟,关系自是亲厚无比,于是先王便将北觐国最富饶的凉州封给他为王,前几年前凉王殿下薨,   于是杜修宇便继承了王位,最近正是每年藩王前来觐见的日子,我和这凉王也见过几面,给我的印象却不太好,虽然人长得不错,但给人感觉太过于轻浮了些,说白点就像是那种会在街头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一样,不知道是不是新一代藩王的特点的 第八章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我心一跳,来了,果然,该来的还是来了!第九章   “我王陛下……”我到龙翔殿的时候,杜骏宇正在自斟自饮,对于我的请安,只是微微的点头示意,然后指了指他身旁的椅子      我心脏猛跳,就是现在了,就是现在了,成不成就是现在了这样就会从王国里分出许多侯国侯国列侯只能衣食租税,不能过问政治,新封侯国不再受王国管辖,直接由各郡来管理   看着走远的几个人,我忍不住捂嘴轻笑   “没什么?”绿意急忙摇头,掩饰着   “恩……”我以手支头,望着月亮,一拍手,“有了,今天心情不错,就笑字吧,成语里面一定要有笑字!”   “好,有说有笑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   “呜~~”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万般不愿意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哎~~能睡到自然醒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啊,可是最近因为马上就要过中秋了,宫里的事多得要命,而我作为后宫之首,几乎事事都要请示我,忙得我起早贪黑,累个半死,更倒霉的是,我对这里的风俗还不算太熟悉,虽然看过一些书,但也不完全,幸好有绿意丫头在,她在宫里的时间比我长得多,宫里该做的事该要有的东西她都知道,才避免了我手忙脚乱,乱忙一气   “发生什么事了,绿意你好好说”不由得,我放柔了口气由于勒苛最近换了新王,新王据说是勒苛历史上最有气魄的,以勒苛的标准来说,也就是最强的王,所以大家都盼望着他能带领北觐的子弟兵打个漂亮的大胜仗,好挫挫勒苛的锐气   “你真的决定了?”我再次确认   *************************************************************   要帮绿意,说难也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我用尽了浑身解数,让杜骏宇将中秋例行的赐宴改到了御花园,反正御花园比降龙殿混乱得多,所谓混水好摸鱼嘛,反正只是被杜骏宇的白眼翻几下,当怪物瞪几下,我不痛不痒,就像修宇说的,特权不用,过期作废!(这女人= =+)      在午膳过后,杜骏宇让平日里不怎么准许进出皇宫的大臣们到御花园参观,引得大家山呼万岁,哼,怎么不见他们呼千岁的,明明是我出的主意,还费尽心思的在御花园里布置什么花灯,谜语什么的,还有一些隐藏在秘密地方的奖品,当然一切都是为了绿意和她的情郎啦,呵呵……      不过此举却十分成功,我在御花园里闲逛着想到   他好笑了挑了挑眉,这才又露出那种如春风般的笑容,“好,那么,林决辰对纳兰香葶道歉,香葶原谅他,然后他们可以做朋友,对不对?”   “对!”我笑得阳光满面,和他相处真的很轻松啊,闻弦音而知雅意,完全不用你多费心思   快到用晚膳的时候,我和林决辰他们二人道了别,一个人回到赐宴的地点,我可不想引起什么流言蜚语,没背景的悲哀啊,叹气~~   我到的时候还并未开宴,但杜骏宇很反常的召集了所有的臣工,似是要宣布什么事的样子,我忙凑了上去   “好聪明!果然不愧是提出推恩令的人!”他低下头再次漾出笑意,我的心脏一阵紧缩,为什么在这样的时刻,我还会觉得他的笑意,十分的惑人?   在我发愣的当口,他几步走了过来,伸手抬起我的下颚,薄唇蜻蜓点水般划过我的唇,引起我身体阵阵的战栗   看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远处,我脚一软,无力的跪倒在地上,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      那之后没几天,宫里就传出凉王疯了的消息,有的人说他是因为被女人抛弃,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推恩令下,有的人说他是因为撞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每个人都说得绘声绘色的,我听了也只跟着笑,修宇的手段,果然不错呢!   半个月后,杜骏宇确认凉王已经发疯无疑,恩准其回国修养   “我准备了冰镇过的酸梅汤,娘娘请用!”色泽诱人的酸梅汤散放着冰凉的快意,我不禁大咽口水,看起来好好喝的样子,对于现在口干舌燥的我来说,实在是太好了,绿意丫头果然善解人意啊!   我端着汤正要入口,忽然被绿意制止,“等等!”   “怎么了?”我疑惑的望着她   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摇晃的马车上了,身边的人,还是绿意,她看不清表情的扶起我,又端给我一碗汤,看样子,蛮有营养的,这时的我,就算是傻子,也不会笨到去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要带我去哪里,她如果会说的话,早就告诉我了,何必多费唇舌呢?当然更不会毫无用处的对她大发脾气,当然如果有用的话,我不介意树立我泼妇的形象,可是没有用又破坏形象的事,还是少做为妙啊!于是我只是安静的接过汤喝了下去,并不担心她下毒,因为如果她要毒死我,也不会大费周章的把我从北觐皇宫里弄出来了,这药,怕只是防我逃跑的吧,反正我也没想过要跑,如果这么容易就让我跑了的人,能这么容易把我一个皇后捉出来吗?   不知道杜骏宇发现我失踪了会不会认为我去找修宇了?那他会不会后悔没杀我?再次陷入黑暗前,我自嘲的想到   “你变了!”他微微眯起眼,似是要把我看个仔细,“为了什么?”   “变了?哪里?”我不解的摇头,看不出来啊,难道是变漂亮了?漂亮到连萧亦炫也发现了,自己呛了自己一下,似乎是不太可能的样子   “陛下用完早膳了?”我尴尬的清咳两声,转移话题   南冥和北觐不同,北觐杜骏宇没有兄弟,而南冥萧亦炫则有三个兄弟,他是老大,而这个闵王是老二,一直为萧亦炫守着西边的边陲要地,他现在跑回来,难道是西边的勒苛出了什么事了吗?   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抄走了一碟桂花莲子糕,反正御厨房每天都要做好多点心,不吃也是浪费啊   “我在问你话!”直接自称我,比自称本王压力更甚   思及此,我大大不屑的翻个白眼,想当年韩信将军只带了一万二千人马就打嬴了二十万的赵军,而这个萧亦炫真是不敢恭维啊   我好奇的抬起头,顿时整个身子都象雷殛过一般,我望着俯视着我们的人的样貌,就算见识过俊美如杜骏宇;邪气如萧亦炫;潇洒如林决辰;爽朗如杜修宇的我,初见他的表情,也只能是呆呆愣愣的看着他,无法将目光移动分毫,更不要说跪在我旁边的其他人了!原来世间竟有如此无双之人,果真如神之手最值得赞叹的杰作般的存在着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找个地方舒服的靠起来,我懒懒的开口,即来之,则安之是我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第一准则!   “回我国的都城,盛临!”   “刚才为什么打昏我?”   “香后智计名动天下,那里又是边塞之地,不可不防!”   “哦,那陛下捉我来干什么?”   “你说呢?”他挑高了凤眸,一副蝴蝶戏猫的表情   “是吗?那本王就要你的碰巧!”   “随便你,”我往后一靠,反正他如果真要我参与什么政治的话,就会很快的发现,我的确是很没用,但是……   我蓦得坐起身来,如果他发现我是真的很没用的,会不会杀人灭口啊?呜~以现在的情况来说,很有可能!但是也不一定,说不定我还会有其他的利用价值!   利用,利用,TMD老娘真是烦透了被人利用,还不如被人一刀杀了好呢?   冷了一张脸,我一字一顿道,“不要想利用我!”      轩辕御天扫了我一眼,忽然扬天一阵大笑,豹一样敏捷的接近我,托高我的下巴,“女人,不要太高估你自己了!”   我顺着他的力道,冷哼一声,“那就不知道御王捉我来捉什么了?”   他的眼光瞬间转深,“因为我要你!”   陡然瞪大了双眼,他,说什么?   “我要你不是因为你所想的那些,”轩辕御天的脸渐渐靠近我,“而是因为我要的是你!”   “为什么?为什么是我?!”我迷惑了,除了那些或许对这个时代有用的知识,我还有什么能让一个王想要的,“你刚才不是说是因为我配站在你的身边吗?”   “是的!”他的嘴唇暧昧的擦过我的,“只是因为是……你……而已!”   我使劲的推他,怎么也推不动,很想直接叫他放手,可是那真的是很难看耶   “不要动,”温暖的手放在我的脸边,大拇指流连的摩擦着,我只能狠狠的瞪他,气死我了,打又打不过,还被人这么压着,我要愤怒了!!!!   “你说,你有什么要让我利用的?”   是我的错觉吗?为什么会觉得他的眸子中闪过的是……温柔?   被他一问,我顿时语塞,有什么让我利用的?   “智慧?”再怎么说我也有我国古人的智慧吧”   天啊,绿意的真正幕后boss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什么叫——算,无,遗,漏!   那一瞬间,我下定了决心……第二十三章   “没想到我亲爱的香后还有这爱好啊,大半夜不睡觉来爬墙?”   当饱含着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我头脑有一秒钟的当机   “没有敢对本王说不屑二字!”他使劲捏着我的手腕,仿佛要将它捏断掉般,我咬紧了下唇,硬是不让一丝呻吟泄于口外   我们正在去勒苛的首都——盛临的路上,轩辕御天没有大张旗鼓,也是一路私服,行到此处便包了一家客栈后面的厢房,为了图清净,这个单独的小院便是给我和他的   “香葶,香葶?”一阵猛烈的摇晃,让我回过神来”   “你没事吗?”杜修宇握着我的双肩,眼中有着丝丝的慌乱   “那你们的关系?”   “恩,因为为了北觐并肩作战的关系,而且……”他张口欲言,却为难的看了看我   “本来就是嘛,我不过是猜猜他和萧亦炫出了什么事了,是不是移情别恋什么的,他就爆炸了,先说明,我可不是八卦,我只是想关心,关心他而已,耶~~”说到后面,我不禁放低了声音,好象我真的只是在八卦而已啊,呵呵   “好了,真的不笑了,”杜修宇渐渐敛了笑意,伸手轻轻理了理我的头发,“看你跑得那么急,头发都乱了!”   小小的一个动作,却说不出的暧昧旖旎,我一愣,直觉的向后一退,他的手就这么尴尬的停在空中”杜修宇解释道,“这是四国唯一一次都必须参加的祭典   “天灾人祸,直到那位国主一命呜呼,国内算平静下来”   “晚了,”杜修宇冷淡的宣判,“在我飞鸽传书给骏宇告知找到你之后,皇家的玉牒就已经被送到了麒龙山上的神殿了!”   我猛的翻白眼,现在,此刻,是不是该昏过去比较好?   “香葶,我不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废话,你当然不知道我把萧亦炫绑住威胁要阉了他,也不知道轩辕御天的可怕,抖~~),但是相信我,我会保护好你的”修宇的声音不大,但其中深情如斯,连我都听了出来   “啊,修宇也可以去么?”希望啊希望,希望在前方   不想理他,端了岸边的盆子转身就走      我抽噎着重复,“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缓缓的,萧亦炫放送了钳制着我的手,慢慢的,我滑坐在地上,似是失了力气般,再也爬不起来……   “为什么要哭呢?”萧亦炫蹲在我的面前,语气温和得不似真实,“为什么你要哭呢?我们……伤你……伤得这么深么?”   泪眼模糊中望去,萧亦炫的表情已经看不分明了,只余下泪水,涔涔而下,永无休止……      直哭到眼中再也无法留出什么来,才止了眼泪,习惯性的抓起衣袖来,还未凑近脸边,便被一张横空递出的手帕挡了下来,我盯着手帕,怔怔出神,这样的情景,仿佛出现过的样子   许是我决绝的口气真的吓到了他,杜修宇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骇然,如平静的湖面透下的石子般= =+这什么人啊?   跑出多远,手臂一紧,被猛的扯入一块大石后……   “轩辕御天?”我的惊呼被捂在了他的手中   “你……”   “还要我说吗?好,那我就重复一遍,三州换后,如果当时我要和你对抗到底,我就会杀了这不贞不洁的皇后,不管她有没有不贞,用她来祭旗是最好的办法;就算我有意就和,我也绝对不会留她在人世并将她交给你,你知道的,她的才华,所以当我听到你的提议时,我就知道,你想要她的命,为什么呢?我来猜猜,大概是因为她告诉了你推恩令的事,你忌惮她的才华,怕她帮助我来对付你,所以你这一招反间计对付的是她,对吧?不管我怎么决定,一旦我怀疑她和你的关系,势必除去她!”   杜骏宇进一步,杜修宇退一步,直到退无可退……   “对,那时候我曾有过那么一念,但是我后悔,失去了她,就算得到江山也会有缺憾,所以这次我才不管如何要得到她!”杜修宇不再退后,低低的一句话,将我打入地狱……   惜君如花,原来,原来都是全是假的啊,哈哈哈哈……我早该,早该想到的,对于杜修宇一个权利欲这么强的人来说,江山美人,谁轻谁重?   而我,不过是一个他可以利用的人罢了,那封信?不过是为了确定我不去帮助杜骏宇而已,而我,竟然傻傻的相信了,连我自己都要忍不住嘲笑自己的愚蠢了!   哈哈哈哈……   好想笑,真的好想笑,原来心痛到极点,也就不痛了,一点也不痛,一点也不了……   只是觉得,一切好戏剧化,呵呵,原来最是无情帝王家,古人诚不欺我,古人诚不欺我……      两人的对话,仍然清晰的传入耳中……   “不可能了,你不再能得到她了!”淡淡的,杜骏宇说道   而且这一刀只是刺进萧亦炫的手臂而已   趁着杜修宇一愣之间,萧亦炫已经制服了他,现在才知道杜修宇的近身搏斗,远远比不上萧亦炫   “你做的?你计划的这一切?”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放松了对我挟制,我转头机械的问着   “得不到?”我微微怔愣,“就得不到了啊!还能怎么样?”   “错了,得不到,就亲手打碎了,然后动手补好,就是你的了!”他眼角含笑,仿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一把拉了我,朝河边的三人走去,“走吧,一起去品尝胜利的滋味”    我木木的被他拖着,走到三人身边,我们一动,耳力很好的三个人都转过头来,愕然注视着我们走近”   “素心,有什么事吗?”身后萧亦炫的声音响起,似是已没有刚才震惊的影响,一味的平淡   我一怔,神主?据杜骏宇说不是要等四国的皇室都到齐后神主才会出现的吗?   “那个,可是东边的黎国还没到啊?”怔怔的,我问出声来   “各位,请坐!”连声音都清越得不带一丝的杂质啊”冰凉澄清的话语,让屋里的火焰降了下去   “非也,并非女子不能为神主,神主者,非龙即凤,但近百年来都未出现过处凤,所以数百年的神主都是男子   我急得跳到另外四个跟前,指着鼻子道,“他们,都不是处男啦?”话一出口,我都想咬掉自己的舌头了,萧亦炫和杜骏宇几乎在我眼前表演过春宫啊,而且在泠雪宫住过的三个月,也让我知道萧亦炫不是还有很多的妃子吗,杜修宇那副花花公子的样子就不用说了,轩辕御天,也怕早就不是了,也就是说,也只有,很倒霉,很倒霉的我了!   眼前四个,听到我问出的问题后都满脸的黑线,更加证实了我的推测,不是吧,难道我真的命中注定要出家啊?(是神主好不好?= =+)   “可不可以不要啊?”我抱着万分之一的希望问着现任神主,肯定是不行啦,小说中不都是这么写的吗?   “可以啊!”   啊,我就知道,怪不得古人说自古名将如红颜,未许人间到白头,难道我也算红颜?竟然注定要我出家,啊啊!!啊啊啊??不对,他好象说,可以!   “什么?”我冲到神主面前,就想着他如果说不行就掐死他   我转身,威胁道,“你们谁敢过来,我这就去告诉他我愿意!”好吧,大不了鱼死网破,你们不是想利用我吗?我就让你们都利用不到   果然,我的话有效的阻止了他们的脚步   我不知道是不是就是这样的感觉,当麒龙山上时间给人的感觉确实相当的模糊,到处都似乎散发柔和的光线,没有黑夜和白天的区别   半晌,他才悠悠开口道,“恕我冒昧,我想请问香后殿下,殿下难道不想回去么?”   我心脏猛的一跳,回去?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看穿我是借尸还魂么?如果他是侍奉神的人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我……不知道神主在说什么   “神主殿下所料不差,今日之香葶确已非当日之香葶,同样亦不属于这个时空,不知为何错乱时空而来   “有,”他肯定的点头,“只要从殿下的灵魂下手,我就可以推算出殿下的身体是否安好,因为灵魂和身体虽然可以分开,但是灵魂……,……,……”   我听得一脸黑线,又不敢打断他,鬼在知道他在说什么,说得那么玄,可是打断人家的演讲欲是件很不道德的事,会被马踢的!(怪理论= =+)   好不容易等他自以为的解释清楚,耶?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解释完了,反正是趁着他唤气的当口,我一口打断他的喋喋不休,直奔主题,问他到底怎么才能知道我以前的身体是否完好”   我跟着一呆,这么快,看来他不是冒牌的神棍呢,呵呵,好象他本来就不是   “很好听耶!”仰起脸来,我笑得灿烂无比(完美小受?= =+)   “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我转移话题,受不了了,刺激过大,万一他再说出什么事来,寒,我打个冷战亦   凑近他,欣赏他难得一见的奇景,“其实我走了也没什么不好的吧,至少你和我王陛下之间的阻挡物又少了一个啊,虽然我从来不觉得我是,明明是你们欺人太甚!”我耸耸肩   不知道坐了多久,天色竟然黑了下来,我这才回神,怎么会事,这山上不是终年不黑的吗?抬头望去,竟能看见满天星辰”   小溪静静的流淌着,满天的星光,似乎都融入其中似的,抱膝坐在溪边,看着水波荡漾,思绪似乎也跟着澄清起来   把玩着手中小小的酒坛,我垂下头,“你知道吗?其实我最想敬的,并不是那种种,只是小小的,小小的一方手巾……”   回头想想,我与他的纠缠,竟然已经那么深了啊,随手一扯,就是一长串……      在新房中,他说,“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在祖祠中,他捉紧我的手,捏得生疼,“你说恨我,那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恨你,恨你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的身边,恨你才是他明媒正娶的新娘,恨你才是为他生儿育女,和他共度一生的人,为什么?为什么?明明是我先遇见他,爱上他,他爱的人也是我,就因为我们都是男人吗?就因为这样所以得到一切的人,却是你,我恨不得把你扒皮抽筋,我恨不得把你……”   初到泠雪宫,他疑惑的问着,“初见你的时候,你像是受惊的小白鼠,明明什么都做不了,却拼了命的捍卫着自己的地盘,不肯退让一步的倔强!而现在的你,似是镇静了,坚强了,像是,像是……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光芒一样,虽然很微弱,却已经能感觉得到!是谁给你这种力量?杜修宇吗?”   泠雪宫里,朝夕相处的三个月……   那泪眼朦胧中递过来的一方手帕……   与勒苛的战争,他将南冥整个国家赌在我的一个人身上……   本是无心,本是假意,本是钩心斗角,却莫名其妙的,在种种之中夹杂进那么一点点的真心!一点点的真意!   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亦或是,兼而有之?   良久,才听得身旁传来一声轻谓,“或许换个身份,我们可能会是朋友”   唱歌啊,很久很久以前,也曾有过一个人,他要求我给他唱过一首歌,我曾经以为,他会是朋友,没想到……   可是,可是,现在能想起来的,却偏偏只有这首歌   我硬起心肠,追了两步,想一把把东西塞进他的手中,他握紧了拳头,拼了命般把手放到身手,怎么也不肯接下   我向后一退,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有什么好不,反正我这等人的性命,在你们的眼中也不过是可以利用或者不可以利用的分别而已,到你们觉得没有利用价值了,便轻易取去!”   “不,不是,不是的……”他使劲的摇头想解释什么   “劫?”   “不错(不要自找麻烦   “你去哪里?”我呆呆的问道   我浅笑,这大概是作为轩辕御天的他,能作为的最类似道歉的话了   “御王陛下,您难道要同时与北觐和南冥同时为敌吗?”杜修宇冷冷的发话”萧亦炫也跟着转身   “你做了那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他突然道   另外,就是利用杜修宇,先让他以为我爱上了萧亦炫,反正那天在溪边他不是说什么不在他面前哭吗?八成是以为我在萧亦炫面前哭是对萧亦炫有意思吧,况且他认为自己伤害了我,对我自有了一份愧疚之心,这次我要跟着自己所‘爱’之人走,他一定会成全我,就算萧同志真的追走了,他也不会将我交到轩辕御天手上,说穿了,他就是牵制轩辕御天最重要的一步棋!      我讪笑着道,“陛下既然已经知道了,那……”   萧亦炫猛的抬头,望着我想要说什么,我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如果,没有以下的对话的话”   = =+你什么意思”某人很不给面子的戳我的短   他是黎清啦,啊?哪个黎清,看吧,我就说你没存在感吧,虽然长成那样,哼哼……   就是那个神主啦,当年我才前脚离开那个麒麟还是麒龙的山,他后脚就离开了,然后在路上一脸惊讶的望着我,好巧啊~~是香后耶~~   当时单纯的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当他提出结伴而行,畅游河山的时候,被他外表所蒙骗的我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可是,经过四年的反复实践,我才知道,我,当时绝对被这个貌似无辜的神子给欺骗了,绝对!   虽说如此,四年来,我还是和他用着兄妹的名义一起遨游四海   而四年中,变得最多的就是我的容貌了,完全脱离了以前的稚气,整个轮廓成熟了圆润了,最令我高兴的是,走在街上会有人回头看我,这不能不算是四年来最大的收获   咳嗽过后,我随手擦干净唇角的鲜血 第三十五章   “早啊,香葶他虽然已经卸下神主的重任了,但这么多年以来,他的笑容还是一如初见,纤尘不染   “今天?什么事啊?”我边嚼着菜边问道,呜,出了皇宫真是太幸福了,不用整天守什么规矩,可以边吃饭边说话,虽然我以前在皇宫的时候也没有守过”   “什么?”我差点跳起来,“拜帖,她送拜帖给我们   一上画舫,柳惜君便淡笑着拦下了黎清,美其名曰这是姐妹间的聚会,而我只要眼睁睁的看着枪手就这么离我远去   不是吧,我没有那么倒霉吧   冷静,冷静,现在千万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我冷静的打量着这间装饰得华丽异常的房间,悄悄握紧了腰间的匕首   “你没事吧?”背部被人轻柔的拍着,我渐渐止住了混乱的气息,该死,平时里不沾酒这类东西,今天就喝了这么一杯,竟然给我搞出这么多状况来(某菜:那是你用的方法实在太蠢了”   将柳枝上的叶子一片片扯下来,我冷笑道,“没错,轩辕御天在四年中将国内的阻碍一一铲除,他的野心昭然若揭,而修宇在北觐国内动作也不算小,而你南冥,哼哼,黎清那句天下乱,能者为主的话一出,谁能没有动作?”      “不错,虽然我们都有争霸的野心,但我们也都知道,三国中,实力最强的勒苛,再加上有轩辕御天在……”   “北觐有决辰,而你们南冥有闵王,再加上你和修宇又岂是省油的灯?自保是绝对不成问题,谁叫你们自己贪心不足呢?”我冷淡的打断他的话   “什么怎么了?”我使劲摔开他的手,“四年了,人都会变,我也不过是变聪明了而已,不想再受你们任何一个人的利用,也不想再卷入你们无聊的争霸战争中”萧亦炫一把拉住我,“一起听,我估计,事情会和你有关的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快   “你能眼睁睁看着北觐和南冥的百姓受战乱之苦?”萧亦炫似乎还不死心,“你忘了当年在北觐皇宫的一席话了吗?”   我推开他的手,望想烟波浩淼的湖面,半晌,才缓缓道,“统一是历史的必然,虽然现在百姓会受战乱之苦,但只有这样,历史才能前进,而历史的前进,无一不是建筑在无数人的鲜血上的我想,这一切你肯定都有想过,不过是想自己统一别人,而非别人统一自己罢了”不是不想,是没有管的能力,我即非仙又非神,不过比你们多一点中华五千年的文化精髓而已,但在这统一的历史洪流中,用不上……   “你放不下的!”萧亦炫肯定的扔出一句话来   “你什么意思?”我转身,颦眉   倒吸一口凉气,踉跄着退了一步,“为什么要逼我   “离我远一点,我不喜欢别人随便靠近我!”   “香儿……”   “住口!”我怒道,刚想骂上两句解气,喉头突然涌上一阵腥甜,使命捉住身旁的柳树,我咳得似乎连心都要出来了般”   当年,一句惜君如花,说没有半点感动绝对是假的,在我最灰心的时候,在我最失意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人,一直是他,诚然,他骗过我,然,我也伤过他,四年来,他却是我想得最多的人   “嫁给我,好不好,让我照顾你,我发誓,不会再伤害你,不会再欺骗你,所有你喜欢的,我都会不惜一切代价为你拿来,为了你,哪怕付出我的生命我也没有怨言!”   我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擦擦脸上的泪水,给他一个微笑,“不行”修宇作出一个西施捧心的姿势,引得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要让北觐的大臣们见了他们的王这个样子,恐怕会引起恐慌哦      “行了,行了,我知道我们的修王陛下最是英明神武了,那敢问英明的修王陛下,你把我这个南冥特使和她的使团隔绝起来,又是为什么呢?”我收敛了笑容,“你应该知道现在和南冥合作是最好的办法吧”我扬头注视着他,反正现在话都已经挑明了,不如就此明说好了   不是吧,还有什么事情?我快被炸昏了   闭了闭眼,再睁开,我下定决心,“我也去!”   “不行,你的身体……”   苦涩的滋味从心底涌了上来,“何必呢?何必呢?”   “香葶?”修宇诧异的望着我 第四十章   第二天出发的时候,我没有见到杜修宇,也许他也知道我不想见到他吧,将我安排在一辆看上去即轻便又豪华的马车上,一行人向着澄江走去   “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明明知道……她……”萧亦炫一把拽过杜修宇的衣襟,惹得随行的两国侍卫一阵惊惶,却谁也不敢妄动   “我明白了!”我静静的看着他,目光中澄清一片,“我都明白了!”   转身,离去,我想,我已经下定决心”柔和到极点的呼唤声让他蓦然一呆,“我说过,不要骗我,你说什么,我就信,只要你说是   对于我的冷嘲热讽,黎清恍若不闻,径直走到我的面前,沉着脸色道,“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只不过将北觐、南冥、黎国三个国家都卖给轩辕御天了而已!”我掩口笑着,轻若无物地吐出可以动摇四个国家的语言但是,我和杜修宇也说过,我不会不相信自己的朋友,所以我也只是疑惑,而没有怀疑   直到有一天,轩辕御天找到我,他告诉我,他的师父,算出一个天大的秘密,就是在四年前,天会出现一次异像,这个异像,就是为了修正六年前的一个错误而生,但也就在那一次,有人逆天而行,强行留下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一个灵魂,而有这个逆天能力的人,也就是麒龙山的主人,神主殿下   下一刻,我终于听到熟悉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我扬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你杀不了我的,放手吧”   “你什么意思?”   “报——”帐篷外,传来了急报声,看来,不用我亲口说了   其实昨天,轩辕御天送来凤冠时,他就知道我是不会趁乱离开这里的了,送来那些东西,是想保我一命吧,呵呵,也算是用心良苦了其五,善待百姓,水能载舟,亦可覆舟,百姓才是根本,而百姓最关心的,莫过于吃饱喝足,他们不会管是谁做皇帝的   尽力的笑着,我们都避免着四个字——回光返照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   一切,都结束了啊   “不要动,一会儿就好我一下之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惊惶起来,“你要做……呜……”   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吻了,我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要,不要带着诀别意味的吻,轩辕御天为什么会准许他到这里来,他们到底在策划些什么?   “别哭了,我不在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拿手绢给你擦鼻涕了哦……”温暖的笑意弥漫开来,我的心,却在一瞬间跌入冰窟之中   他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然而,已经不允许我多想,眼前一片白光,我什么也看不清”   黎清的一句话,胜过千言万语   “返魂术?”我疑惑的回头,就是刚才见到的那阵白光吧   “是的,返魂之术,只有献出合适的祭品,就能返任何人之魂”   我的脸色,一定变得非常难看,所以黎清很快的接下去说道,“只除了一种情况,两人彼此相爱,都愿意为了对方献出自己的生命,那么,就可以共用灵魂”   彼此相爱?我几乎能感觉到轰的一声,脸上像爆炸了般   无情弦》作者:安彤 TXT下载 在她的认知里,男人和淫佚、无耻、下流画上等号, 为了不让更多的女性同胞惨遭他们的毒手, 她自愿化身为冷血罗刹, 见一个杀一个,下手毫不心软, 然而,这个救了她的男人却恁地奇怪, 看到她不但不知道要赶快躲起来, 还对她温柔备至,将她当成宝般细心呵护, 甚至在众人指责她是「妖女」时跳出来保护她, 难道是她错了吗? 男人并非每个都是坏胚子, 於是,她开始试着给予他从未给过别人的「信任」, 但,他却背叛了她、欺骗了她, 这一切的一切,全是他精心设计好的计谋……   楔子烟雾弥漫、青山如湄却不失磅礴气势的平领山四处虽有鸟啼声传来,却见不到半只鸟儿停驻在树上,亦不见鸟儿在天空翱翔;且这鸟啼声并非婉转动人,而是透露着凄厉与狂啸,就像是嗜血魔咒般,鸟啼声响,封喉见血!      平领山的山巅是一座华丽的神秘宫殿,没有人知道宫殿建于何时,住的又是什么人,只知道这些年来,若有人在平领山入口处徘徊,必会被隐藏于暗处的鸷鸟给咬死,然后不见尸体      “左、左护法……出事了”      “去给本宫查清楚      “师父人呢?”她问宫女      此刻,妤凤领着妹妹灵凰,也就是禽啸宫二宫主一同踏进木兰院      “唉……”老宫主也知道说了无用,但都到这个时候了,她就不能听话一次”让她带着这个秘密死去,就让她自私一次吧!      “师父,你别说话了,好好躺着休息吧!”灵凰跪着求师父,在她眼里,师父比母亲重要,是教养她一辈子的人,她怎么样都无法见她离自己而去      “来不及了……”      “师父,你快说,你一定要说!”好凤不让师父躺下,她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问出,否则对于杀母仇人,她将无线索可循      反观妤凤只是冷瞪着老宫主,恨她到死也不愿意将杀母仇人告诉她      “不大点阵仗,怎能劳得武林盟主出马?”慕容奕也不客气,径自在红绘椅上落坐      谁知耿剑轩在听完慕容奕的话之后,却露出了微笑,“以禽啸宫一向行事神秘的作风来看,你认为他们杀了人还会留下把柄吗?”      “是不曾”      禽啸宫的怪异行径时有所闻,只是未曾有证据留下证实种种传言,他身为武林盟主,讲求的正是证据      “不错,再加上禽啸宫一向以驭禽出名,除非有足够的证据,否则贸然上山,只会造成更大的伤亡      一场江湖风云即起,带来的情欲风暴,没有人能想象得到——灰蒙的天色未完全转暗,黑幕即将覆上的城郊起了一阵诡谲骇人的风一只禽鸟嗜血成性,带头啄了男子的脖子一日,血穿喉喷射而出,其它禽鸟见鲜红的血喷洒而出,兴奋地拍打着翅膀,纷纷在其它地方啄洞她们的眼中只有淡漠,并无其它表情,因为她们知道,只要自己面露害怕的神色,大宫主就会送她们去见阎王!      “禀大宫主,好了      “停——”      拳法告一段落收势      “耿盟主,打扰了”      在场的各门各派皆不相信旗下弟子是淫乱之人,认为所有的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禽啸宫假藉惩治淫人之名      各门派既然将仲裁者的权利交给他,必然是信得过他,否则又怎会将这么重要的任务交由他来担任呢?      “你……”      “禽啸宫之事,耿某自会上平领山求证,届时一定给各位一个交代      “奕,还在上头看戏,不准备下来了?”      “你知道我来了?”跳下横粱,慕容奕一身青衣,看来飘逸不俗”      “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对于禽啸宫的事,你有什么打算?”挑着剑眉,慕容奕问”白衣女子强忍着惧意回话      “大宫主、求求你……”      这是妤风发怒的前兆,她一向面无表情,端靠笛音宣泄心中情绪      “你倒是挺护着她”妤凤背过身子,不愿听灵凰的恳求”如禽般鹰牟的跟晦暗难辨,分不清妤风说的话是真是假,但以她的行事风格来看      有什么事,可以让姊姊改变呢?灵凰不禁思索了起来……一日,距武当山还有十里路的路程中——“姑娘是谁?为何跟在在下身后?”      本是赶路的黑衣人停了下来,他肩上扛着一个布袋,行迹可疑“你的功夫还不到家啊!”笑阎五取笑着她,无视紧迫盯人的玉笛,仍是脸不红气不喘的嘲弄道师出同门的他当然明白她的功夫为何,是以他能立于不败之地”      天池位于武当山山顶,是一处练功、疗伤的好地方      “你是谁?”冷静地问话,从不懂畏惧两字的妤凤脸上泛着冷光,误认他是登徒子      “我看你还是离她远一点,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而搞得身败名裂      “你睡了好些天了,肚子饿不饿?我让人给你熬些清粥怎地这般熟悉?      可任她千思万想,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即是当今的武林盟主!      “姊姊不见了?”听完左右护法的报告后,灵凰惊讶出声      “二宫主,禽鸟可以比人飞得更高、逃得更快,却全都死了,足见大宫主遇到的是高手      “那姊姊到底……”灵凰尚抱着希望      黄昏时分,一群回家的野鸟迎着日落的方向飞过,它们振翅的声音饱含着回家的喜悦,为无言的天空增添了嘹流的声响      妤凤站在窗边望着若他答是      待她痊愈,他必定可以自她心底除去,再不留一丝痕迹!      耿剑轩先是一笑,然后反问她      “妤凤姑娘,若在下是登徒子,早就趁人之危了!你的武功在我之下,要碰你是易如反掌”      林间净是浓荫连天的树林,若不是众人曾在夜间修练过,只怕早让黑衣人乘势而逃      笑阎王在射出真气之后,便抓起一旁的布袋,得意的说道:“回去练个十年再来和我笑阎王较量吧!哈哈哈~~”说完,他笑着扬长而去      此刻,恢复宁静的树林再度响起夜鹰的叫声,孤单且凄绝……第四章好几天没见到他了,他正在做什么?而他……又是做什么的?      初管的夜晚徐风吹送,偶然飘落一片叶坠入池边,吹皱了一池子的水,也吹动了妤凤的心      “耿剑轩,你怎么样了?”妤凤急得想靠近床边,却被慕容奕拦住,阻止她上前来人!把她抓起来”      “都伤成这样了还说没事?”慕容奕嗤笑,笑他逞能心中已有打算      “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      “哼!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尽犯些奸淫掳掠之事”他不明白她为什么又恼怒了?男人在她眼中真如此不堪吗?      “你忘了你的这条命还是男人救的!”他本不想提救命之恩这件事,可她的态度分明是在污辱男人,就算他再有气度,听到她这般羞辱的言语也会火冒三丈!      “谁知你有什么企图?”妤凤毫不掩饰对他的质疑,眼神倏地转黯这是人性!不会改变的他对自己、自己对他……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了!      妤凤僵直着身体,从不曾体会过何为感动,何为心酸,那竟是两相伴随而来,教她一时惶然,不知如何是好,只能呆楞立在原处,第一次,五味杂陈的情绪似溃了堤,全都向她而来……“剑轩!”      “我说了不许你伤她!”耿剑轩的目光中带着固执与责怪      “耿剑轩!”      “剑轩!”      事情来得突然,两人在对看一跟后,立刻不约而同的上前扶起耿剑轩      “要不是你伤到他的伤日,他也不会这么虚弱”      慕容奕凝视着她,“看来你还挺有良心的嘛!好吧!就罚你照顾他直到他痊愈为止      “这算默契吗?”耿剑轩定定地看着她,眸中含着深情      “急公好义、仁慈      “瞧你把我说得像个老头子一样      “不打我了?”      “‘暂时’不打”见他顺着自己,她也就不再刁难,转身替他端粥去”      “剑轩,你没救了!”慕容奕瞪大眼睛瞧着他      “什么?”      “送你的”      “这是……玉笛?!”她的声音带着惊喜,那是无法掩去的愉悦      良久,两人就这么抱着,忽然,妤凤没好气地开口,”我第一次和人说对不起!“”我知道“话是没错,但她的心毕竟和姊姊不一样,她可以冷心冷情,她却做不到啊!要她往后用禽鸟杀人……她想都不敢相      ”哼!“妤凤丢开剑,觉得还是她的玉笛顺手“慕容爽嗤笑她杀人的本性不改      ”当然知道“”那不重要      ”什么时候知道的?“她冷硬的口气里满是怒气“耿剑轩和慕容奕又同时开口,同样引起她的恨意和怨气“耿剑轩并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只是被人误解的滋味是如此不堪,他无法容忍自己被误解,尤其那个人是她!      他长指指向她,用真气点住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然,她那凌厉的目光依旧恨意满满地瞪着他      妤凤瞪着他,一副不想听他解释的模样      ”我……我只是在砍笛而已!“她羞红脸,不知是被人逮着做坏事的心虚,还是其它原因      可耿剑轩却不知道,他以为自已已经得到她的承诺,她不会再杀人了!      ”那就好,我不要你身陷险境,尤其我们都明白笑阎王的武功高强……唉!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反正你不会再有机会碰上他了如果不是这样,大宫主应该会先回来管理宫务,顺道验收二宫主的驭禽心法      ”你们两个人说的都有可能“灵凰最后决定道      ”辰音,这山下就是不一样,到处都这么热闹,瞧,现在晚膳都过了,家家户户都还掌着灯,哪像咱们宫里终日昏天暗地的      ”二宫主,说话不要这么口没遮拦的,要是被咱们的对手听,当心小命不保“辰音在她耳畔提醒道      灵凰嘟着嘴没回答“”好啦!“灵凰话方落,便听见位于上方的屋顶竟传来脚步声两人仰头看去,只见一名黑衣人速度极快地在屋顶上行走,背上扛着一个布袋来人的底细未知,不宜先泄漏身分      ”食人鸟?“”不会吧?“大家面面相觑,不敢置信“老赵说完便急忙走了,因为他得赶紧去通知邻县的人才行“她压根儿也不想褪去衣裳他的嘴唇不悦的抿成一直线”你不脱,我就亲自帮你脱!“”你说什么?“她的双眸进射出寒光,不相信他真敢这么做      他迅速上前以一手箝制她的双手,另一手则褪去她的外衣,在她还来不及反应之际,又褪去她的内衫和裤子,不一会儿,她整个人便赤裸裸的站在他面前难道他一点儿都感受不到她的魅力?      不知道为什么,发现他对自己一点儿意思也没有,她竟然矛盾的觉得有些失落……”我虽不是柳下惠,但也不会趁人之危      方才退去她的衣裳时,触目所及的肌肤白嫩细致辞,晶莹剔透,绝艳的脸蛋浮现因怒而生的绯红色泽,在在触动着他的心,尽管佯装不在意,可那一幕却深深印在他的心版上,挥也挥不去      ”要我!“她命令着,一如以往的霸道口吻,却深深吸引了他      他立刻伸手揽住她的腰,嘴唇贴近她的颊边,一抹馨香窜进他的鼻尖,迷醉了他      他的气息渐粗渐喘,感受着她光洁玉润的肌肤,纤腰不盈一握,虚倒在他的怀里,柔弱的模样像是亟需他的保护      虽然是她主动勾引他的,但他可以拒绝,足见男人对于送上门来的女子是一点儿抵抗能力都没有……想着想着,狂肆的怒火和冷意盈满了整个眸子,偏激的想法深植在她心底      ”你要说清楚是吧?好!那我就告诉你,不要以为经过昨夜,我们之间就会有所不同“”当然不同,我们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夫妻了 ”你简直无理取闹!“他气自己无法改变她      ”我无理取闹?老实告诉你吧!昨晚我只是在试探你,没想到你跟其它臭男人一样,淫字当头照,色心不改!“她骂着他,附带一提昨晚勾引他的动机      昨夜的缱绻已如云烟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闻言,笑阎王更加愤怒,他的手下下意识地往后退去      “是”      追命立刻退出山洞,不一会儿,洞内的光亮消失,随即自洞中又窜出一道身影,那是笑阎王      哈哈哈~~她在心里苦笑,佯装一切与她无关,可脑中浮现的画面却不允许她这么做,还一再重复昨晚两要契合的缱绻,交缠……不!不要再想、不能再想了!她最后一次警告自己      “禀大宫主,晨光几次出门都是为了寻你,没多余的心思杀人      熟知她的人都知道她的“很好”,其实是不好,宫女们每个都头低低地,不敢上前求情但这次大宫主却没说要关她们多久,想来大宫主是怒到极点了他怎么来了?      “原来有帮手,好!就让你们做对同命鸳鸯,一起死在我的剑下      ”哼!算你逃得快,下回再破坏我的好事,别怪我不念同门之情她明明就是禽啸宫的大宫主,众人心中的女罗刹,而他却是仲裁江湖正义的武林盟主      ”妤凤,除了名字,你真的不让我了解你的世界吗?若你只是个单纯的侠女,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困难了……唉!“他痴望着她绝尘般的小脸,为着两人身分悬殊而叹息      昏迷了大半天的妤风终于转醒,她感到胸口一窒,那是耿剑轩才替她输入真气时,所滞留在她体内的      ”这是哪里?“环顾四周的摆设,这不是她所熟悉的地方      ”去!你才自己用,我还用不着      开门大吉的老板一听到有人要帮他抢到生意      某一天天刚亮,慕氏正准备开门做生意时,赫然发现门口倒着一个受伤的人“慕老板出来一探,然后和妻子两人合力将那名受伤的男子抬进来      “当然不是,我是有东西留在前头的空屋里,顺道过来取罢了”慕氏松了口气,不疑有他“你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      “做生意两蒙其利,我要你,而你们的对手要抢到棺材店的生意,所以我便跟他们合作      “想怎么样?你怎会不知道我想怎么样?就拿你当我的试验品吧!”他抽起长剑,锐利的剑锋抵着慕氏的脖子      “放开……晤……”她的嘴被狠狠地吻住,手被按到后方,动弹不得      “你这个该死的畜牲!”微稀的光线斜照,一道灰黑色影子迅速地窜了进来”灰衣女子立刻抱起在一旁哭啼不休的小女娃来到慕氏身旁      都是她一时心软才会招来杀身之祸,她死有余辜啊!      “你不恨他吗?”      “如今,我只希望妤凤、灵凰这两个孩子能有个安身立命之处,其它的我什么也不敢想了”      终于,她把自己的故事说给另一个人知道了那过去的种种就像是被撕裂的伤口,虽然血流停止了,但仍像新剜起时那般的痛      “我已经好了,不用喝了”他叹了口气,为她的固执”      然而她却不知道自已在别人的眼里才是真正的邪道她的扭曲思想和杀人有理的偏执,几乎要让耿剑轩宣告放弃了”来人应声离去      “掌门?你是昆仑派掌门人?”      “蒙先师厚爱,将昆仑派交予我管理      众人皆被她绝尘的容貌给震慑住了,花容雪肤、绝艳邪魅,纤细的身影沐浴在日光之下,淡淡的一层白光覆在她身上显得亮眼非凡;剪水双瞳充满着阴狠,却会让人不自觉的掉入她的迷障当中;樱红的薄唇显示出她薄情的个性;绝尘的五官上散发着恐怖气息,带着邪恶与娇美的脸庞矛盾得让人想一窥究竟      “剑轩,难道你要眼睁睁看着武林同道一个个死在这个妖女手上?”慕容奕抱着一丝希望问道      “你竟然要杀我?”抖然的声音泄漏了她的惊讶      妤凤闪躲过无数幻影,突然一个闪神,令她脚步大乱,那把真剑便直扑她而来”她冷着声打断他,视死如归和我一起并肩作战?★好凤无言地问着他      妤凤,等我!一待我完成自己的使命,我立刻随你而去      “妤凤,你忍忍大仇得报,她的心中满是无限快意与……失落你替我转告妹妹,穷其一生一定要报仇!”      “不!”她字字句句都是为了报仇,没有一丝顾虑到他      耿剑轩置若罔闻,脸上一片空茫,内心空洞,恨不能随妤风而去突来的黑影向他袭来,他身体一软的倒在地上失去意识      “她坠入山谷,已经死了      “慕容奕,别再让我听到你叫她妖女!”      “剑轩,她都已经死了,你何必再袒护她?”      “她是我心目中最重要的一个人,我不袒护她要袒护谁?可现在就算我想挽回,也来不及了      慕容奕见他这样痛苦,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他心底其实是很高兴那妖女死了,可另一方面却又不愿见到自己的兄弟承受这种折磨      “最后,我把妤凤的妹妹托付给你,麻烦你好好照顾她,她已经失去唯一的姊姊了,希望你别再拿妤凤的事去刺激她      “你要做什么?”看见耿剑轩下床,慕容奕连忙压着他的手”      “喂!我一个条件都没答应哪!你不要自作主张”灵凰下令,回到她的位子上坐着,双眸仍是湿濡的      “你是谁?到禽啸宫做什么?”灵风不客气的问道”      他的声音一响起,灵凰马上忆起他的身分”      “你确信自己打得过我?”慕容奕才不信她有这等能耐      “我说这不像你,你不是只会哭吗?”慕容奕飞身踏上长阶来到她的身旁      “你干什么?放开我!”灵凰不断的推拒着他,奈何他的身体就像铜墙铁壁般,无法撼动他分毫      谁知他却出声恫吓,“谁要是敢上前,我就杀了你们二宫主!”      此言一出,便将欲上前拯救灵凰的宫女惊得往后退      接着他将她整个人往肩上一带,落在他厚实的臂膀上,她就这样轻轻松松地被带走了那个曾经存在的禽谷再也没有人能找得到,禽啸宫也成了一个神秘的传说……尾 声一年后传说江西有个神仙谷,那里住着一位性子怪异的神医,不替人医病,只替人催魂      “师父,有人在谷外叫你哪!”      一抹淡绿色的身影走进简陋的屋子内,浅笑盈盈,艳若桃花的面容更是忍不住让人多看几眼,只可惜额头上的那块伤疤让她端正细致的五官有了瑕疵      “我听到了,他坏了我的规矩,让他再叫两个时辰再说      有人在看他!敏锐的直觉这么告诉耿剑轩      此时,一阵狂风吹过,一道灰影迅速在他俩眼前掠过”神医一把拉走站在耿剑轩身旁的徒弟,往竹屋奔去      耿剑轩缓缓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布置得简单大方的竹屋过去是现实环境太过苛求她了,报复使她忘了本性,如今,她变成这剐模样,也不全然是不好……“怎么了?”      “我只是在想,现在能重新认识你真好!”      “什么意思?”晴儿反问他      他凝眸专注的眼神、撼动人心的言语,虽然淡淡的,却足以感动她”他在她的耳畔说着”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里只有她,决心让过去的一切过去……竹屋外的虫鸣声依旧,站在小窗边的人影却忍不住地暗付着:这个臭小子!一来就把我的徒儿给拐到房间,真是的……“前辈”耿剑轩开门见山地把对方担心的事情说出来      “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直到那天,卓尔不凡的他,走进了她晦暗的世界,让她拾回了微笑 这未免也太乱来了吧!他爹竟用他来做酬谢之物 直到三天前,他爹把他叫到书房里——“昨天我收到一封信,是荆氏——也 就是那个救了我的女子,她的丈夫差仆人送来的,说是他连家有三个女儿,一个 十八,一个十六,一个十五,仍未找到夫家,信上的意思是可以随你挑一个虽说他对要娶 谁家小姐并不太在意,毕竟他对女人的兴趣仅止于床底之间,女人只是他暖床的 工具罢了望着绝尘而去的一人一骑,他担忧地蹩起眉 其实她也觉得很奇怪,媚姨总说她赚的那些钱,根本就不够养她自个儿,可 是她又不愿让她出嫁,也不知是什么道理 自她二妹君玲十四岁后,每回有人上门来说亲,媚姨便会先撵她出门,要她 晚上再回家,这回更绝,索性要她等明儿个再回去 派下峻峭的石块,她脱去足上的鞋子,让一双白皙的玉足小心翼翼地踩在如 茵的绿草上,轻轻踅近仍未曾开花的丹红妃旁,垂下螓首深深闻了一下 嗯,是可以每日浇一次水的时候了她跑到大树旁拿出平日放在这儿的工具, 舀了湖里的水便开始忙碌起来 会在这山郊野外裸身下湖戏水的女子想必也不会是什么好人家出身的女子 没想到,在这山郊野外,竟让他遇上个如此懂得诱惑男人的女人! 她在等她的男人吗! 不知为何,他突然感到异常的不快,想也未想,身躯已经飞坠而下来至湖畔 他在岸边盘腿坐下来,平视着她惊慌的美眸,轻声反问:“你呢,小美人, 你又是谁?你在这儿等人吗?” 在他迷人的微笑及恍似带有魔力的黑眸的魅惑下,连君瑶仿佛着了魔般不由 自主地开口回答他,“我没有在等人,我叫……不对,是我先问你的 凌洛风随即一跃而起,迅速解下外衣,便跟着跳进湖里奇怪,他以前又不是没要过处女! 他轻怜地抱着她上岸,将她轻轻放在柔软的绿茵上 就在此时,远处传来马匹的嘶鸣声,凌洛风认得那是疾风的嘶叫声,随即又 听到清叔的叫唤声 “少爷,少爷!”他的声音洪亮中带着一丝惊惶,“少爷!少爷……” 凌洛风拧起眉头清叔大概在连家门口等得太久,所以才出来找他的,在看 到疾风背上无人时,又以为他发生了事故,所以才会失去平日的冷静 那么这一切都不是梦,而是真实的了!可她是遇上了神仙了吗?不然刚刚那 如神祉般的男人为什么能飞高身子,来去无踪? 难道真如人家所说的,这世上真有懂得飞天术的人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也只有他那样英伟的男子,才配懂得这种来去如风的飞 天术了! 蓦地,她想起他临走前的话,顿时烧红了一张小脸,忙爬起身找寻自己的衣 裳,可不知是否他刚才那随手一抛的关系,她的衣衫竟飘浮在湖面上 小黄看似沮丧地收起羽毛,低低悲鸣了几声便飞离她的身旁 春末的风依然清凉难不成她还以为他 不知道她一直偷偷地打量着他?真是无知的女人!连装也不懂得装得像样一点“凌洛风正值血气方刚,我想不用半个时辰,他便会忍不住 了,而三个时辰内若不解的话,那他这辈子便成了废人” 杨氏本是青楼女子,自一个从良的姐妹那里得到这帖春药秘方,一试之下, 果然屡试屡灵,男人一旦喝了这道特制的鹿血羹,不用多久便会性欲勃发,一见 到女人,无论相貌再丑,都会忍无可忍,一定得即时要了才行! 她用这一招攒了不少男人的钱,后来见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便专心一意拿 来对付初踏足风月场所不久,老实又有点憨厚的连富强,果然没几个月,这刚靠 妻子种植丹红妃而发达不久的傻子便娶她进门 只是一进了门,却见那正室荆氏甚至比她还要美上几倍,所以就怀恨在心, 又怕自己有年老色衰的一天,于是拿出伺候恩客的那套柔媚之术,再时常以她的 “补品”辅助,尽心尽力服侍连富强” 杨春媚点点头,招手叫女儿到她身旁,细细附在她的耳旁低语 “凌公子,请慢用!”太好了!他果然如母亲所说的那样,被她的身躯吸引 “哎哟!”她娇呼一声,放软身子瘫在他的怀里,双手却紧紧抓住他的后背 这辈子还没这样狼狈过!凌洛风气闷地忍住身体的不适,跃到屋顶,没几下 便找到清叔的房间”凌洛风忍住身体的燥热,无奈地说 她一路走着,一路想着下午的那个白衣男子,他身上的那袭衣服是上等地丝 绸做成的,她可以看得出质料比爹和媚姨身上穿的还要好得多,再加上那一脸不 凡的气度,可想而知,他的出身非富即贵! 他甚至还懂得飞天书哩!看他那样子,一定什么都懂,但是她除了懂得栽植 几株丹红妃外,便什么都不懂了平 日冷静过人的凌洛风也被这突然的状况吓了一跳,疾风更是惊慌地不停发出嘶鸣 声 一个女人! 当下体内翻涌的欲火不由自主地烧得更旺了 他追着那名女子到达一个小树林旁,却突然不见了她的踪影一定是她疑神疑鬼,才会听到 人声的,一定是的! “别怕!我……”凌洛风边往前走,边脱下湿透的衣服而这一抱也立即让他感觉到她的体温冰冷得不成样子,再不立 即帮她褪下这身湿漉漉的衣裳,她很可能会活活冻死 “你,你是谁?你想干什么?你放开我!”连君瑶惊惶地挣扎,奈何挣脱不 了 “没有我的体温你会冻死!”凌洛风忍住腹部的胀痛,用讲理的语调同她说 道,而这也的确是事实,本就春寒料峭,再加上这场大雷雨,气温更是比日间陡 降了一倍,而且这洞内比外头还要阴凉上几分 凌洛风的脑海里即时浮现出湖边那女子梨花带泪的俏脸 益发狂猛的痛楚席卷他的全身,他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自制就在此时,他侧过头来封住 她的小嘴,坚决地撬开她胶合的齿唇,肆意畅饮她口里的温香;而她,在尝到那 男子吻她的味道,体内竟升起一股不该有的酥麻感…… 感觉到她的改变,凌洛风松口气,顺势解开她的穴道,大手更用力地压在她 微微湿濡的花蕊上肆意搓揉…… “不,不要……”连君瑶使力挣脱开他的怀抱,往前扑去 凌洛风顺势将她压在干草上,她那沙哑性感的嗓音令他的欲望像火山即将爆 发似的,益发强烈地在他体内不断窜升……又一阵痛楚在他的体内爆发,于是他 抬高她的娇躯,让娇小的她跪趴着,本能精确地找到她幽谷的入口之处,挺进她 的柔软之中…… 连君瑶的身躯倏地僵直,惨叫出声片刻,确定身边的男人没被吵醒后,她才忍住惊慌抖着手轻 轻拨开腰间的大手爬离他的身边,又凭着记忆摸索到昨天下午洗干净的衣服,也 顾不得还没干透,便胡乱套上 直到远远传来一群女人的笑闹声,她知道村里的许多妇女都会来这树林里捡 些柴回家,也是下意识的,她知道要避开人群,于是勉力撑起虚弱的身子偷偷踅 出树林”他指向正惨遭毒打得连 家大小姐,声音里带着一份怜惜之意 是那女子!凌洛风心中一凛他知道她有千百个疑问,他自己也觉得巧合得不可思议,竟然会 误打误撞先在那湖边遇见她 精神一振,他的心中已有了打算,也算是种天意!不管如何,她注定是他的 人! 抬起头,他沉稳地对清叔道:“清叔,去请连家老爷出来!” 杨春媚从惊骇中恢复过来,“凌公子,咱们家老爷的身子……” “怎么?他还要继续装病吗?”凌洛风不想再跟这个蠢妇虚与委蛇,一句话 便堵住她 在他那微眯的眼眸中,杨春媚看到了冷酷的威胁,霎时吓白了一张脸都是她想出来的诡计,什 么让君玲和凌洛风生米煮成熟饭,日后自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如今,计谋却 被人识破,害他得面对这个令人透不过气来的男人 “这……这……我不太清楚您的意思!”他结结巴巴地说若真让他娶了这贱丫头,那这些日子来, 她的一番心血岂不白费了?而且还白白便宜了这个贱丫头,她怎么能甘心! 连富强张开口又合上,在眼前这个年轻的男子的一脸阴鸷下他竟说不出话来 这没半点用的死鬼!杨春媚狠狠地瞪一眼丈夫 就算他昨日没有验明正身,看到今日的情景,还有她那一脸的算计,她当真以为 能瞒得过他的双眼不成?这女人不但恶毒还愚蠢得很! 正待开口斥责她,怀中的人儿却惊慌地挣扎起来 “少爷,连小姐一脸赤红,怕是生病了!”在一旁的清叔发话 凌洛风心头没来由地一紧,轻轻将昏迷中的她放在冷硬的床上,他注意到那 张床甚至连块薄垫都没有,只是铺着一张草席而已 清叔从没见过少主人脸色这样铁青过,也不曾见他如此公然呵护过一名女子 凌洛风发出愉悦的轻笑,自尾指上拔下从不离身的戒指,套入她纤细的中指”凌洛 风指指房里头,“这连家的大小姐,不久后就是你的少夫人,这段日子你留意一 下连家的动静,若有人让她受气,或是照顾得不周全,你马上派人去通知我 “是,少爷!”清叔并不意外 ☆        ☆        ☆连君瑶静静地坐在喜床上,在她 身边扰攘了一整天的仆人已经全部退下,如今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这新房 内,她惊惶不已地悄悄揭开喜帕,看看四周 该如何逃走呢?这山庄如此之大,她可能还没到门口就先迷了路,可是不逃 走,她又如何面对得了跟她已经拜堂成亲的夫婿呢? 这些日子来,她一直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直至七天前才算完全清醒过来 原本在娘家时,她就有逃婚的打算,只是因为身子实在虚弱,再加上又有两 名丫鬟日夜守着她,让她根本没机会走出大门 这映月阁就在他居住的听涛阁隔壁,两栋小楼位居山庄的南边,隔湖与观湖 阁及其他几栋小楼对望他给了她这么多的恩惠,她却无从报答他, 甚至连以身相许也不可能 这小妮子怕是习惯了没人伺候的日子,所以才会这样忸怩!“没关系,以后 你就会慢慢习惯有人伺候的日子了 天啊!为何他要待她这样好?为什么她无福属于这个出色的男人? 见她一直沉默不语,凌洛风以为她累了 “要不要我再喂你一次,示范给你看?”凌洛风不怀好意地说,又邪恶地诓 骗她,“每对新婚夫妻都得这样喝这杯酒的!” 真的吗?连君瑶疑惑地看着他,不过看他那样子又不像在骗自己 “怎么了?”凌洛风蹙起眉,抬高她的脸,立即看到她惊惶失措的神色 “我,我……”连君瑶咬一咬牙,哽咽着说:“我身子脏了”凌洛风撩起她软如丝绸的乌发,深深吸了口幽香进鼻, “嗯,你好香 压下脑海中的绮念,他的大手环住她的纤腰,埋首在她的后颈,闻着她独特 的幽香,慢慢坠入梦乡一思及 此,连君瑶就心如刀割,双目一阵炙热,豆大的泪水便流了下来 听得她柔细的低语,凌洛风霎时清醒过来他站在床前与他们交起手来,不 过没多久,便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的对手,别说他们一行六人,人多势众,其中有 两个更是身手不凡,看来就是上个月的那批刺客凌洛风心不由得一沉,若是他单人匹 马,那么就算打不过他们,也可以引他们出去外头,清叔他们听到打斗声自会过 来支援,可是如今他的身后还有个小妻子,他断不可能自个儿跑出去,任她在这 里自生自灭,要是她被这伙人掳走…… 还未及细想,他的腹部又挨了一掌,接着另一只拳头招呼过来,他堪堪闪过, 忙运尽气力一掌将其中一个最弱的对手打得飞出窗外 凌洛风应接不暇,又连连挨了几掌,他闻到口中的血腥味,知道自己受的内 伤不轻,但也只能硬撑着接招”清叔忍不住出声提醒有点昏乱的少主人, “小智子,快去请勒大夫来 “少夫人并没伤及致命的部位,只是那出手的人内力深厚,所以暗器没入人 体内极深,少夫人不仅没有任何内力根基,而且又体虚气弱,若是硬将暗器逼出 来,只怕也是……”勒大夫摇摇头,没说出口这段期间内,要是那两个刺客再来,青风山庄上上下下只能任 他们鱼肉 “少爷,少夫人会不会好起来?” 凌洛风闻言转过头来,看牢他的仆人,心中一阵黯然,然而像是要说服自己 似的,他挺直身躯,神情一肃,“会的,她一定会好起来!” “真的?那太好了!”小智子欢天喜地地说” 没错,他的小娘子确实是太善良了,不然不会被她那没良心的家人那样虐待 后,还一直帮他们说好话,而且又奋不顾身地帮他挡掉那些致命的暗器 当夜她突然发起高烧来,他连忙叫了暂住在听涛阁候着的勒大夫进来 “喝吧 “你累了,睡吧!”他让她侧躺,自己小心地贴着她的背躺下来,“好好睡 一觉,别胡思乱想!” 连君瑶虚脱地靠在他怀中,不一会儿便沉入梦乡 ☆        ☆        ☆月色下,凌洛风深深吸了口清凉 的空气,以平息体内的那股燥热” 凌洛风倒了杯水给她丹红妃很漂亮,白的雪白,红 的赤艳真不是人! 想到她所受的苦,他的心又是一阵揪痛 出了观湖阁,凌洛风便带着连君瑶在庄子里先绕了一圈,才在一个凉亭旁停 下来 用膳时,他一直逼她多吃一点,直到她再也吃不下去才放过她 “你放心,有我疼你,你在这里会过得很好!”她娇弱羞怯的模样总是特别 惹他的怜爱,令他情不自禁想好好呵护她 他的赞美及保证令她的芳心像浸过蜜似的,粉脸上的笑靥更像朵盛开的花 连君瑶为自己的无知汗颜之余,一颗心也霎时跌入谷底她是真心喜欢这个少夫人,从没见过这样随和的主子”不是刚才丫鬟问她几时搬回去,她还没 想到这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要搬回那边,虽然并不远,但一颗心却沉甸 甸的,难受得紧 虽然他的怀抱是她最深的依恋,但她已透不过气,不得不微微挣扎 “少爷!”看见眼前的一幕,清叔蓦地驻足,且赶紧背过身去 凌健扬当下懒得再废话,便直接下令将这个歹毒的小妾关进西香楼里 “小青,你说!” “少爷,是彩月姑娘 连君瑶止不住吞咽了口口水,怯怯地问:“你很生我的气?” “废话!”他撬开她又咬住的唇,冷声问:“为什么答应让她做我的侍妾?” “她,她是你的女人,又怀了你的孩子住在庄里,你自然是准备要娶她进门 的“别说是怀了孩 子的,就算没有怀的……只要是你喜欢……的女子,你也照样可以娶进门,不是 吗?”她敛眼低眉,黯然的道 “我不是大方……”连君瑶失神低喃,声若蚊呐,“我只是没有资格而已!” 她自己失节在前,如何能要求他…… 耳朵灵敏的凌洛风还是听见了,紧锁的眉宇瞬间舒展开来 连君瑶睁大水灵灵的杏目,头一回发现自个儿的夫婿有时还挺不讲理的,可 左看右瞧他一迳还是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教她不得不“俯首认罪”! “对不起啦,我下回不会了就算他以后会嫌弃她,就好像是爹嫌弃娘 般,她也宁愿待在他身边,就算多一日也好 想是没有他在身边吧!凌洛风笑着轻柔地抚平她眉宇间的皱褶 凌洛风愉悦地低笑,一边缠绵地吻着她,一边褪去她的衣裳 “嗯,你倒长了点肉!”他满意地审视眼前洁白无瑕的玉体,双眼因强烈的 欲望而黝黑得深不见底 知道他的小娘子已为他准备好了,凌洛风的欲望不由得更炽热了,但他仍勉 力按下急切的欲望,不断地继续撩拨她——他想尽力减少她初夜的痛楚…… “喜不喜欢我对你做的?” 连君瑶脱口而出,“嗯!” “爱我吗?”他的嗓子更低了,灵活的舌头钻进她的耳朵里 “噢……”是她意乱情迷的低吟 她亲口的承诺使凌洛风的双眼几欲爆裂,“我说不介意?有哪个男人会不介 意娶个不贞的女子?我会说我不介意?”他愤怒地吼道,手上所使的劲像要捏碎 她的脚踝似的,“原来你那些见鬼的娇羞全是装出来的,目的就是想让我以为你 还是个纯真的处子!哼!你当真以为能瞒得过我?” 原来他是介意的!连君瑶一阵剧痛攻心,止不住泪如雨下 “怎么?太多了,多得不知该点谁的名字出来是不是?”他自以为是地戳穿 傻呀! 她的人生注定是要失望的,为什么还要有妄想呢? 太傻了! “你默认了,是不是?”凌洛风一掌击碎床边的小桌子,“你休想我会让你 这个水性杨花的女子保留我凌洛风妻子的名衔!”再将一张木椅狠狠踹向墙 “去哪里?” 他的暴喝声并没有令她回头 “只是少爷……” “小智子,明天起你去马厩里!”凌洛风再一次打断小智子的求情 “是!”连君瑶的头垂得更低了,“只是一切的错都在我,请您不要责怪下 人,小智子……” “把小智子给我拖出去打二十大板!”凌洛风再度厉声打断她 一干人等虽不知道少爷为何发这样大的脾气,但谁也不敢再开口求情,其中 两人忙照他的话,架起小智子离开饿死自己也是一种方法吧? “谢谢你,小智子 “小智子,你千万不能再……” 小智子笑着挥挥手,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见他仍每晚带着糕点来给她吃,又总是逼得她不得不吃,怕他可能是每天省 下自己的份儿给她带来的,于是她日间也开始进食 要是他现在能经过这里就好了,她就能清清楚楚好好地看上他一眼,只是就 快要二更天了…… 突然由远而近的马蹄声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的心儿不禁狂跳起来,将脸紧紧 贴牢在门上 完了!她止不住轻叫一声,跟着跌坐在地,吓得花容失色瞧, 他把您安置回映月阁里,足见在他心目中,仍旧将您当作是妻子,而不是那种不 三不四的……”小青蓦地住口,她见主子一动也不动恍似一尊没有生命的石雕, 想劝解几句,没想到情急之下却说错了话 那该死的小贱人竟然仍能挑起他的欲望,只不过抱着她同乘一骑,他居然就 欲火难耐得直想将她压…… 突然一抹白光在澄明的月色下闪了一闪,定睛看了一看,有丝难以置信,那 居然好像是个人影 直到第三次搜索,他才触及一只人手,在阴暗的湖底,他看不见她的脸,但 一触及她的手,他便知道是她 是她! 带着了无生气瘫在他怀里的她迅速地回到草坪上 他眯起眼,“你就这样想找死吗?” 她心碎地别开头,哽咽道:“我死了对大家都好!” 他僵着身躯走向窗前,双手牢牢握紧窗框 勒大夫欠个身无声地退出门去 经过这一天宛如惊涛骇浪的种种打击,她虚弱的身子终于再也挺不住而昏了 过去 连君瑶温柔地亲亲两人小儿女,轻轻唱起催眠曲,不一会儿两人小人儿便甜 甜进入梦乡 他把她带回家,一心求死的她迷迷糊糊过了半个月,最后在小智子的娘李大 婶的温柔劝解下,流着泪说出自己不堪的境况听完后,李大婶马上把她搂进怀 里,给予无尽的安慰,又将自己的例子说与她知”李大婶慈爱地轻拍她的背,“大小姐,我不懂得说什 么大道理,但听你娘说的话总没错,你就安心生下孩子吧!” “可是娘不会怪我吗?这样有辱家门的事,娘,你怪我吗?” “傻瓜!你娘她怜惜你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怪你呢?” 最后她打消了寻死的念头,又认了李大婶做干娘以及小智子做干弟,不过既 然决定活下去,那自然就得面对生计的问题” “你这孩子,累了也不肯对娘说!”李大婶疼爱地摸摸女儿一头如丝的乌发, “今晚有你喜欢的小白菜,刚自园子里摘下来的,娘做给你吃 “呃,对不起,我是有件事想找李智,请问这里是不是他的家?” “是的,可是他这会儿不在家,要晚一点才回来” 清叔蹙起眉头,正打算再开口,却被两声稚气的童音打断 “娘,这位清叔是来找小智的 这臭小子仿佛不气死他不罢休似的!休妻后着实荒唐了一阵子,那三个月内 接往庄里住的女子,三天两头就换一个,不过起码还算正常,后来不晓得为什么, 竟然不再亲近女色,反而将全副心神投注在生意上,三年多下来,将青风山庄经 营得跻身天下首三富之内——可这有什么用呀? 他要的是孙儿,是孙儿啊!为什么他就不能尽尽为人子之责呢? “爹,我正在忙……”凌洛风话才说到一半,便被打断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敷衍我,你若真有尽力,她会没得生?”据说他这 个儿子好几个月才上那紫菱的房里一趟 “洛风!”凌建扬提高声音怒视儿子,“清磊,你仔细说给我听!”清磊办 事一向妥当,他不会乱说话的人 家好好的一个闺女,进门还不到三个月,便被他儿子休了,这叫人家一个女孩子 往后一辈子怎么过?更休提那女孩子还是他凌建扬救命恩人的女儿,这简直就是 恩将仇报嘛,叫他死后拿什么脸去见那温柔婉约的荆氏? 于是,他当场就跟儿子大吵一架,两父子几近反目成仇,回来还是勒大夫见 他身体日渐衰弱,知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才稍稍透露了内情给他听不知他这些年来过得怎样了?应该很好吧! 没有了她这个不贞的妻子在身边,日子应该会过得顺心如意吧? 不知清叔有没有告诉他她还活着?他知道后是否会怨恨她还活着提醒他曾娶 了个失节的女子? 他应该再娶了吧?那女子必定冰清玉洁,不像她这样……他曾说过要她帮他 生几个儿子,现在他的妻子应该已帮他生了吧? 虽然每回想起他,都令她心痛,但她不想忘,也忘不了!四年了,没有一日 她不想起他,他英俊的脸庞和伟岸的身影无时无刻不萦绕在她的心头! 多少个夜里,她在梦中重回他的怀抱,再度接受他温柔的呵护;又多少个夜 里,她想着他,念着他,眼睁睁直到天明 幸好,他们俩一向很乖,极少吵着要出门,偶尔央求她一次,她总会心软地 带他们去忘忧谷走一趟,只是每回都提心吊胆,怕会遇见村里的人 “小瑶!”突然那扇紧闭着的门被打开 “娘!娘!”小桐和小巧叫着便奔了过来”凌洛风把小桐抱进怀里,轻轻拍了他几下,说也 奇怪,小桐很快就安静下来 “起来陪我吃饭!”他轻声命令道 “我,我不饿!” 小青说她没吃晚饭,一路上她也没胃口,算起来一天都没吃过了 “我……我现在不吃肉了 “不?”他眯起眼朝她逼近,“你对其他男人也这样说吗?” 她煞白了脸,绝望地往后退,“我,我没有……” “那你以后最后别真心真意地对别的男人这样说!”他徒然攫紧她的手腕, 恶狠狠地逼到她脸上,“从今日起,你就是我凌洛风的侍妾,再让我发觉你有一 点点的不忠,你就给我等着瞧!” “你……你的……侍妾?”她骇然地望着他 “可……”她在他阴狠的怒视下,只得先抛开这个问题,“我……我的身子 ……已经……脏了,怎么配……” “你是不配!不过我就当你是我在外头玩的女人,不小心有了孩子,只好纳 你为妾!”他深邃冷寒的眼神直射进她的黑瞳,射得她的心淌出血来,“以前的 事,我不再同你计较,你以后给我安分守己待在映月阁里,一步都不准你踏出去!” 连君瑶难堪地想要退后,但被他紧紧钳制住,“我只求能跟两个孩子在一起, 能照顾他们,不要什么名分,求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地过!”她低声下气地哀 求 “求……求你放过我好吗?”在绝望中,她破碎地低语,热烫的泪滚落满腮, “我愿意为奴为婢,纵使是最下等地婢女……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 她一再的忤逆终于彻底地激怒了凌洛风,“知道我用人的原则吗?”他扭曲 着俊颜,自牙缝里迸出恶毒的字句,“就是知人善用,人尽其才!既然你天生是 个荡妇,我便给你机会在我床上浪个够!” 他冷瞪着她一脸无从掩饰的伤痛欲绝,毫不心软——他就是明白自己狠毒的 言词能伤她至深,所以才毫不留情地羞辱她——他本非无情之人,一切只因她不 该先伤他……而他,铁了心要她一辈子为此赎罪! 他蓦地甩开她的手,恶狠狠地道:“要么你就乖乖照我的话去做,要不然我 就将你丢出青风山庄,让你一生一世也见不着孩子!” 连君瑶吓白了脸跌坐在地,半晌才抖着声问:“你,你是真的要逼死我?” 他蓦地踏前一步,黝黑的眼眸一闪,随即冷笑道:“要死随你!不过你可记 牢了,这世上多的是女人等着做我凌洛风的妻妾,小桐小巧的后娘!” 连君瑶一张脸刷地成了死灰,她怎能让她的两个宝贝吃她吃过的苦呢? “怎么样?想留下来就任我玩,想出去与你的姘夫双宿双栖,自己现在就立 刻离开青风山庄!”他冷冽地发出最后通牒 凌洛风带着两个孩子回来时,便看见她闭着眼跪在地上专心念经的模样,他 的目光闪了一闪,原本淡漠的神情变得有点复杂,但却不置一词,仅仅只是凝神 睇视了她良久,才将两个孩子交给她,然后掉头走出房门她飞快地脱了衣衫便 跳进澡盆,水花即时飞溅四射,而他又吃吃地笑了起来”眼见她一迳低垂着螓首,凌洛风叹口气,抬起她 的下颚,“为什么从不告诉我你是被人强迫的?”他轻声问 “不,你不是那种女人!以后永远不要这样说自己!”他埋首在她发间哽声 道,几乎丧失勇气告诉她他才是罪魁祸首,但她已受此煎熬这么多年,他若再不 为她卸去这深深植入心房的罪恶感,那他就不是男人了! “小瑶,如果我告诉你那晚的那个男人……是……是我,你会不会原谅我?” 一生之中,他从未这样卑微过 原来她不欠他什么! 或许在世人心目中,她仍是个淫秽的女人,但在他面前,她根本无须愧疚! 是他造就了她如今这样不堪的境况! 原来,这些年,她爱的跟恨的竟是同一个男人!多么的讽刺呀! 他们就这样各据一角坐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室内静得只听见他俩的呼吸声” “是啊,姐!少爷……呃,大哥还说要我过两天先跟在裴总管和清叔的身边 学点做生意的基本道理,以后他再亲自教我,让我跟在他身边 连君瑶只好送他们俩至门外,直至他们的背影远去才放下挥动的手,心想这 时分凌洛风还没来,今晚大概是不会来同他们三母子一起用膳了,心头的感觉一 时竟分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 “娘,爹说要带我们上市集!”小桐一脸兴奋地冲进来 ☆        ☆        ☆可俗话说的好——皇帝不急,急 死太监! 除了李大婶和小智子外,这些太监还包括小青为首的一群下人 “不,我没有为那件事生气清叔的老婆今早悄悄告诉我,她听清叔说当时少爷好 似得了失心疯,红着眼对着竹林乱劈乱砍,全无章法,口里还不停吐着血,他见 状忙将走火入魔的少爷扛回勒大夫那边,可到了舒云阁后,少爷已奄奄一息,要 不是勒大夫刚为了老爷的病求得了一枝能起死回生的千年人参,恐怕少爷已经没 救了!” 连君瑶不稳地晃了两下 “小瑶,若是恨我能让你好过,我无所谓,可以慢慢等,可是你这样子……” 他原不想逼她,可是见她一个多月来,一日比一日更退缩封闭拒他于心门外,然 而自个儿却终日愁眉不展,身子益发消瘦,分明也不好过我不恨你了!其实从那天晚上说开了那件事后,我便不再怪 你了,说到底你也是身不由己,要不是媚姨对你下药,事情也不会这样 他爱她?他真的爱她? 老天爷为何要对她这样残忍? 连君瑶伤痛欲绝地哇一声哭了出来,“如果是这样……我更要离开了!” 凌洛风闻言气得脸泛铁青,“该死的!你说个理由给我听,说得服我,我就 放你走!”但想也别想!这世上没有任何理由能说得服他让她走! “真的?” “叫你说就说!”他抿紧嘴巴 凌洛风眯起俊目,“你不相信你的夫君我吗?” “不,不是的!”长久以来的心头重担霎时卸了下来,教连君瑶止不住吁出 一大口气,展颜朝他绽出一抹璀璨的笑容” “嗯……”她低声应和,呼吸凌乱,水眸渐趋迷朦,却又倏地睁大,“可是, 你身体行吗?” 凌洛风僵住一下,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一定行!”他的小娘子居然敢怀 疑他的能力? 中气十足哩!连君瑶摸摸他依旧壮硕的胸膛,仍带着些许的疑虑 “你伤得那样重,可都痊愈了吗?” “该死的!谁这么多嘴?”凌洛风低声诅咒,随即却又心情大佳地挑起眉, “那你该听过我补了支千年人参吧?” “嗯,那千年人参真的有起死回生的功效吗?怎么会这么厉害?”连君瑶好 奇地问 不是吹,和我那米虫老妈比起来,我可比她有出息多了,起码我没遗传到她那糨糊脑子,小算盘我打的可精了 说起肖阳,连我那幼稚老妈都说这男孩我抓不住,太漂亮,又是省长唯一的宝贝儿子,蜜罐里长大的主儿,岂是我这样的平庸姿色驾驭的了的? 可是,俺就有这个心眼,从他庞大的粉红军团中异军突起,成为他唯一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还别说,那学校真吃这一套,竟然真把我这个非师范专业的学生给招进去了我教的也还轻松,反正教好教坏都是高三要交到别人手上的,我也就这么混呗! 其实,基本上我一直在学校混的还不错还算有点出息,没有气急败坏地朝我吼呵呵,效果很好,不是吗? “又使什么损招儿欺负人孩子呢?”点着我的鼻子,肖阳笑地一脸宠溺, “才没呢,我可是五好老师!”顽皮地皱皱鼻头,顶了下他的指头,我娇俏地抬头望着他” “呵呵,吓唬怎么了,就有人吃这套!”小得意地翘起唇,肖阳无奈的只摇头, “好了,知道就你厉害”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选的人” “好吧,就下周吧,你们都有空?” “没空也要去,前段时间东南亚经济危机,搞的我他妈忙的焦头烂额,说什么也要出去放松放松了----” “邹卫,这次去不带胡遥了?”全笑的戏谑极了,都坏坏地盯着那边叼着烟的邹卫 “啧,庄颜怎么还没来啊,都等着他开饭呢!” “肯定和党蕊在一起呢,除了她,还有什么事能让庄颜耽搁着---” “咳,庄颜也太宠党蕊了----诶,说曹操,曹操到!快点儿,都等你吃饭呢!” 门口进来一个身影,所有人全看向他, “党蕊呢?不是说一起来吃饭的吗?” “她病了 “阳乐!我们----啊---” 怎么能想到?!我本想走过去催催他,却----一个用力!他反手将我狠狠圈进怀里,手死死捂住我的嘴,“别叫!把人招来了,我就说你勾引我!” 勾引他?!天呀,这时我不是想叫,是想笑诶!亏他想的出来! 这----这荒谬的一幕,从何说起啊!他把我的嘴捂的那么死,别说叫,我连呼吸都困难了!“呜--呜----”我特意小声叫唤着,提示他稍微松松手,我不会叫拉! “不叫,我不叫,你这样会憋死人的----呜----”才稍稍松开一下下,他又重新捂上来 直到突然被他用更大的力气推开,我才后悔明显感觉这小东西猴急的跟什么似的,当他扯下我内衣的那一刹,我眼前仿佛虚晃出一个幻象----一个恶魔正在一步一步吞吃一只单纯的小羔羊!咔!别误会,那只恶魔是我拉,因为,阳乐同学的处男之吻,包括处男之身----咳咳,被我终结了! 晕黄的晨曦,老旧的窗棂,静谧的书架,一切----温情脉脉当我转身准备离开时,他拉住了我的手, “想想!” “苗老师!人前别瞎叫!” “我知道 “当然是回家,这一身汗涟涟的----”我嫌恶地皱皱眉头我退出他的怀抱,指着前方,“我回我的家,你,回你的家,各走各的,OK?” “你不准生我的气!”他还要理直气壮的求证我,也许真的就这么糟糕! 所以,我从不苛求肖阳,这里无关乎爱不爱 包厢里,一时挺安静我有些不耐烦地瞥了眼对面的男人不过,话说回来,这庄颜的少爷脾气确实大,我们家肖阳还是比他要圆滑些———— 睨着他暗忖着 “Willy Wonka,Willy Wonka,The amazing chocolatier,Willy Wonka,Willy Wonka,Everybody give a cheer!” 很喜欢这支热闹的儿歌,只听过一遍,竟然就哼上瘾”微笑着点点头手也不老实,细细抚摩着我腰间的肌肤,好象刻意提醒着,要锻炼啊! “去也可以,不过,有条件!” “说!”他自然高兴我的退步 而我,只能无奈叹息,摊上这种魔王—————— 第五章 “你穿成这样来打球?”提里着颗篮球,阳乐指着我,一脸瞧不起 好笑地接过阳乐手里的球,瞧他盯着其他那些少年犀利霸道的眼,好象只要人家一答应让我参加进去,他就要扑上去和人干架一样马上一副认真的模样,沉稳地开口, “是阳乐总指望着他放个卫星,为校争光吧,偏偏他吊儿郎当,就是不给你好好考 “可总有马失前蹄的时候,要是摔着怎么办?”他也笑的一脸温和 这样的回答当然最能讨我的欢心,亲昵地靠上他的唇,小小咬了下那张漂亮的唇瓣, “早点儿回来,我就是你的礼物 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优雅不失活泼,够给他撑面子的了他这样淡淡地调儿,反而让我感觉自己特别虚荣我不舒服,自然,我也不想让他舒服嘿嘿,好象没锁门哦,瞬间,计上心头! “庄颜,怎么样?”象只轻盈的小蝴蝶,我在他面前娇俏地一个旋转, “恩!”抬起眼,他只是不冷不热地哼了一声男人呐,美丽的衣服是要他们命的松开头上的发带,恩,这件衣服,还是披着发配着好看! 后面又没了声响呵呵,瞧阳乐那懵怍了的眼! 这小子精啊,回过神后,竟然能马上又跟我谈起条件, “好好考可以,不过,你要陪我去看演唱会!”放开我,双手枕在脑后,一脸精明样儿比大多数贺岁片强太多的是,它细细地讲着人生,悲欢离合,“得之,我幸”和“不得,我命” 现在,我又在看这个片子,等着心情变好医生又说是正常的生长痛,不用管它一会儿, “几楼?” “三楼 庄颜也没再理我” 咧开唇,我笑地有多假,就有多假 是啊,这是我的秀,争气点儿,想想! 当他牵着我的手迎上一对夫妇时,我才知道,操多心了,他们是韩国人,根本无须多交流,真的只要笑就可以了 蛮有趣,这个五岁的小女生,安安静静地就坐在我旁边,一个劲地瞅着我胸前的米奇水晶小吊坠瞧不用说,庄颜也高兴,我,最高兴!赚了啊! “那条水晶50欧元,加上米奇的品牌值,就加你15欧元吧!”趁那家人去选餐,我优雅地切着牛肉,和他侃着价我知道,认生的孩子都这样” “你答应了我的”我知道自己这一声喊的有多娇,男孩儿再也忍不住,疯狂地一个转身,唇迫切地就撞了上来,吻的那么深,那么深---- 唇一刻都不想离开我,他的肌肤那么急切地想碰触到我,象个张皇的孩子,双手不停地扯着我的衣服,却又不得法,欲火已经折腾地这孩子眼睛都快挤出水了,咬着我的唇小声呜咽着, “阳乐,阳乐---”捧着他的脸,我安抚着他,“慢点儿,慢点儿,我在这---”他迷蒙地看着我,看着我解开衣服,当身体终于毫无任何阻隔地融合在一起,我听见,男孩儿伤心般的哽咽” 谈天和肖阳从小就一个大院儿长大,两家私交很好,所以,谈天妈妈过生日,肖阳自然放在心上 “还是肖阳有福气,瞧想想多贴心,这么讨喜的个丫头————咳!谈天,什么时候你才能——-”捉着我的手,谈天妈妈很正常的操着老人心”微笑着看了眼自己怀里的女人,庄颜回答道, “那庄颜可要注意咯,给她好好调养调养,身子虚,将来有了孩子怕——-” “哎呀,我的老妈哦,看你操的这份心!”谈天受不了地连忙打断终于走出来后,大大呼了口气太多人了!要说那天开唱,人不挤爆?偏偏这又好象是个摇滚团体,肯定要吵死————我到底是不是非要给他买这场演唱会?有点动摇了” 任他调侃着,我也不在意 “想想,少喝点儿,那里面有酒!” 透明又漂亮的液体,象溶掉的玛瑙一样,已经和我通红的脸庞成了一种和谐的对比二,贪心的395年,罗马帝国分裂为东西两部” “我也去!” “我也去!” 天呀,这孩子在班上不是一般的有号召力咧,刚才不管闲的,此时举手举了一大半,假不假啊! “只一个,一个就够了,就阳乐吧,呵呵,难得哦,阳乐诶!” 王老师笑开了花!我看啊,这小爷就他们宠的,瞧他做件事象开恩似的不过,这小子也怪叫人爱,关键时候,他蛮抬庄嘛! 所以,一下班,我也没忘了他,特意绕到宣传室,看看他完成的怎么样了一进门,就瞧见背对着我的他,吊儿郎当三七步地站在展板前,懒散地这里一笔,那里一笔这里可不是偷情的好地方,随时都有人可能进来的”放下手里的“BAZA”(杂志),直起身子,我开始挽头发,才发现旁边的阳乐在画着什么这里碰着他们不奇怪,庄颜的公司好象就在附近”阳乐碰了下我的胳膊,拿起展板就往一个穿深色西装的男子走去, “阳乐!”我拽住了他的手腕,却微笑着转过头, “不好意思,我还有点儿事,下次聊 和他们分道扬镳后,一直帮阳乐忙着展板,直到晚上睡觉前关手机,才发现上面有条短信,是庄颜 “漂亮吗?” 女人的美丽通常需要赞美,我不能免俗 “今天是个好日子呗”礼貌地点点头 艳红的数字一跳一跳,电梯里,只听见空调呼呼的风声 只专心低着头按着手机键,却突然,背后,人被搂进一个怀抱,我吓了一大跳,本能就要尖叫---- “想想有点儿过意不去,瞧那张失望的小脸---- 走了几步,还是折了回去心就着一紧! “什么事儿?”僵硬地坐下来,声音太轻我要见着他 一进门,他就倒在床上,把头深深埋在被单里,一动不动 环抱着他,我轻轻吻住他的额角, “哭出来吧,哭出来好受些我心疼地眼睛都发涩 “阳乐,我去给你下碗鸡蛋面好不好,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突然,起身,自己走向厨房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又打开电磁炉烧上水———— “我来吧,你去——-”走上去挽住他的胳膊,就要推开他,却被他握住手, “不!我来弄,你一天没吃东西!”看着我的眼睛里,全是倔强! 阳乐! 怎么形容我此时的感受!这孩子———— 靠在厨房的门边,看着他不熟练地打着鸡蛋,看着他不熟练地下着面条心,却是放下了 韩国人回请的方式很特别,不是主要吃饭,而是约在他们下榻酒店的网球场 “对了,那位卢夫人好象对中医蛮感兴趣,呵,看来一部“大长今”确实挺影响女人的生活方式’” 亮晶晶的眼带笑的看着他,因为,我也挺迷中药 “那我们现在去,总不能拎两包中药送人家吧,快用你那乱七八糟的小脑子好好想想,送什么好 “这是丹麦Rosendahl今年设计的一款限量版重力倾斜酒架,送给你们珍藏吧他说的没错,今天赚翻了,就说过嘛,我苗想想不动吃亏的脑筋! “人太得意,天看不过去!”老爸是悲观主义者,他的“忠言”,我一向觉得“逆耳”许是看着终于忍到头,我难受地再也藏不住娇气” “哪里,想想的娇只在他们家肖阳面前撒,你没看着这两口子每天打电话那个甜——-”这里,就彭晨最会打趣我,本来我就很不好意思了,她这么一说,即使太阳被遮着,我脸依然红的象火烧, “瞎说,我哪有————” “叮铃铃————”偏偏你还没辩解出口,手机就响了,就是肖阳瞧!那从奥迪出来,大包小包拎过来的,不是他是谁” “哪里,她从小就怕热 “不用你想,我给你想好了她花在鞋子上的钱,都可以支付当时纽约一间公寓的首期,你说她有多少双鞋!把她的珍藏拿出来秀秀,天堂的外婆会高兴,妈妈自然更高兴!可是———— “外婆很多鞋都被锯掉跟儿了!” 那年,红卫兵抄家,破“四旧”,外婆不该如何处置,又舍不得把它们都丢掉,情急之下,她和姨婆找来锯子,两个人一起对拉,想把鞋跟儿全锯了可惜,她那鞋全是进口货,有些鞋跟儿虽然纤巧如弯月,可内里都有优质钢条作支撑,当时的国产锯怎么应付得了?没办法,惟有服从现实,把鞋扔了一大半,留下的全锯了鞋跟儿” 对面这位脸庞刻着沧桑,却依然难掩非凡俊秀的僧人,是我家的故人,一位很重要的故人 可,也就是凡是太认真,太严肃,太献身,如此从容清朗,气度自生的风华男子,竟然会选择39岁时出家,断绝了尘缘 我从出生时,就认识了他 “清一师傅也来了?他是不是又说想让你归依佛门” “那我要是入了呢?”是有点儿耍赖的味儿,我坏笑着睨着他, “我就去做和尚!”笑着,没看我,他说极其珍贵啊,故宫博物院收藏有康熙和乾隆亲笔手抄的《金刚般若波罗蜜经》,却没有雍正的,因为这本手抄佛经从未入宫,他抄完后就赠与他人,从此散落民间” “你的暗气是自消自长的,和什么都扯不上 “怎么了?” 当我一身悠闲地走进这同济的副院长办公室,里面的两个男人,似乎面色蛮凝重,我皱起了眉头 “骨癌?” 和老爸的悲观主义不同,我一开始就往最糟糕的方向想,是懒地绕弯,直奔主题”点点头,我的回答稍有些无力这时,我不想看到什么同情,什么怜惜的眼睛”顾闻说,后天我还要来做个检查 推开书房的门,我看向爸爸刚才放佛经的位置,却没有走近,站在门口出了神 “我要,我想要你 “两个人同时遥望夜空,一个人看到的是沉沉的黑夜,而另一个看到的却是闪闪的星斗 “这话说的不好,象琼瑶!” 娇俏地皱皱鼻头而绒被外的我,咯咯笑地像个童稚的孩子”打断他,我平静地站在他面前可,这件事必须让他知道,妈妈的承受能力已经很差,如果我突然有个三长两短,起码,他还有个心理准备————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我们家没有谁有这样的病史,而且,每次检查都说没事,怎么突然————”爸爸很少这样激动的 “爸爸,相信我,我会珍惜自己这件事,不要告诉妈妈,如果————我是说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至少,您是冷静的蜜雪儿的《美丽梦境》 “想想,这次你没有爽约事情都过去,他要慢慢走出来想想,我给你买了一样东西————”十指相扣突然发现,自己好象长胖了,心宽才体胖,得了癌症,我愁都愁死了,还胖了?不是很奇怪! “呵呵,苗想想,看你怎么办,死时竟然是个小胖子!”捏着自己腰间添起来点儿的小肥肉,我小声嘀咕着,坏笑着调侃自己 “说什么呢!”从后面环住我的腰 “也不是,最好的鸟,应落在最好的窝里;最好的女人,应找到最高档的男人他老婆婉木只笑着在旁边吃瓜”不慌不忙小化了页面,我笑嘻嘻地瞄着她, “不是说这堂课下了,去总务处看学生的新校服吗,怎么还是跑这儿来了?” 学校今天给学生定制夏季校服,听说又上了档次,皮儿卡丹的,彭晨早上就吵吵着要去先看看这贵族校服长啥样儿 “看了,是还不错”瞄了半天,操场上也没看见阳乐,我向门口慢悠悠荡去嘿,就冲着“我给你弄”,就该赏点儿他什么你应以“补阴”为主,可以试试西洋参、沙参、麦冬”他推开了我,我只能在一步之外,把校服比在自己身上给他看, “我们学校新一季的校服,很漂亮吧,你穿着给我看看嘛,肯定很帅肖阳曾经教我辨别过Zippo的真假,什么看外壳底部的标志,铰链处的焊点,打火轮的纹路等等 “难道在车里穿给你看啊,还不下来?” 还是我们家肖阳有娱乐精神!屁颠儿屁颠儿地乐着就下了车,手里拽着带子,跑上前去挽住他的胳膊笑眯眯地进了一家店 可现在,不能那样了,要治病昨天,我收到那家法国医院的传真,他上面说什么我的病历资料有些地方不清楚,还是希望我本人尽早过去亲身检查一下这一出去就是钱,我能不省着点儿吗! “想想,”肖阳过来牵起了我,眉头轻蹙着,出什么事了? “你的手机呢?” “放家充电呢,怎么了?” “出去再说 “出什么事了?” “你爸爸现在在协和医院,别慌!我爸妈已经过去了” “恩!”点点头爸!”一进去,先和肖阳的爸爸妈妈打了声招呼,我就向病床走去” “那是应该的,想想啊,你爸爸就是这几天劳累的,没什么事,别着急啊快进去吧 “你别说,我还真想问呢,他妈妈昨天来过学校,为了阳乐保送的事儿 “恩,阳乐的条件本身就不错,他妈妈现在又在驻英使馆,所以,给他弄了个帝国理工学院的保送名额” “恩每次打完球,他都喜欢这么偎着我,跟我有说不完的话” “胡说,是你自己戴上去的!”他紧紧握住我的左手,生怕我摘下那枚戒指, 动了动,左手五指交握住他的五指,戒指在相扣的十指间绽放着耀眼的光芒,很诱人玛吉阿米是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的情人,仓央嘉措曾经写过一首首歌颂玛吉阿米的情歌 而我所说的玛吉阿米,是一家藏式咖啡馆那是我和肖阳三年前走街串巷淘到的一块净土我知道,肖阳和我一样,不是拖泥带水的人他用他的真诚回馈着我的真诚, “那就依你吧,你快乐就好”微笑着抚开我额前的发, “现在要我送你回家吗?” “不,我还想坐会儿”摇摇头,我弯着唇抬头看着他, “恩,我先走了别待太晚很让我费解,什么叫无效?所以,我决定早些动身过去” “也许,你说的对,我想要的是占有,你给了她自由我来,只是希望你不要去阻止想想的法国之行”微笑,让彼此愉悦 肖阳说的对,知道了真相,我的内心深处真的没有怨怼,有的只是,生命还能继续的如释重负庄颜是个需要自我求证的男子 硬是把要说的话吞了进去,点点头,笑地颇为无奈咳!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现在回来有什么打算,花那么多钱让你出国学习,你学着什么了?——-” “妈,起码我已经过了语言关,我很多同学去了五六年,一个完整的法语句子都说不会——-” 你说是不是太巧,那母子俩就坐在我们旁一桌,又是你一嚼,我一顶的其实,我根本就不同意你那么早找朋友,你太娇气,又浮躁,要单独去社会上磨练磨练这些,肖阳一件都不让我们告诉你,他说,他不想你因为感激跟着他而你,玩心重,人又迷糊肖阳,你还在发呆吗? “唉!这搞什么,人家情人分别后见着面,都是激情澎湃,你们这是干什么,眉目传情啊!还是,你们亲热,怕咱们看着?” “是啊,肖阳,想想,都老夫老妻了,打个KISS,给我们看着又怕什么——-” 我们什么时候亲热怕他们看见了?这些人,就是爱闹着玩儿” “放心,你们家肖阳老实着呢——————对你忠心着呢” “除了想想,肖阳几时带过别人?” 是啊,这个男人是我的,一直是我的,只是我的 真的,这不是誓言————我愿意,愿意把自己的一切给她 短裙, 戒指, 长裙, 甚至,吻,拥抱,纠缠, 这些,她不是拥有我一人的, 而我,却是把自己唯一的全给了她! 异国他乡,我洗盆刷碗,手泡的红肿褪皮,我也要为她买到那条短裙!因为,那是我送给她的短裙! 卖掉电脑,卖掉游戏机,就算卖血,我也要为她买到那玫戒指!因为,那是我送给她的戒指! 流泪!每次,我终于得到这些要送给她的东西,我都要流泪 为了她,你离开了党蕊,这个你疼了六年的女人,说放弃就放弃了 她是肖阳的,至始至终,都是肖阳的 心,不会再气闷 本质上人都是自私的,而品质上的自私才是我们日常提到那种永远为自己打算的讨厌性格” 这是独立爱的自由和力量,只有根植于自己,才能有两个完整人真正的联合,只有爱对方的本质,才能有爱的自由和纯粹 这句话不是空话 多年前,老人在遗嘱中,早已将名下所有的财?平均分配给两人,但惟独企业的继承权迟迟没有做下决定,因此多年来,两兄弟始终不择一切手段想赢过对方 原以为最大的苦难,已经在十五岁那年,随著大她三岁、患有白血病的姐姐遽逝而过去了,但没想到相隔不到五年,妈妈竟也被检查出患有同样的病 虽然已经找到相符的捐赠者骨髓,但一笔庞大的手术及疗养费用,却始终筹不出来 但辜独是懂他的! 他甚至怀疑,有任何一丝情绪,能逃得过辜独那双能透视人心的眸! "他开出了条件,继承权由生下继承人的一方获得!"冷珣吸了口烟,俊美的脸孔喜怒难辨 沉默半晌,辜独淡淡问道: "你怎么打算?"他知道,冷珣绝不会轻易放弃 他沉稳的拿起手机,听著电话那头传来最新的情报消息 浓妆艳抹、穿著性感惹火的酒店小姐,在店里忙碌的来回穿梭著,数十个包厢里,也不时传出客人与坐台小姐打情骂俏的喧闹声,让酒店里纸醉金迷的堕落气氛显露无遗"看出她的恐惧,莉莉了然于心的安抚她道 他嫌恶的别开眼 莉莉脸色一变,堆满脂粉的脸上有著不及反应的难堪,但她毕竟是在风尘里打滚多年,瞥了眼他的脸色,自作聪明的揣测著 "替我找个小姐来!"他轻啜了口酒,漠然的打断她的长篇大论 "他是我哥哥 闲言,莉莉惊骇的倒抽了一口气 "冷先生,不知道我可不可以?"她娇媚的朝他编著眼睫毛"他不耐的说道 "您等等!我这就去帮您找合适的小姐来 "莉莉姐,我……我不想待在这里了!" "你能吗?" 莉莉的一句话,堵得她哑口无言 孩子将来再生就有了,但辛苦生养她的母亲却只有一个啊! 她闭上眼,毫无情绪的吐出一句话 "我不能……" 听著门外来来往往的脚步声,唐盼爱惊惧的猛摇头 她依言走近他,两眼紧盯著他那一双价值不菲的黑色皮鞋,浑身因紧张绷得像是随时会昏倒 她浑身僵硬得一动也不敢动,她花费了前所未有的意志力,才没有夺门而出 但——事实上,她确实成为了工具!一个得为钱出卖身体、出卖感情的工具! "爸,你别担心!南部这家公司的环境跟福利都很好,我签了一年约,很快就回来……"第二次,唐盼爱又撒了谎 一如天底下所有爱女心切的父亲一样,唐父当然不愿让女儿休学去赚钱,但拗 不过女儿的百般恳求,心里无奈而沉重的唐父也只得答应 短短的半个小时车程,对唐盼爱来说,就像永无止境的凌迟,让她如坐针毡、几度冲动的想喊停跳车 这是一个偌大、空冷的房子! 房子里摆设简洁,空寂冷清的阴冷气息,看得出来不常有人走动,除了必要的家具摆设外,房子里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单调得一如他的冷僻孤独 身为冷氏企业的堂堂二少,他甚至连个佣人都没有请?唐盼爱惊诧 "我……我没有衣服穿 眼前就是让她受孕的机会,他何必浪费时间? 冷眸一眯,他扯开自己的长裤,踏进足以容纳两人的浴缸里 唐盼爱瞠大眸子看著他因欲望而暗沈的黑眸,惊恐得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她恐惧得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但仍心急的四处寻找他,她每间房一一敲著,直到意外从书房里听到了回应 "我……有急需 "我没有!"唐盼爱急忙摇摇头 看著验孕单上的名字以及结果,他的脸色顿时活青 "冷恕的女人怀孕了?"他的脸色阴沉得骇人" 看著他的脸色,男子以?他是对这简单的调查资料不满意,赶紧指著他手里的相片道:"这是那天冷恕带著程若希去验孕后,步出妇产科被我们拍下的照片 "验孕片!" 唐盼爱的脸蛋一红,结结巴巴的试图开口 她浑身僵硬的转身步入浴室,感觉他凌厉的目光,有如芒刺在背令人难受 "我真的不行——求你不要——"她奋力抵抗著,极力维护最后一丝尊严 虽然她纤弱的身躯,在自己的身下看来格外荏弱无助,惊惶的眼神更宛若一只迷失的受惊小鹿,无辜得令人忍不住怜恤—— 但,他要的是一个继承人,不是同情! 一把掀起她的裙子,粗暴的撕裂她的底裤,冷珣毫不温柔的板开她的双腿,直到他清楚看到她的腿间—— 他瞪著她腿间的殷红,仿佛遭雷击一般,好半天才缓缓松开手 没料想到会有人在,小男孩像是做贼被抓到似的,涨红著脸结结巴巴解释道:"对……对不起!我不知道有人……不!我是来捡不小心滚进来的球……" "没关系!"唐盼爱温柔的朝他一笑,转身将球检还给他"她温柔的弯下身对著地笑霎时,小男孩一张脸全亮了起来 "谢谢!"小睿礼貌的道了声谢,拿起果汁慢慢的吸著,简直像个小绅士 浅紫色及膝洋装的第一颗钮扣已经解开,露出她优维修长的颈子,以及雪白的胸口,浑身洋溢著一股春天的清新气息 她竟然敢吻他?冷珣下意识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愤怒 "不——"唐盼爱捣著嘴,一颗心全提上了喉咙 小男孩红著撇别了唐盼爱一眼,便急忙跑出大门 在房子里绕了一圈,他找得心烦气躁,最后他终于在浴缸里找到她时,霎时满肚子的气恼全忘了 他深沉的眸光,几乎透过薄薄的被单,看到被里那副年轻姣好的胴体 "没错!而且还是一只不知羞耻的狐狸精!"冷恕憎恶的眯起眼 他几乎被打昏过去,直到一个冰冷的声音自身边响起 他遽然跳下床,上前一把抓起她单薄的睡衣前襟,粗暴的将她纤小的身子拎了起来 "你敢说不知道?"冷珣收紧大掌 唐盼爱知道她若聪明,就该赶紧逃出这扇门、离开这个危险的男人,回到她安全的领域,但她的双脚,却被他令人感到莫名哀伤的背影给定住了 背后紧贴著他的那股暖意,一丝丝渗进他的心底,他几乎沉溺在这片温暖中,直到他猛然惊起,像是想逃避什么似的,遽然躲开了她 "出去!"许久之后,他终于静静的吐出一句 没想到不过两个星期的时间,小小的花苗就迅速长大,开花了,就跟当初小睿告诉她的一样 她开始在花园里忙碌了起来,一下子替花摘除枯叶,一下又忙著除草,一个上午忙得不亦乐乎,几乎忘了时间! "很漂亮的花!"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淡漠的低沉声音,让专注蹲在花丛中的唐盼爱吓了一跳 "我没那个意思!"她羞赧的解释道 "看够了吗?"淡淡带著笑意的声音,拉回她已经飞越到另一个时空的思绪 但这回不同,冷珣有点气恼,在这节骨眼上他竟然不帮忙 "我几乎每天晚上都努力让她受孕了,她为何就是该死的不怀孕?"冷珣阴郁的低咒道 "其他的法子?"冷珣蹙起眉望进他眼底 冷珣眼睁睁的,看著她狼狈的跌进一片花丛中,被压碎的花瓣纷落洒了一身,她又羞又害,涨红著脸挣扎想起身,却半天也爬不起来 她的手柔软而纤小,触感出奇的舒服,握在手里像是半点份量也没有,一时之间他竟忘了松开 他向来冷冰冰的,怎?会突然间态度有了这么大的改变? 唐盼爱不得不承认,跟他相处这么久,她始终还是摸不清莫测高深的地 但,她不得不承认,他的一举一动,总会吸引她的目光 "这些饼干好好吃,谢谢糖姐姐!"他乖巧的道谢 刹那间,目光交会的世界里没有了声音,只剩下一片令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情像在悄悄蔓延 她要亲口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好不容易,在天色逐渐暗下来之际,她看到那抹熟悉的颀长身影,出现在庭前的小径,她欣喜的起身急忙迎上前去" 唐盼爱难受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觉心好沈、好沈,为自己的傻、冷珣的无情感到悲哀! 她怎么会那么天真?竟会相信落难的麻雀,会有跃上枝头变凤凰的奇?! "从明天起,我会请一个专业的看护来照顾你,负责你所有的饮食起居,一直到孩子生下来,你也最好当心你自己的一举一动,知道吗?" 他的口吻冷漠得不带一丝感情,宛如安排一个公式化的流程 "可是……" "照我的话去做!若让孩子出了半点差错,我绝不饶过你!"他冷厉警告道 冷恕,等著吧!眼前的胜负未定,最后的胜负得在十个月后才会揭晓 他天真毫无心机的话,让唐盼爱在心底蛰伏的痛楚,再度放肆的揪窒起她的心口"小睿讲得头头是道 冷珣气结的瞪著地 一进大厅,只见餐桌上散落一桌的零食,却不见她的身影 "该死的!我当然在乎孩子,他是我最后的筹码了!"他失去耐性的怒吼道 许久之后,他才像是鼓起了勇气,缓缓起身走入病房 是的!他的继承人,一个用来平反他在冷家背负私生子名义近三十年的屈辱,一个用来向冷恕证明,他才是胜利者,冷家的一切,终究得由他主宰的有力筹码 若他选择留下孩子,那她呢?是否就这样安静的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我知道这是个残忍的决定,但是由于母体失血过多,再加上受到严重撞击,所以情况比一般的流产还要复杂许多 几天后,唐盼爱回家了,让好不容易保住孩子的她,想象不到的是,这却是她另一个噩梦的开始""我以为你应该明白,冷氏对我有多重要" 辜独的话,提醒了心焦得几乎失去理智的他 "你散步得太远了!" 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让浑身冷得直发颤的唐盼爱,又抖了起来 她想过数十回被他找回的情景,就是没想过他会有这?平静的反应,好似她只是出来散个步! 她以为他会大发雷霆,然而他竟没有,只是静静的将她带上车、送她回房间,遣走尖叫的周明月,而后站在门边,用一双深沉得让人看不透的黑眸看她 "没错!只要你想看就可以来,不会有任何人阻止你"他一脸莫测高深的点点头 "姓什??" 姓什么?他只要她替他生继承人,从不曾过关心她到底姓什么 不,她不能睡!她要看宝宝一眼 她看到了! 孩子好小,红通通的皱成一团,却依然看得出遗传自冷珣俊逸好看的五官,就连孩子挣扎放声大哭的模样,都跟愤怒失控的冷珣好像—— 一刹那间,身为母亲的喜悦涨满她的胸口,她终于安心的缓缓垂下眼皮,唇边含笑的任由沉沉的黑暗将她包围 看著她昏睡的疲惫脸庞,冷珣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直到冷恕嘲讽的脸孔闪过脑海,他的眸光再度冷了下来 心里涨满著这分迟来胜利的兴奋与快感,冷珣不急著回到冷氏企业总部接收一切,反而驱车来到了冷恕的别墅里 "你不能这样对我!"她的泪水疯狂涌现,愤怒而不甘的拍著铁栏悲嚷道 他从来就不知道什?叫爱,而她,竟然就叫盼爱?! 不再看他一眼,唐盼爱径自转身朝山下缓缓走去 她一转头,只见小睿惊喜的挥著手朝她跑来 "这里的地势最高,你可以从这里爬进去"可是,你是女生,可能不敢跳"就像胆小鬼薇薇一样保母急忙挡住她"她一脸厌恶的撇撇嘴 "我问他是怎么死的?"冷珣再也忍无可忍的低吼道"我可全是为了你啊!咱们母子俩委屈了这么多年,就为了得到冷氏继承权的这一天,只要能达到目的,这小小的牺牲算得了什么?" 顿了下,周明月又再度说道: "要不是我当年费尽心机,博得冷权的好感,又肯委屈进冷家做小的,你哪有如今的地位?这全是你妈我替你争来的!"她提醒他该感恩 "明天我就派人送您回明月山庄 他的表情不对劲! 不,千万别是她的孩子出了事! "孩子死了!"他近乎麻木的吐出一句话 而他却像尊雕像,不言不语、也没有表情,像是默认了一切的罪刑 "你怎能这么狠心?"她心碎的哭喊道 那股巨大的罪恶感与歉疚,让他眼眶发热,他没有开口、没有说一句话,脸上冷沈的表情,宛若一潭激不起波动的死水" 唐盼爱沉默的点点头"辜独将孩子递向他 冷珣瞪大眼看著婴儿,脸上有著惶恐与错愕不信,他的孩子明明已经——怎么又会突然活生生的出现? 但他仍颤然的伸出手,迫不及待的接过不断扭动的孩子,那种紧贴在胸口的温暖让他悸动 这是他第一次拥抱自己的孩子! 当他接过孩子的那一刻,心底似乎有一股希望再度苏醒了他要她尝尝自作自受的后果! "辜独,谢谢你!你这回帮了我一个大忙!"冷珣一扫阴霾,快乐得心里直想唱歌 他入迷的凝睇著孩子香甜的睡脸,唇边牵起一抹慈爱的微笑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唐盼爱竟然无法回答 多残酷! 经过这一年来,她逐渐放下了一切悲喜,平静了心底的波涛他怎能残忍的开这种玩笑? "是啊!等你看到他后,一切就会明白了"才会造就了如今无情的他 "你要寻找幸福吗?"辜独静静的看著她 许久后,她终于点了点头她当然想要幸福! "你的幸福,就在那个男人身上!"他指著远处挺拔修长的身影 她真的能原谅他吗?在历经他那?无情的伤害与欺骗之后? "孩子是男女爱的结晶,若没有爱,孩子的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男人伸出套着雪白手套的左手,用手指轻轻地抚上相片中女孩十五岁时靠在他杯中娇笑的细致脸宠,心中霎时涌现无比的爱怜,脸上不自觉浮现宠溺的微笑   "不哭、不哭!霜霜不能哭哭!"才不过五岁的她坚强地对自己说她和妈妈被安排住在大宅院后面的佣人房中,妈妈出门前还特意交代她不可以乱跑,要乖乖留在屋子里,见了人也要有礼貌,不可以得罪任何人,否则她们又会被赶出去,没有地方住了她咬牙强忍伤口传来的阵阵刺痛,不让自己哭出来   十岁的谷澧錾靠躺在大树上休熬,却听到一阵低喃声,他不耐的睁开眼往下望去我的洋娃娃受伤了!谷澧錾担心的看着"他的"洋娃娃他小小的心灵已经认定冷霜凝是他的所有物了"   "不用了,用口水舔一舔就行了,妈妈说口水可以消毒   冷霜凝不理他,站起身准备离开,却被谷澧錾一把拉住"谷澧錾不要他的洋娃娃不理他,只得委屈说着自己从未说过的三个字"冷霜凝还是不想理他   "好,我去拿消毒水"谷澧錾说着就要跑回主屋,却被冷霜凝反手捉住   她喜欢这个大哥哥,他不但不生她的气,还帮她消毒,对她真好!冷霜凝眨着大眼,脸上泛着笑"谷澧錾满意的看着冷霜凝的膝盖"   冷霜凝望着谷澧錾飞奔而去的身影,她笑得好甜、好开心自从爸爸死后,她和妈妈受尽欺侮,但此时却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了"谷母一所见管家的叫声,立刻趋向前来他一早吃过早餐后就躲到花园欲找寻她的综迹,遍寻不着的他最后只好爬到树上静静等候,连午餐都顾不得了   "你昨天为什么没等我?"谷澧錾不高兴的质问"等冷霜凝等得脾气也大了的谷澧錾,不甘示弱的嚷着   冷霜凝回过身,定定地站着,眼眶却红了   谷澧錾这才明白怜霜凝哭不是因为痛,而是在生他的气"都被坏人丢掉了"   "霜霜才不是洋娃娃呢!"冷霜凝嘟着嘴,鼓着双颊抗议着   "我说是,你就是!"谷澧錾霸道的说也就是他这股狂妄的气势,让谷老太爷特别偏爱他她长长的发丝飘起,甩到谷澧錾的下巴"谷澧錾满意的看着冷霜凝对他展露欢颜聪明的他更发现对她只能来软的,能不能来硬的,否则她会不惜和他硬碰硬,届时吃亏的当然又是舍不得她生气的他了虽然妈妈警告她,要她喊他大少爷,可是她就是喊不出口,不愿矮他一截难不成……你真的希望我先将芭比娃娃丢进肮脏的垃圾桶,你再去捡起来了?"谷澧錾说着、说着便伸出手,状似要实现自己的话"他不要她跟其他人一样对他必恭必敬,他就是喜欢她冷傲的姓子,更爱她对他娇笑的模样   "那我就不要理你了,我才不要看你脸色呢!"冷霜凝嘟着嘴,仰着下巴睇他   "你是所有人的少爷,我却是你一个人的小姐不过你说得真好,我是所有人的少爷,而你却是我一个人的小姐!"他就是喜欢看她如此神采变美的模样,因此丝毫不以为意的大摇其头,朗笑出声"除了爸爸、妈妈以外,他是对她最好的人了   "我瞧瞧由于谷澧錾心疼冷霜凝住在佣人房中,设备不佳,空气又不好,所以他更进一步的建议谷家两老帮管家另建居所,以别于其他佣人不久,谷家两老果真在佣人房和主屋中间另建一栋小屋,让冷家母女住了进去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会儿没有谷澄签让她当靠山,她还是少惹这位大小姐,以免无辜的妈妈又受到池鱼之殃自从两年前被谷蜻艳发现冷霜凝出现在谷家花园后,谷蜻艳总是找尽各种机会,企图找她麻烦,偏偏她总有谷澄量护着,即便他不在身旁.不甘示弱的她也不会乖乖地让谷蜻艳欺负爸妈眼见儿子发疯,非但不敢说他不是,还反过来吩咐她少惹他不开心"而且他今天不会回来,不会有机会看见我脸上的红印   "你威胁我?!"谷蜻艳恶狠狠地瞪着她可是你再盯下去,届时把我的脸打伤了或红印无法及时消褪,不用我向大少爷告状,他也会知道   "哼!算你有理"打从她收下他第一样礼物棗芭比娃娃之后,他总是三不五时就买东西送她"所以我都用我自己得来的奖学金买礼物送你呀"他最喜欢帮冷霜凝梳头了,她的发丝柔柔亮亮的,触感好极了随着两人越来越亲密,他就主动将小凝这个称呼改为凝儿了"你扯痛我的头发了!"她嘟着嘴,瞪他一眼   "你就算披头散发也很漂亮   "我闭上了"   "好嘛!"冷霜凝不甘愿的应着   "我在想梅花到底长什么样子?"冷霜凝依旧望着玫瑰花"冷霜凝失神的点点头"项矢敏捷的退去"谷澧錾揉揉她的发   "是!我的冷大小姐,这辈子我只送花给你好不好?"谷澧錾不介意冷霜凝的霸气   "当然好"是不是那个谷大小姐又给你气受了?"   "不是   "你这孩子……唉……"冷母根本来不及阻止,冷霜凝就冲了出去   "冷小姐,请留步谷澧錾俐落的接下花,走到冷霜凝身旁,用没拿花的右手搂着她,俊美的脸庞贴近她冷冷的脸,小声道歉,"对不起   "下次再迟到,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全天下也只有她敢给他气受了   "当然"她眼珠子一转,拉着他的手,助他起身   "可是跷课总是不好的   "说不出来了吧!我不怪你把自己看得比我重要,可是从今以后,请你别再拿我当成你偷懒的藉口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蹙眉、冷冷道:"走开,别烦我   "我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吗?他不方便,好歹出来跟我说一声呀!"他昨天自己说要带她去看电影,结果她今天准时出现在主屋外,透过透明落地窗,他明明就看见她站在屋外等他,他居然还悠哉的喝着茶,宛如没见到她   "站在这里等我来找你呀!"谷澧錾由冷霜凝后方环住她的腰,安抚的在她额上印上一吻"她睨他一眼,猛地址回自已被他放在掌心上的头发   "你的手似乎不怎么认同你的话耶!"她冷哼一声谷澧錾和三五好友坐在谷家花园中的凉亭聊天、饮茶他们全都是T大的高材生,有良好的家世背景当后盾,又有聪明的脑筋和俊秀的外表,因此个个都是T大的风云人物黎家是政治名流   "大家请喝茶   谷澧錾握紧拳头,看着好友们探索的眼神,觉得自己的面子全被冷霜凝丢光了   "你打我!"自尊心严重受创的冷霜凝瞪着谷澧錾   冷霜凝怎么也了不下心头那口怨气,倏地扬起手,回敬谷澧錾一巴掌   "你是不是在等大哥来哄你呀?"   冷霜凝继续趴在床上,无意搭理谷蜻艳可是她又不得不信,因为打从她回房,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却一直没出现   今晚的月色皎洁,谷家大宅内来了许多谷澧錾的朋友,虽然他不在家,可是佣人们仍尽责招呼这群贵客,尤其是身为管家的冷母更是忙得抽不开身"坐起身的冷霜凝开心的环住来人的腰老伴走的那天,她也像今天一样感到相当不安   看着陆续离开大厅的客人,冷母决定先回家里一趟她很想问女儿是谁欺负了她,可是她不敢问,唯恐自尊心超强的女儿会因此而完全崩溃无论这件事情跟他有没有关系,都是他带回强暴她的人!   "妈知道,妈知道"冷母以为女儿口中的"他"是强暴她的人   冷母就这么抱着女儿,陪她度过改变她一生的一夜   冷霜凝不但将胃里的东西全吐出来,还不停的干呕百忙之余,他尚不忘利用时间取得工管博士学位,因而不觉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两年其实女儿自从搬出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回来过,总是她这个做母亲的忍不住,自己跑去探望她"谷澧錾忍住气,口气平和的说着她很缺钱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打工?冷妈妈知道吗?一连串的疑问在谷澧錾的心中浮现   由冷霜凝的室友们告知她不在时的不友善态度和冷淡着气,谷澧錾可以知道她还是一样不擅与人相处,人缘差得很为了那一巴掌,她真的那么恨他吗?   他苦涩的凝望她,"凝儿,我道歉,你原谅我好吗?要不然,我再让你打一巴掌,好不好?"虽然当时她也回了他一巴掌,本该算扯平了,可是为了化解她对他的怨,他愿意再让她打一巴掌   "凝儿,你说话啊!"谷澧錾感受得到冷霜凝浑身的恨意而项矢、虞肃和上官舯的神经也都绷得死紧,唯恐行事张狂的主子真的依言行事,因为他实在太疼、太在乎冷霜凝了冷霜凝见状立刻闪身而过,逃命似地离开   他该早点回来的!他从不知后悔为何物,现今却尝到了这苦果   "那你快去洗个操,好早点休息   冷霜凝瞪大眼,受不了的看着辜琳灵几近白痴的天真   "你真的很不卫生那!"冷霜凝露出难得的笑意说着   冷霜凝削短的头发配上一身剪裁合宜的燕尾服,将她衬托得更为帅气,但仍掩不去她是个艳丽女人的事实   "比你高的人还多得很呀!"辜琳灵缩着脖子转动眼珠子反驳   一见冷霜凝出现,谷澧錾立刻迎上前   诡计得逞的冷霜凝随即握住辜琳灵的手腕,止住她向前跌出的身子,顺势拉回怀中,然后闪身避开   "放手"冷霜凝双眼充血的瞪视着他与她肌肤相亲的双掌"谷澧錾机警地箝制住她细致的双手,不让她有机会自残"冷霜凝眼中的认真让谷澧錾当下松手,改以言语威胁她   "你知道吗?在国外这些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想你对我的笑,想你对我的撒娇,想你对我的种种,所以我尽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赶回台湾,怎知况人事全非!"谷澧錾的眼神满是哀痛"欧阳誓恭敬的说道,见主子依然没有动作,他再次开催促,"少爷……"   谷澧錾深深地看了冷霜凝一眼后,才迈开步伐离去   "这个回答你满意吗?"他伸出右掌停滞在她眼前,然后缓缓卸去手上那白得刺眼的手套   "你……"乍然见着他掌心那丑陋的伤痕,冷霜凝胃部一阵翻搅,一股嚼心的酸液瞬间往上冲,在她强力的克制下,才勉强压抑下,没有呕出   "我原谅你……只要今后你别再出现我面前,我就原谅你   "你还是不肯原谅我?!"谷澧錾满是深情的眸子黯了焉,深幽幽的得宛若一摊死水,不见一丝生气!"如果我的出现让你痛苦!那我可以尽可能少出现在你的面前,可是你必须先告诉我是谁毁了你?"他一定要揪出那个人,将他千刀万剐,让他从此绝子绝孙!   "不就是你吗?"冷霜凝无视谷澧錾骇然的瞠目结舌,继续说道:"他背着光,让人瞧不清长相,可我知道他是你带回来的人之一   "你真这么想吗?这么多年来,你都是这么想我的吗?"她那语气仿佛在指控他是蓄意带回那衣冠禽兽   冷霜凝还来不及表示些什么,辜琳灵就先开了口,"可他也未免太差劲了点吧!今天一早才送了一束招摇的白梅给霜,这会儿却又在这里和那女人打情为俏,枉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绝无仅有的旷世痴情男哩!"说完她还不屑的嗤哼一声   "那个女人的眼睛和你的很像"秦巧仙伶牙俐齿的反扑就像现在在他身旁的女人,他为了她那双百分之八十相似凝儿的眸子甩了先前那位唇形只有百分之七十五相似凝儿的女人,可如今那百分之八十的相似度再也满足不了他,只因他不思再自欺欺人,一直以来他要的只有冷霜凝我告诉你唷,这儿的咖啡是有名的好喝,保证你喝过之后就会爱不释手喔!"苏珊一见着谷澧錾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自己脸上,相当不是滋味的撒娇着"既然签了约,她就不会对公司的安排有任何意见"冷霜凝冷冷地睨着档住她去路的男子他会令人如此印象深刻是因为他总是坐在舞台正前立第一排的中间位子,神情灼热地紧紧盯着她,让人不想注意都难斗大的标题写着麻雀母凭子贵,一跃冲天成凤凰,知名演员李卉即将嫁给谷氏继承人谷澧錾   "也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了"谷澧錾的眉一挑,云淡风清地说着"听说您要辞职?"冷妈妈离职就是他无法再容忍谷家三老恣意妄为的真正原因,他绝不容许他的凝儿走出他的生命!   "是的,少爷"   "如果你没那种福气,那……"谷澧錾忽地又转向合家三老,意味深长地说:"就真的没有回转的余地了   "你们硬逼我结婚,我又您好杵逆呢?可是……"谷澧錾得了便宜还卖乖地淡淡说着,但语气忽地急转直下,变得冷硬不已,"三个月内不让我娶到冷霜凝,就休怪我让谷家无后可事情大概又有了变化,否则母亲的眼神不会一直闪躲着她   "霜霜……原谅妈……你要原谅妈呀!"冷母心疼女儿宛如困兽般不断的挣扎不愿蒙了尘的身子玷污了将她棒在掌心细细呵护的谷澧錾   由于谷家是豪门世家,所以婚礼的排场自然是盛况空前,比起辜琳灵下嫁秦观涛的排场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迳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冷霜凝忽然察觉到背后有道炙人的敌视目光,令她不由自主地转身面对来人"你已经毁了他一只手,我绝不允许还有类似的憾事发生"他的眼中净是失职的自费   "你不先把全身上下的衣饰卸下吗?"她还顶着头纱,难怪会不舒服   "你说你会疼我、宠我的,怎么才刚说过的话就不算数了?"冷霜凝的声音又冷了下来看来他真是爱惨了她,而她却害惨了他!   "别忙了   背抵着浴室的门,冷霜凝才任脆弱袭上她的身,双肩一垮、双腿一软,她滑坐在冰冷的地板上,埋首黑色的婚纱中,靠眼处的纱海顿时湿了一片如今"所以你说.老谋深算的谷老太爷会以留下孙子、曾孙为重呢?还是赶走我这个已经嫁进谷家,出身不好以致站污了你们谷家门风的女人为重呀?"   "姓冷的,你少得意,大哥换女人的速度是出了名的快,我倒要看看你能撑多久!"   "别说我没提醒你,记得要叫我一声大嫂,否则你就要先有心理准备让你大哥亲自教你何谓礼貌以往在谷家,身为佣人之女的她一向如入无人之境,想到哪儿就到哪儿,从未有人敢出面拦阻,这会儿她成了谷家人,却反而遭到非难,这算什么呀?   "尤其是你!"虞肃语气相当冲的回答   "当然   一向服从命令的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这回却没遵照谷澧錾的指示,反而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后,唯恐冷霜凝又玩什么致命游戏   "哪档子事?"对于冷霜凝的问话,谷澧錾一向是有问必答   "让人长针眼的事"冷霜凝撇撇嘴   "因为你们今晚不会做那档事"为了强化自己的话,冷霜凝佯装冷得发颤"因为他比以前更疼她、宠她了她真当他是坐怀不乱的圣人了!   "你根本从来没有赢过   冷霜凝冰冷的小手冻醒了谷澧錾迷醉的神智,他连忙甩一甩头,让自己更为清醒一些   "还是很冷吗?"虽然被窝因他的加大已温暖不少,可他仍担心她会冷   "冷   他明白她的言下之意,可是长久以来对右掌的自我厌恶早已烙心蚀骨,让他存心任由它恶化,终至僵硬如石   "那你先去放洗澡水,我去准备我们两人的换洗衣物   市面上的裸女写真如此泛滥,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该看过猪走路吧!喔,不该说"没看过猪走路,好歹也该吃过猪肉",再说以他镶钻的傲人身价,绝对不乏主动上门的女人   "不"   "你忘了吗?如果不是它……"他痛恨地看着自己的右手,它是造成一切悲剧的祸首"她拉着他的右手,让他的右掌贴着她的颈,一路蜿蜒抚向她的胸,"这躯体因它而厌恶男人的碰触,所以它必须负责让这身子不再排斥异性,使我能过正常的夫妻生活"她紧贴他的身,感受他下体明显的亢奋"三分钟整,冷霜凝冷冽的冰寒语气再现   "手套呢?"她盯着她的目标,若非为了一窥他的右掌,她才不会撇下矜持,和他在这儿大玩桃色游戏"她仍是盯着他的右掌   谷澧錾对她的拒绝置若罔闻,迳自由柜中取出一罐淡青色的透明药膏,缓缓靠近她   "凝儿,你很干净,真的很干净   "洗澡?"谷澧錾瞠大眼,表情宛若误吞了一颗大卤蛋似地怪异不已,音量更是不由自主的放大尖锐了起来"这会儿换她不愿他见到她那伤痕累累的身子   "是吗?我倒不这么觉得   "请便   冷霜凝冲回房的第一个动作便是静坐在梳妆台前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他自残那年,她下意识为他重新留长的及腰乌丝,眼波流转的暗忖着   "你……"明知她是故意刁难他,但是不放心让她一人独浴的他却也只能暗自承受随着他褪衣的动作加快,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右掌越显灵活,眼中不由得闪现欣喜光芒,觉得一切的牺牲都有了代价   "不!"眼见好不容易才脱下来的衣物又要重回她的身上,他反射性的伸出左手擒住她拿着衣物的手"被他的轻抚惹得骨头酥了大半的冷霜凝,强打起精神提醒他继续未完成的动作   明知室内开了暖气,不致便她受寒,可他仍不免担心她会冷着,因此赶忙以出乎意料之外的速度褪去她的胸罩和底裤,然后将她紧紧包裹在浴袍之下,拦腰抱进浴室   谷澧錾轻松的将她固定在右臂之中,左手敏捷地调着水温   "太烫了吗?"他迅速移开莲蓬头,并以主手腕内侧测了下水温"她心一横,抢过他手中的莲蓬头,将水量开至最大,猛地当头淋下,让人分不清她脸上滑下的是泪还是水   "呕……呕……呕……"冷霜凝蹲在谷家大宅墙边大吐特吐,将胃囊里可吐的东西全部清空之后,她仍不断干呕着   原来一大清早,冷霜凝就执意要依言回公司进行彩排,可谷澧錾却不愿销假上班,所以意见不合的两人就从卧室一路纠缠到大厅,再由大厅拉扯到庭院,好不容易才让她逮着机会,连忙乘隙甩开他,直奔车库   她盈着笑意的眼眸在触及他手上那白得刺眼的手套时,瞬阅黯了下来,扬起的嘴角也不再   为了逼出当年强暴她未遂的恶人,他竟不惜对他重视的好友们赶尽杀绝,而出身政治世家,目前身为外交官的黎铿首当其冲   而所向无敌的名律师郭品言也在一个半月前的一场官司中惨遭滑铁卢,名气重挫"她仰首,冰漾的水眸中盈着盼求,"答应我,别再追究了"   "好"冷霜凝敷衍的回答,而双手则有一下没一下拙拉址着他的手套"不,你休想!我绝不会再蠢到以为那档事是男人的本能,认为凡是男人都应该很行,而让自己再次陷入那种进退不得的窘境!"   进退不得?谷澧錾苦笑着她形容得还真是该死的贴切,只是进退不得的是他,不是她随着他放下身段的刻意挑逗,她的热情被激发出来,煽情的气氛随着气温的水气弥漫整个浴室,节节升高的室温让两人强忍的情欲一触即发"这点常识她还有,只是她万万没料到要突破那层薄薄的膜竟会如此痛,宛如整个下体都被撕裂了般痛!好痛呀!什么鬼医学常识,谁说这只是一瞬间的疼痛而已,她都痛得快晕厥了!   "凝儿,我……"谷澧錾蹙紧了眉   为了彻底谢绝他们的关心,谷澧錾就此松手,放弃逼当年那恶人现身的时划,让他们回归工作岗位,以免他们闲来无事就晃来‘探病’,让羞怒的冷霜凝心情每下愈况,天天拿他当标靶训练自己的投掷技术   "要不然你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吗?"她当然不愿意,可又不想轻饶他"冷霜凝想都没想的直接否认   泌尿科?!一直擒着淡雅微笑、品味手中香葛的柳湘缇圆瞠双眸,来不及咽下的茶水呛了一下,溅得坐在她对面的辜琳灵满脸"自知敌不过秦巧仙那张嘴,辜琳灵转向柳湘缇抱怨   冷霜凝虽然堵住了秦巧仙的利嘴,可一迎上柳湘缇同情的眼,她却不由自主地垂下眼睑   "鬼扯!我的比较大   "湘,你的好像比较大耶!"秦巧仙笑眯了眼所以才会在这儿比胎儿大小   这样总行了吧!虽然转得硬了点"冷霜凝感触颇深的说道鞭打自己,以肉体的伤减轻心里的痛苦,便能得到上天宽恕   他看着我,眼里痛苦不堪,默默地将上衣褪到腰间,闭起眼仍是念经头枕在他赤裸的肩上,大团的泪水滴下,顺着背滑过刚刚留下的那道红印罗什这般积欲难除,怎配做佛门弟子……”   “还记得罗什年少时曾得一罗汉言:‘若至三十五而不破戒者,当大兴佛法,度无数人,与优波掘多无异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   “怎么了?”   “绕心二十年的结解开,居然会头疼……”   我破泣而笑:“那是因为喝酒的缘故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   房门突然被打开,我吓了一跳,急忙将衣服穿上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暗自憋住气,谁叫我们是弱势群体”他的语气听上去并不友善,“昨夜法师助吕某赢了你前王舅后宫美女,等会吕某挑几个姿色艳丽的,送给法师他沿途一路打过来,先征服焉耆,再于384年攻入龟兹”他眼光灼灼,握住我的手,“艾晴,你说眼下秦国正是需要战将之季,为何吕光却带着兵马在龟兹长驻不归?”   略一沉思,我便明了:“他想割西域自立如果没有淝水之战,他绝对不敢在符坚控制之下有异心的”我感慨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   “你拒绝了,所以他无法可想,便以逼你破戒来要挟你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经历过昨日,我已经下决心不再置身事外我的爱人,如今也是我最敬佩的人”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   苦笑一下至于女子……”他停住,看进我眼里,一抹柔溺的笑漾在嘴角,“罗什既然可以做到对着表妹三日而不为所动,自然更不会为美色所惑   磨磨蹭蹭走出浴室,正忐忑今晚如何面对那张榻也很华美,有双人床那么阔:“还是我睡榻上吧”   不等他回答,盖上毯子头朝墙壁睡下   似乎过了很久,终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却是越走越远,然后听到房门开合的声音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他把头偏向另一侧:“你先起来吧短短时间里胡思乱想着,各种念头交织,却有一道暖流涌过,情不自禁地在嘴角挂起笑,怎么也止不住在他三十五年生命中,应该也从来没有想过要知道这些性知识,要了解女人的身体构造   他像是对待珍而重之的宝玉一般,唯恐稍有侵损我侧翻过身,他看到了机关所在,却比对付外衣搭扣还不知所措   他一怔,然后开心地大笑起来,笑声未息,突然换上从来不曾见到的调皮神色,连语气都变得不像平常的稳重:“那……罗什要做这辈子第一件坏事啦……”   感觉不妙,想避开,却被他两手圈住,往我耳朵吹气,躲无可躲,一阵酥麻从脊柱如冰水淋过,急速传递到身下,痒痒地要命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已近中年的他,却腼腆如少年”我抽泣着,大声说出我想到的一切,“很幸福,幸福极了,从来没有经历过的幸福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   所以,ROUND ONE: 爱情WINS!   我们都是初尝禁果滋味,对彼此的身体都无限渴望可是,理智最终还是向身体屈服,而他抵挡的时间也越来越短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   但这些,还不是生活的全部看着他对我笑的时候眼底偶尔闪过的失落,在鸟语花香的庭院里对着天空出神,我明白,我得让他做点什么才好   “来,吃饱喝足,该干活了   “只怕现在罗什的汉文功底,还无法胜任行文达意我有家,但以佛性为屋舍你似乎能知道一些未来,却无法道尽详情   “罗什,我不是什么仙女……”   他摇头打断我:“艾晴,这疑问二十多年来一直缠绕心中”   “不,你不用说……”长臂一伸,把我搅进怀,“罗什心里有数毫无疑问他从十三岁就开始怀疑我的特殊身份我们的进度并不快,因为他的汉语虽然可以流利地说,但要形成文字,尤其是一千六百五十年前的古汉语,难度还是很大这部《维摩诘经》据说就有一千二百多人一起参与我们现在做的,只是练手,希望能为他以后打点基础   我们的共同生活中,还有一个必不可少的内容:性爱随着对彼此身体和反应的熟悉程度增加,我们的性爱也更加和谐可他除了是个虔诚的奉佛者外,他还是个男人,有男人的身体和男人的欲望性能带来种族繁衍,为部落增添更多的人口可是人在性活动中能感受到其他事物无可替代的快乐,如果肯定了性,就是肯定了现世的欢乐,就会影响对于灵魂得救说法的信仰与忠诚宗教拔高到精神层面,就要否定现世中得来的快乐,把肉体的需要提高到精神的阶段,使它升华,才能让人们有所信仰,有所追求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他的头枕在我肩上,面颊贴着我的脖子,新长出的胡茬扎得我微疼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他刚离开,马上就有个宫女送换洗衣服进来,告诉我这些衣服都是最新的,又拍拍衣服,眼神和动作都充满暗示“只是,我在考虑如何让我们俩可以一起脱身“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这些绳子和挂钩是爬墙用的,用这个弩机可以将挂钩发射到很高的地方”   “这叫照片,用一种工具可以把人的瞬间定格下来,用胶纸印出   “那你相信我可以救你出去,我有本事让我们俩活下去吧?”   他仔细地望着我,再次缓缓点头随着他沉默时间越久,身上越来越冷那么,罗什第一次破戒,还可说无奈已是半夜,周围灯火俱灭,只有天窗透进来的月光照着他孤高的背影他仰头,月光洒在他如雕刻般轮廓分明的脸上,那样孤独,那样凄清他也许会怀疑我到底用了什么方法逃,但他绝对犯不着为搜一个无名小卒兴师动众反而是让我待在这里等着渺茫的未来,我会疯掉   “妾身也尝过爱而不得之苦,深感姑娘真情,相公就成全她与大伯这对苦命鸳鸯吧”她略一沉思,仔细打量我一番,再转头对着丈夫,“妾身自嫁与相公,极少抛头露面,但外人皆知相公妻室为汉人艾晴姑娘的眼睛跟妾身很像,身形又类似,扮做妾身再合适不过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   那天晚上我睡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出所料,一切都是原样,连床头弗沙提婆的字帖都还在“相公曾问妾身汉地是否有这首儿歌,妾身却是孤陋寡闻,不曾听过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十来年过去了,鸠摩罗炎的话,果真印证了他当年的担忧白震和一群后妃先出来,都安置妥当了,还不见吕光   我一直在马车里偷眼看,在吕光的左右搜索很快便看到他了,不光是因为他瘦高的个子俊逸的气质鹤立鸡群,更因为他的装束一眼便能认出他穿着露右肩的褐色宽大僧袍,在穿金戴银衣着鲜亮的吕光及一众将领中尤其独特”   “以你所知,这样睁眼说瞎话为吕光歌功颂德的事,他会答应么?”   “他就算不答应,也可用别的方法拖延一些时间,或是暂时答应就算身体受辱,也比精神上因为屈服而痛苦好甚至……”停顿住,稳住自己颤抖的手,继续用平静的语调说,“如果他不再需要,我也可以离开所以,得不到你,也是必然年年亏空倒也罢了,四王子却把责任推到我身上,说是我让鄯善商人抵制买龟兹铜小舅胆小怕事,本无野心,背后全是我在运筹帷幄“不,弗沙提婆,不关你的事所以,我终究无法改变这一切……   史书上说,吕光对罗什“乃凡人戏之,强妻以龟兹王女”, 这段话我一直自动把它忽略缺省掉   我瞪着弗沙提婆,整个人摇摇欲坠可是为了等吕光,早上拖延了很久才出发,一路上又是龟速,所以下午四点多就在一个村子前停了下来,要歇息一夜,第二天才能到寺里没滋没味地吃过晚饭,让米儿把晓宣一大早给我梳的复杂头饰去掉,回复成我最自然的披肩发天渐渐黑下来,外面传来欢快的歌舞声和嘻笑声吕光把礼佛当成郊游了,带了那么多歌伎弗沙提婆半个身子探进,脸色酡红,有些跌跌撞撞我赶紧向他走去,还没到跟前,就闻到强烈的酒气不过两天没见,为何觉得他消瘦得可怕?   “艾晴,我把他给你带来了”   罗什温和地看着弟弟,低声叮嘱:“今日辛苦你了,快睡罢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我不会再叫你放弃了,是我太贪心,想改变历史跟你双宿双飞这个男人,如果能少爱他一分,我是否还有那么大勇气不顾一切地跟着他?“可你别再说那些话了,我什么都不怕,就怕听你那么说,真的很难过……”   他伸手抚摸上我的脸,歉疚而痛心以前想你便可满足,是因未曾得到过你这如何可以?这怎么向佛祖求罪?于是罗什寻出理由安慰自己,你是仙女这般煎熬,此生从未尝过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这些,已经足够了这一番话,比世间最美的甜言蜜语都让我心醉只是,罗什自己都不知道明天会怎样,更无法给你承诺这之后的路只会愈加难走,你还要与我一起坚持么?”   我抽抽鼻子,稳一下心绪,强行挂上笑:“有两位比你晚几百年的汉人高僧寒山和拾得曾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寒山问拾得:世间有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轻我、贱我、骗我,如何处治乎?拾得说:只要忍他、让他、避他、由他、耐他、敬他、不要理他,再过几年你且看他我都忘了这帐篷里还有他在仔细看他,还在睡着,打着微微的鼾声”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他,唉……“虽然从来不说,但是骨子里,他其实是爱你的……”   “我知道……”罗什为他盖上毯子,眼里流出疼惜,看着弟弟的睡脸,微微感叹,“我也是……”   站起身,他再度拥紧我:“现在倒是真的想睡了,太长时间未曾睡过吕某希翼法师流传法种,便以美女进献”   这就是吕光想要的效果吧?当众宣布,让罗什在僧众集团里抬不起头如果他真的跟我逃走,吕光便有理由不遗余力地破坏罗什名声,把所有的脏水泼向他我会改变现代人只为自己思考的方式,我会站在你的立场考虑问题我学会了包容与理解,所以,谢谢你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罗什听后脸上仍是平静,却对弗沙提婆偷偷投来一丝复杂的目光,似乎有感激,却又有些责备之意”   “法师差矣吕光点点头,吕纂招呼一声,立刻与几个人抽身离开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赶紧回头,看到大殿上精美的佛陀像被吕纂和几个手下合力推动哭泣纷纷止住,僧众们重新盘腿坐好,跟着罗什大声念经,滔滔梵文诵经声一波高过一波,传诵到大殿的每一个角落就算你拆了雀离大寺,罗什也会扛砖挑瓦重新建造”   “你……”罗什站起身,一向清澈的眼瞪圆了,紧握的双拳微微发抖,从没见他如此悲愤过,“人命乃天地间最宝贵之物,造下杀孽,永世受无间地狱之苦,不得轮回!”   “呸!”一口浊痰吐在破裂的佛像上,“人命算什么?不轮回又怎样?吕某本来就杀人无数,不在乎多几条秃驴的命!”   “吕光,你视我龟兹无人么?”是怒红眼了的弗沙提婆,将腰间长剑拔出,正要向吕光冲来,却被他身边的嫡子吕绍和得力大将杜进拦住,几个人剑拔弩张,局势一下子紧张到极点我不能那么自私,为龟兹带来劫难可恨命运之轮,还是要这样无情地运转,我终究只是你生命中的匆匆过客   “我已经跟王舅商量过了,他会认你做义女,封你为公主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   当我知道白纯的小女儿叫阿素耶末帝之时,我便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罗什娶的妻了,名字上的一字之差我也以为很正常,毕竟是翻译成汉语,差误比比皆是我无法见到他”他噗哧笑出声,轻拍我的背,“我接的是你弟妹——晓宣当天晚上,为了遮人耳目,我还是跟弗沙提婆一个房间,不过他睡外间,我和米儿睡里间婚礼会按照吕光的意思在雀离大寺举办,场地便是主殿前的大块广场,而婚房则是罗什在寺里的房间,一个小小的院落”   我抬眼,对上他浅灰色的瞳仁”他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往外走,“好了,真的要走了,还得去帮你打听他的消息呢她取下手上的金镯子,看到我右手上已经戴着玛瑙臂珠,便套进我的左手,有点大,晃晃荡荡的艾晴,要委屈你了,等会在成礼时恐怕他不会好好配合……”   我深呼吸,抬头用最美的笑容迎接即将到来的一切:“弗沙提婆,你说的对,这是我此生中唯一一次婚礼,无论如何,我都会好好珍惜头顶传来微微的叹息:“曾经想过你穿上嫁衣会是什么模样,果然很好看只是片刻即回神,嘴角挂笑,柔声说:“以后就不能抱你了,嫂子……”   一个温热的吻落在额头上,然后眼前被一片艳丽的红色挡住,透过薄薄的红纱看出去,世界的颜色不一样了今天的我,光明正大地嫁给心爱的男人了”他向僧众走去,一边沉着声音说,“只是要让吕将军失望了,就算醉死,罗什也绝不还俗!”走到最近的一个小沙弥面前,拿起他的碗仰头喝了下去   “我也可以   “你们……”吕光暴跳如雷,眉毛倒竖,又把腰上的剑拔出,“好,一个个都要敬酒不喝喝罚酒是罢,老子倒要看看龟兹人的脖子有多硬!”   “将军不可!”   有人拦在他面前,是吕光最得力也是最有谋略的大将杜进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   “今日委屈你了”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那时偷偷塞了这个给我”他低头贴着我的耳朵,呼出的气让我痒痒,“赶紧看向场中被人冷落的新娘,只一眼便知那傻傻站着的委屈新娘竟然是你!”   那样混乱的场面,我也没注意他在看我你那时绝望的眼神,让罗什肝肠寸断罗什居然娶的是你,真的是你!那一刻,我竟是感激吕光的泪水粘上我的脸,与我的泪混在一起,咸咸地随着吻流入心中来——”他拉着我的手走向桌案的佛陀像,点燃檀香,执在手中跪下,“我们让佛祖做证婚人这一刻,我是如此期望佛祖真的在天上看着我们,他会微笑着为我们祝福吧?   等我上完香,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低头问我:“那张有你父母的画呢?你说那叫照片可是这一次,我已下定决心,一定要陪伴在他身边十指相握,我们相拥在一起,从此刻起,我们便是夫妻了,一个许诺一世的称呼”   我的脸莫名红了我怎么推辞都没用,只好收下了当时未将公主的身份告知,是在下的不是   “那么国师,这龟兹王室里,竟有两位都叫阿素耶末帝的公主,国师不觉得太奇怪了吗?”   弗沙提婆故意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恍然大悟:“哦,小吕将军原来说的是前王之女   “好好,我不乱花钱了所以,就从我最拿手的做菜开始前面台上却不见白震和吕光,只有吕纂带着一些人站在上面今日在下请了夫人跟大家见面,夫人现在住在法师的别院里,日后,在这苏巴什城可要靠大家照应了现在的情形,什么都不能辩解法师毕竟是个男子,自然是把持不住心里打定主意,吕纂总不能一直扣押我在此示众,忍一忍便能过去但罗什心中仍有大愿想,佛法广深,为三千大众指点迷津”   他停顿下来,转身看我,嘴角挂着无怨无悔的笑”   “法师娶亲那日,诸位也去过,那就应该记得,法师是如何被逼”   他点点头,沉思一会,用力握紧我的手:“日后不要再这般鲁莽行事了   吕光不等我们行礼完毕,抱拳对着罗什作揖:“法师,犬子不经吕某允许,私自做下此等行径,得罪佛陀,罪该万死最多一昼夜,小吕将军自可醒来”   “好,若犬子明日此时之前醒来,吕某定当遵守诺言吕光要到明年,也就是公元385年3月才会离开龟兹一定眼观鼻鼻观心,谨言慎行,低调做人,绝不泄密”   他噗哧笑出声,儒雅的帅气染得满屋生辉他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问:“只是妻子么?”   “嗯?”我咽一咽口水,不解地瞪眼古代的交通,长达半年的长途旅行绝不像现代那么舒服,在这样的情形下,不到姑臧我的确不能怀孕几次想扔掉这辐射源,却总是会想起老板的话踌躇犹豫,还是无法真正断离与21世纪连接的纽带法师为我家孩子祈福治病,是法师的菩萨心肠救了他放张素描纸在地上,让他脱了鞋踩在上面,用铅笔勾勒出他的脚样好奇心大盛,拿起他的书你坚持喝,应该能好”他敲一敲我额头,脸还是红红的,“只有你这傻头傻脑的女子,连这个都不记   老歌里唱的“曾经在幽幽暗暗反反复复中追问,才知道平平淡淡从从容容才是真”   这样无风无浪地进入公元384年的冬天而我,也掌握了更多古代的生存技能可以说,只要罗什登高一呼,便是一支强大的力量最有胆色的便是英国的亨利八世,自己搞了个国教,宣布把罗马教皇开除教籍而最终,宗教退后一步,成为依附王室的精神统治工具只是,这领悟,要用十七年来思索,在姑臧碌碌无为的十七年龟兹民风开放,王宫也没那么多禁忌所以吕光的将领们都能进出王宫等屋里就剩我们时,段业压低声音说:“公主,长安正为鲜卑人慕容冲逼围可笑慕容冲却是在阿房大败天王军,可不正应了谶纬之言?天王不听王景略劝告,如此纵容鲜卑人,如今却得这般田地沉默了一会,说道:“妾身出门已久,该告辞了这一年发生的最大历史事件,便是符坚的死拉下眼罩,弗沙提婆笑盈盈地站在我面前鹅毛大雪纷纷飘落,不一会儿就在肩头积上一片白这是弗沙提婆在跟我道别时送给我的,他还记得我的生日   我打开,里面是两枚小巧的金戒指,简单的花形,却很精美   他曾经问过我,现代的婚礼是怎样的   将大的那枚戴上他的无名指,我抬眼看他我会先写下去,等一段时间构思成熟后再回头写这个番外什么时候完结我还真说不好,因为我的速度不快相有是欣赏、接受、思念、迁就、引以为荣而相依,才是爱情的最崇高境界连那个时代有没有桌子出现我都会去查资料,就是希望大家在看文的时候,能通过这个文同样得到除了爱情以外的知识说句玩笑话,大家跟人聊天时,能多些谈资,多点吹牛的东西,不也很好么?当然,百密一疏,我肯定还是会有错误出现,所以希望大家火眼金睛一些,多多帮我抓些错出来,哈哈 第四部:凉州岁月   望乡   王城东门外的大片空地挤得满满墩墩两万多匹骆驼负着装满奇珍异宝的沉重行囊,一万多匹西域良马,还有中原没有的殊禽怪兽千百余品两兄弟平生第一次拥抱,却是在离别之时如果符坚无恙,他还可奉上罗什作为礼物,也算有个交差他深吸一口气,抬头看着龟兹的蓝天,似乎想将这方天地永远刻入脑海中我回头抱住他,让他在我怀中尽情为了家乡,为了亲人留下最后一次泪从此后,我们的命运便与中原紧紧相连长河落日圆这样的单调景色要看六个多小时,过了塔里木河才能见到胡杨林气候的反常导致瘟疫横行,大半人死亡现在此处除了铁门关,并无繁荣的大城市”抛开顾虑,用力点点头,握住他的手,“吕光不会采纳你的意见,我们去找能听进话的人正拖着疲惫的身躯一边避着风一边往自己帐篷走时,突然头顶淋到豆大的雨滴我在雨里站得太久,蓑衣也抵挡不住,新换上的衣服全湿了四月上旬的午夜,这样湿漉漉地一直站着,我冻得手都僵直了   实在冻得支撑不住了,牙齿开始咯咯响,喊出来指挥的话越来越不连贯   正冻得有些头重脚轻神思恍惚时,突然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被抱进马车,他叮嘱车夫在外守着,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他自己脱掉衣服钻了进来,紧紧贴着我,两手不停搓着我的手臂一小队人朝我们走来,领头的人身穿铠甲,高大魁梧,留着连鬓的虬髯,脸上难掩疲惫之色,正是杜进”   我呆住”   “法师真乃慈悲智慧之人,杜某着实佩服!法师今后有任何差遣,杜某定万死不辞”   瞥眼看他,却见到一脸的无波我只好呲着牙添一句:“对啊,这世间只此一盏,可惜昨夜泡在水中太久,已经坏了能有这样的熟悉感,让罗什几日里都高兴异常在魏晋南北朝时期,这里属于车师前部地域时常刮起的大风,吹得人东倒西歪这座城市建筑在两条河交汇处三十米高的悬崖台地上,只有一条狭窄的土路能通到城门,地形之独特,让人叫绝这些井的遗迹,我在21世纪看到,现在,走在交河城的大街上,又再次看到了宴会上车师前部王提出请罗什到王家的大佛寺讲解大乘般若要义,吕光不好推辞,只能同意突然想起一件往事:“老实告诉我,那年苏幕遮最后一日,你是不是来寻过我?”   脚步有点滞黏,脸上迅速飞过红晕,一向口才极健的他竟然有些语结:“你,你怎知道?”   “因为十多年了,你扮俗世模样的口味一点都没变俗话说:貌由心生有些男人只是年轻时仗着父母先天馈赠,却越长越无味我们吃了特色的烤包子,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包子,而是用薄皮子裹着羊肉馅,放进烤馕的馕坑里这座城市,比任何一处我们短暂停留的地方都让我留恋,因为那段美丽的记忆……   交河到鄯善的一路上,田地里搭着大片葡萄架,有时我们就在这样的葡萄架下穿行湛蓝的天空,棉糖般的云朵,下面是连绵的色彩对比强烈的褐红闭上眼睛,那极具渗透力的深红色仍能穿透眼睑   吕光前来西征时,在这里走了三百余里无水,将士失色但是这种炎热的天气入莫贺延碛仍然艰苦,中午时分气温达四十五度以上,加上极度的干燥,每个人每天发的水又有定量,不敢多喝我第一次见到了“鬼火”,这是千百年来死在这恶劣环境里的人与动物尸骨上散发出来的梁熙派了儿子梁胤与部将姚皓,带五万人阻击吕光罗什本来是对受伤之人讲法安慰他们,可是这消息传得飞快,没几天便有士兵不停来央求罗什讲法乳汁由血液变成,每个小孩都吸吮了母体中比八斛四斗还要多的白乳第八:远行忆念恩第十:究竟怜愍恩”   “可是,众生又是如何报答父母之恩呢?”他停顿住,幽幽摇头叹息,“有寡母孤父,独守空堂,儿女待之犹若客人有人只顾供养妻妾,却冷落父母”   罗什摇头:“你有妻有子,家中高堂仍在,不宜出家若是破戒,这破戒罪还比不做居士更严厉啊在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八月,吕光大军剿灭了梁熙的主力,顺利进入玉门关”这座耸峙在高山之中,孤峭冷寂的关仞,因为和阗玉经此输入中原而得名当时看这部连续剧,爱惨了这首凄凉悲壮的歌熟悉的汉式建筑扑面而来,许久没看到过这样重檐歇山式房屋了   现在总结一下改动的地方:   1看了STATUTU的评论后才知道自己翻错了比如shiva就被按梵文发音译成湿婆shibo艾晴花痴小白的地方几乎全部删掉了现在也不是100%满意,但总算进步些了   5告诉我你们觉得哪里改的可以,哪里改的不好   好的文章绝对不是一蹴而就如同看到怀胎十月婴儿呱呱坠地,很有成就感,在此,谢谢所有喜欢《不负》的读者,写文到现在,也经历了不少,你们的鼓励是我一直坚持下去的动力所以凉州在战乱纷飞的中国北方,属于较为安定的地区   吕光此刻占有的凉州,比21世纪时整个甘肃省还大,包括了青海东北,宁夏,内蒙,新疆各一部分十六国中,凉州一地,便占了五个席位,先后有五个凉国汉人张轨的前凉,被氐人苻坚所灭   杜进看看四下无人,重重叹口气,说到:“鲜卑旧部秃发思复鞬相助张大豫,遣子秃发奚于带领两万人,已至姑臧”   冷兵器时代,军队人数是影响战争胜负的主要因素罗什不动声色地挡在我面前,微微一鞠:“杜将军,拙荆随口乱说,莫要当真   “程雄此番迎敌,未得一个首级”   “吕将军,此番大捷,乃是法师妙计,望将军看在法师功劳上,免程雄一死拉下去打一百军棍今日全部收缴焚毁,日后,请法师不要再讲经说法   从那以后,罗什不再讲法,整个人沉默了很多吕光在市曹中将他斩首示众他愤怒哀号,下令所有官吏将士穿丧服举哀三月,普通百姓哭泣三日   罗什在空闲时走遍了城内所有可以勉强算得上寺庙的地方,却是脸色铁青地摇头叹气   正在画城中心的钟楼,传来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还没顾得上懊恼,一个蛮横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大胆,敢挡小爷的马!”   抬头,看见那匹撞我的枣红色高头大马上骑着一个魁梧矫健之人加上又正是意气风发的年纪,这样的人,在人群中也能远远辨出他的光芒,嗅出他的——危险……   我在脑中飞快地调动数据库敢直瞪瞪看男人,还露着肌肤”另一个看似有三十岁的男人拍马上前,声音沉稳有力,语气里有些责备有如此众多的娇嫩美女,这下,不愁寂寞了这才醒悟过来刚刚想了太多,不经意间看他太久   收敛起现代女性特征,对他娇弱地盈盈一拜:“请恕小女子,冲撞了这位爷的高头大马,是妾身之过”   他仍骑在马上,俯下身用马鞭挑起我的下巴,鹰眼眯起,轻佻地说:“小爷我可以不计较,看你长得还算不错,也够胆色尤以敦煌、酒泉一带受灾最重现在街头乞讨之人日多”想一想,又问我,“我们自己可还有钱?”   我点点头何况折腰追附吕氏一门,罗什实在做不出他这孤高不群的心性,不知在这十七年间,还要再受多少苦不然,他一个僧人戴着戒指,实在太怪异,我怕他会被人轻视”我故意喊出罗什的名号,希望能帮他建立更多的群众基础我大喊着要他们排队,却完全被忽略筐子被挤翻,馒头滚在地上,妇女小孩被挤哭的声音传出,甚至有人为了抢馒头而打起架来”   唉,这么懂事的小孩,他才几岁啊”   “呼延大哥!”柔柔的女声突然抬高音调,“非是为一个馒头,而是偷窃之举让妾身伤心如今,你还要抛下我们孤儿寡母   “小鬼,你母亲刚刚不是说你们慕容家,你自称超儿,当然名字叫慕容超啦里面有不少人蜷缩着,慕容超带我走到一个老妇人面前,有个小女孩正在喂老妇人喝水他们拼命咽着饼,谁能想到这个破窑洞里乞丐一般的老妇人是位王妃,而这个小女孩,应该就是呼延平的女儿,日后慕容超的妻子,呼延静当时段氏有孕,未曾立刻处决,囚禁在郡牢里呼延平带着公孙氏和段氏,还有自己的小女儿逃到羌人部落”   我一边低头思考明天如何赈灾,一边快步走回王宫   我正闷头想着,没注意前面的状况,在宫门拐角处突然撞上一个人他胸口硬邦邦的护甲撞得我头疼你男人要有本事,我等着他来抢回去!”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我往外拖,我挣不脱,已经被他拖到了宫门口这会儿我可不能示弱,回瞪着他,毫不避忌地跟他对视难怪男成、段业,还有吕光都忌惮他先用我们自己的财物抵挡一阵,然后想办法让城中大户捐粮赈灾可是……   我依旧点点头,心情瞬间变得沉重   发觉自己还真是有小孩缘,可能是我不摆大人架子,有层出不穷的游戏逗他们玩吧慕容超现在虽然才三岁,却经历过太多流亡的苦难,脸上神情比弗沙提婆的儿子求思老成许多   粮食是刚开始一天派一次,每人领一个馒头”我盈盈一拜,开门见山地告诉他,“妾身特为赈灾一事来此与李公子相商”   他没立刻回答,先请我坐下,让仆人上茶在下略有薄财,也愿为流亡百姓尽心我笑一笑,缓缓说道:“若是妾身没记错,李公子可是汉代令匈奴闻风丧胆的飞将军李广之后?”   我知道他不光有个名垂千古的祖先——李广父亲也很有名望,可惜死得早,李暠是遗腹子性格沈敏宽和,年轻时便被人一致看好会有所作为   我正开心地走着,听到身后有人叫:“公主!”   自从来到姑臧,已经没人再叫我公主了,除了一路与我们一起来的几位因为灾荒,客人稀少”   我大惊,赶紧问:“法师有没有怎样?他现在何处?”   “凉王本来盛怒,终被百官劝阻故而来寻公主   等我收拾完,他已经完全回神,脸色也平缓了不少他们还是对我瞒着真正身份,我也不点破身处天灾人祸中的百姓,经历了苦难,对今生的绝望,更易于接受佛教,期盼来生两个人碍于身份,压抑着情感   虽然赈灾一事上,李暠出了绝大多数钱不是施舍给乞丐,就是买书多年供养优越的生活让他养成了典型的富贵病   我是江南人,从小吃惯水稻而他往往是看到喜欢的书,连价钱都不问就买下,剩下我尴尬地掏空口袋城内经济萧条一片,什么都在跌价,除了粮食高粱杆、稻草、麦杆,甚至棉袄里的棉花,都成了救命的粮食   灾民中有人开始得浮肿病,一挤便出黄水,走路摇摇晃晃吕光次子吕弘在负责征兵,看到我们时,偏过头故意不理这个顺儿太天真了,入了那营帐,他怎么还可能再出得来?看到身边的罗什在怀里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对着我耳语:“还有钱么?”   我点点头,摸出几个铜板,走到那个仍在哭泣的妇人身边,交给她她没有接,突然对着罗什跪下:“我不要钱这是让人暂时忘却苦难的精神慰籍,也是对未来的美好幻想   那一整天,姑臧城内到处是哭声,仰头看天,任雪片飘落在脸上他所有的产业,诸如客栈,酒家,药铺等都无法再经营下去但是,我的时代也有这些苦难非洲的饥荒,中东的战乱,灭绝种族的仇杀我们唯一能做的,便是想法让吕绍撤了这条命令   妇人最后望一眼孩子,喊声从黑暗的城门洞内飘出是几百个流民,被士兵从大街小巷中搜出,押解着往城门走”   罗什紧盯着他的眼,故意将尾音拖长:“哦?施主如何得知他们是流民呢?”   那人被罗什盯得有些发慌,嗫嚅着:“这……法师莫要说笑罗什来自西域,亦非姑臧本处人,是否为流民呢?”   “这……”那人被呛住,两眼不敢对视罗什,气焰也瘪了下去,“法师自然不是   罗什再合掌,嘴角微微带笑:“施主,他们都是罗什请来的客人,他们在城内的住所,便是此处我乘着他分神,招呼那群流民进屋   我示意在里面的呼延平将门关上,站在门外镇定地盯着本世子此令,亦是为城中居民着想寒冽的风如刀割,扬起他有些旧了的棉衣那天我们先得解决的便是住宿问题如果有人携带病菌,一旦爆发,在这样的环境里,根本无法治疗虽然那么多人挤在一处,还是无法让屋里多一丝暖意   流民们也想出去乞讨,却被罗什劝阻   “师尊,在王家老太太葬礼上听说……”年仅十八岁的盘耶它罗犹豫着,看了看我们”   他叹息一声,温软的唇吻去我的泪,将我拥入怀中所以,还有心想参加的朋友,今明两天还可以发,哈哈写这么沉重的东西,在以快餐为主的网络文里的确是不讨喜的 还有读者说,艾晴既然已能知道即将发生的饥荒,怎么就不能提前做一点补救工作呢?这样比较不符合、且浪费了穿越者的预知能力艾晴,她只知道这一星半点的结局,过程如何,具体什么时间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她都不可能知道,因为没有任何记载   节前吕绍为了安定城内民心,贴出告示每户凭户籍可领粮两斗”   段业已经跟着杜进去战场了,那说明段业是在走之前告诉蒙逊的,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何况我蒙逊对女人绝不用强”   他迅速转头,收敛起嬉笑,思量的眼光闪烁看你饿成这样,先吃吧拿人嘴短,我还是先搞清楚他的条件比较好行事大方不扭捏,与我所识的女子皆不同太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对视上他如鹰利眸,镇定地回答:“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不知小将军是否便是那有缘人?”   我停顿住,迎上他精明的双眼喝口茶,缓缓说道,“沮渠部降服吕光,条件之一便是粮食如今你一族人皆在外征战,你伯父罗仇亦是精明之人,绝对不会为了吕光把粮尽数带上”   转着眼珠,一手撑住下颚,意味深长地紧盯着我:“即便我有粮,也得看这货物值不值得买”他硬朗的眉蹙起,思量地点头,“苻坚对人之德不谓不厚,非但不杀降虏反而优待粮也买了,娉婷和公孙大娘已在煮粥”   “罗什!”我有点急了,站定不动,“这点羊肉只够一人吃,家里有两百多人,切成肉末也分不上一粒!”   “艾晴,知道你心疼为夫感慨一下,胃里有东西真好也有读者说,越来越不喜欢罗什,因为他是个高僧,却在饥荒面前那么没用,让妻子挨饿这么说的读者,看来都是把罗什当成神,而不是人了   君主是怎样炼成的   “一个成功的君主,懂得如何利用民心每次听到一个新理论都赞口不绝,不时发表自己的见解   “民心真有这么重要么?吕氏父子可从未把民心放在心上而他对第二代的培养,也在这“老子英雄儿混蛋”的十六国中,是个异数今天在水沟里等了好久,才等到一只老鼠上钩过了年他才刚四岁,一天没吃东西,跟一只老鼠搏斗超儿躺在地上,嘴角有丝血痕正打算对那男人射击,突然看到远处一个高大身影冲这里直奔而来我偏头躲开他欲给我抹药膏的手,对着他郑重地道谢:“谢谢小将军救命之恩我接过,把慕容超叫过来,为他清洗伤口,再抹上药膏”他闷哼一声,偏一偏头,“你一个弱女子,背着这么多粮,不被人生吞活剥了才怪”   我沉默在妾身家人来接之前,妾身可为小将军再讲下一章——‘如何通过自己的军队和能力得到国家’”   我偏头,稳一稳气息,竭力忘记额头的痛和肚子里因为饥饿发出的咕咕声听得对面传来闷闷的笑门房禀报呼延平到了,刚好是下人送上一盆羊肉之时不顾他脸上瞬间骤转的阴气,掉头便走的确,是艾晴劝服李暠,与正太慕容超相处,给蒙逊讲课光至龙飞二年,张掖⑿临松卢水胡⒀沮渠男成及从弟蒙逊反,推建康⒁太守段业为主光遣庶子秦州刺史太原公纂,率众五万讨之光弟保,有子名超,超小字胡奴他揭竿而起,十天就聚集了上万族人,但毕竟势力还弱蒙逊堂兄男成围攻建康城,与那时已被封为建康太守的段业相持不下段业本就不足为患,蒙逊要上位,第一个要除的,便是自己的兄长男成于是蒙逊铤而走险,以毒辣的计谋反间男成若来请求祭告兰门山,便是他要反的证明他放下手,不置信地看着我平常时候有,但面临挨饿时,我想的还是我自己挣开他扶住我双肩的手,与他拉开一些距离,凉薄地咧嘴笑出声:“是不是很吃惊?你冲破层层艰难一心要厮守的妻,竟也有这么自私的一面,这么可怕的想法”   挥开他欲伸过来的手,后退一步,声音已近乎咆哮:“饿得最难受的日子里,我心里怨过你,为何要收留他们?可是埋怨归埋怨,家中两百多人,难道现在把他们赶出去不成?走出那扇门,他们就是死路一条   “我一直在帮你,从不在你面前抱怨,是因为我爱你我的目的,就是活下去!改变历史又怎样?你接受与否又怎样?这些都无法阻止我要自己活下去,我要你活下去的心就算不说,我们也知道对方没有睡着我披衣起身,到床尾摸到他的双脚可是我呢?我沾染了马基雅维里思想的现代观念就是一定是对的么?什么要让你们活下去,这些,都不过是我为使用这样不光彩的手段所找的借口罢了……   “你没有错……”他在我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哽咽着,“罗什自幼凭借出身受供精良,从未尝过人间疾苦是为夫连累你一起受苦了……”   我死死咬住嘴角才能不让自己哭出声音艾晴,你的识见智慧,是这个时代女子没有的”更加贴紧他的胸膛,手指交叉进他的手,“何况你不是藉藉无名之人,他现在也不是君主强力夺取对他百害无一益,他这样精明之人,自然懂得权衡”   “罗什也明白你有能力自保他这是吃醋了么?原本苦涩的心里泛出一丝甜意,破泣为笑”   在那东山顶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华美典雅的房间,转头看罗什,只见清癯的他笑得无比开心,浅灰眼眸一直注视着我的反应”他拥着我的肩,轻柔地说,“家里不用担心,我已交代呼延平打理这么大的量,我一个人根本吃不完佛祖不会责怪的   今天真的好饱!忍不住捧着肚子心满意足地告诉他,这是我此生吃过的最好吃的面,天下没有比此刻这一碗面更好吃的东西了一间只有顶上开了几个小天窗的密封小屋,左右各放了一盘炭火,一扇不透明的屏风挡住,后面飘出霭霭蒸汽,整间屋子热气腾腾我咽着口水,自从家里变成难民营后,为了节约柴火,我们已经一个多月没洗澡了在蒙逊家里时,他好多次嫌恶地提出让我洗澡细长的水流如串珠,顺着女孩黑泽的长发滑落,这个场景在我心中定格,成为永恒”   听话地转身,却擦到了他的异样,我的脸如同被夏日阳光照射过拍一拍我的脑袋,一块浴布搭上我的肩认真搓揉起来,“所以,莫要胡思乱想,专心洗澡   我们手牵手走回房间,一路上两人都是脸蛋红红,不知是不是被热水熏的这团火,想不烧着都难”   我点点头,认真地说:“好,我宁愿胖得走不动路,也不要啥骨感美了   如惊涛骇浪中的一叶小舟,在一波接一波的滚滚浪涛中攀上峰尖现在,是我们的两人世界……”   明亮的笑一直浮在嘴角,为我拂开额头汗湿的碎发,在我耳边轻语:“好……”   甜腻地拥着我躺了一会儿,他突然想起什么但若佛祖垂怜,能许我来世,罗什还要与你做夫妻,你可愿意?”   坐正身子,正色看他:“我呀,比你更贪心呢,我要的是生生世世”   “关中饥、疫所以天灾经常跟人祸结合在一起实际是国家无力调配资源,饥荒与战争实在密不可分   王粲《七哀诗》中所述:“出门无所见,白骨蔽平原我望着那些妇孺老幼向山上蠕动的背影,突然害怕地转过头去猛吸一口气,将涌到喉头的恶心强压下去,对着她优雅的美目一个字一个字艰难地吐出:“人……相……食……”   她刚要呼喊出声,赶紧用帕子捂住嘴,环顾一下四周,然后尖叫起来仔细辨认,那个女人是我们收留的刘嫂,后面一个瘦得浑身露出骨架的男人无力地拉她探头到路过的一个窑洞口找寻罗什,里面只有几个人正围坐着,晒着门口透进来的阳光   “这四面八方能烧的东西都烧完了为什么要让我亲眼见到这些?泪水模糊视线,摇摇晃晃之际,双肩被扶住闭一闭眼,深吸口气,盘腿在他身边喃喃地念起经文领头的是吕绍和吕弘这是呼延平费了一个下午在城外到处寻来的柴火烧的十多万灾民,我用自己的财物,只救得两百人如同那只受困的哀鸾,孤鸣于枯桐之上可是中原与西域完全不一样,你的优势到了中原便消失殆尽他在全民皆信婆罗门教的天竺传扬佛教,比你在佛法不兴的中原传播更加困难对中,他联络商人,争取富商做居士,接受给孤独长者赠送的袛林精舍2012年六盒彩开奖历史记录,2012年的特码,XIANGGANGLIUHECAI,这片佛法不兴的地方,反而是你发展的舞台可是,一个疑问涌上心头也许,就这几日,便会与他再交锋吧?   我们从李暠家中出来,走过鼓楼时,看到还有不少神情凄惨的流民在排队”   罗什目瞪口呆地看看我,又看看吕超,无奈地摇头苦笑   手被握住,是罗什,温暖地轻语:“艾晴,我们收养狗儿吧,这也是他娘的希望跨进我们的房间,进门便全家下跪,罗什和我赶紧拉他们起身听得呼延平重重叹气:“如今要去大燕,有姚秦和拓拔魏国阻隔不料今日竟然被旧人认出,若他去告发,吕氏得知我等身份,难保会以公孙娘娘和小主人为质,要挟燕国陛下和范阳王不要等失去后才后悔啊”   娉婷脸红了,偷眼看看公孙氏,应该没听到我说的话拉着慕容超对我们盈盈拜别:“‘上言加餐饭,下言长相忆一去数千里,何当还故处?看着他们在混在流民中出城,又要开始流浪生活,再相见又是何时?   他们离开之后第二天,吕绍果真带着人来搜查,身后跟着神色漠然的蒙逊,还有那天在鼓楼认出呼延平的那个人   “世子,姑臧城内无人不知法师处可收容饥民我打算给罗什买块羊肉,他需要好好补补身体同样为师,面对罗什时我满身心投入,与他的互动让我开心不已   他嘴角挂一丝凉薄的笑,浓眉上扬:“莫要着急回去看你面黄肌瘦的,女人么,还是得面色红润才好看何苦跟着一个年长你许多的僧人挨饿受冻,还要忍受背后的指指戳戳?”   他想拉我的手,我赶紧跳开   “是你告诉我:为达目的,可不择手段如此难得的女子,我怎能放过?再这样下去,说不定,我也会对你动情……”   他向我凑来,眼里的渴望燃烧愈烈我脸上干笑着,心里却是冰凉一片我尽捡小巷子走,可还是不出所料,拐了一个弯后,看到了一脸阴沉的蒙逊   “妾身是有夫之妇,小将军不顾妾身自己的意愿,强行威迫,佛祖难容,故而惩戒   我一边向罗什道歉,一边急匆匆地打算去厨房我没在意过,反正从来不计具体时间,也根本没心思去想这个他眉间缓缓舒展,嘴角越来越弯,眸光流转间,光采璨然”他抹去我眼角的泪,用力将我搂进怀,欣喜的声音不停在耳边盘旋,“艾晴,是真的,是真的而我,要做父亲了……”   “我……”在他怀里突然放声大哭,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弥漫心间我以为我们不会……”   “那寥寥几字的记载就一定准么?”他打断我,温热的唇轻触我的脸颊,“艾晴,莫要用那些后人写的东西束缚自身蒙逊脸上的表情却让我吃了一惊,黯淡的光线下,我居然看到的是一脸担忧与些许的……哀伤……   蒙逊掉转头不看我,问潘征:“这血虚可会致命?”   “得根据患者五脏赢虚,实施补泻,但却无法断根,时日……”他停顿住,小心地说出,“不长远……”   罗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踉跄地后退一步蒙逊的脸一直阴晴不定,深沉难解的目光纠缠住我只是,罗什现在不可离开凉州他这样的人,我岂能看得透?还是顾着我肚里的孩子要紧   “可是,你会么?”我疑惑地问,让他做吃的,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坐在床上等,肚子咕咕叫了好久,久到我已经忘了要吃东西一头滑下梦周公时,才被他轻轻叫醒   他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面,将筷子递到我手里”   他嘘出一口气,窘困地说:“这是第三锅了……第一锅煮烂了,第二锅太咸,第三锅总算可以入口   六月初天气渐渐转熱,夏天悄悄走近为何我什么都帮不了他?正凄然间,突然感到肚子里轻轻一动,如鱼游过   他听了半晌,却是没动静我有点急:“宝宝,踢一下啊不忍再责备,握紧拳头,一下一下地敲着窗棂聚满沉郁的眸子,哀伤地瞪着我吸一吸鼻子,故作轻松地说:“女孩的话,就叫小晴吧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就算孤身一人,我也要完成佛祖交予的使命,奠定佛法在中原的基础   他神态严肃,一字一句极端认真:“罗什一生,只有你是唯一的妻罗什忽下高座,谓兴曰:‘有二小兒登吾肩,欲鄣须妇人”   我也终于笑了然后,只要我有足够耐心等待,总有一天,我能再回到我丈夫身边!   “我的老师曾经说过,为了爱活下去,才伟大”抚着他凹陷的脸颊,深吸一口气,笑着迎上他如水眼眸,用我最坚定的声音说,“所以,罗什,我回去   微微离开他的唇,叹息着说:“我本来有个心愿”   拉住他的僧衣,撒娇着恳求:“那我走之前,你陪我逛一天街,好不好?”   他却摇头,扶着我躺下,坐在我身边握住我的手:“你已有五个月身孕,身体又虚弱   正沉溺在他俊气的笑中,突然听到房门被轻轻扣响,门外传来恭敬的声音:“师尊,凉王世子请师尊议事,来使正在前厅等候”   吕绍?他会有什么事情需要跟罗什谈?诧异地与罗什对视一眼蝉儿从梦中惊醒,又开始了一天的鸣叫他看着我,略一点头,将房门轻轻扣上   “不是说,吕光担心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么?”   他轻蔑一笑,鼻子哼气:“的确是这样让吕绍跟吕光说,趁各国争相聘请法师前,由吕光来宣告天下,罗什法师已为他所用,以绝其它列强之心”我平静地告诉他,“你的命数,也是早就定下的”他点头,向我凑近一些,鹰眼在我脸上盘旋,“还有什么话要对我说么?”   想起我走后孤身等待十六年的罗什,鼻子泛酸用你和吕绍的关系,让他起码有一定自由燥热的空气中飘来一声幽幽的叹息:   “艾晴,走好……”   我的鼻子很酸   缠上棉衣,我自己也热得直冒汗   将断断续续记录了两年的笔记拿出:“这里面是我的考察日志我以前没想过要留下这本笔记,所以按照我的习惯写千年后的简化字我写的东西,你也不一定能看懂……”   “没关系等你回来,再问你看不懂的地方……”   看着他清癯的脸,仍在努力绽放微笑”   吕光死后不到半年,吕篆便杀了吕绍吕弘也想当王,便与吕篆争位,兵败被吕纂杀死晚上看书不要太久,否则视力会损坏我可不想回来时给你带副近视眼镜……”   我絮絮叨叨恨不得把所有事情都叮嘱完尽管带着头套他看不见,但他一定感觉得出腾空的瞬间听到他大喊:“我妻,好好活着……”   我有没有落泪?不记得了,在时空转换中,昏昏沉沉,只是下意识地护住腹部   我看向人群中的焦点,一个小小的孩子,穿着泰迪熊的工装裤,正眨着灰色大眼睛镇定地看着周围的大人小伙子悻悻地又掏出一颗巧克力塞进他胸前的小兜兜里"   他的声音清脆,小脸蛋上露出两个可爱的笑窝,再对着所有人点头:"叔叔阿姨再见"   我当然知道小什不会忘只要跟他说过一次,他都不会忘   "爸,妈……"声音哽咽了,我心疼地看着父母额上更深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   "小晴,五年了,你五年没有回来了……"妈拉住我,声音颤抖,爸只是默默接过我身上的大包"   "你……你什么时候有的孩子?跟谁生的?"爸喘着粗气,抬头搜索我身后   "我不是未婚先孕,我已经结婚了无法通知你们,也没办法带你们的女婿来见你们"回到现代,我被检查出各项指标超标,白细胞数目高于最高正常值百分之二百我对着虚空喃喃:"罗什,我和孩子,都活下来了……"   刚出生的小什经常啼哭,容易发烧经过专家确诊,我得到一个噩耗:小什从出生便带有白血病!   我如同被重拳击中,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可是全国都找不到能跟小什配比的骨髓,我便要求化验我自己我不知道这么小的他能听懂多少,可是,我不愿意瞒着他我一直希望能劝服研究小组,让我再穿越一次他的皮肤更白皙细腻,也是我的基因反正退休了在家也没事做我们帮小晴带孩子,让她安心读书工作"   "只是副教授"   "我就知道小聂有出息对了,艾晴,你们系里有不少好姑娘吧,给小聂介绍介绍?"   "李所长……"小聂脸红了李所长曾经想给我们牵线,我们都明确表示只是好朋友而已"   我试探性地小心问:"那,不如我再穿一次?"   "艾晴,这事你想都别想   "皑皑!你……"   她闪着晶亮灵动的眼眸,绯红着脸说:"对不起,艾老师,我不是故意要偷听的,只是无意中听到"   我当然知道历史系的旧楼隔音效果如何,还是不禁叹口气,因为看出她脸红不是为了内疚,而是太过兴奋   "小聂,你看……"   小聂轻轻抽出手,嗯哼一声,上下打量皑皑,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我看她的体形骨骼跟艾晴很相似,不妨一试我饶有趣味地看着他们两个,对着待在一旁的老李使了个眼色一旁的小聂叹口气,拉着我走出房间试验定在三个月后,研究小组安排皑皑做准备工作:熟悉手工工具,学习绘图,还有强身术和搏击白阿姨老是喜欢去找聂叔叔问一些很笨的问题,但是聂叔叔却从不生气   皑皑回神,两颊难得地泛起红晕:"艾老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穿越?"   我放下书,笑着问:"是啊,你为什么要穿越呢?"   她沉思一番,面色有些暗淡:"我喜爱历史,所以当初不顾家里反对,坚持报考历史系读新东方,考托福、GRE、GMAT,就是希望毕业后不从事历史专业   "感情上我也一片空白大学两年,不是没有男生追求到了大二还没谈过恋爱的已经数不出了她稳定一下情绪,红着眼看我:"这几天我一直在思考得让那个冒失鬼赶紧穿上外套,然后把一旁的小电灯泡带走然后您在厕所等我,我跟您对换衣服   "这您就放心好了"   我惴惴地躺着,心中五味翻腾   小聂终于抬头看我,神情却是比刚才更严肃,低沉着声音说:"艾晴,你要去可以"我笑着打断她,将他们的手拉在一起,"皑皑、小聂,谢谢你们无论如何这次机会我不会放弃以后科技更发达了,还有机会能治愈……"   我顿住脚步,回头你听了以后,除了外公外婆,不要跟任何人讲,好吗?"   他眨巴眨巴浅灰大眼睛,瞳人晶亮,如同山间清泉,澄澈甘甜身上的大包太沉,人往后跌,倒在雪地里   踏着雪拐过山坡,就看到有几户农家   这群人看来是流民,打听一下,都是凉州来的那时的佛陀耶舍已经二十七岁,却对十三岁的罗什赞不绝口之所以告诉他实情,是因为对他的好感他是最早向罗什宣讲大乘教义之人   "罗什应该从未说过我过世吧?只是大家讹传罢了"我向他微微一笑,"我回了娘家古代,尤其战乱中,人的平均寿命不过四五十前方应该有个村子,今晚可以去那里投宿佛教史家对罗什个性的看法,由他这句感喟盖棺定论"   他愣住,依言放开我:"你倒是第一个不哭哭啼啼的女子去牛车上拿了背包,我用吐火罗语对着佛陀耶舍说:"法师,不用为我担心   我背着包坐进一辆马车"行达姑臧,而什已入长安   我进他的帐中,看到他已褪了甲胄挑了许多日,连这一个,统共才六名"我心一慌,忙不迭说道,"只是妾身癸水在身,不可污了将军若你有胆骗本将军,是想留下手,还是脚?"   冷汗涔涔,渗出额头你若杀了这个,明日怎交出十人来?"他的弟弟嚷嚷出声,"今晚就让我的侍妾伺候你吧"   赫连勃勃点头,将我放开   我心中明白,这里,正是自周开始,秦、汉、唐等十二朝皇家的鄠县上林苑   正在暗想如何才能见到罗什,我们被领入一处庭院,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指挥我们十人换装被他们折腾好了以后,铜镜中照出的自己,与顾恺之在《女史箴图》里画的妇人一样了今日,便要在朕新造的草堂寺开坛讲经"姚兴兴高采烈,目光发亮刘裕急于回建康导演司马家的禅让,成了南朝宋的第一代皇帝--宋武帝跑了大约一里地,看到前方有寺庙模样的建筑,这便是草堂寺了你与我,在这道门槛后,能再次相聚吗?   脚怎么禁不住哆嗦起来?为何每一步都跨得那么艰难?似乎有很多人盘坐在殿堂内是些什么人?我没时间细想我的视线里,只有最前方高台上褐红的瘦削身影   "我妻,你回来了……"   跌进了整片的褐红一颗剧烈跳动的心鼓在耳畔,与我的心一起,勃发出强劲的动力汝等无须嗔怪,三日后为师自会回复平常,主持一切事务他的呼吸又开始不稳,眼神迷离,俯身吻住我恨不能把一切都告诉对方"他意味深长地一笑,"是为让姚秦国主知我有神力,愿聘我来长安作准备"   这下真正发怔了以前的他是多么高洁正气,不屑这些掩人耳目的手法他转头看我,轻轻将我拥进怀,咽一咽嗓子,垂下眼帘,哀伤悲悯之色布满睿智的脸:"艾晴,尽管罗什已从你口中得知一切,也明知无力挽回"   他站在窗前,转头看我,洞彻一切的笑容衬得他气度非常:"所以罗什已不再求做什么大宗师这建宗立派之事,待佛法在中原弘扬至盛,自然有后世的智慧之人去创立唇边也有抹不去的细纹,笑起来时细纹愈深   建宗立派,成为一代大宗师,这是所有佛法大家的理想,也是他从十三岁起树立的志向,却在五十三岁时抛弃了"他看着信,鼻音很重,闷着声音回答我,"你的笔记,罗什已经反复看了上百遍,早已习惯了你每天都在想念我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但是妈妈很孝顺,说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不能老是让他们操心小什每次一生病,妈妈都会急得好几个晚上不睡觉罗什对不起你,对不起儿子……"   我们相拥着哭了很久"   慧皎《高僧传》记载罗什为何没有著论:"什雅好大乘,志存敷广,常叹曰:'吾若着笔作大乘阿毗昙,非迦旃延子比也我迷糊地睁开眼,一双浅灰眸子近在咫尺满室光亮中,他一直噙着浅浅的笑,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我打量一下,年纪不超过二十所有汉人弟子中,他跟随罗什时间最长,受益最多"   我含泪将僧肇扶起,他今年应该十八岁了理家之事,日后由我来做主正中设一张非常考究的罗汉榻,两边是低矮一些的小榻和几案   罗什恭敬地合掌鞠礼,我那日学过宫廷礼仪,该行跪礼   坐进客厅的上座,僧肇奉上茶"   罗什微微一笑,颔首道:"陛下可知当年在凉州时,罗什曾经有妻?"   "朕略有耳闻历经几十载风雨,本相约地狱再见若能将罗什所学梵文经律译转汉言,可大兴中原佛法"   姚兴走后,下午佛陀耶舍终于到了罗什已在之前听我详细说了与佛陀耶舍见面的过程   "罗什,累吗?"我在几案上再添一盏三支烛,用剪子剪去炭化的蜡烛芯子"我柔声说,将老花眼镜取出,帮他戴上他戴了眼镜,儒雅得如同大学里的教授"我故意跳开,"把你的脚抬起来   "嗯"他抬脚看看,自己忍不住又笑,"千年后的东西,罗什居然能用上,真是奇妙   我鼻子酸酸,掏出手帕擦眼角:"都锈得不成样子了,扔了吧,有这么多新的呢,够你用好几年"   他不答,仍然微笑着,又重新包裹好,放回柜子等他从长安回来时,两人再共同研讨,译定此经   对于罗什与我的夫妻生活,他从来没有明说什么,但我看得出他还是很难接受他在落英缤纷中对着我笑,过尽千帆的超然风采如化外仙山之人乃叹曰:'美则美矣,然期神冥累之方,犹未尽善也至五月,兴遣陇西公硕德,西伐吕隆而支竺所出,多滞文格义什既至止,仍请入西明阁及逍遥园,译出众经我暗自赞叹一声:好帅的小伙子! 身姿颀长矫健,浑身无一寸赘肉 赫连勃勃也高大帅气,却太过阴冷,令人胆战心惊所以,可以想象得出就算是外廷,面积也是极大,够我考察了 出了门,大吃一惊,见到守宫门的士兵正在大人,那个跌倒在地弓起身子用手护头的正是我看到的年轻人 我将那个年轻人扶起他比划身高给我看,说姐姐已有二十五岁,长得并不漂亮,却安静贤淑穆超?多年前也有一个乖巧的小龟这样自称过慕容超今年二十岁,与眼前的年轻人岁数上也合拍姑姑是仙女,长生不老我开心地拉着她的手,脚步开始移动:“走,带姑姑去见你母亲十六年前在饥荒中饿了那么久,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唯一可以安慰他的,便是让超儿和静儿在他病床前拜堂成亲她一个大家闺秀,满腹诗文,十指不沾阳春水 ,却命运如此凄惨” 走到了一家大宅院前我告诉他今天碰到了段娉婷和慕容超,然后跟他商量如何救呼延静” 他吹开热气,自己试一试温度,再端给我他之前曾师从苻坚最宠信的高僧释道安心从此不再是佛祖一人平今虽死,吾欲为汝纳其女以答厚惠” “国师莫要推辞若一旦遗世,怎可使法种无嗣?” 罗什苦苦拒绝,言辞恳切:“陛下,罗什乃僧人,本不该有红尘俗世之羁绊带到屋中,看他们一脸迷茫与担忧亲人见不到你们,定是牵挂不知夫人可否让初蕊现在就走?” 这么急?我点头:“那我着人送你回家看看是否能用罗什的影响力帮她们找我笑笑,现在可以有时间安排她了” 我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奔到我们面前,他犹自喘着气,袖口上卷,露出肌文紧绷的手臂我叹气,打断他,然后唱正宗的给他听”一个冰冷的声音打断我的歌声初蕊较弱的身子踩到台阶,尖叫着往后倒 我拉她起来,柔声说:“你现在身子不便,不要太过焦虑,对孩子不好 我沿着游廊往我与罗什的卧室方向走,无力地捶着腰,浑身酸痛,步履蹒跚女子已经完全站在月光下,娇柔妩媚,看得出精心装扮过燕儿今日见到法师仙容,便已倾心 他在我身旁坐下,将我的手放进自己的掌心中摩挲:“我们有小什,那么聪明懂事的孩子还不够吗?” “可是,史书上说……” “艾晴!要怎样说你才好?为何你老是执着于史书上如何记载?”他厉声打断我,胸膛有些起伏,“就因为那一句莫名的记载,你便擅自做主为罗什安排妾室吗?” 我的心一阵绞痛,脑海中浮起燕儿娇柔的面庞” 他蹙眉思考,抬眼望我,目光恳切:“姑姑,我改如何让叔叔知道我尚在人世呢?” “超儿,别多想了”我当然知道办法,可是不愿告诉他,打着哈哈说,“还是赶紧让静儿生个孩子更切实际点些” 他一怔,白皙的脸瞬间红透再回首,恍然如梦”环住他手臂,在他身上深吸一口气,满足地叹息罗什不能喝酒,整盅黄桂稠酒便我一个人喝了九连环,形制没有后世的复杂,但解锁的原理一样接下来的锁很快解开了这样柔媚的春天傍晚,与心爱之人过着两人世界,相视一笑的温馨 “我等宿妓又如何?国师鸠摩罗什非但有妻,还有使命宫妓做妾我等与他相比,不过偶尔宿妓,根本不算犯法索性送给陛下,让陛下去发落 我正色说道:“罗什,娶妻一事,已是你此生最大的污点,何况纳妾所以,你需要用一些手段,证明你有神力,唯有你才可娶妻” 他看了看面前逼真的针,抬眼问我:“这是否也是罗什的记载中写过?否则,你怎会预先知道并准备这些假针?” 我笑着点头,他还是那么敏锐什乃聚针盈钵,引诸僧谓之曰:‘若能见效食此者,乃可畜室耳’” 见他低头默不作声,他应该还是心有愧疚的 我大惊,问明了原因 所以,我们回草堂寺时,除了罗什新收的弟子,三位跟着我们的女子,还多了慕容超一家这么多人,浩浩荡荡地向逍遥园进发,用了一整天时间,晚上才到草堂寺罗什自带的梵文佛经来中原后大多散落过了一会儿,他低头看我,笑意昭然,满目清明:“好,罗什决定,经文,便以大乘空宗点论为主罗什虽大小乘皆通,但自身雅好大乘,况大乘更适合汉地,而空宗始祖龙树,提婆之作,中原尚无人译出但罗什的译文在二十一世纪的寺庙里大都被普通民众看到,而玄奘只有一部《心经》最为人所熟悉” 几天后,一本重新修改过的《金刚经》摊在我面前,这正是我在二十一世纪见到的《金刚经》版本看到我的僧人自然诧异,但也不多声响与妻风雨几十年,羁绊至今,乃前世孽缘背出一段,罗什与佛陀耶舍交流一番,确定背出的经文无误罗什读出一句梵文,然后自己译出汉文证明梵文与所译无差者叫证文,一般为华梵皆通的僧人,罗什自己充任了这个角色,僧肇任副手大殿里弥漫着缕缕青烟,佛陀慈悲的面容下,每个人都那么严肃认真,庄严神圣” 他下榻,在弟子们面前缓步走,环顾一下,用清晰的声音慢慢说道:“天竺习俗,甚重音韵语体”又转头面对竺道生,“道生,将此句记下我的丈夫,一直那么谦虚好学,诲人不倦,毫无大师架子看着身边的他,我嘴角的笑一直挂着,怎样也抹不去他看我笑,也温润地笑” 他怔住,一直凝视我,目光闪烁,嗯哼一声说:“姑姑误会了,我跟他没什么,她近日一直偷偷送超儿东西,香囊,布鞋,绣袋之类若是纳了燕儿,再加上母亲与静姐姐,一路除了超儿都是妇人,兵荒马乱的,超儿如何顾得过来?” 我张嘴,忍不住又打了一下自己的脑门,我怎么还是满脑子情爱为天?居然忘了眼前之人可是慕容超!他满腹的心思,绝对不是爱情,而是权位! 他一直在观察我的表情,眼里似乎蕴着深意” 手臂被拉住,回头看,他一脸凝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长形布裹 “这是祖母临终前交予超儿的当年叔叔走时说,日后凭此刀与他相认我心里的悲凉更甚,他居然用钱权来诱惑我!他那个小国,连年征战,在夹缝中苦苦挣扎,“土不过十城,众不过数万心底隐隐有些不安,但愿只是我多心了厉声告诉他我要回案上,刚挣开他的手,他的另一只手臂伸到胸前箍住我然后人往后仰,一股大力带着我一并跌倒超儿对男女情事,非是一无所知,怎会看不出姑姑对超儿怀有异样情愫?” 我瞠目结舌,结巴起来:“我……我那是……”停顿住,我怎么能告诉他真正原因? “法师已年老,姑姑却还是青春正盛,姑姑何苦强忍?”他用手抚摸我的脸颊,我一颤抖,赶紧避开 九十二 慕容家最后的枭雄 敲门声响起,门外飘进一声唤:“晴姐,是我,娉婷” 我叹息,停下手中的针线活:“他告诉你了?” 娉婷点头:“超儿不该如此轻薄你此举虽不妥,他也实在无他法了你不肯帮他,定有原因吧?” 我偏转头,默然叹气嘴角一丝凄绝的笑,却神色斐然明日早上答复你他的性子,真的被残酷的现实磨圆了很多他身上唯一的长处,便是执着坚忍” “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让你叔叔来找你一旦与你叔叔有任何利益冲突,他会即刻拘禁你,用作谈判条件” 他吓了一跳,说:“那可怎么办?我没有自由,如何去见叔叔?还是不要说明我的身世好了因为知道自己无法再生育,对初蕊的孩子我很期待我摇摇头,表示对他的事情没兴趣知道你们一家与我,已是路人 接生婆赶来时让他们换上我准备好的消过毒的衣服,然后我一直在旁边帮忙 两个接生婆一直不停忙碌着,我除了让他们一定要使用消过毒的任何东西,其他一点忙也帮不上,只能握住初蕊的手不停给她打气 是个男孩已是半夜三点多,在这样下去,大人孩子都危险终于,孩子“哇”一声哭了 “那日一早……燕儿送来糕点……我吃了之后便……腹痛难忍这两个孩子……是刘勃勃的罗什急忙上前,探手到她鼻下 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午后,罗什在身旁守着我这是你我约好的……” 他静默片刻,将我鬓角的发理好,温润地笑着:“那罗什有个条件初蕊的后事,还有两个小儿,罗什都会安排好,无须你操心她才十四岁,自己都还是个孩子,却在照顾容晴容雨时成长了许多我告诉她,我马上要回娘家,无法为她把关,所以一定要自己寻找幸福一个衣着破烂的高大身影蹲在地上,长长的乱发遮住了脸,正在若无其事地啃着发黑的馒头 我们的马车夫叫嚷着要人群让道,那个高大身影抬头朝我们这边看,乱发下一张满是污垢的脸,我一眼便认出,那是慕容超! 蹲在地上的慕容超眼神一震,突然起身朝我们的马车本来” 车夫掏出几个铜钱递过去,他却不接,依旧嚷嚷:“要车里的娘子给,俺只要车里的漂亮娘子给却又突然意识到什么,将手在衣服上重重擦了好几把,才伸手去接铜板你可忍受得了?” 他垂头沉默片刻,再抬头时嘴角有一丝凄绝的笑:“姑姑,不过两年而已,超儿能忍!” 那一刻,他的笑容,跟娉婷在我面前流露出的笑一模一样” 我闭一闭眼,转头上了马车,让长乐掉头绕道而行看着抱在一起的兄弟两,我忍不住,泪水在笑声中滑落这个苏幕遮,一定会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回忆…… 那天苏幕遮剩余的节目我们都无心观看有那么多话要讲,一直到掌灯时分,依旧意犹未尽打儿子求思,今年已经二十三岁,做了龟兹的禁军队长 他看我笑,瞪我一眼,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说不定,他也跟我当年一样,在等待仙女的到来……” 一直坐在一旁默默不语的求思对父亲看了一眼,英俊的脸上浮起绯红其实我是有私心,想见大哥最后一面现在正在我那儿人们最喜欢听的是惊世骇俗的小道消息,以讹传讹,越描越黑,事实真相便被淹没在口水中就算艾晴回去,以你对她的情,也不该再有其他女子了……” 罗什在案桌底下与我十指交缠,对视上弗沙提婆,眼神清澈澄澈:“这是自然罗什给儿子的玩具,我手机的工艺品,弗沙提婆又送了我和小什不少西域特产,一件件细细地整理 卑摩罗叉向我还礼,然后转头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地问:“听说你在长安传法译经,此举于汉地大有重缘,受法弟子可有几人?” 心里有丝苦笑不入烦恼大海,则不能得一切智宝现在我们兄弟俩一起送你,总算扯平了”弗沙提婆帮我将大包扛上,突然夸张地叫起来,“啊,不对,忘了你第一次也是我送走的,尽管那是我还是个十岁的毛孩,哈哈,我比大哥多一次,嫉妒吧?” 他超罗什挤挤眼,罗什对他的故作轻松只是笑笑,帮我拉好手腕上的拉链” 弗沙提婆笑着退出房间,只剩我跟罗什脉脉对望”他将我搂进怀,幽幽叹息,“可是,你那么年轻,还有几十年路要走贫僧来长安最大的心愿,便是拜他为师,不知能否得偿所愿只是这拜师,法师在三年前已发愿,不再收弟子了” 他在!我开心地点头,与道桓在一个小和尚的带领下住进僧舍只不过,我的肤色比他白皙一些 爸恭敬地向那位老者鞠身:“达摩多罗和佛大先乃大成有宗之师仗着他是大乘有宗的正宗,来汉地后拼命打击爸的权威,想与爸分庭抗争 觉贤老头站起身,走到爸面前,鼻子重重哼气:“罗什,你锁翻译与注释之经文,与他人相比也无特别之处,却得如此高的盛名,是何故?” 总僧众皆哗然,交头接耳的嗡嗡声四处响起本来不过是教派内部空,有之争,这老头却用人身攻击,太过分了! 爸脸色沉了一下,胸膛有些起伏,深呼吸几次,稳一稳情绪,仍然用恭敬地语气对着那鼻孔出气的老头说:“不过是众人看罗什年老之故罗什才疏,自然无法与师弟抗衡,无须论战,罗什认输便是然后盘腿坐下,在爸的带领下念诵:“如是我闻:一时佛在舍卫国邸陀林中给孤独精舍……” 我低头跟着喃喃念叨,尽量压低声音免得旁人听出我念得不正宗我平常很少抽烟,现在却希望有只烟在手,好让我放松不住颤抖的手我将手腕伸到他面前,晶莹的玛瑙珠子闪出柔和的光她说,你最长一次等了她十六年 他点点头,仔细凝视着我,眼神有些恍惚:“你笑起来,很像她……” 笑容在我连上慢慢隐去聂叔叔已经是基地负责任,我这次来,就是请聂叔叔和白阿姨安排的妈看到你的舍利塔时,哭了很久…… 这是妈在操办外公的丧事”我犹豫了一下,心里很疼,呼出一口气说,“妈在课堂上昏厥,已经住院三个月了”我赶紧拍拍爸的手背,安慰他,“我是她儿子,我可以将我的骨髓移植给她高瘦的背影些微佝偻,寂寥孤清走到他身边据坐下,手忙脚乱的帮他我用手一抹,两手沾着墨汁 我们一直这样笑着你只是无法可想罢了 “不困然后在妈的五十岁生日前回去,把你的消息作为生日礼物带给她一本翻得页边卷起的陈旧笔记本,爸将笔记本打开,让我看里面一张妈和外公外婆的合照 爸拿起一张纸,打开给我看,笑着问:“还记得吗?” 我盯着上面幼稚的字体,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哑然失笑:“当然记得听到我说话,仍然双手撑地,转头望我 我的时代,女孩都太过早熟,高中生便开始化妆打扮,,整容塑身美则美矣,却看上去一个模子刻出,搞不清妆后到底还能辨认出哪些才是原装”她突然醒转,不再盯着我看,指了指水里一块石头,旁边躺着一个鸟型陶哨,“要是找不回来,那两个小魔头非跟我闹一夜不可仍是半跪着,将手伸到她面前” 我愣神了,然后才明白自己此刻是个僧人我将湿湿的手在僧袍上擦,她递过来一块帕子:“师父,用这个吧……”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娇憨,很好听干干净净的眼神,天真无邪“你长的真像法师道桓告诉我,明天姚兴会带着太子姚泓来听法,觉贤老头一定要跟爸在姚兴面前辩论可是,我真的很恨,眼圈红了,握紧拳头一下一下砸着地面看来今晚会有个小型会议了” 又问:“既已极微破色空,复云何破一微?” 答曰:“群师或破析一微,我意谓不尔 这些天回到爸的住所,我都会寻个理由去找他我没想到,这个影子居然在一千多年前出现了,我竜 清晰地听到心动的声音,可我,我敢吗? 我辗转反侧,又跑到窗前看星空我羡慕爸妈的感情,可这样生死相依的感情只属于他们我,还有任何旁人,都羡慕不来,因为我们都没有那样决然的勇气…… 该收手了,趁着自己和她都还没有沉沦,再过五天,我便离开路上看见了,也只是合十鞠躬,退避三尺他那些不成器的徒众或者匿名隐潜,或者半夜越墙逃走,半日之间,差不多全逃光了很多人根据我们的长相猜测我们有亲戚关系,但没人知道我是他儿子 临走前,我只是宣布要回龟兹于是姚兴逼他还俗从政,这几天他正为这事犯愁呢不过这姚兴真是病急乱投医,日后的道桓还是会被他逼得隐居山林不想再打扰她,本来就没有开始,又何必有结束呢? 爸送我走,他已经很熟悉这些程序了千言万语想叮嘱,只凝成一句:“爸,这四年中你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为了妈” 爸看着我,重重点头 我有丝伤感听父亲说,这门亲是她自己选的,那个男人虽然只是品级不高的官吏,却为人正直善良,对她真心以待,发誓决不纳妾,她这门美好的女孩,的确应该有个好男人配她所以法师命我将两小儿托付于你为什么这么纯净的女孩,在我的时代那么难找到? 她坐着马车离去时,我一直怔怔地看着四年不见,他比皮球还圆了 道桓挽住我的手臂,兴冲冲地往爸的住所走:“你还没见到师尊吗?他如今身体不适,已卧床几日了” 他却摇头:“去把所有弟子都叫进来吧唯有《十诵律》一部未及删削,存其原本,这肯定不会有什么差错松风呜咽,如泣如诉看来今天,爸又被请去了是我最熟悉的《金刚经》 “须菩提!若有人以满无量阿僧抵世界七宝用布施,若有善男子,善女人发菩提心者,持与此经,乃至四句偈等,受持读诵,为人演说,其福胜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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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拓羽坏笑着看着夜钰寒,夜钰寒的脸越来越红”   然后我放过他,再次跑回拓羽身边,逗完夜钰寒我的心情相当好,不过看拓羽的脸好像变得很平静,我拍了他一下:“喂,发什么愣,继续说啊”   “看来非雪深有体会啊钰寒这人太过木呐,记得朕第一次带他去【梨花月】,他好几天都没理朕,其实男人是不能忍的,这点非雪你也清楚”   “哈哈哈……朕明白,朕今后再也不会带钰寒去那种地方   “非雪不想听传闻了?”   “不听了天色不知不觉暗了下来,一轮明月悬挂在东边   他比我高出一个头,我只有仰视他,我道:“是因为和珅是个金库,乾隆给他的儿子即留了个金库,然后留下罪证让他的儿子灭和珅,又让他做了一件大大的政绩,朝堂上下一心,百姓拥戴,天下太平我慌忙避过他的眼神,垂下脸,皱眉道:“小人明白……”现在的情形,让我想起溪边的那个下午,拓羽爬在夜钰寒的身上,暧昧无限云非雪,你认为钰寒真能接受你这个男人吗?”   拓羽的话让我心寒,我凭什么就要听你们摆布,娶水嫣然!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六十六章 妥协   看着拓羽阴沉的脸,我冷笑道:“我为何要听从你的命令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至于钰寒接不接受我,好像也与你无关   我咬着下唇,看着地面,自己的身影在月光下淡淡的,淡地犹如不存在一般罢了,妥协吧,先说两句好话,让他放了我   “小人知错了……”   “晚了!”察觉出他声音地转柔,我立刻道:“小人愿意听从皇上的安排”   手腕的力量渐渐放松:“你这是在敷衍我,还是说真的?”   我偷眼看了看拓羽,他看上去似乎已经不怎么生气,我赶紧笑道:“小人绝不敷衍皇上,皇上对小人宠爱有佳,小人对皇上绝对忠心耿耿   “你!”拓羽的眉毛的都立了起来,“你真以为钰寒喜欢你吗?他不过是图个新鲜,朕是男人,朕怎会不知?钰寒是绝对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而终身不娶!”   嘿嘿,这次他可猜错了,不过算了,不再惹他,我正好顺着他的意,耸耸肩:“小人明白了,小人知道怎么做了……”先安抚这只发怒的狮子,我也好早点回家   “我的人?”拓羽并没放过我,双手撑在我的身侧,继续向我逼近”   “别靠那么近?”拓羽轻轻扣住了我抵在他胸膛的右手,歪着脑袋看着我的窘态:“朕想起来了,非雪喜欢男人,莫非朕对非雪也有吸引力?”   别臭美了莫非【梨花月】里钰寒就是这么让你受惊?”   我慌乱地在他手中挣扎,他揽住我腰的手一紧,吓得我倒抽一口冷气”   “恩,好,那朕就等你   跟着我胡闹?我香蕉你个拔辣的!   拓羽放开了我,笑道:“恩,朕知道,朕只是交代非雪一点事情,你们回吧”   “非雪……”拓羽幽幽的声音再次响起”   心拔凉拔凉的,他居然不信任我而信任那混蛋!   手被他剥离,他皱着眉看着我:“非雪,现在是在皇宫   和随风走在延湖的柳树大道上,身边是散步的路人和甜蜜的情侣   “你怎么来了?”我随口问着   “还有,我听到拓羽跟你的对话了   “恩,我想应该没毒,而且,我现在还好好的啊”   “吓的?是不是你又捉弄她了?”   “没!”我抓住了思宇的手,思宇被我突然苏醒吓了一跳,“我很好,我只是被拓羽吓到了”小妖不知何时伏在我的腿上,担忧地看着我   “啊?还可以知道什么毒?”   “恩   “恩,然后呢   “是不是这个?”   小妖摇了摇头”随风担忧地看着我,重重叹了口气”   寒毛开始根根竖起,他们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而且,你会很热,血气翻涌,奇热难当,然后,就是刺痛,这痛犹如针扎,而且只有在碰触下才会出现,例如你走路,脚心碰触到地面,针扎就会出现,会一直传递到全身,你每走一步,都像是走在针尖上,痛不可挡   就算你不动,我只是不当心碰了你一下,例如这样”   大脑已经开始嗡鸣,随风的声音变得缥缈,我木呐地问道:“那……最后呢?”   “最后浑身血脉爆裂而死,死状为七窍流血……”   大脑瞬间变得空白,忘记了呼吸,忘记了心跳,整个人如同坠入万丈深渊,失去了对一切的希望”   这算什么安慰的话!   “所以要等斐嵛回来,没解药并不代表没解毒的方法,而且斐嵛那里珍奇药材藏了不少,说不定不用动用蛊虫,你现在需要冷静,想想解毒后如何?难道你真的要任他们摆布?”随风看着我的脸,对视我茫然的眼神   我无力地站起身,爬到了床上,躲进了被子糟了,万一拓羽知道你是女人会不会看上你,那你不是要和上官争后宫!”思宇急得瞪大了眼睛,摇着头,“不好不好,上官会……还是别做女的了,男的好了   我沉下脸,我赖床不是什么颓废,是历事,算了,懒得跟他解释,就让他误会好了,反正再过几天就好了   他看电影会全神贯注,但端茶送水却不含糊,我开始怀疑他是不是察觉出什么?我有时看他看的入神要下床喝水,他都会阻止我,然后将水放到我床边的凳子上,继续他的电影   夜有点凉,我靠在床边看书,虽然身体没有什么不适,可我还是懒得下床,又正好借此分散自己对毒药的注意力,我无法忽视毒药的存在,恁谁谁都做不到   “也对,随风看上的,一定是天下第一的美人”他爽朗地笑了,“对了非雪   若是我早点洞悉拓羽的意图,或许现在就已经在别处开着一家小店,过着逍遥的生活这是我的错,我应该在上官入宫的时候,就该离开,是自己的贪念,导致了自己的泥足深陷   “老头子你来干什么?”是随风的声音”   “知道了,我带他们离开就会回家”   “呵呵,感情的事不能勉强,那就顺其自然”   “恩,这女娃子我定下了,你绝对不能让她有事,否则我再把你扔进幽冥泉!”   “死老头子你说什么!”   “哈哈哈,怕了吧,记住我的话……”中年人的声音越来越模糊   为什么随风听到幽冥泉会那么激动?幽冥泉又是什么?   罢了,随风随风,这些问号就让它随着他的离去而随风飘散,一切与我云非雪何干?   早上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床上,而且历事结束,脖子的伤口又开始掉痂,心情特别地好   “非雪,你下一站去哪里?”思宇看着地图双眼放光”   “绯夏吧,那里美人也挺多,而且听说是避暑胜地”   恩,这个很重要,否则这夏天没法过了”随风终于说话了,“其实绯夏是一个竹林国家,盛产竹子,哪里都凉爽,不过我建议你们是去绯夏的国度邶城,我在那里有一间竹舍,相当凉爽”随风提醒着,这家伙现在就知道电脑   思宇开始在大堂里来回踱步:“那万一呢?万一怎么办?非雪”随风的话像一把把锤子砸着我的脑袋,砸得我头疼”思宇急道,“水无恨是个傻子,他不会对非雪做出那样的事的”   “他真傻吗?”随风轻笑着   思宇泄了一口气:“至少他是小王爷时是傻子,演戏应该演全套,做傻子也要做地专业,傻子是不会做那种事的”随风调整了一下坐姿,原本慵懒的斜靠改为端坐,“假设我是水无恨,我娶了你云非雪”随风继续说道,“水无恨再努力一下,你怀上了孩子,你说,你又该如何?”   OTZ(佩服地五体投地),随风分析地太彻底了,他到底是不是小孩啊,该不是灵魂转移吧我愣愣地看着随风,忽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给我和思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有客人来了”锦娘将那姑娘带进了门,自觉离去”   “可是你也不能嫁给夜钰寒哪”水嫣然离开我的怀抱,甜美的笑着,“我昨天听见父王说了,说太后有这个打算,真好,我到时就可以跟非雪学很多很多东西”   我笑了笑:“这不是最好的结局,嫣然,你放心,圣旨还没发,只是有这么个打算”   “水王爷连自己女儿都要跟踪,这老匹夫真是狡诈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一章 探访   思宇走后,又只剩我和随风两个人,老规矩,他玩电脑,我看书   我慌忙抓住他的袍袖,他还以为我舍不得他,拍着我的手笑道:“只是几天而已   理解归理解,但他对我的不信任还是让我失望透顶我立马躺下装死   “你是谁?”是水无恨,估计他看见了随风   “你为什么会在非雪的房间?”水无恨不答反问,“啊!非雪哥哥怎么了?”然后听见一阵急切的脚步声,手忽然被人握在手心”   “你走开!”水无恨突然放开了我的手,我的手如失去支架的房子,自由下落,水无恨好像是去赶随风,“不许你坐在非雪的床上水无恨将他往外赶着:“坏人出去!坏人出去!”   “嘿,有趣!”随风挤眉弄眼着,“你比夜钰寒那小子有趣多了   说实话,做傻子时的水无恨真地很可爱,那种带着诱惑的可爱,挑逗着你逗弄他的欲望”这家伙还趴在我身上得意地笑着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三章 毒发   心头有点酸,不管他是真情还是假意,他毕竟儿时就失去了生母我轻轻拥住他,拍着他的背:“不哭不哭,非雪哥哥我是打不死的蟑螂,命长着呢”先前的同情被紧张代替,说出来的话带上了几分假意   他放开了我,灿烂地笑着,伸出自己的右手:“拉钩   愣神间,随风就已经捏住了水无恨的下巴,一脸邪魅地俯视着水无恨:“无恨小朋友,要生生世世和云非雪在一起,不如来【虞美人】,我随风敢保证,只要你成为【虞美人】的人,云非雪绝对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分开   那天之后,再没人来打扰我,平静地过了两天,几乎将中毒的事都忘地一干二净   天越来越热,到傍晚的时候,我都觉得有点透不过气,看着碗里的百米饭,难以下咽   思宇担忧地看着我:“非雪,你的脸怎么这么红?”   “热”我抹着满头大汗,桌下的脚被人踢了一下,随风给我挤眉弄眼”   “今天可能特别热”   我有点发愣,随风依旧是那副拽拽的样子,而柳谰枫眯起的眼睛里,却出现了淡淡的杀气,看这情形好像柳谰枫认识随风,他们是旧识?   “柳谰枫,你能不能让你的车夫送非雪去皇宫啊来呀,送云非雪入宫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四章 怒打瑞妃   全身热浪翻涌,汗流浃背,这什么破药,毒发像淫药!   我揪住一个太监就问:“皇上在哪儿?”   太监认出了我:“禀云大人,皇上在碧波池   碧波池门前守着两排侍卫,还有许多太监宫女,小太监看见他们就开溜,我直接往里面冲   “大胆!”门口的侍卫挡住了我好你个拓羽,原来在里面舒舒服服洗鸳鸯浴   “谁敢!”我当即拿出令牌,呼啦,跪下了一大片   前脚还没踏进那个什么碧波池,瑞妃就哭着撞开我,先跑了进去这女人胸挺大啊   拓羽此刻双手撑开依旧躺在池子里,七彩的花瓣漂浮在他的身边,赤裸的身上,带着晶莹的水珠,一颗颗水珠顺着他机理分明的线条,缓缓划入水中   重重的一棍子打在了我的屁股上,金星在我眼前飞舞,我绝不能在这里,在他们的面前丢了我的尊严,我决不会在你们面前哀嚎,让你们看好戏!   我们女人也是有血性的!   我咬住了自己的袍袖,不让自己的痛呼发出,让瑞妃和拓羽得意!我狠狠瞪着拓羽,他淡淡地看着我,右手轻轻抚摸着环绕在他脖子上瑞妃雪白的双臂   瑞妃在拓羽的身后得意地笑着,拓羽缓缓拉开瑞妃缠在他脖子上的手:“你可以出去了我趴在地上喘着气,先缓缓劲   痒痒渐渐占据了身心,甚至忘记了臀部的疼痛,我吃力地爬了起来,跪在地上,开始抓痒,我抓着自己的手臂,好痒,真的好痒,为什么会这么痒?   拓羽疑惑地看着我:“你多久没洗澡了?”他整张脸皱在了一起,好像我是一个大病菌   我抓着痒,冷笑道:“皇上您不知道?我不毒发能来找你吗?”受不了了,越抓越痒,看着白质的皮肤在我的手下渐渐变红,心酸地想哭,为什么我要受这个罪!   “毒发?”拓羽的脸上写着惊讶,“怎么不是百日泻吗?”他忽然抓住了我的胳膊,拉下了我的身体,抬手探着我的额头,喃喃道:“这么烫!难道是……”他皱紧了眉,一脸的沉思”我吃力地说着,被他这么一说,身上又开始痒了   腰间被人揽住,拓羽站直了身体,顺势带起了我   只见自己发髻散落,垂在脸边,身上的外衣和中衣都退落至腰间,里面白色的里衣暴露在空气中,而那里衣因为在水里被撑开,宽大的领口滑落一边,右边的肩膀已经裸露,露出我小背心的细带,完了,我只感觉一阵晕眩,犹如天崩地裂!   露馅了!小背心并不贴身,质地也很僵硬,相当于一件软甲,若从上往下看,便可看见藏觅在小背心下若隐若现的山峦   我机械地撇过脸,看水中的拓羽,当对上他的眼睛时,我的大脑瞬即一片空白,忘记了呼吸   “非雪……真是男子?”身后传来他慵懒的声音,他缓缓抬起手,指尖滑过我的耳边,将湿发一缕一缕顺在我的耳后,腰间的手传递着他的热度,贴着我的里衣,开始缓缓往上游移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耳后,滑过我的勃颈,带出我一阵战栗,最后停留在我那裸露的右肩上,轻轻包裹:“朕想,朕终于明白钰寒为何会喜欢你了”他缓缓俯下脸,我开始不知所措   炽热的气息吐在我的右肩上,仿佛全身的热量都集中在了那里,一个滚烫的印记落下,他的唇贴在了我皮肤之上刚才的确吓到了,正想着怎么逃跑   “除了谢谢,没别的了?”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有,茶什么时候到?”因为我感觉刺痒忽然消失了,臀部的疼痛再次袭来,带出了一片刺痛,不祥的预感立刻袭来,要第三拨了   身边的拓羽忽然不说话了,虽然不敢看他,但我却可以感觉到他在看我,他在注视着我,他心里一定有许多问号和叹号,现在这样的情形,连我自己都知道场景有多么地诱人   “非雪!”拓羽忽然叫了我一声,我下意识地望向他:“啊?”   他望着我,双眉拧在了一起,里面仿佛有东西在挣扎,我愣愣地看着他,他在挣扎什么?   忽然,水中的手被他握住,他向我俯身而来,一片针扎般地痛瞬即从那里遍布全身,扎中了我的心脏,眼前开始发黑,渐渐失去了知觉……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七章 装死   我是被痛醒的,屁股就像放在火炉上烘烤着,一阵又一阵的灼痛,让我的意识渐渐清醒   袭击小宫女的身影相当快,现在他扶住正要倒下的小宫女,将她轻轻放到一边,我侧着脸看着这个黑衣人,看他的身形,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那我呢?”   “你别急,现在的情形如果我把你带走,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注意,到时就会给找解药带来难度”他单手枕在脸边坏笑着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七十八章 太后   我继续趴着,外面渐渐传来脚步声,我闭上眼睛装死,不知道会是谁?   “还没醒吗?”是那个老太婆,哼,死老太婆,你自己生活在权力斗争中也就罢了,为何一定要拖上我,我是无辜的!眼前的光被遮住,应该是老太婆站在我的床边”是拓羽”拓羽冷淡地说着,口气中压抑着一丝怒意   我将枕头塞到他耳边:“抬头!”   “哦”他乖乖撑起了身体,我将枕头塞入”我笑了,不知他看不看得见,“总之……非雪自有对策……”我缓缓趴回自己的枕头,只求他别再出声”我打断了他,“我累了,你别再出声了……”   “非雪……”他刻意放低了声音   “恩……”我闭上了眼睛   左边的脸颊凉凉的,屁股上也凉凉的,黑线画满脸,浑身发凉,她居然把这药擦完我的脸又擦屁股,虽然这很正常,可心里难免不起疙瘩,感觉自己的脸就长在屁股上,有种便扭的感觉”小宫女低眉行礼,看来这宫女是拓羽的人,很机灵就在我想起身如厕时,门外忽然传来喧闹声,我只有再次趴回,闭上眼睛”瑞妃的口气有点心虚   “这云非雪是未来的郡马爷!那夜他找皇上有要事汇报,你却因为自己的臆测而打了他!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仗着皇上对你的宠爱,你在后宫那些破事哀家也不来管你,而今你却打了朝廷重臣,还是未来的郡马!你让水王爷的面子哪里放?让哀家的面子哪里放!”   “妾……妾身知错,妾身知错……”   “这云非雪还击也有错,皇上已经仗刑云非雪,为了顾全水王爷的面子,皇上不得不留云非雪在宫养伤,你现在还不依不饶,实在可恶!哀家身平最恨的就是你这种妒妇!”   妒妇?怎么好像说她自己   如此一来,上官在宫中的地位无形中又上升了一级   我趴着吃很费力,小宫女细心地给我喂食,我看着她圆圆的脸蛋就想起了思宇,忍不住问道:“你叫什么?”   “奴婢春儿”   “春儿,恩,几岁?”   “十六”   “是啊”春儿叹了口气,这丫头的话匣子算是被我打开了,“柔妃娘娘刚入宫的时候,日子可真是不好过啊,时常被瑞妃为首的妃子们嘲笑,欺负,谩骂,排挤,不过云姑娘放心,柔妃娘娘全忍下了,而且太后还很喜欢柔妃娘娘,常去听故事呢   无语,感情拓羽没地方睡就跟我挤床……不过这上官的确奇怪,难不成要以退为进?皇上跑这里睡,也难怪那瑞妃刚才到这里骂人了,我于是问道:“这瑞妃好像很厉害,人人都怕她   “那……”我迟疑着,我对柳月华这个女人很好奇,可怕问出来让春儿起疑心,她毕竟是拓羽的人,定然会将此番我醒来后与她的对话详详细细地汇报给拓羽   心跳地越来越快,我动了动,装作自然地将脸转了个方向,躲入了自己的臂湾,脸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皇上你真要非雪娶嫣然是不是?”   拓羽依旧垂着脸,没做任何的回答   “原来非雪说的都是真的,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夜钰寒忽然大吼起来,“皇上你是不是已经知道非雪是女子?你派人给她换药,不会不知道她的身份,你明明知道她是女子,为何还要继续这个计划!这是为什么?”   整个房间都能感受到夜钰寒的愤怒,拓羽在他的怒喊中始终沉默以对,是对他的愧疚,还是因为苦衷而无言相对?   “我要带她走!”夜钰寒推开了拓羽,我立刻再次闭上眼睛,我想看看真正的夜钰寒,他也只有在我看不见的时候,才会显露他的真性情”   “我娶她   夜钰寒背着我不方便行礼,遂赶紧将我放回床,我只有再回到死猪状态   “皇上,你有没有告诉夜钰寒这云非雪的身份?”   “朕已经说了”   “怎么会?是皇上打了人家,让人家在皇上您这儿养伤也是应该的”这个声音化成灰我都认识,死曹钦,你害得我差点毒发身亡,此仇不报非君子,你等着!   “这云非雪身边都是能人,若她想跑,皇上您可是拦也拦不住”不睁眼看也知道曹钦那混蛋此刻有多么嚣张”   “是!”   “夜钰寒哪   现在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就是水酂的确有异心,而且将太后派到他身边的粽子全吃了,老太后和拓羽实在没辙,又见水嫣然挺喜欢我,干脆借着联姻把我塞进去   我分了一只猪腿给思宇,分了另一只给斐嵛,把猪头分给随风,把猪屁股分给夜钰寒,猪杂碎给了欧阳缗,猪蹄全给了水无恨,自己吃猪腹和猪背,味道真是好啊,我不停地啃啊啃,啃啊啃……   嘴中有异物流出,我心里一惊,睁开眼睛,寒,口水流了一枕头人,果然还是躺着舒服”   “昏睡?知道了,你出去!”上官好像心情不佳啊   “你睁眼啊……非雪?”上官拍我的力道怎么越来越重了,“云非雪啊云非雪,没想到你也会用苦肉计了!”上官忽然揪住了我的衣襟,压低声音狠狠说着不可否认,上官有一副好身材,圆而挺拔的舒胸,深而诱人的乳沟,吹弹即破的肌肤更是激起男人的欲望   “你个死变态,死拉拉!”   我再点头”   “怎么没听到风声?”我觉得很疑惑,贵妃怀孕怎会没有半点消息?若是别人,早就敲锣打鼓了   记得以前看到一则新闻,说一个女生因为怀孕而想不开,从楼上跳下来,结果她倒是摔断腿,肚子里的孩子却丝毫无损这几个月,上官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天哪!难怪……”   “这里是拓羽的寝宫,所以应该没什么人监视,你听过就当没听过,明天我吃了解药就走”   “哼!被太后教训了就来讨好我了不如吃下,看看她这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我边穿边琢磨这件衣服是从哪儿来的,拓羽的寝宫里怎么会有女人的衣服上官的?有点像,她的身材和我差不多   最惨的自然是瑞妃,人证物证一应俱全,考虑此时正是五国会,所以先扔进冷宫听候发落上官那些解释回荡在我的耳边,寂静的清明殿里就和那天一样没有半丝气流   此刻整个大殿里,只有我和曹钦曹公公,曹公公在一边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不停地绕着我左右踱步,我单手背在身后傲然地站着,反正被这个猥琐的太监用眼睛猥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我瞟向他,他看见我忽然看他,立刻干咳两声将眼睛移向门口,然后站定,我阴险地笑道:“曹公公,你信不信我过会能从太后手上把你的小命要来,而且还是不费吹灰之力   “就是你说的那个什么!”   “我就因为不知道是什么才问你什么!”   “到底是什么!”曹公公变得紧张起来”然后我对着他背后挥了挥手,吓得曹公公脸色惨白”   我侧身看着殿外,太后的銮驾停在了门口,尽管外面阳光明媚,但太后的脸色并不好看,估计是被瑞妃郁闷的   太后板着脸走了进来,殿门就像上次一般,紧紧关上而曹公公明显因为有了太后撑腰,神情嚣张起来   然后我一欠身,便继续说道:“小女子会告诉水王爷,小女子因为与嫣然的亲事寝室难安,更因皇上要赐小女子官职而惶惶不得终日,深怕东窗事发后连累柔儿,于是便决定偷偷找皇上认罪,一来希望皇上看在柔儿的面子上免我一死,并解除我与嫣然郡主的婚约,二来也不会暴露小女子的身份,于是就在那晚贸然进宫可没想到皇上居然派了一个叫春儿的宫女为小女子换衣服和上药,小女子急了,当时就威胁她,说如果她敢告诉皇上我是女子,就叫柔妃拿她去喂狗,春儿年纪还小,经不起吓,当时就晕了   “至于于御医,其实他在之前受夜大人之托来为小女子看病时,就已经知道小女子的真实身份,但他和太后您一样,都有一颗仁慈的心,便替小女子隐瞒下来,所以……”太后眯眼笑着,论拍马屁,我可是行家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八十四章 逆我者亡   “恩……原来如此”   太后的凤眼睁了一睁,又渐渐眯起,带出了一丝又一丝的眼角细纹   我继续说道:“诛九族,柔儿必在其内”说完我瞟了瞟曹公公,太后原先紧张的面容立刻舒缓下来哀家还要去看看水王爷来了没,这毕竟对他也有直接的影响,由他亲自处理比较妥当!”说着,她便幽幽地起身,身后的曹钦早就魂飞故里,连搀扶都忘了   这拍马屁的机会自然不能错过,我赶紧扶住太后的手,顺便说道:“太后,这小曹子鬼着呢,小女子怕过会抓不住他此番是我自己关上了清明殿的大门,在关门的那一刹那,曹钦吓得跌坐在了地上   鬼奴轻轻跃起,黑色的身影又缓缓落下,挡住了曹公公的去路,我缓缓站起身,悠闲地拍着身上的灰尘,淡淡说道:“点他的穴”   眼角的余光看见鬼奴抬手点在曹公公的身上,我得意地奸笑,自己也知道此刻的自己有多么邪恶”他一脸无赖地,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地看着我   我扬起了一根眉毛,再次将刀背往他的脖子压了压:“你这么说就是我很丑罗!”很多伟人都告诫世人:千万别得罪女人”曹公公无神的看着我,空洞的躯壳木呐地回问我   哦!万能的主啊,请原谅我这么折磨这个可怜的中年人吧我单手将刀拄在地上,蹲在曹公公这个“死人”身边,忍不住笑了起来:“切,这么不经吓   “还你!”我将刀还他,他用食指和大拇指从我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刀,依旧用一种惊惧的眼光看着我   我走到桌边,拿起一杯茶就泼在曹公公的脸上,曹公公立刻弹跳起来:“我的宝贝!我的宝贝!”边说还边摸着下身,然后大惊道,“没啦!没啦!天哪!”那喊声就跟汽车的嘶鸣一样难听”   曹公公的脸立刻变成了死灰,跪爬到我的脚边,就开始哭天抢地:“姑奶奶,您就别折腾小人了,小人该死,小人对上次姑娘取笑小人怀恨在心,故意将解药延迟,想让姑娘饱受毒发之苦”鬼奴从脚边抽出匕首,我在接过匕首的时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你的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鬼奴似乎有些不自在地撇过脸,又恢复他的水泥雕像   打开清明殿大大的殿门,暖人的阳光立刻洒满我的身体,心情怎是一个爽字了得   小宫女挪步到我面前:“请跟我来   “我看见水王爷来了”   “嘘!你要命啊”传来一阵穿衣服的声音,“我好了,你慢死了”   “可水王爷能善罢甘休吗?简直是闹笑话   两个侍卫将我驾入了风波亭,按在地上,我就这么跪在地上,看着面前在炎炎酷日下渐渐升起水汽的湖面,风波亭里没有一个人,没有一丝风,就连一只苍蝇都没有   水王爷脸色难看是人之常情,好不容易看中的女婿却是个女人,让文武百官看了个大笑话理由很简单,他应该比拓羽更早知道我是女人   所以水酂应该是借这件事找拓羽麻烦,并不打算至我于死地,因为他带来了嫣然,嫣然如此善良的女孩怎么可能看着我死,估计他把她带来是想让她也为我求情,因为嫣然才是那个真正的受害者   轻风吹扬起我的长发和衣裙,我回眸看着身后一个个惊惶失措的人,暗自郁闷,他们怎么不来拉我?   “云姑娘冷静啊!”小宫女都惊叫一团,那些侍卫更是有所顾及地看着我,我顿时恍然大悟,他们该不是以为他们一靠近反而刺激我,加速我跳湖吧忽然面前滑过一只蜻蜓,吓了我一跳,我脚下似乎绊倒了什么东西,顿时朝面前的湖面扑去   郁闷哪!!!我不是真要跳湖啊!!!我只是做做样子而已   “无恨,快将你妹妹扶起来   “哦”   “非雪……”   风波亭里开始上演姐妹情深的感人画面”水酂在一旁看了半天戏,终于说话了,“老臣也觉得云非雪情有可原,至于瑞妃的事情,也该因早上的事而抵消了吧……”   “是啊是啊,王爷说的是,这瑞妃都让皇上给宠坏了   就在这时,外面嘈杂起来”连老太后也急了,一旁的水王爷也赶紧说道:“柔妃娘娘要保重身体啊   凡是后宫女人的事都由太后管,太后沉着脸点头,显示着自己的不满”   “妹妹?”水无恨嘟起嘴,“什么女娃儿不女娃儿的,非雪还是原来的非雪啊,难道穿了女孩子的衣服就是女娃儿了吗?”   “哈哈……”水无恨天真的话语引来太后和水酂的轻笑   “哦”嫣然也要来扶我,出人意料的事发生了,水无恨居然将我往他怀里一带:“不要,妹妹会抢走非雪的   “总是非雪哥哥长非雪哥哥短的……”水酂依旧在那里和太后闲聊,一旁的嫣然看着我坏笑连连,小脸因为兴奋而变地红扑扑”水无恨无辜地眨着眼睛,他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无法用体统来局限他我扬起脸,自己的湿发和湿衣在烈日下已慢慢变干”   一股暖流缓缓升起,感谢上天,我们的上官又回来了,我摇了摇头”   “非雪……”上官紧紧捉住我的手,担忧地问道,“你是不是因为要嫁给水无恨而投湖?”   “怎么可能?”我大笑起来,还不客气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水无恨还是挺不错的,又帅又听话”   “啊?”上官显然对我的答案极为不解,“那夜钰寒怎么办?”   “他啊……”我喝了口茶,“我不喜欢他,还是给别人吧”我用我最最深情的目光看着上官,看地上官浑身竖起了寒毛,连忙抽回手,怯声问道:“你不会真是……”   “是什么?”我倾身向前,逼近她已经微微发红的脸,“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你爱的是他而不是我   这片假山群占地非常广,怪石嶙峋,形态各异,还有不少联通的暗道和山洞,所以十分适合捉迷藏   “哥哥……哥哥……”我听到了水嫣然的声音,看来是水无恨藏,水嫣然寻   “嘘……”手缓缓放开了我,我转身看见了水无恨,他将手指放在唇上,转身就钻进了一边的石洞,我也跟着钻了进去   “原来非雪真是女孩子啊,可女孩子和男孩子到底有什么不同呢?非雪到底哪里和无恨不一样呢?”   “不一样的多了”   “是吗?”   我此刻正沉浸在捉迷藏的兴奋中,根本没注意到危险的降临   “真的吗?”   “恩!”我点头,“就是上次我给你量身的时……”候字还没说出口,腰就被人搂紧,心跳顿时漏了一拍,连字带口水全部咽回了肚子   “无恨……”自己的声音开始变得无力,“我们该出去了……”   “咦,前胸也不一样……”脖颈的手开始下滑,我惊骇地捉住他这只不安分的手,松了口气:“无恨,以后再慢慢研究吧,我要出宫了”   他说着儿童天真烂漫的话,我却明白他只想跟我多相处一会,我叹了口气:“好吧,那你只能这样,别再乱……动哦,尤其是手”   肩膀处的脑袋使劲点了点,我就这样任由他抱着,我知道我很垃圾,我很低劣,但这样做,我内心会好受点,抱吧,水无恨,你也是抱一次少一次了,哎……   时间在寂静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外面时而有宫女太监走过,谁也没想到这里藏了两个大活人   “他说……有些事情只有在无恨成亲的时候做……”他的身体压了下来,我被挤在他和石壁之间   “那你应该听你爹爹的话……”嫣然,你怎么还没找到这里!   “是吗?”他的脸埋了下来,我迅速撇过脸,躲过危险,“可是无恨现在就好想做哦,例如亲亲……”   胸口一窒,忘记了呼吸,抵住他胸膛的手感受到他强劲的心跳和隔着衣料传递的炙热,他忽然侧过脸,准确地压住了我的唇,我害怕地开始哆嗦,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这样,难道就不先问问我的想法,征得我的同意吗?   夜钰寒这样,水无恨又这样,我气得想哭,如果我会武功,如果随风在我身边,我就不会受这些人的欺负”   “原来亲亲会让非雪怕怕,那无恨以后都不这样了”   我爬到那个小洞口,原来说话的是两个宫女,其中一个我还认识,就是那天在碧波池前阻拦我的那个   “明明就是她去勾引皇上,娘娘打地对!”   “哼!皇上也真是的,定是知道她是夜钰寒的人,才会这么护着她,还给了她圣金牌,让她出入方便!”   该死!好不容易平息的风波又要给这两个宫女挑起来   “是啊,那圣金牌是谁都能给的吗?夜钰寒一块,她一块,摆明就是一对”   “就是,那云非雪还不知足,还要勾引皇上,若不是她被皇上打地趴下,说不定她那天就主动献身了呢   我怒火中烧,卷起了袖子就往外钻,水无恨紧紧捉住我的胳膊:“非雪要干嘛?”   “两个臭女人这样说我,我还不去扁她们我还是云非雪吗?”如果我忍气吞声,反而显得我心虚我现在一肚子火正好没处发呢!   水无恨眨巴了两下眼睛,嘟囔道:“打架不好……”   “哼!”我甩开了水无恨的手,“你非雪姐姐我从小就是男装,跟男人混在一起,差点变成喜欢女人,所以打架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妥”说着我就冲了出去   我勾起其中那个我认识的宫女下巴:“我可是从没否认打你家娘娘啊,就算被皇上打,我连吭都不吭,更别说求饶了!”   “公……公……公主饶命……”宫女的下巴因为被我扣在手中,说话变得含糊不清,她边上那个更是吓得直磕头:“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我眯起了眼睛,冷笑道:“我不喜欢暗地做手脚,即使耍狠,我也喜欢明着来”我放开她的下巴,她无力地靠在了身边那个宫女身上”   “这两个宫女你处理一下,我不想再看到她们”   “慢着!”看着他那一脸笑我就知道他想干什么,“给她们点钱送她们出宫,别老干那缺德事,你嫌你背后还少吗?”   曹公公一个哆嗦,缩了缩脑袋,怯生生地看了看背后   “非雪……”是他……   我缓缓转过身看着风中站立的他,他担忧地神情仿佛我是一个快碎了的娃娃   “钰寒还有事吗?”   “哦……我……呀,你怎么换了女装”随风的声音忽然出现在我的身后,一张臭脸摆在夜钰寒的面前,“而且,即将许配给水酂的儿子水无恨,你现在进宫说不定还能阻止这门婚事   “公主?亲事?”夜钰寒惊讶的脸上透出了绝望,“我还是晚了……”   “恩,晚了,云非雪,我们走吧”随风拉住了我的胳膊转身就走,我望着越来越远的夜钰寒,他呆立在风里,幽幽的西风带出他丝丝的哀伤,和他的长发,一起飘扬在空气当中   擦干眼泪从斐嵛怀中钻出,才看见欧阳缗也在,他的脸色此刻可以用阴云密布来形容,盯着我像盯着仇人,我下意识地往斐嵛怀里躲,斐嵛冷冷地对着欧阳缗道:“欧阳,你这是什么表情?”   “斐嵛,你小心点,这女人变态的”   “你这是什么话?我家非雪这么可爱,她哪里得罪你了?”   “她……咳!”欧阳缗的眼神中晃过一丝恐惧,清咳了一声,将线条分明的俊脸撇向一边,抱剑看着窗外   抱剑看着窗外的欧阳缗浑身一颤,变得僵硬”随风的脑袋钻了进来,看见我窝在斐嵛怀里就撇了撇嘴,“斐嵛,你也太纵容她了,你应该听听缗的话”   “小混蛋你说什么!”   “臭丫头,早知道你这种态度,我就不让缗入宫看着你”   “恩……”欧阳缗闷哼着,看来相当不情愿斐嵛,我们开始吧   不是的,斐嵛,你误会了!   “才怪”   呃……猜对一半   重重的脚步声腾腾腾跑到我的床边,抓住我的手:“非雪还没醒吗?为什么她还没醒?小妖不行吗?”   “思宇,我还没喂药呢   “我来!”思宇难得地主动请缨,晕死,这时候要你这么积极干吗?   好香,什么东西   天渐渐暗了下来,因为我感觉到了灯光,屋子里渐渐变得静谧,在最后一次喂药后,身后的人也发出沉稳的呼吸,他一定很累吧   缓缓睁开眼睛,看见思宇趴在我的腿上,屋内灯光摇曳,斐嵛趴在桌上休息,欧阳缗不在屋内,应该是在值勤”   “怕什么?我向来走狗屎运   “到底怎么了!”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与小妖相处的这几个月,它早已是我的朋友,它不能有事,绝不能有事!   我的手开始颤抖,心开始发寒   斐嵛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盒子,一个四四方方长方形的盒子,那盒子不大不小,正好可以放下小妖   “非雪,开门!”   “非雪,小妖不会有事的!”   思宇和斐嵛在门外焦急地拍着门,我只是紧紧的,紧紧的抱住小妖,希望用自己的泪水洗掉它身上的墨汁,恢复它原来的银白   “云非雪你给我开门,再不开我就踢门了!”   随风凶神恶煞一样喊着,怀里的小妖动了一下,我欣喜若狂:“小妖你醒了,你真的醒了吗?”   我错了,它只是把它的爪子拍在了我的脸上,它根本没睁开眼睛看我,可我现在只希望它能看看我,看看好好的我”斐嵛从我手中接过盒子,“非雪身上现在有小妖蛊兽的气味,蛊虫不会害她”   我直直走到石桌边,坐下,茫茫然的看着面前的桌子,我到底都做了什么,除了带来麻烦还是麻烦   “宁思宇,你没搞错吧,她一个人能喝这么多?”随风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你不是说没见过我醉吗?过会你可要做好思想准备   “思宇,这什么破酒,都没味道”   “哈哈,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上次酿米酒?”   “记得记得,当时还是上官想出来的,说这里的酒难喝,就按着电脑里的方法酿米酒,结果……哈哈……全是米蛆   “烦死了,随风,过会帮我们收尸啊   “心态……呜……为什么最后只剩我们两个人,斐嵛也走了,欧阳缗也走了,随风也走了,都走了,我们怎么办哪……”   “呵呵,怎么办?就这么办,我会照顾你看落花,数飞雪,流浪天地,逍遥神仙”   看着面前的夜钰寒我就想哭,想哭就哭,眼泪哗啦啦地流了出来,怎么也止不住:“你为什么只有在喝醉的时候才会勇敢……你说你爱我……可你表现在哪里?信任何在,关怀何在?你只爱你的国家,你的拓羽……是你!把事情演变成今天这种局面……你若肯相信我一次,只要一次……就不会如此   “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怕你也喜欢我……我自问我已经做地很像一个男人了啊……我哪里像女人?随风他们从不把我当女人看,甚至都不喜欢我!为什么你要表现地这么暧昧?我有哪里好,你瞎眼了,还是变态?对,你一定是变态!”我将纸团扔出门,朦胧间看见靠在门框上的黑影   “你到底存在吗?你是真实的吗?可你对我来说,只是个幻影……”泪水再次涌出,带出我心底的寂寞和哀伤,“你保护不了我,也不能给我关怀和幸福,更不可能喜欢我,呜……你根本不适合我……   可即使如此,我还是希望能看见你,哪怕只有一次,让这个幻影成真,让我的梦想成为现实……而现在,你只是一张纸,一副画,就像他们一样起不到半点作用!”我抬起的手被人扣住:“这张你不能撕!”   透过朦胧的泪眼,我隐约看清了阻止我的人,我苦笑:“呵……忘记了,他是你哥,你喜欢他,那就给你……”我将画拍在随风的身上,去拿下一副,正好是随风   “他知道了我是女人,他是在那里知道我是女人的!他把我拉到池子里降温,还要脱我的衣服,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我当时吓坏了,我踹了他一脚,他摔倒了,拉着我一起摔倒的,我的衣服一下子被水全部撑开了,他就在我的身后,那么近”我忍不住哆嗦起来,抱住了自己的身体,“他强吻我,脱我衣服……”   “后来呢!”   “我狠狠给了他一拳,他才冷静下来……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抱住自己的脑袋,头痛欲裂   “是……吗……”   “思宇……明天……我们像以前那样……一起洗澡……”   “呃……”   “思宇……你带了什么……睡觉……这么硬……搁着我了……”   “对不起……”   “思宇……我喜欢你……有你在……真好……”好幸福……   ※※※※※※※※※※※※※※※※※※   清晨来得太早,还是我醒地太快,我睁着眼睛看着身边的这个“思宇”,而他正嘴角微扬看着醒来的我,还不慌不忙朝我挥手打招呼:“早啊   随风看见我突然的笑容,疑惑地与我拉开距离:“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盘腿而坐,大清早,我就跟随风这么面对面坐在床上谈判不知道你未婚妻知道你被我睡了会怎么想?哈哈哈……”我太开心了,看着随风那张气得发红的脸我就没来由地开心   “呵呵……”我轻笑起来,将水拍在自己的手臂上,上面有不少泥沙”她开始为我盘发”   “女人香?”思宇凑近我的身体使劲嗅着,然后发出一声感慨,“啊……好香……”   “滚!”   “哈哈,非雪不好意思了呢?”   “你乱说什么?你身上不是也很香?”   “我怎么不觉得”思宇揪住了我的耳朵,摇着我的头”我揉着耳朵,“思宇,跟我说说五国会那几天的进程吧”   “是啊,到时各国表演的队伍会像走花车一样从西门到东门,然后在东门表演,东门是沐阳最高也是最大的城楼,上面可以容纳上百人,只坐几个国主绰绰有余,怎么,非雪你有了打算?”   “恩……”我将头发束起,“那天我可能也会参加演出”   “对哦,嘻嘻……”我不好意思地笑着,“让大家担心了”斐嵛怜爱地看着思宇,思宇撅起了嘴:“我知道你们都把我当孩子,讨厌!”然后她朝我们大家做了一个鬼脸,她眼珠转了转,疑惑道,“奇怪,怎么不见随风   抬眼间就来到了东门,那里被士兵守卫着,寻常百姓不许靠近,不过我也只是看看场地,所以我就隔着士兵看里面的舞台   这个工具要会飞的   再次佩服一下这个异世界的人民,他们的智慧让人惊叹   “是非雪吗?”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心难受地停了一下,转身之时,已是笑容满面:“原来是夜大人,好巧啊”   “非雪你怎么……”夜钰寒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布满疲惫之色”我也沉声笑了笑,粗声粗气道,“可还有人偏偏喜欢坐,怎知我们这些凡人的逍遥   椅子是摆在城楼的走道里,后面就是二楼房屋的门   这个小洞很低,大概在我坐着的脖子附近,也不容易被发现,估计是以前攻打城楼时留下的箭痕,不过也应该是在另一边啊   走到离城门大约两百米的地方,听见了哭声,侧脸看去,原来是一个孩子的风筝落在了街边的大榕树上,这棵榕树非常古老,还是沐阳城的姻缘树,树干粗地五人都抱不住,树身更是拔长,一顶大冠子将整棵树罩住,人躲在里面根本就看不见   “风筝风筝……呜……”   “好了好了,娘亲再给你买一个”小孩子的母亲劝着小孩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九十九章 逛街   随风朝我眨了眨眼,我立刻撇开脸不看他,心里堵得慌,还有点不好意思这小孩太坏了!   “我要去奇珍斋”   “好啊   我即不记得自己撕画,又不记得自己脱衣服,那我会不会对随风……不会的,不会的   想到此处,暗自庆幸了一把,兀自松了口气”思宇在一旁眼睛盯着我走着,“哦~~我明白了,昨晚是随风给我们收尸,非雪一定有什么把柄落在随风手上了,随风是不是?”   “哈!思宇你真是太聪明了”   心跳漏了一拍,我居然说了这么大逆不道的话?   “非雪!你居然跟我抢斐嵛!”思宇立刻怒容满面,我来了个打死不承认:“思宇,我说的喜欢不是那种喜欢,你明白的,我对斐嵛是崇拜和崇敬,跟爱情丝毫不挨边”   “真的?”思宇扬起了一根眉毛,我点头,她笑了起来:“我也是这么想的,说好了,斐嵛是我们两个的”   “是啊,一直以来承蒙您的关照”正好可以做演出服,顺便给自己和思宇做套女装,设计了这么久的服装,却从未有一件是给自己和思宇的   “一直都是锦娘来取货,今日云掌柜亲自前来,莫不是上次的货出了问题?”   “没有,只是这次要做的衣服比较重要”我抚摸着这批货,如婴儿皮肤一般的光滑,滴水既成珠,好东西,我掏出了银子,就在这时我听见随风道:“我这只胳膊昨晚被一个女鬼压了一个晚上   “云老板,您这银子……到底给不给我”   “十匹”   顺老板倒吸一口气:“这……”   我笑道:“定当重酬   从顺记出来,思宇还在问随风:“那女鬼好不好看,漂不漂亮?”   随风扬着眉毛做沉思状:“一般,也就跟云非雪一个档次”   “真的啊……”思宇居然还一脸惊讶,“随风你怎么讲地跟真的一样”随风向我瞟来,我扭头就走,身后传来思宇的叫声:“非雪——随风还要拿东西,你等等他啊”   我挥着手,头也不回道:“我回去等你们!”   人流川急,我身形敏捷地钻进了人群,不想再跟那个垃圾走在一起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章 阴谋   ※※※※※※※※※※※※※※※※※※※※※   只见不远处水无恨正带着女扮男装的水嫣然一起站在泥人摊前,等着泥人”   哎,这几天可真够热闹的   水无恨与水嫣然也朝这边跑来,我往胡同里躲了躲,看着他们再次远去   “夜叉,你太莽撞了,不该此时找我   斐嵛和欧阳缗一头雾水地看着我,我看见了欧阳缗终于想了起来,指着欧阳缗道:“就是你以前的老板,那个什么红龙!”   欧阳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斐嵛也蹙起了双眉:“非雪你是说水无恨就是红龙?”   “啊?你们居然不知道!”我愣住了,“对了,随风调查这事的时候你们刚好都不在   我抹着汗,终于顺够了气:“刚才真把我吓死了,红龙跟夜叉就站在那里,要不是我憋着气,准给他们发现”没错,他正是那天仗刑我的其中一人”   “这不是云非雪云掌柜吗?”说话的正是柳谰枫,忽然只听他惊呼一声:“斐嵛!”他便迅速跳下了马皇妹啊,你怎么也不向皇兄介绍一下你的两位朋友?”   你丫的,想了解他们的实力吧于是我钻出他的怀抱,随意地介绍道:“这位是欧阳缗,这位就是斐嵛”   “介绍完了,我也该走了   “怎么飞?”随风奇怪的看着我   “飞天灯!”   当我说出这三个字的时候,众人都出现不同程度的惊讶”   我点头   我指着那个类似竹篾的竹筐道:“到时思宇你就在这里跳红袖舞   “怎么了?非雪?”随风发觉了我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详细的情况……”欧阳缗看向了我,我接口道:“我听见他们提到了一个讯息,就是东风为信,箭似飞星,然后我在城楼靠南的座位边,看到一个类似箭痕的小洞,位置大约……我坐着的这里”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那么如果是男人,就应该是前胸   是啊,这跟拓羽有什么关系”随风笑了,“这五国表面和平,其实暗流早已涌动,有人蠢蠢欲动,想独霸天下!”   听完随风的话,我唏嘘不已,又一个秦始皇   (本书孔明灯载人只是理念,大家请不要贸然实验)   就在五国会开始的前一天,皇宫送来了请柬,让我去参加祭天大典,我以诏书未下,身份未明,不合规矩为由推脱,这一天,我们已经做好了样品的框架,样品是按实际飞天灯的尺寸和我们的重量按比例缩小这一去就又会看见太后,拓羽,上官,夜钰寒以及许多许多我不想看见的人,影响心情,现在的我只想全神贯注于飞天灯的制作   飞天灯一制成,我们便开始升空实验,因为现代的科技无法一下子达到飞天灯起飞的热量,所以我们一大早就开始烧火,以储存热量的形式来让飞天灯飞天,只要能飞起来,后面便不再困难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三章 访客   门外人流涌动,今晚便是花灯会,一对又一对情侣提着花灯从【虞美人】门前经过,幸福甜蜜地互相依偎   “起来了!起来了!非雪!”思宇一声惊呼让我的心立刻急速跳动,我转身望去,只见飞天灯已经脱离了地面,跃跃欲试!   “太好了!”众人欢呼起来,思宇立刻从厨房拿来酒菜,大家举杯庆祝,欢悦之情难以言表他们欢天喜地地消失在人流之中   我们看着被绳子和沙袋限制住的飞天灯,久久凝望,我们,成功了!   忽然,随风激动地走进了书房,拿出了笔墨,飞身上天,在飞天灯上龙飞凤舞   我有他们,我的好朋友,我的好哥们,够了!一切都够了!   名也空,利也空,唯独心不空!   情也满,意也满,还有何不满!   是啊,我还有何不满,老天待我不薄!   “可是……我画什么呢?”我看向随风,他的脸就在我的上方,他想了想,道:“就画小妖吧,这飞天灯本就是用来许愿的,让我们祝小妖早日康复怎样?”   “恩!听你的!”我提笔游龙,那个可爱的小东西,那个时常拉我头发的小东西,那个总是用尾巴绕着我脖子的小东西,小妖,你可要快点好起来,我等你好起来,我们继续追逐,继续游戏!   满脸坏笑的小妖昂首挺胸地站在飞天灯上,毛茸茸的尾巴微微遮脸,妖媚的桃花眼笑成弯月,无限风骚唯我独媚,几多情债与我何干?   “你把小妖画的……还真像它”随风算是给了我一个比较中肯的评价   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正是拓羽、上官、夜钰寒和水无恨兄妹,今晚算是来齐了   “非雪!他们是谁?”上官的眼中充满了惊奇,我淡然道:“斐嵛你应该还记得,站在斐嵛边上的是欧阳缗,刚才带我画画的是随风   我拉过随风回到斐嵛他们身边:“皇上您喜欢美人,非雪也喜欢美人,您收集女人,非雪就收集男人,这天下好像没规定不许女人色吧……”   “对啊对啊!”思宇立刻第一个响应   “呵……”斐嵛轻笑起来,宠溺地看着我和思宇,欧阳缗则是一脸的忍俊不禁,憋红了脸,至于随风做的更过分,索性抱住我的腰,娇媚而笑”   我说完笑着,一脸的悠然   “飞天灯”   思宇的话里带着刺,让上官的眼中滑过一丝失落   “非雪!太好了!”思宇跑到我的身边,“就说要气气他们,一个个都以为我们女人只是被他们压在身下,永无翻身之日的泄欲和生产工具,哼!我们女人也是有选择权的!”   思宇还真会总结这个时代的男人   思宇眼一瞟:“色女又怎样?我们就是色,色遍天下美男,一个都不落下!”   “斐嵛,你看看她,哎……”   思宇和随风在一旁斗嘴,而我只是看着水无恨,他手里提着两个花灯,一脸的木然,他缓缓走到我的身边,嘟囔着:“爹爹说,今天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玩的日子,无恨想到了非雪,可是没想到在门口遇到了拓哥哥和夜哥哥,无恨想,原来有那么多人找非雪玩”他看着我身后的飞天灯,再看看自己手上的花灯,哀伤地皱起了眉,“原来非雪喜欢好看的人,无恨是不是还不够好看……”   心莫名地被揪紧,我想接过他手上的花灯,然后告诉他,那飞天灯是我们一起做的,不是随风做来送给我的   扬起的手忽然被人扣住,冷冷的声音从一边响起:“既然知道,还不走!”   我惊讶地看着一边的随风,他冷漠的表情让人陌生,水无恨拿着花灯的手颤抖了一下,看着我,我被随风突然怪异的举止怔愣在原地”是欧阳缗,“我觉得随风骂得对,门主挺好的一个男人,被她折磨成这样   我应该让他死心,而且是彻底死心,至少在他陷地还不够深的时候……   正想着,忽然一只手拉住了我的胳膊,我错愕地被带入一旁的黑暗,一个身体压了上来,将我推在柳树之下,月光下,我看见随风的脸,刚想说话,他却突然捂住了我的嘴巴,朝着一个方向大声道:“你为什么要嫁给水无恨,为什么要去做王妃?是因为我没有水无恨的身份和地位吗?”   我看地一愣一愣的,淡淡的月光下,随风的神情很严肃,帅气的面容此刻却蒙上了一层郁闷,他眼角始终看着某处,却又仿佛怕被人发现,将脸往阴暗里靠了靠   他皱起了眉,回过脸看我,张了张嘴,此番连脸都皱了起来,那神情就像在努力想演戏的台词   他的脸开始下沉,一脸的怒意,忽然他眼一闭,将我紧紧抱在怀中,下巴枕在我的肩上,轻声“求救”:“他在这儿,云非雪,快说点什么,我说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我在心里大笑着,果然如此,他原来要帮我让水无恨彻底死心”   “那你刚才脸红什么?我还以为……以为你……”   “我什么?我那是被苹果咽的,谁叫你突然拍门   黯淡的屋子里看不清他的表情,举苹果的手被他轻轻扣住,他手心的温暖在我的手腕处渲染开来,然后就听见:“喀嚓”一声,他咬了我的苹果,他放开我的手腕,侧过脸满意地哼哼:“这苹果不错而房屋里,我却和一个孩子讨论和水无恨发展的可能”他生气了,突然站起身,面对着房门看了一会,缓缓探出手抓住了门闩,他突然用力一拉,只见一个人影立刻扑了进来,发出一声惊呼:“啊!”狗吃屎地摔在我的面前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零六章 夜谈   月光在随风开门的那一刹那,撒了进来,撒在地上的人身上,地上的人扬起脸朝我不好意思地笑着,然后爬了起来:“不好意思,打扰了,打扰了”   她往后倒退,险些被门槛绊倒,外面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我纳闷,还有人?   我探出了脑袋往上望去,居然是斐嵛,而欧阳缗紧绷着脸靠在门边,他们都有份?   闯祸的家伙在彻底走出门的时候,还不忘问我们:“要带门不?”我当即把手中的苹果核朝她扔去   整件事最奇怪的就是斐嵛这么冷淡的人居然也会跟着思宇凑热闹,真是让我太意外了,仔细回忆了一番,发现斐嵛的改变好像就是在我醉酒那晚之后,莫不是我说了什么或是做了什么让他发生变异?   一层冷汗爬上了背,我到底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心里慌慌的,坐起来,又躺下,躺下,又坐起,昏昏沉沉,时睡时醒,看看已是半夜,索性起来跟思宇换班”   “斐嵛,我定会好好对待青菸,她何来痛苦可言?”随风的口气好像有点不服气   斐嵛是怎么了?今晚说的话我也听不懂   “尊上能看清云非雪的心,却看不清自己的心   “斐嵛……我不是不愿带她们回家,不愿保护她们,如果我带她们回家势必会给家里带来麻烦,倒不如将她们先藏在绯夏,与她们分开,缩小了目标,待事情冷淡之后,再带她们回家岂不更好?”   臭小子把我们当包袱啊,谁要去你家,我还不希罕呢!   “五人一起行动的确目标过大,这点是尊上考虑地周到,而且天书已经拿到,实不该再将天书与天机星放在一起”   手有点痒痒,好想扁人   “尊上很开心不是吗?”   “是啊……的确开心,所以我会把她带回家,每天看着……就很开心”   吐血,我是玩具啊!   “呵……”斐嵛轻轻的笑声回荡在房间里,“那斐嵛就告辞了,尊上好好休息   这里没有污染,没有温室效应,更没有空调排出的氟利昂,一切的一切,都是纯天然的,都是新鲜的   我拿起糕点闷头吃着”   人才,真会自恋   “你是一本好书……”他用左侧的胳膊撑起了身体,靠近我的脸,怜惜的眼神在他温柔的笑容下带出他的温情,他缓缓扬起右手,骨感的手背轻轻滑过我的脸庞,“只是还没人好好珍藏你罢了”   呼吸瞬间停止,心没来由地发酸,我立刻打开了他的手,侧过脸低骂一声:“神经   “呀,火灭了!”   心底一慌,赶紧跳起:“哪里!哪里!”看了看,三个飞天灯好好地飞离地面,里面的火光依旧明亮   “臭小子!好好看着灯!”我决定拿出我大姐的威严,“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怎么吃?”随风坐在地上挑衅地看着我,“你即打不过我,又说不过我,我倒很想知道你云非雪怎么给我好果子吃”   “是什么?”   “想知道?”看着他渐渐眯起了眼睛,我伸出我的食指勾住他迷人的下巴,“求我啊~”三更半夜,我云非雪调戏随风”   石化,彻底石化……   “我发现有些事说不得,被你这么一说,他们两人看彼此的眼神就开始越来越不对,斐嵛当时就跑了,欧阳缗就追了上去,之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因为我还要照顾你这个醉鬼正想着,里面出来一个人,光溜溜的脑袋上已经长出了短短的黑发,是曹公公一排又一排的书架,让人惊叹的数量,淡淡的阳关从窗户里撒入,给这些书包上了一层神秘的金色外衣   “朕一直在研究皇妹的飞天灯”   “飞仙?呵呵……皇妹莫不是要飞天?”拓羽微勾的嘴角却带着认真,他注视着我,看着我淡然的表情   “非雪是来喝药的,请问皇上药在何处?”我笑着,笑得阳光灿烂   我走过去拿起了碗,手腕忽然被人扣住,碗中的药汤溅在手上,滴落下去   “你们在干什么?”颤抖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拓羽立刻放开了我,门口正站着上官,她煞白的脸上是愤怒,单薄的身体在门前摇摇欲坠他走在我边上沉默不语,我也为刚才的事独自纳闷   “消息是你给他的?”   “恩……”依旧是一句有气无力的回答,今天的他有点怪,莫非在为自己没有“英雄救美”而内疚?   我撞了他一下胳膊:“别为我担心,我没事,拓羽对我没什么歹意,只是他一方面想利用我,一方面又因为我帮他而感动,想帮我脱困却又无能为力,整日活在自己良心的挣扎中,所以……”   “不是的,云非雪,你想地太简单了”随风缓缓停下脚步,站在桥边,眺望着远方的天空,“自古帝王身边没有几个真心的朋友,身边的人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目的,而你云非雪却是例外,你从不要求什么,如果你是男人,那样帮他便是肝胆相照,可如今,你却是个女人   而院子里,众人已经换上表演的衣衫,福伯和锦娘正在检查是否有什么修改之处   唯独迟迟未出来的就是随风,更衣室的房门紧闭着,静静的房间里透出诡异的气息我偷偷上前,大家和我一样,趴在门外拼命将自己的眼睛塞进门缝,只见随风拿着衣服就是长吁短叹,还不停地说着:“我怎么能穿这个……我怎么能穿……”   我忍不住笑了,我给他设计的正是彩蝶纷飞的锦绣华袍,红色的内襟称上这花蝴蝶一样的华袍突出了他的妖冶和魅惑,他这件衣服可是我们几个当中最难做的衣服,光上面九九八十一的蝴蝶,绣姐们就费了三天功夫   我用力推开了门,随风正巧在宽衣解带,深蓝色的外衣退至半身,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因为我突然闯入,他一下子愣在那里,即不穿上也不脱下,这要是女人,非让男人立刻扑上去把这美人撕碎不可   各国的表演队伍在黄昏便聚集在西门,我们【虞美人】的舞娘也在候在那里,此番是我带队,因为思宇直到舞娘表演结束后,才会跟着斐嵛他们从空中而来   是魔术   绣姐们轻提罗裙,在悠扬的曲声中婀娜上场,白色绸伞上的银蓝莲花在灯光下变得眩目,绸伞飞转,形成了一条白色的云带,云朵随着蓝色的裙摆时而汇聚,时而飞散,飘飘扬扬,让人捉摸不定   是一只红色的“狐狸!”   飘扬的红绸在我面前落下,带出了悠扬的洞箫   我望着身边的思宇,开始歌唱:“我看到满片花儿的开放,隐隐约约有声歌唱,开出它最灿烂笑的模样,要比那日光还要亮……”   思宇回旋着身体,让我处于她的红袖之中,那飘摇的的红绸,如同水波一样在身周流转   “环绕着扇动银翅的蝶啊,追回那遥远古老的时光,传诵着自由勇敢的鸟啊,一直不停唱……”   飞天灯再次缓缓上升,一个秋千从思宇的舞台下垂落,我缓缓走到秋千旁,站了上去,慢慢离开地面   琴声不止,红袖不断,直到飞离城楼,绣姐们放出了绚烂的烟花,我们隐迹于烟花之中……   我们的飞天灯越过城楼,城外广阔的树林映入我的眼帘,城楼里是高呼的人群,城楼外是寂静广袤的天地,我就将投入这片天地中,只要东风一起,我们将飞向自由   心怦怦地跳着,虽然东风尚未到,但也能飘离沐阳,哈哈,这下老太后和拓羽可要郁闷无比   我使劲抽了抽自己的手,没成功,我只有道:“皇上,江山为重,您就别再拽着小女子了   一阵微弱的东风掀起了我的长发和云锦,带动着上面的纤绳晃了晃   身边寒光一闪,有人砍断了牵绊我们的绳子,扶住了我的腰,是随风,而思宇已经顺着绳梯爬上原本随风待的飞天灯,保持三者之间的平衡   别了,沧泯…… 第一卷 红袖轻舞在人间 第一百一十章 尾声   【虞美人】的天外飞仙震惊了所有人,让人更为惊叹的原因是那些表演者失踪了?他们如同飞天一般,从那一刻消失在人间太后和水酂一致认为皇上一开始不下诏书是明智的决定   几天后……   在沧泯与绯夏的国界边,缓缓行来一辆牛车,牛车上是一些时令货,以及当地的特产   赶牛的老者头戴斗笠,嘴含烟管,飘然的白须,鹤发童颜身边是他的老妻,和一个黝黑的少年这李家村就在国界边上,属于绯夏,这里两个村临近,通婚很是平常   侍卫也没拦阻,便让此三人轻松过界,就在进入绯夏国界的时候,老妇和少年互望了一眼,幽幽地笑了起来……   天空中,正漂浮着一朵,好大,好大的棉花糖……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一章 生日   远远的山道上,行来一辆马车,现在是银盘在天,星光皎洁,两匹神武的骏马也经受不住一天的赶路,而露出疲倦之色   思宇更是对随风说道:“今天是你思宇姐姐我生日,香吻大放松,来,也给你一个!”   “别!”随风立刻闪到一边,护住了自己的脸,思宇撅起了嘴,作委屈状:“非雪你看他~~真是太不给面子了~~”   “哈哈哈……”我笑地前仰后合,这两个孩子”   “OK,没问题!”我向思宇竖起了大拇指,将唐僧的装束换下,外袍改绑在腰部,变成长裙,卷起裤腿,露出大腿,头发放开,举着树枝开始边跳边唱:   “자;지;금;시;작;해;조;금;씩;뜨;겁;게;(来现在就开始一点点滚烫地)”跟电影里一样,抛了个媚眼给思宇,把思宇乐开了花   此刻思宇和随风已进入甜美的梦想,身后是荧荧的火光,微微传来几声柴火跳跃的“噼啪”声   靠在溪边的岩石,看着自己的长发随波逐流,没想到自己的头发也这么长了,想当初上官为了达到古人的效果,还特地做了假发,现在的她恐怕用不着了吧   “宁静的夏天,   天空中繁星点点,   心里头有些思念,   思念着你的脸,   我可以假装看不见,   也可以偷偷的想念,   直到让我摸到你那温暖的脸,   知了也睡了,   安心的睡了,   在我心里面宁静的夏天,   那是个宁静的夏天,   你来到宁夏的那一天……”   抬手遮住月亮,月光透过手指撒在手臂上,月亮啊月亮,你能带我回家吗?好想家啊,好想念卡拉ok啊,呵呵……   “云非雪,你还在想夜钰寒?”随风的声音出现在我身后的岩石上,我抬头瞄了他一眼,他双手枕在头下躺在岩石上,眼上还蒙着布,这孩子,贼精贼精   “云非雪……”随风顿住了,似乎有什么话说不出口”   “我怎么觉得我走了你很开心?”   “没啊,我也会想你的   “这还差不多   太阳穴开始发紧,他的手也瞬即僵硬,我冷冷道:“还不把你爪子拿走!”   “呃……对不起……把你当兄弟了……”随风的手迅速抽离,“你和思宇实在不怎么像……女孩子……”随风的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蝇,回头正准备扁他时,他已经消失无踪无奈地笑了笑,这小子溜地到挺快   我们就住在这片竹海之中,还真圆了当初看完《卧虎藏龙》之后的竹林之梦”我背手而立,笑着点头   怒!   看在他小孩子的份上,不跟他抢   他的碗碟里全是我爱吃的,更可恶的是他抢走了不吃,堆了满满的一碗,随风这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家伙   我打……怎么回事?鼻子被人用筷子夹住了   “风风乖~~~”我抬手抚上他嫩滑的脸,“让着姐姐,知道了吗?”   随风愣愣地看着我,眼神渐渐黯了下去,我继而双手捧住他圆圆的脸,红晕渐渐在我的手下漾开,娇艳的红唇在我双手的微挤下,更是自然的张开   “对了,非雪,锋锋好像是你家的狗吧   我故作恍然大悟:“是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没错,我的锋锋啊”我越发使劲地捏随风的脸蛋   怒容渐渐出现在他的脸上,他低垂眼帘,一股阴寒的杀气在他身上出现,整个竹舍的空气骤冷,我和思宇对视一眼,同时向他俯身,在他的两侧脸颊上落下轻轻一吻,随风的眼睛暮然睁大”   “是啊,豆腐啊,哈哈哈”   “我虽然不是,但演起来绝对像,上官可被我吓哭了呢”   “是啊是啊,我想想上官的样子就想笑,哈哈哈,非雪你真坏”   “恩……”拿我当小毛孩啊   我阴下了脸:“你明知道随风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乱说,你要就给你   “垮嚓!”又是一声雷,床上的人惊叫了一声,思宇跳坐起来,看见我立刻跑了过来抱住我:“吓死了,吓死了!”思宇怕打雷,尤其是夏雷,特别地响   “别怕,很快就过去了”   “这里是古代,就算都城也不过万户,人流量不大,商场无非赚个人流量,我们那个世界中午,晚上和双休日人流量最大,而这里,又没双休制度,大部分钱掌控在少数人手里,晚上又没电,你打算开鬼屋啊   我立刻站了起来,它开始在前面带路   我跟着它跑,没跑多远,就看见了它的伙伴,也是常来蹭饭的一只灰兔,此刻它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在它的后腿上正插着一只箭,有人在打猎!   正想着,马蹄声渐近,似乎不止一个人,我抱起两只兔子拔腿就跑   我看着他们凶神恶煞般的眼神,心想只有跟那个主子谈判了”   “大胆!既然不是你的兔子,为何不准我们狩猎!”随从大声吼着   手中的箭支突然被取走,那男人高喝一声:“走!”白马掉头,发出一声嘶鸣   手拿鹅毛扇,嘿嘿,还是思宇给我买的,换了干净衣裳,依旧是我喜欢的白色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五章 余田   轻摇鹅毛扇,再次陷入假寐   脸上的味道怪怪的,我拍着一旁的马脸:“难道我的脸很好吃?”它再次扬了扬脸,朝我喷了一口气”   “哦?”我看着逐云,左看右看也看不出所以然,倒是看见马背上的猎物,正是两只雄鹰,我笑道:“大英雄打完猎了   大风起兮云飞扬风过竹静,竹林再次遮住了肆虐的阳光,于是我拱手道:“在下云飞扬”思宇抱着自己的笛子,双眼闪亮,“真像个妖精啊,好帅的妖精,真想再见到他啊……他说他叫余田……”   余田?怎么这么一个美男取那么难听的名字,莫非不是真名?   思宇微红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痴迷,她双手托着自己的脸颊,坐在桌边望着竹林出神就像少女见到了自己的偶像那般地兴奋   而这期间,那个像精灵一样的男子,也再未出现,更加加深了他的神秘感因为绯夏男人的发式很别致,所以你一眼就能看出谁是文人,那种头戴方巾的就是文人,跟我的装扮差不多   我在思宇身边优哉游哉地走着,看到了许多我在沐阳看过的书   “我写的他们一定能接受吗?”   思宇的脸上开始布满黑线   “哟!你这衣服好俊!”   “俊吧,这可是上次去沐阳表演时,在那里最有名的【虞美人】买的”   “我知道我知道,听说【虞美人】里可有不少美人哪!”   “哈哈哈,我可是亲眼所见哦,他们当时的表演我至今无法忘怀,那音乐,那歌声,还有那神秘的面容……”一名男子进入沉醉状态”   “喂,你们两个,识相的快点让座!”那韩爷的家丁倒是叫嚣起来,我看了那韩爷一眼,他只是拧了拧眉,已经在看其他有没有位置”小儿急得汗都出来了   正巧临桌的几个男人结帐,我便对小儿说:“那桌空了,我们去那桌吧”   小儿立刻感激得看着我,直哈腰:“多谢爷!多谢爷!”   “飞扬!干嘛让着他们!”思宇的怒骂已经引起了那位韩爷的注意,思宇狠狠瞪着他,“有钱了不起啊,本大爷的钱拿出来可以砸死你!”   “哦?是吗?”那位韩爷终于开口了,带着商业的微笑看着思宇,又将我们打量了一番,最后将视线落在我们桌边的书上”   “大胆!”突然那韩爷的一个家丁冲了过来,横眉怒目,“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品评我们家……”   “住口!”一声怒喝打断了家丁的话,他憋着话,脸有点红   喊住口的正是那名韩爷,他幽幽得转过身看着我们,脸上挂着商业化的笑容:“敢问二位莫不是写书的?”   看着面前这个微笑的韩爷,心中揣测他的身份,倒是思宇忽然扬起了笑容:“尚未,正准备写他不是有意觊觎美人,实在是在无意侧眸间,被美人深深吸引”韩子尤微笑着,“作为我们书局的写手,我们会安排适合的住宿”   “真的?”思宇来劲了,她立马坐到那韩子尤的身边,一手搭在他的肩上,“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细节问题,来来来,为我们的合作干杯   远远地奔来一队白色的身影,一共七人,白色为主的衣衫,不同的款式,为首的一人骑着一匹白马飞驰,深褐色的长发随风飞扬,青金发冠前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是他   “画像!他把美人图取走了!”我惊呼   “喂!那要不要给随风他们留个口信?”思宇将她的包袱抗在身上   韩府果然是大户,类似江南园林设计,假山连着假山,回廊套着回廊,秀美的花草,宁静的小湖,如此美景,倒是能给人带来很多的创作灵感   而后院的小门就通往韩宅经过思宇的要求,此门我们可以锁上,除了三餐,平时没我们的允许不许随意进入   小姑娘十五六岁的样子,娇滴滴地来到我和思宇的面前:“云先生,宁公子,奴婢小露是韩爷派来伺候二位的”   小露被思宇这一夸,脸腾地红了起来,双眉微拧,似乎对思宇的态度很是不满”   小露看了看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透露着疑惑:“你就是云先生?”   我点头微笑,小露再次看了看我,脸上的红潮已经退去,她朝我道了个福:“云先生以后有事仅管吩咐,小露现行退下”   我赶紧拾掇了一下,和思宇一起从后门进入韩家大宅发现中国女人胸小,就这点好处”思宇灿烂的眸子闪烁着和韩子尤一样的光芒,这丫头原本就是学营销的,她笑道,“第一本免费   思宇也不看我,露出她洁白的牙齿:“当然越快越好,这样受益才快,我们也好根据市场反馈做出对策,这样吧,七天   思宇咧着嘴,用狡猾的目光看着我:“非雪,你别装蒜,我知道你以前写了不少,随便抄一篇不就行了?”   我当即顿下脚步,看着思宇越走越远,我明白了,思宇以为手提还在我手上,背后一阵发凉,关于手提的事起先是不敢说,后来是忘了说   “谁说的,不是有小言?”(小言:五万字左右的言情)   我努力回忆了一番,才想起里面还真有不少小言,都是为朋友而写的,生活无趣的朋友们在小说里YY(意淫)了一把   思宇的双眉拧了起来:“云非雪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我知道了!”我下了决心,郑重其事地扣住思宇的双肩,“你放心,绝对完成任务!”   “恩!说不定真能杀出一条血路呢?”思宇也反扣住我的写书的点子是思宇想出来的,她把这个看作了自己的事业,也是我们的将来,她很努力地想做好它,而我,却因为没有直接接触到压力而懈怠   我默默地拿起笔,开始认认真真地写书我脱了里衣,穿上吊带睡裙,继续写   正说着,思宇从外面急急跑了进来,手里拿着稿子,还没看到我,就开口说了起来:“我说大哥,这书也未免太清水了吧,从头到尾就只有一场吻戏”我扬起了准备扔掉的稿纸   小露本已布满红晕的脸忽地炸开,此番连耳根和脖子也红了,估计又想起那些激情的吻戏,其实那真的是再平常不过的吻戏,甚至连深入纠缠都没有   我和思宇忍不住幽幽地笑了起来”思宇又开始取笑小露   “嘻嘻……”思宇坏笑起来   一旁的韩子尤满脸疑惑地看着我和思宇,我笑道:“小露还是个孩子,她看了我写地那些男女缠绵的情景,所以才会害羞   “删掉?”思宇大叫起来,“不行!小露都说要留着,而且,还要再增加   听完她的话心里感动,但还是有点不安心,她毕竟是个女孩子   有时她还会即兴作诗,我也会跟着她接下去   我收回视线看向她,她略尖的瓜子脸在我的注视下微微低下,我笑道:“在想小露只是个丫鬟,却怎能做出荡剑神州?这……恐怕是要在江湖上打拼过的江湖儿女,才会有如此境遇吧,莫非小露曾是江湖人?”   原本低着头的小露忽然颤了一下,放在膝盖的手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裙摆,转而,又松开,扬起脸笑道:“先生说什么呢,小露也是爱书之人,平日里看多了游剑江湖的侠士,幻想而已   “飞扬,你怎么出来淋雨?”思宇取出帕巾为我擦脸”   “是小露?”韩子尤立刻紧张起来,“她又给先生惹麻烦了?”   “麻烦倒是没有,就是太粗心,你看,为了给她送伞我都湿了没想到在下在宁兄的眼中居然如此不堪!”   见他有点生气,思宇也不便再发问,只是嘟囔着嘴无聊地看着外面依旧没有停止的阵雨   “你们刚才到底在说什么?”我打破了沉寂,韩子尤转回了身子,脸上挂着笑,只是这笑没了方才的自然,反而是客气:“刚才秋雨说要给书做个封面”此番韩子尤不唤思宇为宁兄,而是秋雨了   雨在不知不觉中停下,青云散开,火辣辣的阳光又撒了下来,被雨水清洗过的假山绿树,在阳光下变得越发光鲜   “天晴了   “慢着,谁做模特儿?”我问道思宇笑着指着韩子尤:“这不是?”   “那女主呢?”   “小露”   “是啊,而且是把你和韩爷一起画上去   我抬眼望去,松树边,韩子尤一身翩翩淡黄的长袍,沉稳的气质倒是与君王有些许相似   此刻韩子尤一手揽着小露的腰,距离适中,一手轻握着小露的柔夷,小露甜蜜地依偎在韩子尤身边,只是这两人站在一起,让我没有情侣的感觉,而是,而是……兄妹!   细细一看,果然眉宇间有几分相似”说着,思宇进入小露的位置,她是男子,韩子尤倒也未觉得尴尬鼓鼓的腮帮子有一种说不出的可爱原本褐色小褂被我换成了翠绿的女裙,淡绿的身影犹如大自然的精灵一个惹人宠爱的俏皮女子跃然纸上”   被韩子尤拍着肩的思宇从僵化中反映过来,立刻双臂一挥,一副汉子的粗鲁样:“哼!我大哥就是这样,以前在沧……”   “咳!咳!咳!咳!”我大咳起来,这个思宇,又要说漏嘴了哎,果然是多说多错   我捡起画笔,重新摆上画纸道:“以前住过,我和秋雨一直在各州游历”然后她看着我,“非雪,你是怎么练的?”   我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整理画纸,既然画了,不如将那日的美男重新画上   “思宇……”我看着她,她抬眼看我,看地我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哎,其实城府就是处变不惊,喜形不于色”   “看到哭?”思宇看着手中的《笑话集》,“云非雪你小看我,演戏我还不会?”   “问题是你知道演戏而演戏,而城府就是在自然而然的情况下,就已经开始演戏了,你整日都会带着一个面具,思宇,你确定你要这样生活吗?”我看着她,她皱起了眉,“你的可爱就在于你的单纯,你的喜怒哀乐都在脸上,这样的你很好,为什么要改变?”   “我不要!”思宇忽然站了起来,天真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认真和凝重,“我不要再让别人看透我的心思,我不要再做一个被你们欺瞒和保护的人,我不要再在斗争中成为别人的利用对象!”思宇的声音开始颤抖,盈盈的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   “我有点不舒服,我去休息会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十三章 庆功   傍晚时分,小露来了,她将脑袋探进我的书房,鬼鬼祟祟,此刻我已将那日的美男和思宇遇见的那个余田都已画好,正开始画随风,也不知为何,就是想画他,没他斗嘴的日子,还真有点无聊没来由地出了一身冷汗,总觉得小露刚才是在朝我撒娇   让我猜?看着画中的绝世美人,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巧看见正站在门外的思宇,她一脸的朦胧,似乎刚睡醒,我对着她举起了画:“你看,还认识不?”   思宇的眼睛顿时拉长,腾腾腾走到画前,张大了嘴,哑口无言”   “猜?恩……他们两个很可疑”   “小露!”我惊呼起来”   我惊了一跳,差点没从红木椅上摔下来”   于是暖人的夕阳下,我和思宇盯着随风的女人画像,奸邪地笑着,不知远方的他,此刻是否会喷嚏连连呢而思宇,就是我的责任编辑兼经纪人”   我懒懒地看了一眼,果然这西边的落日印出了一片血红,若是以前的我,肯定又要写入灵异中,什么天有异相,人间必有大劫之类的”   “她的就是我的,我们两人吃喝拉撒睡都在一起,有什么关系”思宇一脸的憧憬,好像已经身临其境   思宇红光满面地四处张望,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我忍不住撞了她一下:“收起你的口水我从心眼里鄙视他,他怎么可能看我的书,估计是看上我书的销量了吧”此番惊讶的却是七姐,她一手抓住我的胳膊,上下打量着我,“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姑娘们若是知道云先生来,一定会乐疯的思宇将我拉过坐下,道:“我大哥的书自然受女子欢迎,不然韩爷也不会印刷了,这都是韩爷慧眼   随即,进来两位姑娘,她们偷偷看着我乐着,并殷勤地为我们斟酒上菜”思宇补充了一声,这里的人对经纪人这个词还很陌生”思宇举杯饮下,我有点担忧,思宇这酒量……   “对呀对呀,那刘某也要敬宁公子,以后还望宁公子多多关照再次饮下,脸上开始浮现红晕,灿烂而笑,带出了一丝娇媚,顿时看傻了刘爷和赵爷   外面的音乐不止,有点兴奋的思宇翘首张望,如此这样坐着也看不真切,思宇便起身朝外走去,韩子尤的目光随思宇而去   兴许是韩子尤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不自在地咳嗽两声朝我望来,我立刻收住奸笑改为微笑,朝他点了点头,便道:“秋雨又乱跑了,我去看看   我也抽出腰间的鹅毛扇,慢步轻摇,看见我的男子都露出一缕奇怪的目光”思宇依旧捂着自己的脸,仿佛怕被别人看到   他们的眉眼间似乎在给我推荐,想让我独占花魁吗?   我淡淡地笑了:“在下恐怕无福消受美人恩呐我手摇鹅毛扇,淡淡地点了点头:“恩”   “那过会叫她陪你啊   “要这茱颜坐陪可不是件易事明月楼高休独倚,酒入愁肠,化作相思泪……”我和思宇异口同声地轻喃,和那女子一起收尾,我们两人惊地目瞪口呆试想我们那个年代的,谁会去唱唐诗宋词?唱出来准被人取笑到趴下所以这人应该是宋以后的古人,因为范仲淹是宋朝人,会唱他的这首《苏暮遮》,必定是其年代之后的人每次写古代小说时,我都会听中国古典音乐,因为收录地不多,所以很清楚”   我也赶紧还礼:“余公子好”思宇清澈的笑着,没有丝毫做作,“大哥的书大卖,韩爷给我们庆功   “韩爷?莫非是韩家书局?”   “恩   正说着,外面的琴声停下,台上的美人站了起来,全场一下子变得鸦鹊无声”   “赐画?”原本寂静的场上传来疑惑的声音几乎是全场人都将视线朝这边投来,我立刻有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冷汗不由得冒出   “他怎么会在那里?”   “没想到他就是那个闺房读物的云飞扬”   “……”   原来写闺房小说是男人不耻的事”茱颜的眼中虽然平静如水,但我还是隐约感觉到了她的期盼   我笑道:“这有何难?既然姑娘还要出题,云某也不想浪费各位公子答题的时间,云某画好便会送下来”   “多谢先生,那茱颜就静候了”   我愣了一下,这诗听着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   “鸿雁南归路,啾啾思乡情”外面的人纷纷续诗,不知今日谁能夺得花魁   当她写完,我立刻明白为何觉得茱颜的诗面熟了,因为当时网络上流传那首诗是由李白所作,于是就有人考证了一番,自然不是,唯一一首比较接近的就是唐代诗人刘长卿的《日暮苍山》   那么原文就是:日暮苍山远,天寒白屋贫”   “是吗?”七姐和我的对话引起了台上茱颜的注意,我见她看我,便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将画卷交给七姐   茱颜久久地凝视着我,忽然她似乎意识到什么,脸一下子红了起来,匆忙掩面而去   怎么回事?不公布结果吗?   只见七姐在台上娇笑道:“今日是云先生胜了,请云先生稍后赴约   我在众人嫉妒的目光中离去   天上毛毛的月亮正印在湖里,我抬头仰望,漆黑不见星光的天上,是一轮毛边的月亮,仿佛月亮之外又有一个月亮,我忍不住轻吟:“夜来月外还有   “先生有何吩咐?”前面引路的小丫鬟回首问道   她急急起身,竟被面前的矮桌绊倒,我慌忙扶住她,她落入我的怀中   忽然,她拜了下来,我赶紧扶住她:“姑娘这是为何?”   “请先生带我出天月坊这天月坊就算再高级,也是青楼唇色在她的贝齿下越发地殷红,我看得出她的恐慌”   她浑身微微一颤,抬起头看我,眼中是浓浓的依恋   “喂,没事吧只是多出来的,是更多的疑惑   “你呢?”   “小女子李师师,因落水到了这里   如此说来,这历史上的李师师定是穿越过去地,她地一切让茱颜听得目瞪口呆,小脸发红,最后还呐呐地说道:“师师怎会那些承欢男人的招数……”   “呵呵,是啊,所以那师师便是我那个年代地人了   “天乐坊有个规矩,一旦技艺无法吸引客人,就要挂牌,竞标标得的男人可以包下姑娘一个月,然后若觉得喜欢还可续包,若不喜欢,只有等着其他男人,这里的姑娘都是如此……”茱颜说着说着颤抖起来”   “真的?”茱颜的眼中充满希望,“姐姐会很多东西?”   我得意地笑了笑:“我可是未来来的,小零碎就够你用了”   茱颜拂去泪水,充满希望笑着笑道:“那不如让在下请云先生赏花如何?”   “赏花?”我立刻抽回了手,这个赏花就是请我嫖妓,我赶紧说道:“小人的弟弟还在等小人,大英雄慢玩,小人先行一步就让他们以为我是酒色之徒”然后我对着那男子道:“大英雄,在下先行告辞了   韩子尤茫然地摇了摇头,随即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道:“北冥这个人没听说过,不过在暮廖,北冥却是皇家的姓   韩子尤的脸却变得凝重:“此人绝不简单,你们还是少和他接触的好   马车不急不慢地行着,夜深人静的路上,没有半个人影,只听见我们马车轱辘转动地吱嘎声,和马蹄地啼嗒声我也觉得还是别管闲事的好双方的人见马车冲了进来,纷纷跃起闪避,我直冲到中心,余田被思宇扶着,似乎受了伤   “快上来!”我大喊一声,思宇将余田推向了马车,我将他拽了上来,思宇也朝我奔来,她身后寒光一闪,我惊道:“小   思宇一个回旋踢,就将身后的人踢开,而她边上又涌上了几个人,这下真的玩完了突然,我身边寒光闪过,我下意识将身体往里一缩,只见一把刀狠狠地砍在我原来坐的位置上而我这边,原先砍我的那个刺客一下子就跃上马车,朝我劈来,我吓坏了,下意识用双手挡住头   马儿吃痛,当即撒开四蹄就飞奔   “你没事吧”   仇家倒是解决了一切问题,只怕不是仇家这么简单里面传来他们有一句没一句地话,而我却在想那个突然出现的神秘黑衣人是谁?是他救了我们浑身开始颤抖,那布巾上的血染红了清水   我惊跳出了浴桶,心怦怦怦跳地无法正常呼吸再一次的,对方地血撒在了自己的身上,是那么的真切   “呕!”我干呕起来,胃部翻滚地酸浆涌进了嘴里,让人难受   思宇闪身进来,脸上洋溢着兴奋   “你在洗澡?”她发觉我的房间里雾气缭绕   我挤出一丝微笑:“我没事   她放开了我,笑道:“谢谢你的药我们又是离开沧泯不久,实在不宜跟太多人接触   我看了她一会,淡淡说道:“他说不定会发烧,你好好照顾他”   在思宇离开后,我换了一桶清水,将自己整个人浸在水里,我要洗干净,把一切洗干净鲜血,回忆,全都洗掉,我恨这个世界倒是被思宇取笑了一番,说他见死不救,临阵脱逃   我拿起梳子,梳着,梳着,阴风阵阵,仿佛鬼魂在用她柔弱无骨的冰凉的手,抚摸我的脖颈,她顺着我的脖颈滑入我的衣襟,顺着我的背线,用指尖轻轻勾画   一声鸟鸣掠过上空,让我有了一种活的感觉   “飞扬要出门?”是思宇,她站在房前正在锻炼身体,打着她的太极”   我笑道:“好好照顾那个人,还有,接下去几天会下暴雨,叫韩子尤做好防潮措施   思宇疑惑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我抽出鹅毛扇,臭屁地边走边摇:“白日豸虫飞满天,日落西山红似血   而前几日的天象正好应了这几句诗,可谓是巧合”思宇在我身后喊着   前面的赌坊推出了一个男人,将他暴打了一顿,男人抹着嘴里的鲜血骂骂咧咧地走了   “大爷,你行行好”   我僵硬地无法动弹,机械地问道:“你五大三粗,怎么会没钱?”自己听见自己的声音都觉得不对   忽然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很是可耻,赶紧调整好心态将他扶起”   “好!”李散兴高采烈地走了   这就是我让李散做的事,现场再现《唐伯虎点秋香》之经典段落:如花桥头打劫   撑船的大爷也笑地直不起腰,这里是我精心挑选的场景,不是闹市,免得到时引来衙役,也不是渺无人迹,不然就没人可耍   “如花加油!”我在下面为如花鼓劲,到现在还没一个吓落河   身边幽幽擦过一只红漆的画舫,撞了一下我的小舟,小舟轻摇,我随着小舟晃了晃,这本是常有的事,我依旧轻摇鹅毛扇看如花的战况   原本在桥下有一女子正在绾纱,她此刻却愣住了,目光朝我这边望来,手中的白纱随波而去”   一身绯夏男装的北冥站在我的面前,靛青地长袍”   我干笑:“微寒之人摄于英雄气魄渐起丈余水花   我慌忙拉住他的手:“你要干什么?”   “抓人啊?”他很疑惑   “云先生这又是在玩什么?”北冥将我带到画舫上看着桥头问着不知云先生是怎样得了人心?”   这人怎么这么奇怪,什么事都要掘地三尺,反复推敲呢?   我好好的恶作剧变成了美人计,李散的感恩变成了收买人心”   北冥见我生气,只是保持他一贯的淡笑:“或许的确是在下想多了   思宇丢下碗就跑出房间,狠狠撞了我一下,将我撞出门廊,然后恼羞地看着我,愤愤道:“我去找子尤谈论你的下一本书,你好好看着他!”   她粗粗的声音根本就是在命令我,我笑着耸了耸肩,一副纨绔公子哥的样子,然后轻声道:“祝你事业感情两不误   他盯着我现在这情形就像是我这个情敌在给他喂饭   “她很单纯   “没想到你是他大哥”我缓缓站起身   两人到了近前,收了伞,原来是思宇和韩子尤”   “呵呵……这活男人做不来   韩子尤轻笑着摇了摇头,和我坐在一起,讲起来,我还没吃饭呢”   观星会?我刚想问,那边就传来思宇的声音:“观星会是什么?”思宇好奇地眨巴着她的眼睛,她那可爱的模样让对面男人的脸上扬起宠溺的笑,只听余田道:“观星会就是在天女峰观星台上观星测天机,各方谋士都会参加一起评断天下   “观星盛会渐渐受到朝廷重视,于是便派人修路上山,在峰顶建造观星台,设观星宴,届时皇室成员也会参加,重兵把手,不是一般人能进的,进去的,就都是谋士中的谋士,能人中的能人!”   “啊?好可惜哦……”思宇耷拉下了脑袋,失望地看着手中的饭碗   余田看着思宇,眼角含笑:“怎么?秋雨想去?”   “当然!”思宇忽地扬起脸,春光明媚地笑着,一下子看痴了余田,他呐呐道:“我……可以带你去”   果然,这家伙摆明了不想让我去破坏,我只有道:“不打紧不打紧,我本就看不懂星相”   我听了心里有点不爽,既然是个隐世就不该到处卖弄,忍不住道:“那老头几岁?”   韩子尤愣了一下,手中的茶杯立刻顿住,显然没想到我会称孤崖子老先生为老头,他停了一会幽幽地笑了:“若让孤老先生听见,他非气得冒烟不可   韩子尤同情地看了我一眼,我只有脸朝窗外看天”思宇补充了一句,余田的脸立刻下沉,他不解地看着思宇:“女子会喜欢看这种?”   思宇咧着嘴,露出一口白牙,看地屋内所有人都一个哆嗦”   我浑身一个激灵,赶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二章 遇刺   由于连日暴雨,路面积水严重,行人匆匆来去,店铺门口也是门可罗雀,集市更是人迹罕见,自然而然,卖菜的就越来越少,饮食问题受到直接影响思宇在说起他的时候总会脸红,在我一再逼问下,才知道那日那人将她抱起扔车上的时候,无意间碰触到了她的胸部,所以那位神秘人,应该知道了她是女人   暴雨连绵,日子越发地无聊,只有选择在家写书她不会在欣赏我的房间吧面无血色,嘴唇还在微微颤抖对不起了,小露   我对着随风开始叹气:“哎……还好你不是女的,不然就成为海伦了(希腊神话中的女神,挑起了特洛伊之战)   而思宇也大部分时间和韩子尤在一起,那余田也再未出现过这场雨将暑意彻底消除,凉爽爽的气候预示着秋天的来临至少比让她知道我是女人而发疯强   我正和思宇在池塘边探讨着耽美剧情地时候,突然一道寒光闪过,掠下一个人影   天气一放晴,观星会就变成了街头巷尾的主要话题,茶楼里的文人墨客们就开始大谈天下,城里还来了不少其他国家的人,邶城一下子热闹起来,就连天乐坊也是应接不   我整理一下衣衫,再次踏进天乐坊   “云先生奴家也要画”   “恩云先生奴家也要   我干笑,摸着头上的汗:“好,好,都有,都有”   她此话一出,后面就叹声连连:“哎……云先生就想着茱颜不过……”七姐靠了过来,红唇靠在我的耳边,“她可是个雏,云先生可别碰他大部分姑娘的竞价也是在这里完成,云先生您看,对面地桌椅就是为爷们设计的   她侧着脸,如瀑的长发将另半边脸遮起,让我看不清她的容貌“云非雪啊云非雪,你好逍遥啊   “我?”   “恩,叫你好好呆在竹舍里却不呆,害我扑了个空,结果又连着下雨,我就……懒得找   “云非雪你胆子可真大啊”随风戳着画纸,把画纸戳地沙沙响,“居然敢把本尊画成……画成这样!”他压低声音怒吼着,努力控制着他满腔的愤怒   “随风……”我决定放下尊严撒娇,“我想你嘛”随风推我的手放了下来,yes!起作用了,我继续我的美人计,“你也看见了,我把你的画像挂在床边的……”   “好像不止我一副吧……”   “呃……你是最靠近我的“原来……是……他们……”我被随风捏着鼻子,吐字带着浓浓的鼻音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四章 竞价随风   “他们是谁?”我好奇地问着,随风放开我,带着我坐到窗边,一脸地肃穆:“云非雪,你这次招惹了两个最不该招惹的男人”   “不是我,是思宇”   “那北冥呢?”   “他只是见过几面而已”   “什么!”我从廊椅上跳了起来,俯视这张此刻邪恶满面的却英俊地让人心动的脸,他慵懒地撑在凭栏上,修长的手指放在唇下,一脸邪魅的笑:“这就是你不听话的代价!”   “我没……这……这怎么能算……你……”   他忽然抚上我的面颊,手心里传来属于他的味道,就是这个味道,刚才进来时闻到地味道”   “我?”我一下子变得百口莫辩只见自己抓着随风华袍的衣领   最后,我跑到茱颜的房里,喝了她地降暑茶才有所好转收起纸条,弱弱地问茱颜:“一般……那个第一次……都卖多少?”   “念雪那样的绝世容貌,应该可以卖到五千两……”   石化,直接走人   五千两!   都可以雇杀手杀两个随风了!掰掰手指,好像这个比较便宜!   回到家关起门开始数银子”   “不!臭小子回来了,他还要我买他……呜……我的钱哪……思宇……你替我杀了他吧……”   “到底怎么回事?”思宇急了   于是我一边抽泣一边把事情的原委滴水不漏地告诉了思宇,除去了诺雷和北冥轩武,我觉得如果诺雷真心喜欢思宇,应该自己来告诉思宇他的身份   “思宇……怎么办哪……五千两啊……臭小子坏到骨子里去了……”   “好了好了,没想到你个老菜皮遇上钱的事就会哭得像个孩子   没走几步,胃部一阵翻滚,扶住假山就吐了起来,却是清水,思宇急道:“你没事吧仿佛在等我”他悠闲的声音从喜帕下传出   我不再动弹,他就压在我的身上,他急促的呼吸,剧烈的心跳,炽热的身体,熟悉的味道,一切的一切都在刺激着我每一根神经   “你被下药了?”我抬手抚上他的脸,烫地缩回了手听见没!云非雪!”他大喊了一声,唤回了我的神志,我慌忙找了一个花瓶,抱在怀里盘腿坐在床上,看着床脚运功的随风那性感的薄唇正微微开合,粗粗的喘息声正从那鲜红的唇中漾出   柔软的长发束成一束,随意地搭在右边的肩膀上,长发自然下垂,遮住了他半边的胸膛,那胸膛正快速起伏着,我仿佛还听见了他剧烈的心跳声   鼻子酸酸的,脑袋有点沉,都说哀伤酒醉深,我的眼前再次浮现那五千两的银票,我的五千两啊!我抬眼看着随风,这个我用五千两买来的晚上,我不能傻傻地坐着,什么都不能做 第二卷 大风起兮云飞扬 第二十六章 五千两的夜晚(下)   五千两啊!什么概念?换成银子砸都砸地死随风了!而他,却吞了我的五千两,想想上海的鸭子也不过几千块,而他!居然要了我五千两!   我的五千两……我缓缓靠近他……我的五千两……爬到他的身边……我的五千两……我双手撑在他的身旁,看着他英俊的脸   “云非雪,谢谢眼睛还不老实地在我身上游移”   “啊?”   “小妖当初是用内丹给你吸毒   刚才是稀里糊涂,现在清醒了,没想到每一下碰触都那么刻骨铭心   思路渐渐清晰,我看着他依旧炽热的眼睛,冷冷道:“我想你说的是我的口水吧   “呃……理论上成立”   他轻轻将我放倒,为我盖好被子,将我卷地像条毛虫,然后在一边双手枕在脑后,闭上了双眼   来到这个世界,我害怕过,恐慌过,以为自己的快乐靠的是朋友,却未想原来那些负面的因素全都寄托在了金钱上   既然如此就再睡会……   不对!警钟在耳边敲响,我现在不是睡在家里!   昨晚乱七八糟的片段滑过眼前,冷汗涔涔!   身体被人收了收紧,大脑瞬即空白,怎么回事?太多太多不对劲了   “喂喂!非雪!昨天怎样?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了,随风呢?”思宇从门口一直跟在我屁股后面,我直接踹开自己的房门,狠狠对思宇说道:“从此以后,别跟我提这个人!”然后重重甩上了门,将自己反锁在房间里说你不肯六四,就给你点教训尝尝,到底是什么?”   “果然是她就该灭了她!我一把拉开了门,露出森然地笑:“好,灭地好!”   “非雪……你没事吧乱地脑袋抽筋   “没有!我们什么都没有!”随风焦急的解释让我心口一涩,忍不住冒了身冷汗,我居然还隐约期盼什么   扬起脸,此刻我只穿着宽松的里衣,所以可以在水盆里看见自己的颈窝,被我搅乱的水渐渐平静下来,变成一面平静的镜子,我隐隐看见自己的颈侧好像有什么东西,好像一块红斑”“嘶----”听见如花倒抽了一口冷气   “你们!你们!好!我不管你们了!”思宇扔下一句话重重甩了院门我躺在床上看着床顶发呆,没应声   “子尤?你怎么来了?”   “哦,我是来看看云先生带回来……唔!唔!”韩子尤好像被人捂上了嘴巴   “嘘……你可千万别提起,飞扬要杀人的来,到书房说去”   “哦……”   我坐了起来,因为我觉得肚子饿了”是如花,难道是余田来接她去参加观星会?   “是吗?可是……飞扬这个样子……”   “你去吧,我帮你看着他”   “子尤毋需如此,子尤让自己的妹妹照顾我们,我们应该感谢才是”   韩子尤有点惊讶地看着我:“原来你们早知道……”   我点了点头:“只怕飞扬要辜负小露了”   “感情的事不可勉强,子尤知道“非雪……你听得见吗……”   我缓缓靠着门坐下靠在门上的随风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如花递给我一张请柬”   “不许去!”   我回过身平静地看着他:“亲爱的随风小朋友纵然她聪颖灵慧,还是没翻出他的五指山孰料,他所作的一切,为的只是另一个女子 二:此文小虐,但不为虐而虐   今日,绯城中,流光溢彩,户户张灯,只为迎接一个人诞下夜无烟后,却并不受宠,很快郁郁而终   四年前,当苍白孱弱的他,身着不合体的盔甲,率领两万兵马从京城离开时,人们都在猜测着,或许不日便会得到六皇子惨败身亡的消息   鸦黑的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长及腰间,飘渺如夜的黑   江瑟瑟玉手握着茶盏,被青梅一摇晃,茶盏倾斜,茶水溢了出来,浸湿了她的手指   她的目光,却越过青梅的头顶,望向街边   四年了,她几乎忘记了当初那苍白少年是怎生模样其实对于这桩婚事,她本是不乐意的   但,江瑟瑟还是从他那一掠而过的眸光中,感受到了不易觉察的凌厉和犀利   “小姐,六皇子竟然变得这般……这般……”青梅梦呓一般呢喃着,始终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六皇子   那是一匹枣红色小马,马上端坐着一个女子   一个令人惊艳的绝色女子一排细碎的贝齿,在阳光下明晃晃的,润洁璀璨   那女子不知说了什么,夜无烟脸上的笑容扩大了,但还是那么温柔   是嫉妒,还是别的什么,她说不清楚既没有深深的情,也没有温柔的笑,有的只是如水般的淡定,或许还有那么点无奈,因为这亲事毕竟不是他们自愿的她端起茶盏,轻轻饮了一口,却不知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小姐,青梅知道了   但是,这似乎不用青梅刻意去打听,待六皇子的队伍过去后,“临江楼”里便议论声起,当然,大多是关于六皇子的八卦   “听说了吗,我听说啊,那个和六皇子一起进城的女子,是六皇子的心上人,据说曾经救过四皇子的命”邻桌一个灰衣人小声道六皇子不会违背皇上的旨意吧定是不怕违背皇上的旨意的……”灰衣人压低了声音   “青梅,我们走!”江瑟瑟一脸的波澜不惊,站起身来,翩然而去一下轿,便有小丫鬟来禀告,说是二夫人凤氏请瑟瑟过去   如果说江府有什么大名鼎鼎的人的话,那么,二夫人骆氏也就是瑟瑟的娘亲绝对算一个   “娘亲,瞧瞧您,病还没好,怎地又出来吹风了!”瑟瑟的语气里,隐有嗔意一经风吹,便会腰背疼痛   嫁入江府后,她因体弱,只得瑟瑟一个孩子只有她知道,她的瑟瑟武艺已尽得她的真传 临江仙 003章 心湖涟漪   皇宫,庆祥殿   今夜的宫宴是庆贺六皇子夜无烟得胜回朝的庆功宴   瑟瑟到达殿内时,一些官员和家眷已陆续归座,她和几个官员千金结伴而行,在各自的席位落座   宫里但凡有宴会,各宫宫妃都会盛装出场,因平日难得见到皇上,当然要抓住此番机会,以悦龙颜”   夜明珠华瑞明亮的光芒映照下,只见六皇子夜无烟挽着太后的手,信步走了进来   夜无烟早已褪下了银盔银甲,此时身着一袭明紫色云锦宫服,黑缎般的长发仅用一根碧玉簪攒住,俊美的脸上,眉如墨裁,眸若点漆,鼻挺秀峰,唇角挂着淡淡的怡人的笑   四年的大漠生涯,果然是锻炼人啊,此时的夜无烟早已不再是四年前的那个孱弱少年了   这样隐含的霸气和王气,比之锋芒毕露的凌厉更令人胆寒   夜无烟扶着富贵端庄的太后缓步入殿,他们的身后,还紧随着一道人影,竟是和夜无烟并驾齐驱在帝都街上驰骋而过的北鲁国公主   再次见到这个女子,瑟瑟心头忍不住微微一沉,如果说在街上她和夜无烟并驾齐驱,也不过是被帝都的百姓得见 临江仙 004章 正妃变侧妃   “皇上,皇后驾到!”随着太监尖细的唱诺声,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南越皇帝嘉祥皇帝,携着盛装的皇后缓步走入殿内   “乌氏国一向骁勇蛮悍,此次六皇子能够破之,是为用兵表率”瑟瑟的爹江雁也不失时机地上前奏道   其余官员闻言,也是一片附和声   “儿臣谢父皇恩赐”夜无烟步至席前,沉声说道,俊美的脸上,依旧没有一丝动容”嘉祥皇帝沉声说道”   他竟然拒绝了!   瑟瑟顿觉心中释然,她自由了他的儿子,终究是长大了   夜无烟亦不再坚持,躬身道:“儿臣遵命”   江瑟瑟心中一沉,原来他最终答应要娶她,是要请皇上答应他和伊盈香的婚事   定安侯江雁的脸色自然不好看,但还是微笑趋步上前道:“璿王龙凤之姿,鄙女能嫁入王府,已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   伊盈香也盈盈浅笑着抬眸,彼此对视,情意绵绵”   不知为何,江瑟瑟脑中忽然涌上来这样一句诗但是,皇帝赐婚,焉有是侧妃的道理?如今,他甫一回来,便将她这个未婚王妃贬到了侧妃之位与江瑟瑟而言,无甚区别   正妃便是妻,侧妃便是妾   一个男人可以有很多妾,却只能有一个妻   瑟瑟一直不懂,娘亲为何要嫁给爹爹做妾海阔天高,何等洒脱可笑的是,今夜,她还是沦为了妾,而且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得宠的妾最糟糕的是,她还不能拒绝因为她的亲事,关乎到整个江家的荣耀她可不想自己被人看上去像一个怨妇   酒香,菜香,花香纤手执起玉箸,夹起一只,放在口中,确实美味”   为何每人都觉得她应当难过呢对于一个不是自己良人的男人,难过有何用?   “听闻北鲁国的女子都善歌,盈香公主的歌声更是天籁仙音,不知公主可愿为我们高歌一曲   夜无尘是当今明皇后的长子,自小极得皇帝皇后的宠爱,性子高傲而狂妄剑眉朗目,面容清俊,黑眸中带着一丝冷然,静静凝视着沉浸在欢欣中的盈香公主   他望向她的眸光中,什么样的神色都有,独独没有温柔   这是今晚夜无烟首次将目光投向她,或许直到此时此刻,他才认出,这个淡雅的蓝衣女子,便是江瑟瑟,她的未婚侧妃”瑟瑟将眸光转向皇后,淡淡说道既然有人不愿她为盈香公主伴乐,她便随他的愿   皇上开口,瑟瑟再不好拒绝,只好飘身从席间走出,来到大殿正中的琴案前   这一瞬,但凡男子,无不艳羡璿王的艳福,但凡女子,无不嫉妒二女的美貌   乍闻伊盈香的歌声,瑟瑟才知道方才夜无烟的话说的其实是实情可是,她若是配上了乐,那便抢了盈香公主的风头   只有瑟瑟知晓,琴弦断裂的缘由,那不过是她运功用指甲划断了琴弦只是唇角牵了牵,闷声道:“你不是看到我来了吗!”   敢情方才他已经从船上看到了瑟瑟   瑟瑟神色一僵,展颜笑道:“风暖,你倒是猜对了,我确实有心事,而且,还是一件大事   一样的身材,相同的五官,只是一眼却能让人分辨出不同自此后,这两个人就铁了心的跟着瑟瑟厮混   “可是,可是我听说,江府小姐,可是被皇上指婚的璿王的王妃啊”瑟瑟边说边垂下头,强忍不住的笑意从唇边逸出   瑟瑟将两人的样子看在眼里,唇角忽地一扯,笑意再也憋不住若是有朝一日,这两个家伙知晓眼前的她便是江瑟瑟,不知会是怎生一副模样”南星嬉笑着说道   “你……你要做什么?”瑟瑟抱着肩,一边往轿子里边缩,一边颤声问道,活脱脱一个受了惊吓的柔弱小姐   “你……你把我的丫鬟怎么了?”瑟瑟娇柔地问道”风暖哑声说道,语气平淡漠然,他显然没有认出瑟瑟便是纤纤公子幽暗的车厢内,瑟瑟胸前那绣着芙蓉出水的肚兜露了出来,白皙如雪堆玉砌的香肩也展露无遗”瑟瑟开口说道,想要提醒风暖,她是江瑟瑟,是纤纤公子的爱慕的人   “要怪就怪你是璿王的侧妃!”他冷冷说道,一手去扯瑟瑟的衫裙,另一只手,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点住了她的穴道   瑟瑟脑中,有一瞬的空白   “抱歉,江小姐!”她听到风暖冷冷的声音在她耳边慢条斯理地说道   瑟瑟闭上眼,胸臆间全是羞恼的怒气,却偏偏无处发泄很显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但是,这丝毫不影响他攻城略地般的入侵,他的双唇辗转吸吮,似乎要将她真个人揉碎   瑟瑟浑身不可遏止的颤抖,是羞恼也是气愤   她没想到夜无烟会出现在这里亲眼目睹她遭轻薄的过程   风暖终于缓缓从她身上起来,长臂勾着她的腰,和她贴的紧紧的他们怎么会如此凑巧地到了这里,观看了眼前这一幕   很显然,这是一个局   瑟瑟深深呼吸,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冷眼旁观着在场之人   夜无烟的黑眸捕捉到瑟瑟隐在凌乱黑发后的清丽眼波,他唇角轻扯,忽而冷冷笑了   瑟瑟心中,一阵悲凉   “哦……”夜无烟轻轻哼了一声,修长的眉毛再次挑了挑,云淡风轻地说道,“这个就不劳阁下费心了,你还是快些放了她   白色和红色互相辉映,怎一个凄艳了得!此时的她,又怎一个凄惨了得!   不过,心疼她的人,一个也没有   夜无烟望着瑟瑟脖颈上蜿蜒而下的血,依旧面色冷酷,他不在意的撇了撇嘴,淡声道:“你以为本王会将一个女子的生死放在心上吗?那你便大错特错了!香香,我们去求签   不知何时,伊盈香竟向这边移了几步,距离瑟瑟最近   唉……一旦利用完毕,就只有被弃的命运了   她盈然笑道:“傻丫头,还不把你的外衫给本小姐披上,等着别人将我看光吗?”   青梅顿时手忙脚乱地将身上的衣衫脱下来,披在瑟瑟身上看来此次事件,对小姐影响甚大,想想哪个女子,能受的如此打击,纵然小姐自小比一般女子坚韧,毕竟也是黄花闺女   青梅再也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瑟瑟点头同意,她并非真的出家,只想造成出家的假象,好让皇家将婚事顺利取消,堂堂王爷总不会来娶一个尼姑的   今夜,她要出去,去找风暖算账   北斗却呐呐地说道,其实不是他们完成的   北斗和南星,瞬间瞪大了双眼,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瑟瑟却无暇理会她们的前呼后拥,清冷的视线在厅内环视一周,不见风暖的身影,想来必是在二楼雅室面前一阵香风四溢,他有些消受不起”一位绿衣女子曼笑着道,“公子,不如就让夏荷陪你去   瑟瑟淡笑着向室内瞧去,笑容却忽然在唇边凝住了一张红木大床,垂着粉红的纱幔   她原以为风暖在雅室内和秋容姑娘在品茶听曲,看来她的想法还是太过纯洁了   饶是南星再机灵,还不曾见过这种场合,一时间呆在那里   北斗南星心一抖,抬头看去,却见瑟瑟面上一副从未有过的冷澈表情而且,看样子她楼里的侍卫也不是他的对手,当下,小心陪着不是,向外退去 临江仙 012章 暗器千千   一出走廊,瑟瑟就知今日他们不会轻易脱身了,因为她清眸流转间,已发现楼下大厅里,坐着夜无烟   不过,之前,倒要先妆扮一番,免得被他认出来如何妆扮呢,瑟瑟正发愁,却不想到了走廊拐角处,一身绿衣的夏荷姑娘正在等着她,见了她袅袅婷婷走上来,娇笑道:“公子,您要走吗,夏荷还没好好伺候公子呢!”   “夏荷姑娘,本公子这不是来陪你了么?”   瑟瑟淡笑着用扇子托起夏荷的玉脸,惹得夏荷一阵娇笑连连她趁机滚到瑟瑟怀里,和瑟瑟一番耳鬓厮磨,并不时在瑟瑟玉脸上偷吻一下   夏荷瞧见瑟瑟一脸唇痕的样子,忍不住掩唇而笑,从袖中掏出帕子,踮脚要为瑟瑟擦拭   北斗和南星紧紧跟在瑟瑟后面,架着不断呓语的风暖向门口走去   瑟瑟微微一笑,清眸迅速扫了一眼外面,感觉到远远近近不少埋伏的精兵   “交朋友,怕是在下高攀公子了   心思忽转,已是有了计较,她伸袖在酒杯上轻轻一拂,笑吟吟道:“公子客气了,可惜的是,在下从不饮酒,不如转让给在下这位小厮吧   那酒杯中的内力在瑟瑟和南星两人手中接连化解,已大不如之前凌厉,到了北斗面前时,北斗伸手在来势已慢的杯底轻轻一托,暗中使力,酒杯中所余内力已然化解的荡然无存只得伸袖一甩,迎了上去桃酥在两人之间一来一往,已被真气荡为碎末再看夜无烟纯白的袖子,已经沾染了一片片的油迹   瑟瑟倒没想到远在边关的夜无烟也听过她纤纤公子的名头,微微笑了笑,挑眉道:“不错!”   夜无烟冷冷拂了拂袖子,所幸桃酥非利器,若是换做其他暗器,他这般躲法,他势必会受伤   夜无烟脸色一寒,厉声道:“原来你在桃酥里嵌了银针?”这桃酥明明是早就摆在桌上的,他是何时将银针嵌入的,莫非就是执起桃酥的瞬间?速度如此迅捷,看来眼前之人是精于暗器之道的   夜无烟身后的金总管见状,正要出手,却被夜无烟伸手挡住若是你放过我们,解药我自会派人奉上”瑟瑟哀叹着说道但是,她也明白,此时自己不能露出一丝胆怯之意,否则,一旦被他识破,事情必会不可收拾   “多谢,待我们安全后,我自会派人将解药送到这里来!”江瑟瑟带领北斗南星和风暖向门外退去”上一次是风暖挟持了伊盈香,这次是瑟瑟给他下了毒   “你……你是谁?”风暖指着瑟瑟冷声问道   瑟瑟从鼻孔里冷哼道:“风暖,你还以为在你的温柔乡么?”   风暖瞪大了眼睛,才知眼前之人竟是瑟瑟   “是!”风暖轻声道   瑟瑟见他平日原本幽深犀利的黑眸此时一片黯淡,知他昔日的记忆必定很不愉快不然,今日他们肯定逃不出来的”   素手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向着金总管的方向投去   很奇怪,金总管似乎并未带人追来,瑟瑟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风暖一道,将北斗和南星送到了安全之地   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到了亥正时分,眼前一片月华朦胧   风暖似乎感应到了瑟瑟的注视,回身望了她一眼,忽从袖中拿出一块帕子,递到了瑟瑟面前   瑟瑟有些愣然,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还遍布着唇痕,顿时失笑,不晓得风暖是如何看她的,不会真将她当成了好色之徒吧   此刻的绯城正在沉睡之中,黑暗之中,偶尔闪过几点灯火,好似从天上跌落人间的星辰护城河犹如一道华丽的玉带,倒映着两岸的屋舍人家   “你不是要娶江家小姐吗?怎得还有功夫到江湖去闯荡?”风暖沉声问道   “娶是自然要娶的,但是不急,反正她现在贞洁已毁,璿王不会要她,别人也不会要她的我到江湖上历练一番,再回来娶她也不迟!”瑟瑟似笑非笑地说道   “哦?”瑟瑟愣然地挑眉,这事情很出乎她的意料   几日后,到了皇帝定下的嫁娶之日,夜无烟还是派人去娶她了   瑟瑟忽然发现,寒梅是最后一次绽放,冬天是真的过去了   从香渺山到璿王府,路途不算远,但毕竟是山路,一来一往,足足要两个多时辰   瑟瑟在丫鬟的惊愣中,自己扯下喜帕,摘下凤冠   房门开处,进来的人果然不是夜无烟,而是一个小宫女领着一个老嬷嬷   “我并没有生气,我是说真话,嬷嬷不用验了”老嬷嬷也很固执,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甚至,盯视着瑟瑟的目光里隐含着一丝鄙夷   验吧,不敢!不验吧,太后那边无法交差   两人都是一身喜服,在红烛照耀下,红艳艳的,很喜庆,但是,瑟瑟心中,却没有一丝喜气或许夜无烟有,但是,那也不是因为她江瑟瑟他倒是没想到瑟瑟这么大胆,敢违抗太后的命令   她似乎不像他之前认为的那般胆小   在宴会上因紧张弄断了琴弦,香渺山上,面对贼人,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做什么?”眼睁睁地看着他宽衣解带,瑟瑟的声音里隐有一丝颤抖   “这样会有人怀疑的!”他有些不耐烦地说道   她躺下,两人盖得是同一张大锦被,睡得是同一张床榻,只是却是背对背躺着,中间隔了一段不算长也不算短的距离   这鸿沟,瑟瑟从没想要逾越   虽然没有如愿退亲,但至少保住了清白之身,以后的日子里,夜无烟不会碰她   廊下高挂的红灯笼在晨风里飘荡着,昭示着昨日的喜庆,大红的喜字在晨色中显得如梦似幻她竟在他的怀里睡了一夜,这也罢了,竟然还睡得那么香,那么甜!   该死!瑟瑟暗暗咒骂了一声,本想一掌将他推开,但是,还不及动手,她感觉到面前这个怀抱动了动,夜无烟似乎要醒了   果然,瑟瑟清楚地听到头顶上传来抽气声她越是黏着他,他铁定会越讨厌她   夜无烟看她肩头耸动,显然是难过之极,面色缓和了些,放轻了声音道:“你不用哭,只要你安分守己,本王看在你爹的面子上,是不会休你的   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瑟瑟才从锦枕上抬起头了一张玉脸平静无波,根本就没有泪   她多希望他休了她啊,若是她天天去黏着他,不知他会不会休了她她就偏不如他的意,每日在他面前晃一晃,直到他终于休了她   瑟瑟的发乌黑顺滑,以往她只梳简单别致的发髻,看上去灵动飘逸今日她特意让青梅为她梳了比较贵气庄重的凌云髻   青梅折了花回来,看到瑟瑟的模样,“啊”了一声,疑惑地问道:“小姐,你这是做什么?要去唱戏?”   瑟瑟瞧着青梅,头上绑着两个可爱的丫鬟发髻,一张讨喜的小脸上,满是惊愣”瑟瑟拉长了话音,调笑道出征之前,他未封王,自然也没有府邸一进屋,瑟瑟就感觉到屋内气氛有些不好,隐隐听到抽噎的声音   瑟瑟没见到夜无烟和伊盈香的身影,她站在厅内,一边浅浅笑着,一边暗自打量着这屋内的摆设   屋内两边摆着红木镶金架子,上面摆放着珍玩玉器,样式色泽都极其典雅精致正厅的中央,铺着块红色地毯,摆着一张红木桌案,上面摆满了佳肴小吃,只是桌旁无人,只有两个小丫鬟手中端着盘子,等着布菜   那两个小丫鬟偶尔撇向瑟瑟的眼神,都鄙夷外加嘲讽   瑟瑟似乎此时才醒悟,她夺了伊盈香的洞房之夜打扮的清媚可人的伊盈香小鸟依人一般倚在夜无烟身畔,两人看上去那样亲密,又那样般配   瑟瑟心头莫名一滞,表面却不动声色地笑了笑   此次回京,他便听闻定安侯的千金是帝都才女,琴棋书画皆通,他一直半信半疑,此时便更加确认,那不过是谣传罢了   瑟瑟将他的样子暗暗看在眼里,心内偷偷一笑”   “姐姐客气了,在盈香心里,只当您是姐姐   她本就是来招人嫌的,自然不客气了眼见得碗内被瑟瑟送来的菜冒出了尖,他将玉箸一拍,起身走了出去   “烟哥哥,你……你吃饱了啊?”伊盈香慌忙起身相送   瑟瑟一愣,难道北鲁国的人说话都这么直接么?瑟瑟眯眼打量着伊盈香,可是这个小姑娘似乎并不以为自己的话有何不妥”忆起晨起时,夜无烟在白布上留下的那所谓的落红,瑟瑟如是答道   他望着她,深邃犀利的眸光,似两簇刀光,说不出的锋利其实,她还真不是做戏的高手以后不准到云粹院去找王妃,更不准打王妃的主意,如若让本王察觉到你要对王妃不利,本王会让你生不如死!”   他的话,狠,冷,厉难道她生就了一副恶人的容颜吗?难道她看上去像一个歹毒的女人吗?   她什么都没做,夜无烟便紧张成这样,若是伊盈香真的因为她有什么差池,她焉有命在   “王爷教导,妾身铭记在心若不是怕连累爹爹和娘亲,她真想一走了之   夜无烟瞧着瑟瑟低眉敛目的模样,知晓他的话终于起了作用   自从听了夜无烟的警告过后,瑟瑟便安分守己地在桃夭院住了一个月,没事很少出院   可就这点奢望今夜似乎老天也不愿成全,她才刚哼完小曲,就听得院门外响起一阵击掌声看他的气势,也不是王府的侍卫,瑟瑟躺在树上没作声,璿王府的后院何时也准外人随意进出了   “还不下来!倒是要看看,有这样美妙嗓音的人,生就怎样一副花容月貌!”调侃的声音继续彼时,她倒是忘了自己是男装的   “你是谁,认错人了吧?”瑟瑟干脆装傻   他不禁抬足要追,可是街旁行人的窃窃私语声,令他停下了脚步   九天下凡的仙子,怕也不及她的风采   他第一次发现,他似乎是欠揍的命! 临江仙 021章 王孙宴   夜无涯!?   嘉祥皇帝的五皇子,夜无烟的五哥?   瑟瑟枕在树干上,侧头望着夜无涯沐浴在月光下的容颜,和夜无烟同样俊美,少了夜无烟的冷酷,多了几分俊朗   “你又是谁?”夜无涯双手抱胸问道,“没听说六弟的后院里,有你这样一个女子哎,他真是暴殄天物!”说话间,他已经从树上跃了下去,“我去找他!”   瑟瑟枕在树丫上,纹丝没动如若不是这次的王孙宴,瑟瑟大约仍旧没有机会见到夜无烟他外表还是那样俊美温雅,只是,瑟瑟还是能一眼看出他骨子里的冷冽无情   渝江河畔一大段早已封禁,闲杂人和看热闹的人都被拦在远处   据言,这次宴请的不禁是京城官员的王孙公子,更有一些在绯城做人质的各国皇子当今天下,南越和北鲁国各霸南北疆土,西部和东部各有大大小小的国家不计其数   瑟瑟的目光掠过一丛丛绿意,忽然凝注了   若说夜无烟俊美的如琢如磨,那么风暖便俊美的如雕如塑   瑟瑟只是奇怪,作为北鲁国人质的风暖,失踪了一年之久,北鲁国竟是不知么?想来,是那些随从之人,和南越一起将事情压下了吧那么,他们两个自然是熟识的尤其是风暖,竟一副冷情的样子此时,她的衣着虽不似那日在夜无烟面前刻意打扮的那般俗艳招摇,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几十张小案,围成一个椭圆的圈,案子不高,案后陈设着各色锦垫,诸位王孙都是席地而坐众人一边谈笑风生,一边举杯祝酒,其乐融融   因着对面正中坐着的便是风暖,瑟瑟也不敢抬头,只是埋首用膳,生怕风暖认出她来   白肌青瞳,挺鼻朱唇,当真是如描如画,其美貌比之女子还要过之   夜无尘颔首笑道:“既是如此,莫川,你就弹一曲吧!”   明明听方才那几位推搡他的男子称他为莫寻欢,怎地太子却叫他莫川?似是看到了她眸间的疑问,夜无涯低低说道:“他是伊脉岛的皇子,名莫川因善各种器乐,常被迫为这些王孙伴乐,是以有个绰号,叫寻欢   “凭什么他们叫你弹,你就要弹?”瑟瑟最是见不得人受辱,做纤纤公子那时,也没少打抱不平   一时间,案席上的人都转首来看瑟瑟,见是璿王那位曾遭轻薄的侧妃,面上顿时都显出鄙夷的神色   瑟瑟没想到,莫寻欢的琴技当真非同小可,和她有得一比   瑟瑟浑然不知,身畔夜无烟望向她的凤眸中,竟有一丝迷惑只是眼下她已是璿王正妃,又不是歌女,身份却是不符了刺客一击不中,眸间竟没有一丝惊异,手中剑也并不收势,而是直直冲着夜无烟身后的瑟瑟刺来是以,他击向夜无烟,只是让夜无烟无暇顾及,而他,便要趁此要了她的命   她想不通,是谁想要她的命外人眼中,她的样子似乎是被吓呆了瑟瑟就在那悲凉的琴音里缓缓蹲下身,以手轻触夜无涯肩部的伤口   到底是谁,想要她的命呢?夜无烟冷眸微眯,俊脸隐晦   那些王孙贵族,此时依旧衣衫华丽,服饰上的珠宝,光影潋滟地反射着暮春的丽日他们看上去依旧光鲜,只是脸上,多少都有一丝惊态   夜无尘终究是没审问出来行刺者的身份,那个刺客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服了毒,此时已然身亡只是,他行刺之时,外袍穿的北鲁国的服饰   夜无烟却当即打断了这个臆测   “北鲁国和南越刚联姻,北鲁国绝不会行刺本王”伊盈香闻言,清眸中泪光闪耀   风暖坐在席间,玉指执着酒杯,神色间一片从容,似乎根本不知方才的刺杀之罪几乎殃及到两国之谊一切是那样祥和,好似什么也没有发生她担心的倒不是谁要刺杀她,要她命的人,她绝不会姑息,假以时日,定会查得水落石出   她一向自诩潇洒,但终究是年少女子,在这样一段乍然降临的情感面前,难免有些慌乱在这样一份坦诚纯净的感情面前,感到了愧疚   夜无涯一进入车厢,便自发地坐到了瑟瑟身畔   夜无涯沉了沉脸,欲言又止,良久终说道:“六弟,你不觉得这般待瑟瑟,有些残忍么?”   “瑟瑟?想不到五哥和烟的姬妾这般亲近,竟能直呼其名了   瑟瑟呆了,她僵硬地伏在他的胸前,不知所措可是瑟瑟知道,她没有迷醉,最初的恍惚过后,此时她心底一片清明她知道,夜无烟也没有沉醉   夜无烟闻言,再次低首,修长的眉微凝,一双凤眸冷冽地瞪着她   夜无烟忽而睫角一弯,眸中的凛冽化为邪气的潋滟他摸她时,神色间带着挑逗他对她没有一丝情意,如此待她,无疑是轻薄   “女人,你真是狠啊   夜无烟眉毛一挑,唇角扯开玩味的笑意   瑟瑟心内一惊,视线对上夜无烟笑意腾腾的双眸,那眸中除了调弄,竟添了几分专注和探究   白日里发生的一切,不时在脑中回旋他踩着一室旖旎的光影,向着床榻而去,站定在纱曼前,凝立   纱曼底下露出一只绣鞋,鞋尖高翘,鞋面上织满了桃红和艳紫交错的花纹,彩鞋衬着雪白的袜,更显得玉足纤纤如月,不盈一握    瑟瑟见到夜无烟,不满地撇嘴道:“王爷,你怎地才过来,妾身可是等了你好久了   一股甜甜腻腻的脂粉味袭来,夜无烟忍不住皱了皱眉,下意识推开瑟瑟难道还在为白日里的事生气?妾身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爷莫要生气   “王爷既然不生气,那就让妾身侍候你吧!妾身原以为王爷终其一生都不会碰妾身的,没想到今夜王爷真的来了,妾身真是喜欢的紧只是少了一纸休书,否则事情就圆满了   瑟瑟擦去眸中的泪,抬首轻笑,明媚的笑脸,好似皎月一般亮丽”   瑟瑟依言过去,从暗格里拿出一个黄布包裹着的东西,递到娘亲手中”骆氏边咳边道”瑟瑟心疼地说道,娘亲是怕她走上绝路,为她留的信物   “孩子,娘要是真的不在了,你就将娘烧了,把骨灰洒到东海去   瑟瑟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娘亲苍白的容颜,泪终于忍不住,疯狂般地沿着脸庞淌了下来   这就是妾的悲哀,是永远都没有和夫君平起平坐的资格的   瑟瑟望着满桌佳肴,想起尚在病中的娘亲,一点食欲也无   “哦!”瑟瑟梦呓般地答应了一声,娘亲算是安分守己了吧,可换来了什么!   “瑟瑟,怎么总是看却不吃啊,来,吃点鱼丸,补身子   她的声音,温温柔柔的,好似春风和煦,她的笑容,轻轻浅浅,好似春花初绽   瑟瑟冷冷笑了笑若是平日就算了,她也就领了她这虚假的情,可是今日,想起病榻上的娘亲,她偏不!   “我不饿,我去看看娘!何况需要补身子的,是娘亲,又不是我!”瑟瑟实在不想看他们的伉俪情深,起身就要离去据娘亲说,璇玑府里藏有一些对海上航行至关重要的物件,不妨去借借一勾新月挂在树梢,散发着迷蒙的清光,却不能将这无边无际的黑照亮   江瑟瑟凝立在璇玑府后院墙外,月华淡淡流泻,清光笼罩着她,为她披了一大片月色   璇玑府后院是一大片竹林,在清风淡月下,摇曳生姿   这一刻,瑟瑟才猛然醒悟自己已然陷入了阵中   她停下脚步,抬头观望置身之处的竹林风动竹叶,发出诡秘的呼啸声,层层叠叠,绵绵不绝,似鬼叫,又似狼啸   瑟瑟对于阵法不甚精通,但也有所涉猎此时,静观眼前这阵法,绝对是高人所布置   跟着心走,就一定能走出去   围绕着荷塘,修筑着曲曲折折的长廊   湖中,新生的荷叶圆圆的,已经有铜钱大小,瑟瑟的武功不算高绝,但是,轻功极好,若是从荷叶上踏波而过,绝对可以   但是,她也没有走   瑟瑟弓着身子,如一道轻烟一般,闪入阁楼另一侧,纵身跃上二楼   听到机关铃声响动的声音,玄衣公子挑眉微笑道:“怎么,还吹嘘你在竹林中布置的九宫阵法天下无人可闯么?”   白衣公子淡笑着品了一口茶,旖旎的热气中,他一双黑眸格外清亮璀璨   此时的江瑟瑟,正站在藏宝楼内,凝神细看周围正要起身,忽地一顿,窗外似有人影一闪而过   窗户嗒的一声轻响,一个人影随之跃入屋内   看样子他不是璇玑府的主人凤眠,若是主人,早应当点了灯了,何以在黑暗中摸索莫非也和自己一样,是来盗东西的   他垂首,从袖中掏出一块锦帕,轻轻擦拭着手中物事,动作舒缓而优雅   瑟瑟闻言,这才注意到,白衣公子手中所拿物事竟是一张弓最令她懊恼的是,青衫衣摆被箭射中,钉在了房梁上   瑟瑟依旧不敢动,白衣公子似乎并没有发现瑟瑟,放下手中弓箭,踱步向檀木案这边走来   瑟瑟躲在梁上,虽看不清此人面目,但觉此人举手投足间,仿佛有说不尽的风流倜傥被廊下的灯光一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瑟瑟心中一凌,知晓他是发现了她留下的字迹那次写给夜无烟的“银针无毒”,也是用的黛青   夜无尘:南越太子,皇帝三子   风暖:北鲁国二皇子赫连傲天   瑟瑟这才看清白衣公子的脸   他身材消瘦颀长,眉目疏淡,温雅俊朗,一双凤眸,笑起来细长,给人一种温润如风的感觉   “那就让你领略领略!”白衣公子话音方落,再次举起手中的弓,拉开鬼才相信他不知梁上有人   瑟瑟气的银牙紧咬,偏偏室内灯烛又极是亮堂,将她的窘迫样照的一览无余被玄衣公子这么一摸,这一气非同小可,不及思索,一脚就踢了过去,足尖带着凌厉的风声,到了玄衣公子胸前   眼见瑟瑟一踢得逞,眼前白影一晃,足腕被一只修长的手攥住了   “放开!”她冷冷说道   她冷哼一声,手腕忽然一翻,两指并拢,朝着白衣公子头顶百会穴戳去   可是白衣公子眼看着危险降临,竟然惊呼一声,似是很害怕地阖上了眼睛既不躲闪,也不去接她这一招,好似等死一般莫非,他真的不会武艺,只是箭术精准?   这个白衣公子,不是真的没有武艺,就是武艺高深莫测!否则他不会这般大胆,等待着硬生生受她这一指   瑟瑟俯身,精准地扑向了白衣公子倒地之处,单手拎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瑟瑟只得连拽带抱去扯他,这期间两人难免耳鬓厮磨,身体相触   她竟然和一个陌生男子做出如此亲密的举动,这也未免太孟浪了   出了幽暗的阁楼,一阵凉风袭来,瑟瑟顿觉肩头微凉,这才惊觉她皓白的肩头已然暴露在朦胧的月华下   无奈之下,她只得去解他身上的衣衫   白衣公子极是识趣地下了命令,那些侍卫手脚麻利地将机关撤了   到了府外,没有了那些诡异的机关,她便安全了”   那些紧随其后的侍卫见状,正要追过去,白衣公子却摆了摆手,道:“她的轻功极好,你们追不上的!”   他微笑着从地上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微尘   “凤眠,你可识得此物?”白衣公子沉声问道   “这是---她的配饰?”凤眠终于知晓他方才为何要装作穴道未解了,原来是为了从她身上盗取东西”白衣公子淡笑着将金令牌递到凤眠手中这个女子有东海群盗的信物,有趣,我们该认识认识她,是不是?这东西,她必会回来找,届时你只需告诉她,我在临江楼候着   原以为,她是真的挟持住了他,却没想到,她彻底被这个人耍弄了两岸娇花靡靡绽放,晚风里传来悠悠丝竹之音   瑟瑟已经在临江楼等了一日两夜   为了要回那枚金令牌,她不得不白日黑夜在此候下去有江畔流水的清灵,有雪湖凝冰的冷澈,有幽涧滴泉的静雅,亦有幽潭深水的沉厚   河面上,一时静谧的似无人之境,唯有清幽的琴声和悦耳的箫声她的身量在女子之中,也算是高挑的,可站在他的面前,还是显得娇小   “素闻纤纤公子武有双绝,乃暗器和轻功   当日,夜无烟凭“暗器千千”知晓她是纤纤公子,不足为奇   “好,先给我东西!”瑟瑟抬首,尖尖的下巴近乎倔强地翘着,声音很冷   “那金链子倒确实不算金贵之物,自然入不得贵人的贵目两人面对面落座,一个侍女走了过来,为两人添了一杯茶   “对弈一局如何,你若是赢了,东西自当奉还!”白衣公子挑眉   瑟瑟黛眉一凝,要说弈棋,她的技艺不算差毕竟,要论武功,她更不是他的对手   虽不知能否赢他,但不妨一试   当下,瑟瑟伸指拈起一粒黑子,烛光映照下,玉指黑子,黑白分明,愈发衬托的手指莹白纤细,玲珑剔透   瑟瑟心弦一颤,淡笑着落下一子,道:“称我纤纤即可,却不知阁下的尊姓大名?”   “明春水!”白衣公子云淡风轻地说道,不慌不忙落下一子   瑟瑟闻言心弦一颤,拈着黑子的玉指顿了顿   瑟瑟的手在空中停了一瞬,终于慢慢落下   眼前的人,就是春水楼的楼主么?   瑟瑟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恍惚的功夫,不觉又下了几个子   他的白子已将她的黑子所排成的长龙围住,黑子形势危急,似乎已没什么胜算还你的金链子!”他伸手从袖子里将瑟瑟的金令牌取了出来,递到瑟瑟手心,朗声问道:“他日再遇,可是友人?”   瑟瑟抬首,两人视线交融,俱是殷殷期盼却不想,一见之下,她竟对他,生出相见恨晚之感   瑟瑟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沉闷的疼痛,连带的呼吸也不顺畅起来,她黛眉一凝,加快了脚步她毫无顾忌地飞跃,掠过一座座楼台、穿过一条条街巷   然而,似乎还是晚了他的身后,尾随着他的大夫人,也尾随着他的步子,不断走动着,安慰着紫迷的父母原是娘的属下,她武艺精妙,性子沉稳,娘很放心世间万物似乎在这一瞬间都停顿了再没有人,用柔和的声音,叫她我的孩子依照娘亲生前的遗愿,停灵三天后,便将娘亲的尸骨火化,由瑟瑟带往东海   瑟瑟抬首,看到夜无烟缓步走来他背光而立,一袭深绛色袍服衬得他面色冷凝肃然但,不管如何,与她,这些都不重要了   他在她身畔凝立良久,哀叹一声,转身离去   几日前,因她打扮的妖艳风情宛若青楼妓子,且还试图勾引他   或许,他该好好了解了解他的侧妃了   风起,一室的白幡飘动   一片空旷的花林里,红红白白的落花被打落一地,残红凄白交杂着,堆积在地上,好似地毯,一路蔓延   瑟瑟的舞步一顿,愣然回首,她看到凄凄雨雾中,一抹月白的身影静静立在那片落花残红之上   春水楼的明春水,竟然在她如此狼狈之时出现   她轻飘飘地,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落在他怀里,华美的发丝宛若瀑布,盖住了她纤美的背阳光何时从云层里绽出光芒,她也不知道   当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她和他身上,沾满了落花和泥点子   “谢谢你!我把你的衣衫弄脏了!”她满是歉意地说道   “是!”瑟瑟低首,淡淡说道   他却无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快,道:“我明春水说过的话,还没有人敢拒绝   “你,为何会在这里?这样的雨天,似乎不是赏花的好时辰!”瑟瑟轻声问道   瑟瑟心头一滞,淡淡笑道:“明楼主,你是不是经常这样取悦女子瑟瑟坐在软榻上,隔着水晶帘子,她看到明春水懒懒坐在外间的卧榻上,手执洞箫,放在唇边,轻缓悠扬的箫声便缓缓流出   三日三夜不曾安眠,又在林子里疯狂舞了两个时辰,瑟瑟实在是太累了可是,不知为何,在最后一刻,他却忽然没有了勇气   红木桌上,摆上了四菜一汤,足够他们两个用,却也不会浪费据说,去岁,黄县曾经发生了一次洪灾朝廷的救灾款迟迟不到,春水楼出资,修了堤坝,救济了一方百姓宫殿里面,摆设的都是珍奇古玩   是魔是圣,是正是邪,无人确定   明春水优雅一笑,黑眸若璀璨星子唇角弯起的优美弧度,分明是毒一般的魅惑   瑟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注意到他深黑的眸间划过一丝痛楚,虽然一闪而逝,还是被她捕捉到这令她心头有一丝疑惑,他说的一直在等,令他欣赏倾慕的女子,指的是她吗?!   瑟瑟神色一凝,压下心头的波澜,她淡淡笑道:“至少有一件事我是相信的!”   “相信什么?”他挑眉!   “明楼主最善戏弄别人!”瑟瑟淡淡笑道 临江仙 035章 都是摆设   几日阴雨,天色终于放晴,天空好似被洗过一般清新纯净   她在灵前守着时,爹爹从未在灵前出现过,她以为爹爹很冷情,却不想他也会在无人时悲伤只是,她还是不能原谅他,不能原谅他对娘亲的冷淡   璿王府后花园一个个妆扮的花枝招展,为这美丽的花园添了一道风景线如今,他如此作为,令诸多人放松了心中警戒原来,叱咤风云的璿王也不过是一个凡人   “你……你……你撞坏了我的琴   然而,瑟瑟却充耳不闻   “走开!”瑟瑟开口,声音极冷,语气中的寒意仿若冰河破堤而出   那女子没想到瑟瑟有如此气魄,吓了一跳,身子下意识要向后缩”言罢,伸足便朝瑟瑟娘亲的骨灰盒上狠狠踏去   “才不是破琴,是王爷赏给我家夫人的快来人啊,快救我家夫人啊!有人害的柔夫人掉到湖里了!”小丫鬟呆了一瞬,便高声叫嚷道”冷嘲热讽的声音悠悠传来   只听一道冷冷的声音道:“都在这里做什么?”   众人回首,看到夜无烟带着几个侍卫正从花园经过,看到她们聚在这里,一脸的不悦   “王爷,快救救柔夫人,她掉到湖里了!”小丫鬟眼尖口快地冲上去告状   瑟瑟闻言,顿住了脚步她尚在孝中,依旧是一身素衣,头上没戴任何首饰,只插了一朵白色小娟花,映的一张脸更如出水芙蓉般清丽出尘   “王爷,王爷   夜无烟稳住身形,揽住了那个女子她要撞我,就冲到湖里了如此而已!”   她的声音很冷,很淡,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瑟瑟倒没想到事情如此轻易便收场了,心头有一丝感慨若是柔夫人换成了伊盈香,怕是事情就是另一种结局了多了几个姬妾,就是多了几件摆设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的步伐 临江仙 036章 惩罚   “慢走!”一声冷喝,止住了她欲走的步伐   “你们几个,都下去还有你们两个,先回桃夭院去,本王和你家小姐有话说!”夜无烟眯眼,好看的凤眸中闪过一抹精光,所有的温和雅致和云淡风轻都在这一瞬间化作犀利   “王爷,我家小姐真的没有推柔夫人下水,请王爷不要责罚小姐……”青梅壮起胆子说道,但是不及说完,便被夜无烟一记冷寒的眼风给吓住了   “我们先回去,小姐不会有事的   侍—寝!   如果他是想看她惊愣的表情,他做到了瑟瑟的确彻底被惊到了,冷凝的面容浮上了一丝惊慌   夜无烟愣愣听着,墨玉般的黑眸中划过一丝暗沉   她不是帝都才女吗?之前,他不信她有什么才华   瑟瑟没想到,堂堂王爷,也有如此无赖的时候   瑟瑟未曾料到,夜无烟竟也浪漫的很,竟将伊盈香的生辰宴摆在湖中心隐约可见,湖中心那块陆地是星状的,周边放着明灯   一只轻灵精巧的小舟停靠在岸边,瑟瑟和紫迷乘舟来到湖心,上了星星小岛   她似乎故意要瑟瑟难堪,声音不大,却很尖锐,引得众人的视线都落到了她这边   伊盈香看到瑟瑟,双眸一亮,巧笑盈盈地说道:“王爷,江姐姐到了,宴会可以开始了今夜,伊盈香的妆扮,让她见识了北鲁国服饰的华美不过,他既然是北鲁国的二皇子,来参加本国和亲公主的生辰,倒也不意外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道:“开始吧!”   柔夫人冷眼扫了一眼瑟瑟,看到瑟瑟什么乐器也没带,眸间闪过一丝得色   她跪坐到正中央的琴案前,手指微微一勾,雪白的手指下,飘出一阵悠扬而婉转的乐音来   也怪不得柔夫人如此骄纵,果然是有些才艺的   瑶琴、琵琶、古筝、轻舞、曼歌……各色才艺,一一展现   这些女子,个个都想博得夜无烟的青睐,自然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就连紫迷,都看的眼花缭乱,心中暗暗担忧   翩翩倩影从席间轻盈步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注在她身上   她手中没拿任何乐器,众人猜测着她究竟要表演什么才艺   风暖静静坐在那里,俊脸上平静无波,然,一双黑眸却交织着复杂的幽光,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柔软曳地的水袖,在半空中幻化成一道道白虹,轻盈似风,和漫卷的黑发交织在一起,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清艳   乐音忽然转为高山流水一般急促,舞步也忽然转为激扬   没有掌声,没有赞美,或许这些都不足以表达她们的心情,所以只好沉默   众人用罢饭,便凑在一起或赏月,或观水,或游玩……   瑟瑟静静站在灯影暗处,低眸瞧着一湖碧水,只待宴会结束,便回桃夭院去而此时,当她看到暗夜里,风暖眸中燃烧的各种复杂情绪,她忽然发现,这是一个狂野的男子   他以前的沉默,只不过说明,他还没有到爆发的时候他是瞎了眼,才没有认出他是女子,他是昏了头,才相信他是个男子可是,他却这么激动,好似很愤怒尤其是风暖直视她的眸光,那样灼亮,令瑟瑟无比羞怒   “江姐姐也在啊,江姐姐,方才你的舞姿真是美极了,盈香都看花了眼你竟然能用瓷碟奏乐,盈香闻所未闻呢,江姐姐何时也教教我!”伊盈香轻笑着说道   灯火朦胧的宴席上,夜无烟慵懒地坐在那里,左右莺莺燕燕环绕,好不惬意   一串脚步声由远而近,瑟瑟以为是紫迷,也没在意却没想到让人得了逞,瑟瑟扑腾着挣扎了几下,便默默地沉入到湖底   她的娘亲曾经是海盗,她怎能不会游水?只是,她不想游动,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要致她死地她挣扎了几下,便沉下去了他差点忘了,她是璿王的侧妃   夜无烟冷着脸,一言不发抱着瑟瑟登上了轻舟,一干人都被抛在了星星岛上   “王爷……”两个侍女迎上来,想要从夜无烟手中接过瑟瑟,无奈,夜无烟的步伐极快,如一缕风,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穿过走廊,一路直往隔壁的浴室而去   石屋内,一股清泉突突而出,一室的白雾迷蒙,热气盈然,竟是一处温泉她轻轻咳嗽一声,悠悠睁开双眸他瞪大眼睛,冷声道:“江—瑟—瑟”他从齿缝里吐出三个字,声音冷的令人心寒   “怎么,你是本王的侧妃,难道还怕本王看光吗?”夜无烟不怒反笑,深邃的眸中闪耀着令人心醉的光华   雾气氤氲中,传来夜无烟低沉温雅的笑声,很好听,就像古琴不经意间奏出的乐音可叹她竟然信以为真,今夜还卖力地表演   水晶珠帘发出响亮的碰撞声,伊盈香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瑟瑟没料到伊盈香会如此坦白,但细细想来,她或许真的没有恶意”眸光在地上一扫,才发现自己方才脱下来的衣裙,如今正踩在伊盈香的脚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穿了”伊盈香软软笑道   青梅笑眯眯地问道:“小姐,你总算出来了,我们还以为王爷让你侍寝了呢!”   瑟瑟举手在她头上敲了一下,道:“小脑瓜里想的都是什么?”   青梅吐了吐舌头,瞧着瑟瑟的衣服,道:“小姐,这衣服真漂亮,而且,好香啊!似乎是熏着香的   “说吧,你都做什么了!”夜无烟扬了扬眉毛,不动声色地问道   “没做什么?”夜无烟淡淡重复了一遍,原本和煦的脸上渐渐笼了一层寒霜   瑟瑟躺下不久,便觉得丹田处有一股灼热缓缓升起,慢慢地,开始在体内游窜,所到之处,犹如火种,将她的身子点燃   紫迷担心瑟瑟,起身点亮了火烛   昏暗的烛火映照下,但见瑟瑟玉脸上染着两团嫣红,清眸中一片朦胧,再也没有了平日的冷澈   紫迷毕竟跟着洛夫人多年,见识极广,一见之下,心中一惊,玉手一抖,滚烫的烛油滴落在腕上但是,此刻自己亲身经历,才知晓这媚药的威力   “小姐,如果是衣衫上的熏香,为何我和青梅没事?”紫迷奇怪地问道那媚药并不是闻了就会中,而是沾染到肌肤上才会中毒   “小姐,紫迷去请璿王吧,否则,小姐会被欲火煎熬而死的   待一队巡逻的带刀侍卫过去后,瑟瑟飞身跃起,轻灵的身姿,好似一缕青烟般飘过   出了璿王府,瑟瑟不再唯恐被侍卫发现,一路飞跃,只向明春水的居所而去   瑟瑟认得是上次为她敷药的红衣侍女,却不知她的名字   明春水敛住笑容,淡笑着问道:“那你今晚来这里找我,是要我为你解媚药了?”他说这话时,一层魅惑的笑意从唇角漾开,黑眸中闪耀着宝石般璀璨的光芒然,中了媚药的她,嗓音早已较往日沙哑柔和,听上去分外婉转温软,动人心弦   “不过要配出解药也不难!”明春水低笑着说道而你,不止一次用内力压制药力,是以,现在你的媚药已无药可解了!如今,只有一个法子,那便是……”接下来的话,明春水没有说,因为两个人都已经心知肚明   她不会去找这两个男人她更不可能随意去找一个陌生男人同床共枕最蹉跎无助时,他曾给与她信心   他说,他一直在等,等一个令他欣赏令他倾慕可以和他比肩的女子薄唇轻轻抿着,似有若无的淡笑挂在唇边   瑟瑟闻言,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清绝的笑容,只是那笑容里有一股悲哀至极的意味所以,她也不会选他 临江仙 043章 花明月黯   此时的瑟瑟,美得动人心弦   可是,他却不再说话,不知是在沉思,还是在犹豫眼光再悄然上移,那颗失落的心,突地一大跳   她盯着那道白影,渐行渐远,临近门口,却见他忽而定住了脚步,似乎再也挪动不动的样子   然后,好似下了决心般,打横抱起她,大步而稳健地走入内室,一阵天旋地转后,瑟瑟被放到暖软的锦褥上   他的犹豫和挣扎,都看在瑟瑟眼里   纯情又善良,风趣又温柔,霸气又优雅,这样的男人,正是她要找的良人   头脑昏昏的,她什么也顾不上想了   欲生还死,欲颠还狂她的心,忽而一凉   那是她的贞洁!她不惜制造谣言,坏了自己名声也要保住的贞洁,已经没了埋首到热水中,任脉脉温水抚触着她满是青痕的娇躯,她的心一点点沉静所有哀怨悲愁凝成一笑,漾在唇边,潋滟如花   她起身从浴桶中步出,拾起自己的衣衫,一件件穿在身上   明春水的侍女小钗推门而入,手中捧着几件簇新的衣衫,看到瑟瑟已将旧衣穿上,愣了愣,忙道:“姑娘,这是楼主吩咐奴婢准备的,还是请姑娘换上新衣吧!”   瑟瑟低眸望了望她手中的新衣,冷冷笑了笑,明春水倒也体贴,只是,她再不会穿别人给的衣衫   瑟瑟笑了笑,推门走了出去   瑟瑟冷冷笑了笑,身姿拔起,如暗夜精灵般向前飞纵窗纱上,透出一抹倩影,在屋内不断走动着一会儿小心伺候着”   去桃夭院打探夜无烟的行踪?那夜无烟不在这里了”伊那皱眉道用完夜宵,该好好酣眠一觉才是   “救……”   “你是不是也想要这朵花?”瑟瑟冷声问道不过,我今晚也不想杀你,看你模样倒是不错   瑟瑟衣袖轻挥,将房门关住,低首轻轻嗅了嗅手中鲜花,拈花浅笑着,向伊盈香走来   瑟瑟冷冷瞧着她脸上那深浓的惊恐,她知道伊盈香怕了难道她的初夜就不是要留给心爱的人吗?伊盈香的清白是开在山巅的高贵雪莲,她江瑟瑟的清白就该是开在淤泥里的野花,可以任人来采撷吗?   等等!她的初夜?!   瑟瑟凝眉,伊盈香还有初夜吗?夜无烟这么宠爱她,她还有初夜?   瑟瑟眸中闪过一丝清冷的寒意,唇边却勾着邪邪的笑意,一把扫落伊盈香手中的金银首饰   蔷薇花枝上的尖刺,刺入到伊盈香细嫩的肌肤内,刺疼袭来,伊盈香吓得浑身战栗这么说,他带伊盈香回来,只是为了将王妃的位子从她江瑟瑟手中夺走不过,既然你是雏儿,我也索然无味了   “不许你去找江姐姐!”伊盈香霍地站起身来,说道   瑟瑟眸光一冷,倒是没想到伊盈香也有这么大的勇气   “原来你想让侍卫看到你赤身裸体的样子?!”瑟瑟清眸一眯冷声说道   清冷的目光从伊盈香纤白的身上掠过,红唇轻勾,凉凉地说道:“小美人的身材倒是不错,不如,我就破一次例,也玩一玩雏儿!”言罢,忽然俯身,凑近伊盈香的身子,唇边勾着邪魅的冷笑   伊盈香吓得双眸闪耀,泪珠不断滑落,只是穴道被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瑟瑟眨了眨眼,冷笑道:“不过,狠毒的女人,我还真不屑碰!”   她冷笑着,推开后窗,蝶一般飞了出去 临江仙 046章 拨云见月(一)   这日清晨,璿王府的气氛和平日明显不同了   五更还未到,璿王忽然传令,要府内没有值夜的府丁随他到中院的练武场操练   回京后,王爷一直是温文儒雅的,这般凌厉强势的气势,他们很久不曾看到了   一瞬间,操练场上,一片刀光剑影   朝日,在他身后,不动声色洒下淡淡的光影,他逆光而立,如鹰隼般锐利的凤眸,炯炯逼视着眼前的府丁都爬起来操练,不到天黑不准停!”   他转身离去,那些可怜的被留下来的府丁,能坚持操练到日落的,都成了精英中的精英换下一身男子衣衫,她躺倒在床榻上,只觉得身心俱疲   青梅忽而急匆匆奔了进来,跑到瑟瑟面前,轻声道:“小姐,出事了,云粹院那位出事了!”   瑟瑟颦眉,冷声道:“什么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   “夜无烟有什么动静?”瑟瑟冷声问道   “我听说他一得到消息,便匆忙赶过去了”青梅继续聒噪道   原来如此哪儿也别去!”   青梅吓得缩了缩舌头,笑道:“小姐,有这么严重吗?”   紫迷冷着脸,道:“你以为呢,你以为璿王愿意将这件事宣扬出去?”    青梅吓得一哆嗦,这的确不是好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过,事情还没有完   采花贼是风暖?!   “据说赫连傲天一直暗恋着伊盈香公主,所以昨夜才会情不自禁大约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胆子了胭脂楼中,风暖故意买醉寻欢主仆三人,沿着石子路,缓步向着云粹院而去如今,云粹院一片寂静,显然事情还没到她想象的那样不可收拾”那侍卫沉声道听说,方才那一众侍妾,都被他厉声赶走了”显然,风暖并不知夜无烟派侍卫去请瑟瑟进来   “妾身参见王爷王妃,参见赫连皇子莫非,璿王已经看穿了事实?知晓昨夜的采花贼并不是他?   “纤纤公子?本皇子不曾听过!”风暖冷言道”夜无烟淡笑着道你曾说过,只要我找到自己的真爱,就会还我自由等我封为公主后,虽和傲天哥哥只有几面之缘这次,香香之所以愿意随着烟哥哥来南越,也是想要寻找傲天哥哥的   风暖低首,望着伊盈香扑扇的睫毛,小小的秀挺的鼻,波光潋滟的黑眸,心中忽然一滞   三年前,她不过才十三岁的小人儿,却已是身姿曼妙,模样倾城他和她初遇在青青草原上,他被她的天真无邪所吸引,被她的国色天香所迷惑他的心,早已不知何时,被一个素衣翩然的背影占据   此时,他望着她期盼的眸,虽然明知说出来的话就像蔷薇花上的尖刺,会刺到她的心里”她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向凝立在一旁的瑟瑟泪眼朦胧地喊道:“你心中明明是有香香的,在香渺山,你就是因为知晓我要嫁给王爷了,所以才会轻薄江姐姐,做给我看的,你不过是在吃醋,不是吗?王孙宴上,你因为怕江姐姐这个侧妃和我争宠,所以你才派人去刺杀她,不是吗?昨夜,轻薄我的采花贼明明不是你,可是你却认下了,是为了要保护我,不是吗?你说话啊,傲天哥哥,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为何现在不敢承认了?   她扑到在床榻上,盈盈哭泣起来,可是她的一番话说下来,震惊了瑟瑟,还有夜无烟,甚至风暖   一时间室内再次被诡异的气氛笼罩   香渺山上风暖的轻薄,胭脂楼中他的借酒浇愁,她猜出是因为风暖对伊盈香有情   “怎么可能呢,赫连皇子怎会做出这种事?我不信   他不会忘记,当日,他的侧妃那绣着出水芙蓉的肚兜,是如何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原来啊原来,这些都是这个赫连傲天弄上去的想起他的唇曾经从瑟瑟纤美的肩柔软的胸上吻过,胸口就乍然闷得难受   一个是冷光四漾,一个是寒意四溅   而身为主角的江瑟瑟,此时却是一脸的笑意,很淡很淡的笑意,如幽兰初绽,如新月清辉,挂在唇角,那样玲珑剔透,那样醉人心魄   他对她的轻薄,他对她的无情,再次从记忆里被拉了出来   有些事情,不是她逃避,而是她真的不想在乎清眸弯成新月的弧形,潋滟的笑意是那样清媚,又是那样疏离   “王妃,我真的要告退了!”她语气淡淡地说道”她犹自不死心,扯住江瑟瑟的衣袖低喃道”伊盈香倒真算得上一个痴情的人儿,大胆而执着,只可惜,手段有些自私明知不得而强求之的,大有人在   他揽住伊盈香的纤腰,任她俯在他怀里哭泣   他的温柔,从未在她面前展露过如若江姐姐没有和王爷燕好,怎还会好端端站在这里!”   眼儿媚!?风暖对这个名字并不陌生,那是产自北鲁国的一味媚药,药性极强   风暖身子一僵,说不出只言片语他静静地凝视着瑟瑟,眸中渐涌疼惜   他能想象,当时的她,是怎样的痛苦!   他大步向瑟瑟走去,他想伸指抹去她唇角那轻浅的笑意,他知道她此刻并不想笑   那日从云粹院出来,夜无烟便命几个侍卫将她押回了桃夭院   瑟瑟和紫迷青梅在桃夭院清闲度日,夜无烟始终没有露面可是,一日日过去了,他并没有来找她算账她是否被陷害,是否和别的男子同榻共眠,甚至于她的死活,与他,都没有一丝一毫的影响   那阵法是摆在一片竹林中   夜无烟应当已猜出采花贼是“纤纤公子”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敏锐,当日在胭脂楼,她只发了一次暗器,他便猜出她是“纤纤公子”就如同桃夭院门口哪两棵老桃树,一春又一春,寂寞地开花,孤独地终老让自己灼灼其华的青春,在这院子里慢慢发霉,腐烂   她必须去找夜无烟   夜色静谧,冷月挂在天边,泛着点点冷意,晚风悠悠,吹动夜开的妖花   瑟瑟低眸望去,只见桌案上铺着一张上好的姑田绢宣,他提笔挥霍,下笔或轻或重,或缓或急,时而轻点,时而浓染   淋漓的墨韵中,一株似莲非莲的植物呈现在宣纸上莲乃开在水中,此花却开在皑皑白雪的山巅   天山雪莲是一种药草,并非观赏之花   瑟瑟勾唇浅笑,一株雪莲罢了,值得他这般珍爱?莫非,是有什么寓意不成?莫非他恋慕的人儿是一个雪莲仙子   瑟瑟淡笑,不爱就不爱了,至于生气么?   “我今日来,是求王爷放我出府的”夜无烟怒声道,冷澈的声音好似水凌子砸过王爷届时不要赖账!”瑟瑟冷声道   首先是将青梅和紫迷送出府,然后,她的日子便在等待中度过   终于,在一个夜无烟进宫见太后的深夜,瑟瑟便行动了唯有月光透过竹叶在林中洒下微茫的柔光   竹林中的阵法和璇玑府中的阵法是明显不同她感觉到足下步步都是陷阱,若是大意,不仅仅是被竹林困住,还有可以性命堪忧不小心踏出的一大步,似乎碰到了细线飞镖全部被挡住,半分也近不得她身前,一阵噼噼啪啪,全部掉落在地上瑟瑟盈盈轻笑,用暗器对付她纤纤公子,这不是班门弄斧吗?在习练发暗器前,她最先学的便是如何躲避暗器   冷月从云中移出,柔光再现   飞镖过后,瑟瑟知晓还会有第二轮攻击,因为那根细线显然是激活机关的开关   刀光清澈如一泓秋水,辉映着月色,照亮了瑟瑟眸中的斗意瑟瑟足尖一点,曼妙的身姿飞速横移,瞬间向后退了十几步大多数竹棍都钉在地上只是,她不确定是否能躲过所有的竹棍被树枝分解的月光,零零星星照在他身上,看不请楚他脸上神色,但是,却可以感受到他的眸光,是前所未有的寒烈从衣裙上撕下来一块布条,简单将伤口缠绕了一下,然后,她再次左手撑地,右脚点地,忍着剧痛,从地上撑起来   好不容易爬起来,身子摇摇欲坠站不稳,她慌忙伸手去扶旁边的竹子   “我再说一遍,要我救你吗?”夜无烟的话,冷的似乎能冻死人他的一双凤眸,狠狠瞪着她,狂怒的眼神好似火一般燃烧,虽然说出来的话寒烈冻人,其实他已怒的几乎失控,他几乎要冲过去掐死她,反正看样子,她也不想活了她是江瑟瑟,不需要依靠男人的江瑟瑟,尤其是眼前这个冷酷的男人,她更不需要   “放开……谁让你救我的,放开……”她断断续续喘息着说道刹那间,狂怒的火再次在他眸中燃烧起来   瑟瑟不知他为何恼怒,她输了,他赢了,他应当高兴才是   瑟瑟忍受着断竹从伤口逼出来的剧痛,几乎将唇咬破,才没使呼痛声逸出痛意难忍,她终于陷入到无尽的黑暗之中   夜无烟看到她彻底昏迷过去,将视线从她苍白的脸上移开,犀利的眸光扫过紧随身后的金总管身上   “王爷,您前日只是吩咐,说暗器留下,其余危险的机关全部拆除,可是这霹雳弹是装在暗器之中的啊   “啊……”随着一声轻轻的呢喃,瑟瑟终于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微微一欠身,身上便疼痛难耐,洋身的力气好似被人抽走了口干舌燥,头疼欲裂现在好了,她醒了,一开口就讥嘲他是阎王   他即刻冷了脸,寒声道:“江瑟瑟,想见阎王,也要得到本王的许可   瑟瑟羞怒道:“王爷,还是我自己来吧”夜无烟声音冷澈地说道,一边说一边早已动手开始解瑟瑟肩上的布条不过,令她惊异的是,他为她换药的动作极是轻柔,他小心翼翼地撕开布条,细心地擦去她肩上的血迹,轻柔地为她敷上清凉的药膏,他没有触动她的伤口   她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看着他冷静深幽的黑眸中那宛若润玉般的光泽,那儒雅温文的神色,瑟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子,是相当有吸引力的   瑟瑟痛呼一声,冷眼望着他,声音波澜不兴地说道:“那是自然,他比你温柔多了早知道这样……”   “住口!”他冷声打断了她的话,“就算你找本王,本王也不会给你解媚药的不过,就算是如此,还是要受他的冷嘲热讽吗?   “来人!”夜无烟忽而沉声道   娉婷模样清婉,眉黛唇红,生的很讨喜   “昨夜有劳两位照顾了”瑟瑟巧笑嫣然地说道”玲珑继续说道   只是,瑟瑟没有问   瑟瑟沉思之时,娉婷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她   只见她静静斜躺在床榻上,暖暖的日光透过薄如蝉翼的窗纱映照在她脸上,本就苍白的脸颊,好似透明一般白皙病弱的她看上去是那样娇柔婉约,可是你只要细细去看她的眸,就会发现,她那清澈如水的黑眸中,透着一股子倔强和请傲”   “江侧妃,你是值得人喜欢的,日后,玲珑也会喜欢你的我也是不很想知道的”   夜无烟的事情,她真的没有多大的兴趣   夜无烟的卧房极大,比之她桃夭院的卧房,不知大了几倍很显然,夜无烟并不曾带女子来过自然不盼着你回来,最好是一直住下去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在倾夜居是如何的煎熬虽然知晓他不会对她怎么样,但每夜里和他同居一室,她还是很紧张   “小姐,只怕,今后我们的日子不会好过了妻妾间的争风吃醋,她也是略有耳闻的   接下来的日子,如紫迷预料的那般,果然不再清闲   瑟瑟明白,这后院的女子们,最会见风使舵   五月的天,花事正盛   暮春的风里,带着熏熏的暖意   瑟瑟顺着青梅手指的方向,果然看到一株牡丹,那花朵隐隐是墨色的,只不过夜无烟的几个侍妾正围在那里观赏,看不真切”几个侍妾也赔笑随声附和道,让出了一条道   青梅苦着脸,小声道:“小姐,方才好像有人撞了我一下,然后,好像又有什么东西咬了我的腿弯一下”   “起来吧,没事了看来,夜无烟的姬妾之中,也有高人   “梅儿,是不是你推的?”柔夫人美目中闪过一丝阴霾,冷声问道其实瑟瑟平日里对她极是宽容,有时兴致上来了,还和她一起胡闹,从未见小姐如此严厉过武功高强之人,可以凌空发掌,悄无声息打在柔夫人的丫鬟身上,再撞上青梅此时,她感到有必要了解一下她们了今日得见各位,不如一起赏花她的话很少,时不时插上一句,声音也是低低的”   青泠闻言,低低柔柔地说道:“青泠不才,怎及得侧妃姐姐落落芳骨   回到桃夭院,瑟瑟向紫迷说了此事,紫迷颦眉道:“小姐,早知如此,我就应该跟着你们这下可好,小姐,你觉得她们探出你有武功了吗?”   “这个倒不好确定   一连数日,后院里都很平静   她本欲做展翅翱翔的鹰,可叹,却被困入这层层叠叠的楼宇轩台中,不得解脱   紫迷不知何时来到瑟瑟身后,为她披上披风,轻声道:“小姐,进屋吧   多日不见,伊盈香明显瘦了不少,苍白的小脸上,一双黑眸大的惊人,眸中充满深深浅浅的哀愁   什么叫为了她好?这样的好,谁人承受的住如若王爷不为我解媚药,我就有可能死去,这个你想过没有果然,王爷竟亲自下水去救姐姐   “王妃,到如今你环说是为了成全我,如若我没记错,那夜我和赫连皇子在一起说话,就是被你打断的”瑟瑟冷声说道虽然,我不想烟哥哥这么苦”伊盈香的泪在眸中不断打着转,似乎随时都会落下   “王妃,不知你今日来,除了道歉,还有何事?”瑟瑟转首,她实在不愿再看到伊盈香的泪水盈香受之有愧   “王妃,这样的保证我是不会给你的   夜色渐深,一勾冷月在窗外倾洒着淡淡的光晕   紫迷凝眉,伊盈香的性子,她也很怕她想不开   “我到了云粹院,便发现云粹院灯火辉煌,侍女急急进出   “什么?不行了!”瑟瑟一惊她平静地转身坐到椅子上,淡淡说道:“紫迷,开门迎客!”   昏黄的烛火闪耀着,照亮了她唇边那抹浅浅的笑意,说不出的清冷和飘渺纵然伊盈香想不开,做出了什么傻事,可也不是她的错啊!   “金总管,这是何意?”瑟瑟淡笑着挑眉,眸光清澈而淡定,焕发着动人心魄的辉光”   “去厅堂,何以要这么大的排场?难道说,我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不成?”瑟瑟静静说道,声音清澈优美,好似日日夜夜用音律之华美浸透出来一般”   “好!”瑟瑟冷声说道她倒要看看,夜无烟到底要做什么,派这么多人来,很显然是怕她逃逸平日里是夜无烟接待特殊客人的场所,今晚的特殊客人便是瑟瑟”言罢,凝立在门边,不再说话   厅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幽沉的夜色之中,有人稳步走来   “江侧妃留下,其余人都出去”夜无烟语气冷冽地说道   “不错   瑟瑟并非没有防备,只是夜无烟的动作快的近乎神话而今,她终于见识到宝剑出鞘的凌厉和震撼了   他的话,就在耳畔响起,一字一句,伴着冷冽的气息喷在瑟瑟脸颊上你只是要坏了名节,好退掉和本王的婚事然后和赫连傲天双宿双飞是不是?可是你没想到本王依旧娶了你,更没想到香香给你下了媚药只是,就连他自己也没觉得,他眼底深处,划过一丝痛苦   “不错,王爷说的很对!我是纤纤公子,当日的轻薄事件也是我设计的   “你敢否认,当日的采花贼不是你?”夜无烟看到瑟瑟涨红的脸,和急急喘息的样子,手指忽然一松,冷声道   “我的手法?难不成她是中了暗器?”瑟瑟瞪大眼眸冷声问道   “可是,或许有人知晓我会发暗器的,前几日,我曾经在后花园用过暗器   瑟瑟静静地瞧着他,心底深处,涌上来一股无法言语的酸涩和痛苦   他被她的冷和傲激怒了,忽然抬头,爆发了一阵冷冽的笑声   “纤纤公子,有胆做就要有胆承担后果   明亮的灯光,衬托的她肤光如雪,眼眸和发丝又是那样的纯黑她怎么可以哭,她绝不能在他面前哭那抹笑,也像一把利刃,在夜无烟冷硬的心头,刺出了一个洞这是休书但是,她就算很弱,可也不需要别人医治   “你让我让开?你若是知晓本公子是谁,就不会让我让开了   “本公子就是江湖上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美男子狂医——云轻狂!”他一口气说完,然后,优雅地起身,让开门口,道:“你可以走了!”   瑟瑟连眼皮也没抬,从他身畔擦身而过江湖上有句传言,说是:阎王让你四更死,狂医让你五更活而对于他看顺眼的人,就算你不要他医治,他也会求着给你医治   狂医既然出手,想必出不了几日,伊盈香就会活生生的   瑟瑟跨出房门,夜风夹着清寒,拂过她的脸颊   来时,她是两手空空,走时,一样是孑然一身   “说实话,我倒是对这个女子有些兴趣   夜无烟无视他的哀号,冷声问道:“香香醒了没有?”   “还没醒,不过你放心,她的命是保住了当她在屋檐飞掠而过,当夜风轻扬她的青衫,那种衣衫曼卷的风华,让偶尔见到的行人,都不自觉以为见到了仙人   “小姐,我们去哪里?难不成一夜都在街上游逛?”青梅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们去赌坊!”瑟瑟淡淡说道”   瑟瑟用手指了指正在赌场上玩的正欢的北斗和南星,道:“小二,把那两个小子叫来,就说有人曾欠他们十两银子,还不曾还,让他们到楼上来拿”   “好咧   赌坊的雅室,是赌徒们歇息的场所,因赌场是彻夜营业,所以也可以在此过夜   瑟瑟凝立在窗前,面朝楼外的渠水,心头慨叹,世事弄人   “小姐,老大,你是哪家小姐?”南星极是感兴趣地问道   “定安侯府的江瑟瑟!”瑟瑟盈盈浅笑道   雅室内的烛火忽闪着,发出昏黄的光芒,笼罩在瑟瑟身上   “小姐,你真的会投壶吗?”青梅也充满兴味地问道一个瘦小的老头摇着头从人群里挤出来,神情沮丧   瑟瑟对这几人没有好感,颦了颦眉,心想,如今自己失去过半内力,还是少招惹这些粗野之人为好”   “那是,论投壶,谁能及得上罗哈王子啊!”一个阴阳怪气的王孙翘起大拇指笑道   他步履悠然地穿过人群,仿若行走在隔绝人世的空间中,不沾染一丝尘埃   不因为别的,只要为他目下无尘的那种高旷气质   虽然伊脉岛是一个小小的岛国,但怎么说,他也是一个皇子,在自己国家,必也是被人万般宠爱的,可是,在这里,他却席地而坐,为几个欺凌他的人奏乐他仪态自然地坐在哪儿,就好似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在暗夜里悄然绽放   一时间,偌大的厅内,只闻婉转的乐音在回荡若要补上,还需要七八年的苦练   正在听的入神,忽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尖声道:“莫寻欢,爷们正高兴,你怎么弹这种曲子,存心找我晦气是不是,快换一首欢快的!”   是那个罗哈王子发怒了,气哼哼地叫嚷着众香拱之,幽幽其芳不采而佩,于兰何伤?以日以年,我行四方   只听得一声弦管迸裂的声音传来,箜篌已经到了那两个侍卫手中,而琴弦也断了几根”   几个异国皇子脸色微变,厉声问道:“你是谁?”   “自然是要和你赌投壶的人!”瑟瑟凝眉,清眸中闪过一丝凌厉   方才瑟瑟一出来,他被瑟瑟的气质所摄,还以为瑟瑟是皇亲国戚,不想却不过是一个要和他赌投壶的人   赌投壶,就凭她?!   “小女子,好,本王子就和你赌一次,你若是输了,就留下来陪本王子,怎样?”罗哈王子龌龊地笑道   “好,一言为定!小美人,你就等着一会乖乖地陪本王子吧   瑟瑟眯眼瞧了一会儿,和罗哈一道的那些异国王子便开始聒噪起来   北斗拉了南星一把,瞪着他道:“你忘了老大的身手了吗?”   南星这才记起瑟瑟“暗器千千”的身手,不禁失笑地退了几步看来还是要稍微加大力度   无视身侧的讥诮声,瑟瑟又投了几支,同样都是撞在壶身上弹飞   众人都有些迷惑了,这姑娘莫不是想要陪罗哈王子,所以才会和他赌?若非如此,就是脑子有问题   第二轮投壶开始,这次瑟瑟投了两支,都是在壶口弹飞,一直到投到第六支,只听得“咕咚“一声,投矢终于落到了投壶中   罗哈王子看的也有些傻眼,也有些迷惑,看来她也是练过的不过,这点伎俩还是无法胜过他   第二局还是罗哈胜   瑟瑟神色平静地执着投矢,一连串的咕咚声响过,竟是十二连中   围观的众人顿时惊呆了,第一局还是一支也没中,现在却是十二连中?莫非是看错了,都情不自禁地眨了眨眼   这下子他的那些朋友们又开始叫嚣了   瑟瑟微微笑了笑,从小二手中接过一支矢   罗哈也傻了眼,再没想到瑟瑟竟有这样的技艺”这次换司射问罗哈了   罗哈王子看了看瑟瑟,回首对莫寻欢道:“莫寻欢,算你有福气,遇上这么美的小女子给你出头哼……”言罢,带着几个王孙贵族匆匆离去若不是我家老大出手,你的箜篌怕早就粉身碎骨了,还用的着修?”   “我有让她帮我吗?”莫寻欢淡淡说道,既没有感激涕零,也没有不满,神色淡淡的,就好似一切就是应当一般   “我抚琴,从来都是为知音而奏”他淡淡说道,声音低缓如流水”   莫寻欢抬眸,淡然扫了青梅一眼,笑的正欢的青梅瞬间便止住了笑意   不为别的,只因为莫寻欢黑眸中的坦然和纯粹,令她觉得她的笑亵渎了他的人也不管瑟瑟她们是否要跟上瞅着莫寻欢的背影,挥了挥拳头拐入一道窄巷,这巷子显然是小民们聚居的场所,极是狭窄,展开双臂,两手都能摸到两边的短墙   黑漆涤的木门半开半掩,听到她们的脚步声,从门洞里走出来一个人,似乎早已在那里等候了好久   天很黑,瑟瑟看不甚清这女子生的如何模样,不过单凭她低婉柔和的嗓音,便可以猜测她定是温柔美丽的一个女子   “她们没有去处,要在我们这里暂居几日,你领她们到东厢房”说完这话,他径直朝正房而去但是,樱子的眉目五官生的很是精致,很显然,之前也是一位娇美的佳人”   “额,原来如此,是你们的风俗啊   紫迷却神色凝重地望着瑟瑟,小声问道:“小姐,璿王不是一直都不同意你出府吗,这次为何这般容易就将我们放了出来?小姐,我觉得你很不对劲,是不是和璿王对决,受了伤?方才在赌坊,为何一开始你连投十几次,都投不进去?”   瑟瑟望着紫迷布满了深深忧虑的双眸,轻叹一口气伊盈香虽然单纯,但是,也保不住为了她的爱,做出一些疯狂的苦肉计”   “小姐,你的功力……”紫迷颦眉轻叹,小姐的一半功力都没了,竟然还能如此淡定自若   瑟瑟敛眸苦笑,都已然发生的事情了,既然无法弥补,何以要烦忧啊!   “小姐,你的功力损失了,不是坏事,我给你看一样东西”紫迷沉吟片刻,似乎是下了决心一般,伸手从贴身衣衫里掏出来一卷素帛,递到瑟瑟手中   “这是何物?”瑟瑟奇道   那块长长的布帛上,竟然画满了舞刀的人像你想想,使刀者,怎能在瞬息之间由第三招变为第四招?就算是用我的新月弯刀,也不可能新月弯刀柔可绕指,可以从任何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刺出,但,人力毕竟是有限的,不可能从敌人前方瞬间转到后方所以,第三招和第四招是无法连贯的”瑟瑟轻叹道,“紫迷,你从哪里弄来的这套刀法?”   “这是夫人年轻时无意得的刀法,她在临终前交给了奴婢,叫奴婢在适当时候交给小姐   “什么?”瑟瑟惊异地瞪大眼睛,“可是,娘亲若是习练的这种内功心法和刀法,为何教给我的却不是?”   “小姐,你知晓夫人这两年为何身子衰退的如此快速吗?她本是有武功内力的,却如此早逝,小姐不觉得奇怪吗?”紫迷抬眸道,黑眸中隐有泪影这种逆天运气的心法,有违天理,所以,会损人年寿是以,夫人才如此早衰,也正因为如此,夫人才不肯将这套心法和刀法传授给小姐”   “你说什么?损人年寿?既然这套内功心法损人年寿,娘亲为何还要习练?”瑟瑟睫毛轻颤道夫人她希望小姐能够遇上”紫迷轻声道   “两年前,夫人已经开始为小姐悄悄服用了她不曾饮过此茶,初饮时,觉得味道有些怪异,还以为这便是此茶本身的味道,却不想,那茶里被娘亲加了调和她体质的奇药”瑟瑟冷声道   瑟瑟因为决意要习练“烈云六十四式”,所以便决定暂时不出海,先到一个僻静地方居住昨夜,他收留了她们一夜,她已经很感激了   白日里看莫寻欢的居所,粗砖漏瓦,在日光照耀下,更显鄙陋   瑟瑟着实想不通   很显然,他也不受南越皇朝重视的,否则,也不会居住在这样简陋的地方   瑟瑟曼步在东街,青梅不时被路旁的稀奇玩意吸引,不时地拿起来瞧瞧只有昨晚从北斗和南星那里搜刮的十两银子   这间铺面很大,显然是这里比较繁荣的一处铺面,正对着店门的地方,摇着一个乌木架子,上面摆着一些稀奇的玩意   店里倒很宽敞,就是光线很昏暗   “十两不行,掌柜的难道你看不出这是极其名贵的箜篌,当初,我可是花了十两金子买的这个音质极好,你听听   那掌柜的被清音所惑,伸出两个手指,道:“再给你加十两,二十两,不行的话,你就到别处   “好吧,二十两成交   他倒是丝毫不为自己在这里变卖箜篌感到不自在,从容地朝着瑟瑟笑了笑,道:“江姑娘,你们这是……也要变卖东西?”   瑟瑟浅笑道:“不错,我也是来这里变卖物件的!”   一个是异国皇子,一个是侯府千金,竟然都沦落到变卖物件的地步,想一想,倒是极可笑的   他显然已当她是朋友了   “莫王子,如今,我们都没有银两,这可如何是好?”瑟瑟轻笑着问道   莫寻欢歪头思索片刻,道:“这箜篌变卖出去,才只得二十两银子,如若我在街边弹一首曲子,说不定也有这样的收入”   “你是说,在街边卖艺?”瑟瑟凝眉莫寻欢的琴技那么好,定是很多人爱听的,如若再配上她的舞姿,应当会吸引一些人来看的   这是帝都最繁华的一条街道墨发轻挽梳着最爱的随云髻   乐音扬起,瑟瑟轻轻跃了起来,如同一只纷飞的蝴蝶,轻盈落在空地,身子弯下,手却高高扬起,指在空中弯成兰花的形状   梳着双髻的青梅起身,清声喊道:“各位公子小姐,要是觉得舞入眼,乐清心,就请大家捧个场   “乐美,舞美,再来一个!”人群中有人喊道风动荷举,白莲摇曳,就像美人在风里翩翩起舞   想起舞,夜无烟眼前忽而闪现那夜那抹翩然起舞的身影,曼妙多姿,轻盈飘逸   “金堂,你可听到琴声?”夜无烟眉眼稍稍一抬,轻声问道”邻桌一个男子对同伴悄声说道   夕阳晚照,映红了整条衙道站在人群外面,透过人缝,看到一个素衣翩然的身影正在轻盈地舞着螓首轻轻摇摆,发髻忽而散开,如云似瀑的墨发流泻而下,她忽而转身,墨发纷飞,随着身子轻轻旋转,好似墨莲轻绽   “金堂!”夜无烟冷声说道,幽暗的黑眸中燃烧着两把火炬,闪耀着复杂难解的光亮   金总管俯身过来,夜无烟在他耳畔低语几声方才还熙熙攘攘的衙头瞬间空荡起来”   瑟瑟身无内力,舞了几曲,已有些累了   “快点离去,日后若是再让我看到你们在街上卖艺,别怪我不客气此刻见他们说连去别处跳也要管   瑟瑟气的冷笑,这是什么人,怎地这般无理他眯眼,清冷的光芒在眸中闪过,声音幽冷地说道:“江瑟瑟,你莫自作多情了,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我夜无烟永远都不会感兴趣的莫寻欢应当也没认出她   他们的刀法极其凌厉,街上瞬间充满了粼粼刀影但是,因为功力不够,竟都被那些刀影一一格落在地   为了习练新功,昨夜,所余的半数功力已被紫迷废去,如今的她,已然是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了,心中不禁隐隐紧张   就在瑟瑟以为两人躲不过这些刀光刻影之时,就听的“蓬”的一声巨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好几道人影,迎上那几个大汉,阻住了那粼粼刀影一个个看上去如梦如幻,似乎随时都可能消散在空气里   瑟瑟忽然记起娘亲曾说过,在东海的一些海岛上,有一些武士,他们修习的武功和中原不同,称为忍术!   看来,这些人修习的就是忍术了   穿过一道月亮门,便看到满庭苍翠,触目皆绿从小径穿过,望着满眼青翠,自有一股别致的享受   他竟是夜无烟的五哥,当朝五皇子夜无涯   王孙宴上,夜无涯替她挨了一剑,她都没来得及向他道谢后来他在夜无烟面前为她不平,她心里也是很感激他的想一想也并不见怪,其实当日,就走夜无涯向瑟瑟介绍的莫寻欢但是,想到她是和莫寻欢一道来的,眸光又忽然一暗”瑟瑟淡淡说道她也就放心了,没必要在这里住着了”   他目光炯炯凝视着瑟瑟,谁能想到,就是这个静美脱俗的女子,当日一袭男装,潇洒地向他挥了一拳,然后带着一抹邪笑,飘然远去   瑟瑟看着夜无涯温润的侧脸,拿着箸子,良久没有动菜悠悠烛火下,他黑眸中那痛苦和失落是那样明显,又那样深沉   虽然,他曾不顾自身为她挡了一剑   毕竟,他和她,也不过是仅有两面之缘   瑟瑟没想到夜无涯会问这句话,她爱夜无烟吗?或许当初,她是对他有些好感的,但是,那毕竟和真正的爱相距甚远”   “那,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急急问道   瑟瑟自嘲地笑了笑,她是何等地傻啊!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夜无涯等不到她的答案,看着她出神的样子,他心中一痛,莫非,她心里已然有了人   夜无涯凝眸,目不转睛地望着瑟瑟,望着她清丽雅致的玉脸,心中忽然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他虽然不知道她会欣赏什么样的男子,但是,他会要求自己去做一个出众的男子   她显然已经哭过了,脸上满是泪痕,如若带雨的梨花他也不知方才他缘何那般激动,这似乎与一向镇定的他极是不符如若她用剑刺杀,或许伊盈香早已没了命很明显,她是要嫁祸与人”夜无烟将伊盈香轻轻放到床榻上,轻声说道   就连泰山压顶都不曾皱一下眉毛的璿王,竟也有这般失态的时候,看来,有趣的事情要发生了   “王爷,王妃的身子还很弱,若是没有我的药物,恐怕……”云轻狂大声道   到底是什么原因,蒙蔽了他的眼,迷惑了他的心,令他做了这么大的一件错事?为什么设计到她的事情,他不能冷静地想一想呢?   他招了招手,一道暗影情无声息地飘落在身畔,夜无烟冷声道:“自今日起,派人暗中监视这后院里的每一位夫人,有任何异常的行为,都要报告给本王   夜无烟沿着石桥,一路不知不觉走到了桃夭院   他忽然明白那日她为何要在街头卖艺了   她不愿背着莫须有的罪名回定安侯府,身无分文的她,总是要度日的   她在等待,等待着清晨的第一抹日光,照进她的眼睛里而她的笑容就在花瓣雨中悄悄绽放,那笑容,比风灵,比冰清,比雪纯,比花艳,暗淡了日光,羞煞了落花   “樱子并不太懂忍术!”樱子低眸说道,屈膝施了一礼,低声道:“樱子要告退了   如若她不是因为她的刀法惊异,那便是因为这个了   不一会,就见夜无涯迎着朝阳,缓步走了进来   夜无涯凝眸,道:“他是伊脉国的小皇子,这个我向你提过在婚礼当日,他带领海盗劫掠了他的家国   无论如何,她必须到东海去走一趟   夜无涯点了点头,道:“朝中反响很大,但是暂时没有适合的将领出海讨伐白瓷雕琢一般的脸上,神色冷凝是以将青梅和紫迷都打发了出去,倒要看看,她要如何来取这块金令牌还是她们以为她有着海盗的牌子,便也是海盗了樱子,雅子暖风透过窗子,轻拂着她湿淋淋的秀发   “放肆,你们两个,还不知错在哪里吗?”莫寻欢冷斥道   瑟瑟淡淡笑了笑,轻声道:“无妨   瑟瑟伸手撸了撸湿漉漉的发,淡笑道:“请莫王子稍等,容我穿上衣衫再叙氤氲的水汽里,他一双黑眸,深幽的看不出丝毫情绪   “莫王子,我想你是有什么事情要我帮忙吧?”瑟瑟浅笑   莫寻欢眸光闪了闪,淡淡说道:“不错,江姑娘果然兰心慧质,我确实有事要请江姑娘帮忙”莫寻欢望着她,沉声说道不要让他们认出你便是伊脉国的皇子,事情未曾办好,我不想自找麻烦”   她没忘那日在街头的刺杀,如若莫寻欢顶着伊脉国皇子的身份前去,若是被海盗们连她也当作伊脉国人,一并除去,事情就真的糟糕了   瑟瑟不以为然,这些事情,就让他愁去吧谁让他对她这么不坦诚,这也算是小小的惩罚了更没让他知晓,莫寻欢也会一同前去那支“千里眼”和“指北针”,是海上航行不可或缺的   欧阳丐的名头,瑟瑟倒是真的听说过他很有做生意的头脑,将原本在南越不值钱的丝绸茶叶等东西贩卖到海外众国那些海外来的东西深的南越人民的喜爱   商场如战场,需要一个人的谋略和胆识可见,这个欧阳丐非一般人可比   “看来今日他们也要出海了,如今海盗又开始出没,恐怕也只有姑苏欧阳府才有这么大的胆识,还敢出海做生意去”瑟瑟浅笑盈盈地说道”   瑟瑟眸光一凝,正色道:“无涯,你不能去!”   “我一定要去!”夜无涯言罢率先向船上走去我等你们回来   人少船轻,又是顺流直下,一叶扁丹自是乘风破浪,一往无前她大声吩咐船手们,“划快一点,把这只小船甩到后面去海风扑上她的衣裙,衣裙曼卷,好似花朵盛开在海上,魅惑难言待要细看,那小船却是驶到了她们前面,隐隐看到她秀挺的背影,也是那样动人可为何觉得熟悉,却是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呢   “青梅,你去邀请那小船上的两位姑娘过来”青梅疑惑地说道   她暗暗笑了笑,淡淡道:“青梅你又错了,该叫我公子的   待看清了那原本低头划船的女子是雅子,这才恍然大悟地绕着方才站在船头上的,也就是莫寻欢妆扮的女子,连连转了几个因,才惊诧地喊道:“原来是你?!”   语气里,既有惊讶,也有失落不过,他扮成女子,倒也是象的很因为他本就生的雌雄莫瓣   “把那只小船也弄上来吧   “樱子怎么没有来?”青梅疑惑地问道”雅子道   瑟瑟震撼于这海的广阔和宁静   这些小股的海盗,大约也就只能打劫她们这样的小船了   “兄弟们,上!”海盗头领大声令下   那几条小船便逐渐向“银蛟号”靠拢   而现在这些海盗,竟然猖狂到这种地步,不仅要劫财还要劫色看样子还要杀人   瑟瑟微微凝眉,请澈的眸间划过一丝冷意   青梅慌道:“小姐,这可怎么办?”   瑟瑟慵懒地一笑,曼声道:“青梅,你和莫王子还有雅子,都到船舱内躲着,不要出来   风雨渐渐大了些,海浪开始翻滚,小船在海面上颠簸着   甲板上,瑟瑟紫迷已经和海盗缠斗在一起”   那海盗也不管别人如何说他,从船舱里一钻出来,便对着莫寻欢,道:“小娘子,这就随夫君回家吧!”   莫寻欢惶恐地躲到瑟瑟身后,扯着瑟瑟的衣襟,细声细气地说道:“谁是你的娘子他的样子倒也不似那些色迷迷的淫贼,看着莫寻欢的神色也不龌龊,一副痴情的模样   欧阳丐继续说道:“看那青衣公子这么呵护那个女子,看样子那女子真是他的娘子了   “哎呀,看样子那海盗要和青衣公子打起来了,那海盗真不识趣,这么般配的天生一对他也要拆散”欧阳丐依旧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忽然,手上一空,“千里眼”被明春水夺了过去   看来这次楼主不是开玩笑,不过,他真是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   乐音一停,天地间便只闻风雨声和海浪声   那年轻的海盗望着瑟瑟,指着她身后的莫寻欢,笃定地说道:“或许在今日之前她是你的夫人,可是自今日之后,她便是我的娘子了此时都站在他们的小船上,再也不敢上来了”年轻海盗大声说道”瑟瑟抬眼轻笑道你那夫君中看不中用的   海风鼓荡,两人在甲板上打在一起尤其是他的力气,极是惊人”   瑟瑟心中一怒,心想,肯定是那伙海盗捣得鬼   “不错!”瑟瑟邪邪一笑,一脚将他踢下了海   该死的海盗!   “用我们那只小船吧   “不如,我们向欧阳府的大船求救吧!”青梅眨眼道   海盗船围着沉没的小船转了转,不敢惹欧阳府的大船,向前方逃逸而去   一个看上去精明能干的黑衣男子走过来,说道:“我家主人看到你们遇到危难,特吩咐我们将你们接过来   莫寻欢美丽的黑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他倒是没说话   瑟瑟凝眉,心想,不是吧,竟要安排她和这些船员们住在一起?不过她是女扮男装,也怪不得人家这样安排   底舱极大,那边是一个仓库,显然是存放东西的,可能是货物和食物淡水   那边有一个大屋,屋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条长长的草垫子铺在地上   “我家主人在里面恭候   “在下有一事相求,不知欧阳公子可否从“水龙岛”经过?,瑟瑟问道   欧阳丐也抬眸打量着瑟瑟,两眼放光,一脸惊艳   方才他用“千里眼”遥遥看到瑟瑟,便感觉她风姿不俗,但毕竟相距很远,面容看不甚清   欧阳丐上下打量着瑟瑟,眸中惊艳的光芒忽而转为黯淡,看来,楼主是遇到强劲对手了   开玩笑,他故意将那名绝色女子安排到二楼和楼主在一个楼层,自然是别有用心的,岂能让瑟瑟再去打搅   *   细雨,淅沥沥下了一整日,海面上,笼着朦朦胧胧的水汽月光洒在他温润的面具上,泛着清冷的幽光   欧阳丐心中狂喜,楼主果然是喜欢上那个女子了,这么迫不及待便要见她了   明春水犀利的眸光扫过莫寻欢的脸,忽而冷声说道:“莫王子,听说你是伊脉岛忍术第一的武士,若非忍术高超,当日也不会安然逃出来了却不想,他放弃了,别人却没有放弃,她终究还是卷入到这场纷争中来   *   瑟瑟原本打算夜深后再从底层出去,潜到青梅她们房中歇息的,可是没料到,欧阳丐竟派人将舱门锁紧了   一张雕花描金的大床榻,层层叠叠的白色织锦悬垂而下,隐约看到里面的绣褥,都是最精致的绸缎制成,看上去极是名贵带子呢?要找人,总该给资料让我好找人是吧?”   “带子,有有有,委托人有给一卷去年拍的家庭DV   两人愈看,眉头愈皱了起来   “的确像是在哪听过……”只不过一时之间要他想,他还真想不起来   只是……这又不是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江姊跟东城哥干嘛这么看她?   “还是你们想吃义大利面?”最近呈舟大哥为了追小染姊姊,猛煮义大利面给大伙吃”她记得江姊爱吃奶味比较重的奶油醺鸡,而东城哥爱吃的则是分量十足的红酱猪肋   “江姊.你想干什么?”小敏戒慎地看着她   “没,没要干嘛,你做啥这么怕我呢?江姊是想疼你   “我不懂,那个小叔找个声音相像的女人给他大哥干嘛?照常理来说,他就算要找个女人代替他大嫂,不也该找个脸蛋相像的吗?”这就是她不懂的地方”   “哪里不对?”   “他要找个声音像他大嫂的人做什么?”   “这还用问,当然是用那女人的声音慰藉他大哥受伤的心灵啊!”东城想都不想的回答缓缓地往山上走   小敏看傻了眼,双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似的,直往里头走去   小敏没辙,只好顺着刘嫂,跟在后头   那个神秘的二少爷一再地令小敏感到好奇   小敏愈是深入闻家,愈是觉得这个CASE的委托人很神秘   小敏奔了过去,推开窗,阳台上有张悠闲的吊床与天为伴她把小敏的行李放到屋里头去,“你先洗个澡,我去打个电话通知二少爷说你来了   她往后一倒,倒在软软的大床上这样她会害羞耶!   “刘嫂,请你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就来   是谁捂住她的嘴巴?   小敏眼睛往上一抬,看到闻德烈冷峻、不苟言笑的表情   看到他这副模样,小敏发觉自己糗大了,慌得把脖子缩到衣襟里,像只鸵鸟似的直跟他哈腰鞠躬说:“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这一次我一定会把分内的工作做好,绝不会再丢你的脸   “你没下一次机会了”闻德烈不想浪费自己的时间,交代完之后便转身上楼,去看他大哥,独留下刘嫂跟小敏两人   小敏咬着嘴唇,觉得自己万般委屈   是他没把自己的要求说清楚,一味地苛责她.自己的确是太过分了”   他没必要为了—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大发同情心,甚至觉得自己愧对她,所以这件事就到底为止”   “你还有录音带!”任欣觉得好惊讶”   第一次被任欣委以重任,就出这种差错,小敏的心情很沮丧   “你在找什么?”东城回来,就看到任欣翻箱倒柜的样子   “你急急的要我找录音机就是为了要听这个?”   “不是!我没有,这不是我要听的,这是小敏拿给我的   十年前,她们的身份被父亲的正房发现,怕老婆的父亲怕大妈生气,把家族企业的经营权从手中夺走,于是从那天起,妈就被打人冷官,父亲也很少跟她们有来往了   现在无端端的,爸竟然要请她们母女俩吃饭?   “这之中铁定有什么阴谋在”   “妈,你想太多了   “就这一件了”丁家豪纠正母亲的口误   “那你是存心想让我们丁家倒了是吗?”张云霞拍桌子瞪眼睛”   “我们家就要破产了,你教我怎么能不激动”   “妈,你先进去,让我来劝爸   但,可恶,她的神智已经愈来愈不清楚了”   闻德烈?   “我不认识你……”她好失望   她不懂自己无欲无求的,只想单单纯纯的过日子,为什么老天爷不放过她?为什么还要给她这么坏的一个父亲,让她陷入这样的难题中   她说的话虽颠三倒四的,但闻德烈从她的样子还有从她的话里拼拼凑凑,大略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为了解决这个烫手山芋,他必须在第一时间把她丢回她的势力范围,让她信赖的亲友去处理她的难题   第二章   他妈的,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在这个节骨眼,前头竟然有临检!要是让警察听到她的浪叫声,难保警方不会以为是他下的药,做的好事闻德烈看到小巷子就转进去   小敏被他抓到他身上去,赤裸的双乳直接贴在他的胸前,他上好的丝绸衬衫摸起来冰冰凉凉的   小敏贪恋那种感觉,于是骑在闻德烈的身上,不停地用她挺起的乳尖上下磨蹭着他厚实的胸膛   闻德烈张口咬住她向上贲起的粉红乳尖   他将小敏湿成一片的内裤脱下来,将它丢到后座,手指来到她美丽的园地,轻扯她的花唇   “啊……”小敏舒服地呻吟着,骑在他身上的臀部不停地画圈圈   “不行……不行了……”小敏尖叫着,他光是用两根手指头,就将她带到了情欲的高潮   小敏从高潮处跌下来,觉得自己像是死了一回   小敏试着撑起自己的身子……   “等等!”他却突然叫住她,害她动都不敢动   天哪!他竟然……竟然拿着面纸帮她擦那里!   小敏糗得想一头撞死,因为当他的手指隔着面纸擦过她的花唇时,她刚刚才被安抚的情欲竟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天哪!他的那里……被她弄得好湿!   小敏又觉得糗爆了   小敏总觉得自己应该开口说些什么,好化解两人的尴尬”待会儿还有更令她觉得羞耻的事会发生,只是从他手指刚刚进去时的宽度,他猜想,今天是她的第一次   “等一下我们会经过一处临检的地方,到了那里,就算你又发作了,你都得忍住,听到没有?”他问小敏   小敏还处在震惊中,至于他说了什么,她根本没注意听   她只知道自己完了,刚刚那丢人的一幕还要再来一次!   刚才她虽迷迷糊糊的,但,她隐隐约约中,好像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她好像叫得好大声、好淫荡……   “你听到了吗?”见她没反应,闻德烈刻意转过脸去问她,因为他不想因为她,而被警察当成变态,被抓去警局   她当然知道他只是在说谎,免得麻烦上身,而她却不知道是在高兴什么地直窃喜着   “你们快走吧!离这不到五公里处就有一家综合医院,要我带你们去吗?”   “不用了,我们知道路”   “不要   “再快一点……”小敏尖叫着4ytnet** **bbs4ytnet** **bbsnet**   闻德烈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一家汽车旅馆,不算豪华,但还算乾净,只是里头的柜台小姐有些烦人,在CHECK IN的时候,还不断地献殷勤然后把它丢给小敏”她再也不需要屈就他的手指头,他会给她真正的鱼水之欢,让她明白什么才叫“做爱”   房里有一张大床、按摩浴缸,还有情趣用品的贩卖机,但小敏跟闻德烈根本没心情欣赏里头有什么   天哪!她变淫荡了对不对?   她明知道这些画面让人脸红,但她却双腿大张地,呻吟着要他进入   “把腿张开一点   她怎么会这么小、这么窄?他光是用手指头逗弄她,那美好的感觉便足以让他胯下的欲望变得更为紧绷   “啊……”   他又狠狠地将手指戳进,试试她可以接受的程度,如此一来一往,她的身体被他的手指调教得好敏感   她身子一阵打颤,腹部有股暖流直冲而下,她感觉到那股湿热的黏稠感觉从她的水穴一路蔓延到她的臀缝   突然,她听见“剥!”的一声,她往天花板看去,见到闻德烈抽出手指头,她的水蜜便顺势从她体内溅了出来   闻德烈一边让小敏吃着他的手指头,一边含住她的耳珠子,还用自己火热的男根在她的肚脐眼上画圈圈,另一只手则伸到她的两腿中间,卷着她细小的耻毛玩闻德烈用腿勾住她的右腿,让她双腿大大的分开,不再有机会因为羞赧而企图阖拢   “唔……”   “再叫大声一点她的腹部正急速地收缩着,他每一次的抽送都顶到她身体的最里面   他改从小敏的后头进去,如此一来,他的双手便能从她的腋下伸到前头,揉弄她丰满的双乳   他用两根手指拎起她硬挺的乳头,感觉到她的乳头是如此敏感,当它被他的手指紧紧一掐时,她小穴一紧,将他整根欲望紧紧含住,要不是他有定力,早一泄千里了”叫那么大声,她会觉得好丢脸   小敏腹部一暖,觉得有股热浪射进体内深处,那感觉好美、好舒服、好满足……   “SHIT!SHIT!”   人尚处在激情中,还没回过神来的小敏,突然听到闻德烈发出几句恶咒”她误会了闻德烈伸出手掌,他是要她坐这里   他将整个手掌罩在小敏的阴部,让她整个人骑在他的大手上,他修长的手指伸进她水穴里.也不管她才经历过高潮,人还没休息够   整个房间顿时充斥着他们做爱的味道   “你也不希望自己因此而怀孕对吧?”   “嗯!”她的确是不想这么早怀孕,但她说不出心里的凄楚感觉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他刚刚之所以抱她,只是为了要帮她吗?   他对她难道没有一点点的喜欢……一点点的欣赏?   小敏口气幽幽的,听不出抱怨,却有一丝丝的自怜   说实话,闻德烈原本是不想跟她有所牵扯的,是她的声音让他无法弃她于不顾,甚至是让别的男人占有她的身体……   这是他自私的一面,心里想的是另一个女人,却抱了她!   他的确不应该,但是……   唉!他不由得叹气   闻德烈试着放软口气跟小敏解释,“不是你不好,而是……我心里有人了,我这辈子只会爱她”   “她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她嫁给别人了   “是的,她不爱我   “可是我不会爱你   “我可以再去找个对象”   “我知道、我知道,那是假的嘛!这我全都了解,你不必跟我解释,我全都清楚”小敏对于他的提议完全不生气,反倒是一直谢谢他   如果对象是她……   闻德烈再看了小敏一眼,他觉得或许他可以试着去爱她也说不定   “我待会儿就去药局买药”   丁妈妈拖着小敏进屋去,拿着电话就要小敏打电话你要跟她讲话吗?什么不用!你等一下,我叫小敏跟你讲”丁妈妈硬是把小敏拉到身边,把电话塞给她,“快点,你爸正等着,你口气好一点,知不知道?”   小敏逼不得已接过电话,但,脸色却不大好”   “呃……”丁正宇也有些尴尬”   小敏再也没力气跟母亲解释那么多了,更何况,事情是父亲惹出来的,也该由父亲去解释,至于父亲想怎么讲,都随便他了,她不想管”她的小敏一直很乖、很听话的她没想到她急巴巴的要女儿赴约,竟是把女儿送进水深火热的地狱里   要不是她,小敏一生的幸福也不会毁在昨天那个夜里4yt4yt”为了让母亲心里好过一些,小敏决定说谎骗母亲,因为真的说出昨晚的事,也无事于补,她的清白不会回来,昨晚所发生的一切不会只是一场梦,那么,她又何必说实话让母亲这么伤心、难过又自责呢?   “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小敏啊……”丁妈妈拉着女儿,母女俩坐在床上,肩并着肩,说着私密话,“这次你爸会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来,听说是他们的企业发生问题了……”   丁妈妈把刚刚从丁正宇那里听来的事,一五一十地说给女儿听net**   “小敏”   “他是我们继续帮他找人   见她没追根究柢,闻德烈也就没认真回答她的问题,事实上,同样在商圈打滚,有些小道消息总是传得特别快他不晓得这件事跟小敏有没有关系,于是特别的打探一下,才知道原来联华电子经营困难,打算把整个家族企业卖给张董至于内幕交易是什么,第三者不得而知,但昨晚发生的事似乎让整件事破了局   “你吃饱了没?”   正当闻德烈出神时,小敏快乐地往他身上扑了过来”   “一次都不曾用过!那多可惜啊!正好,趁这个时候让我大展身手,让你瞧瞧其实我也是很厉害的她想,他应该是很努力地想要忘掉那一段感情,想要喜欢她吧!他有这样的心意,就已经够让她开心了   “我们出去外面吃吧!”   “好,吃饱了顺便去超市买菜,待会儿你记得提醒我   “你想要吃什么?”   “吃什么都无所谓   “你跟我们回去,虽然你长得没我好看,但只要我不出面,张董还是有可能会看上你   小敏跟这个帅哥!   有没有搞错!   嘉琪气死了   闻德烈理都不理她们母女俩,迳自请来了店经理,“这两个人打扰我跟我女朋友用餐,麻烦你帮我处理一下,若是处理不好,我只好带着我的女朋友离开”妈没看到店经理对丁小敏她男朋友的巴结程度吗?妈还妄想扳下丁小敏,简直是痴人说梦 “我大妈她们是不是让你丢脸了?”   当嘉琪拖着大妈气呼呼地走了,小敏没考虑过自己的心境,只在乎这里有闻德烈的朋友与客户”   事实上,只要能跟他在一起,她就已经很快乐,很开心了   她想跟他睡,可不可以?行不行?   不知道他会不会以为她食髓知味,是个小色女—个!   “可以啊!”   没想到他倒是比她大方,一口便应允了她的要求,令她又惊又喜   “真的可以?”   “你是我的女朋友,你哪时候想去都行   他没想到小敏如此容易讨好,简单的一句承诺,她就可以开心地飞上天,所以他应该多疼她、多宠她的,而疼她、宠她的首要之务,就是赶紧把湛婷给忘了   当闻德烈跟小敏做爱的时候,他试图把小敏当成她自己,而不是哪个人的替身,但是他的身体无法冲动起来”   小敏不懂到底是出了什么错?为什么那天明明还好好的,今天却迟迟没办法让他站起来?   小敏将闻德烈整个男根全吞进嘴里,用她小巧的丁香舌舔弄他的整根欲望,还有笠头上的小洞但她使尽了力气,还是没用,他依旧没有动静   “要不,我用这个好了”他跟她在一起,不是非得性不可,所以她不需要如此委曲求全”   “但是我想拥有你、想抱你”抱着他与他贴近,那样可以清清楚楚地让她感觉到自己跟他是一体的,像是只要抱着,他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   “你让我再试试好不好?如果这样还不行,我就放弃   闻德烈只好顺了她的意思,“但是不用你的胸部,你只要把你的眼睛给蒙起来就好了   “你摸摸我……”他将欲望塞进小敏的手中,让她知道他真的可以”她想要尝他的味道,想要知道属于他的一切   小敏蒙着眼,不知道自己伸出舌头舔弄他的男根时,表情是如何的煽情她觉得被他舔吻过的地方好麻、好痒   里头嫩肉一层叠着一层,他伸出舌头深入她的水穴,灵巧的舌尖在她的湿穴里钻动着   她动的穴口一张一合地溢出水蜜,他靠她太近了,她的体液就沾上他的鼻头   “小敏,骑到我身上来   “快!”他想要小敏的身体取悦他”闻德烈将小敏的身子往下一拉,让她往下滑,整个水穴最后陷在他巨大的男根上,他的灼热烫着她脆弱的花谷   他进去了……小敏舒服地叹喟着,她的身体直到现在才得到满足   他不行了!   闻德烈身子一阵打颤.随即灼热的白浆被小敏的湿穴给挤出来,一波波地射进小敏的深处”闻德烈解下小敏眼上的布,亲吻着她前额的薄汗”小敏心里清楚,爸在丁家根本没什么地位,在丁家大妈跟丁家豪的话才有POWER   “那就更有鬼了   “小敏,我是你爸呀!难道你忍心看我半百之年,还得到外头去讨工作、看人脸色吗?”   “爸,我是你的亲生女儿,你都忍心把我卖给—个年近六十岁的老头子,我不知道我对你,还能有什么不忍心的   她狠吗?   不,她就算再狠,也狠不过他们丁家人,她还没要她父亲对嘉琪下药,再找个六十岁的老头玷污嘉琪呢!   “愿不愿意,一句话,如果不愿意,请你们父子俩现在就离开      “小敏,我们这样落井下石,真的好吗?”   送走丁家父子俩,丁妈妈愈想愈不对,总觉得逼人太甚不是件有道德的事,“更何况,我对你爸是彻底死了心了,我根本不奢望他回到我身边,这个时候,你要他跟你大妈离婚做什么呢?难不成,你真想回丁家?”   “我没有想要回去   在他眼中,丁家一家子全是败类,全都该死   “是去出差,不过可以抽空带你走走,这样你还想去吗?”   “想去、想去”   说到可以出国,小敏便兴高采烈,拉着男友说了一整晚的痴话还有梦想   “你这个疯女人,干嘛打我?”   “不打你难不成还怕你吗?你为什么怂恿我爸跟我妈离婚?还要我哥把我们母女俩赶出家里?你为什么这么坏心,要来破坏我们的家庭幸福?”嘉琪虽强势,但她眼睛红红、肿肿的,看得出来要来地家找她算帐之前,她狠狠地哭过   “你们家要是有所谓的家庭幸福,你以为我可以破坏得了吗?”她那个哥哥眼单根本只有钱,没有所谓的亲情“他告诉过我他没办法接受别的女人   嘉琪不敢置信地捂着脸看着她,“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然后嘉琪就像疯了一样,扑过去打算跟小敏扭成一团   他带她去血拚,带她去逛黄大仙庙,到了晚上,他们还一起去看夜景,甚至他知道她一心想去迪士尼,还刻意提前结束会议,在礼拜天那天,花了大手笔,包下整个游乐场都会带着你”   “你对我真好   “小敏……小敏……”闻德烈闷吼着   这一刻,小敏觉得自己是幸福的,因为他的大嫂已经死了,现在能让他这么呐喊、嘶叫的人是她.是她丁小敏   一想到这里,小敏的信心又恢复了   “你好湿了……”他的手指沿着她的花缝来回扫动,才扫泼几下   她快受不了了!   “小敏,别那么用力!”小敏的手还抓着他的男根.她一兴奋,手便用力,手一用力,便掐得他几乎要泄出来   “不行……你别弄了……呜呜呜……”她再也忍不住了,她紧闭着眼睛,双手一紧,腹下凝聚的那股欲望突然像是打开水闸般从她腹部直泄而下,当他手指抽出时,她的淫水也跟着洒下来   闻德烈的手指从她臀缝中伸进,从后头直接进入她的水穴,修长的手指在她湿穴里进行另一波的攻击   她这样,他很舒服是不是?   “小敏、小敏……”闻德烈开始闷叫着,像是在压抑着极大的欢愉   她的穴口快速的收缩着,随着收缩的动作,她的花汁从水穴中溢出,将卡在她花瓣中间的男根整个弄得水亮光滑   “好了   他一进到她的身体里面,便上下冲刺,时而在她紧窒的穴内画着圆圈圈火热的男根刺激着她体内的每一个敏感点   小敏听到他的男根进入她体内时,与她身体里面的淫水碰撞所发出的淫乱声音,她甚至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汁液随着他欲望的抽送,而一瘩瘩地流出,从她的大腿滴到地板   “小敏、小敏……”他每叫一次就用力冲刺,小敏的小穴被他撑得大大的、满满的,他将她整个都填满,让他好舒服、好想尖叫   “啊……啊……啊……”小敏呻吟着,回应他的低吼   “再让我弄一下   闻德烈跪在小敏身侧,抽了几张面纸擦着枕头,也擦着小敏阴部上头两人湿黏的体液,“会不会很痛?”   这一次,他要得比前几次激烈,她的花唇红红肿肿的,他的手指在上头碰触着,怕她因此而受伤”他不要再弄了”   她抢走他手中的面纸,擦着自己的私处,眼睛不敢对上他炯炯有神的双眼,怕让他从她眼里看出她有多爱他、对他有多着迷   “你帮我洗   这一刻,小敏心口暖暖的,觉得自己好幸福、好快乐”   “为什么?”   她不懂,但他却骂她傻”   “回来了!”   “找到人,当然就回来交差,难不成你以为我会让他在外头混吗?”哼!她司是个很严苛的老板耶!   “东城哥找到人了!是……是个声音很像闻先生大嫂的人吗?她的声音……有多像?”小敏没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小敏的问题怎么这么怪?任欣总觉得小敏的反应太奇怪了   她抬头想问小敏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却见小敏拿着包包就往外冲”小敏更加紧紧的抱住闻德烈,很怕自己一松手,他就离开了”   “你的行李也要带过去你哥家?”   “那是当然,你都住到我哥家了”闻德烈宠溺地敲了小敏额头一下,没看见小敏眼中一闪而过的忧虑net** **bbs   闻德烈半撑着身子靠在床上,看着小敏隔着他薄薄的内裤舔弄他的男性,看着自己的内裤渐渐被小敏弄湿,感受到自己笠头前端因为受不了这样的挑逗,而微微泌出透明的白液”   “小敏!”   “这一次,你听我的,拜托   小敏没躲开,让他的白浆喷得她满手都是,不过她没拿面纸去擦,反倒将满手的浓稠往自己湿穴里抹去   小敏在做什么?   闻德烈看傻了眼,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小敏闭着眼睛,将手掌覆在自己整个阴部上   她从来没有这样摸过自己,所以她羞得连忙将手抽出   他的男根火热而巨大,两人的私密处紧紧贴服着,小敏的湿穴因此而剧烈地缩合着   这一次,她成功的勾引他了对不对?   小敏虽觉得累,却觉得好开心   希望这一次,她能顺利地怀上孩子,这样她或许会多些胜算赢闻大嫂也说不定   而秋天更是最后的旺季,不只礼服赶不出来,也找不到适合的场地,最后终于找到一处合适的教堂,红色或陶瓦红绿相间,显得格外的浪漫   于是闻德烈跟小敏商量着,“能不能下个月再举行结婚?”   到那时候,他不只能给小敏一个浪漫的婚礼,还能给她美美的结婚礼服,那是女孩子一辈子的梦想不是吗?   “为什么要下个月?”   “因为……因为湛婷……她刚到我们家,人生地不熟的,我们若是举行婚礼,一下子来了太多宾客,我怕她会适应不良”   “是因为湛婷?”   “嗯!”闻德烈口拙,想不出个好理由,只能把所有的推托之词全往湛婷身上推,谁教她是病人,病人容易情绪不稳,总是比较好的藉口   这两天的猜疑,都快让她发疯了,而他还要将婚礼延到下个月!   她怕到那个时候,她的爱便已将她逼疯”   “为什么要搬出去?’   “因为这里离公司太远”最重要的是,她不想每天再看着他跟他大嫂朝夕相处,她怕再这样下去,她会把自己弄疯,所以她想要从这个环境中抽离,一个人冷静冷静,待她想清楚了,或许她就不会这么折磨自己”她说的是她的爱情,与对他的爱,但他却以为小敏是在说她的身体4yt   她到底怎么了?   好不容易,他四处请托,神父看在他的诚意上   小敏去旅行,为什么没告诉他?   好不容易等到小敏回来了,他去她家,她母亲又说小敏不见他”   “她不在家!那你刚刚说小敏不见我?”   “那是小敏出门前交代的,她说你要是再来找她,便说她不愿意见你   “那小敏呢?她去哪了?又出去旅行了?”   “没,小敏怀孕了”   “伯母……不,妈,我求求你,求求你跟我说好不好?别再刁难我了”   “好,我如果说谎,我名下的产业都给你   小敏连着好几天没见到闻德烈了,她原以为冷静了几天,等到自己再见到他的时候,就算感情还在,也会转淡了   小敏难得看他这么凶,他一发火,她的气势便短少下去   “而你竟然怀了我的孩子,却不告诉我!”罪加一等!   轰轰轰……闻德烈愈想愈生气   “对不起嘛!以后我不会了,我百分之百相信你……不,是百分之两百.所以原谅我啦!好啦、拜托啦……”小敏拉着他的手左右晃着”小敏忙不迭地点头   小敏撒娇地窝进闻德烈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让我们拭目以待这样的一个女生在这异时空内能掀起如何的巨浪,获得怎样的爱情! 只要有爱,便有希望,哪怕只是点点,也会像不熄的灯火,温暖的散入人心~~~~ 第1 章      幸福是什么?   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自己不同的答案,那我的答案又是什么呢?如果一定要我回答的话,那么我要说我现在是幸福的   他似乎十分惊讶于我的冷淡,但还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我想,一个人一生中总要勇敢一次的,为了某件事或某个人,于是我缓慢的站了起来,高举起手中的咖啡杯,使尽全身力气的砸在地板上,高兴的看着溅起的咖啡污了他价格不菲的西装裤那人目光一凛,身型一晃就到了我的身边,一把捂住我的口,“没想到你还挺倔的!”   我狠狠的瞪着,巴不得在他脸上瞪出两个窟窿来,他脸色一冷,一个巴掌就甩了过来   “你醒了吗?”温和的嗓音似乎带着春天的温和送入我的耳中,只是其中似乎夹杂着丝丝的冰冷   我猛的抬起头来,眼前精致如斯的面容不曾改变,他们,是如此的相似啊,偏过头咬紧了牙,不让已经近乎崩溃的眼泪溢出眼眶,“为什么?”一字一顿的,我问出了口   “他是南冥国的王,你可知道泄露出去,你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你不会的,你也贵族之女,明哲保身的道理,我相信你比谁都懂!你应该知道,只要你保守秘密,随之而来的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他的声音,是结冰般的冷酷   “不,陛下说对了,我不会的!”柔了声音,我答道   我用他能听到的声音,幽幽的将叹息传入他的耳中,“陛下也是太寂寞了吧,能让人知道,哪怕是一个并不敢相信的人,也聊胜于无吧!”   他的背影猛的一怔,然后迅速恢复了正常   面色平静的穿过人群,意志上的不服输战胜了平日里对华衣美服的向往,我竟然保持着应有的礼节,向着我君盈盈一礼,“我王……”   “皇后来了啊,来见过南冥国的国主——萧亦炫”我王风度翩翩,维持着该有的皇室风度   我在底下撇撇嘴,这算什么,怎么向是在像我介绍自己的伴侣一般,掩在广袖下的手使劲握了握,我向着坐在我王身边的萧亦炫行礼,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北觐国的皇后真是艳冠群芳啊!宇王真是好福气!”不知是含着淡淡讽刺还是其他意味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哪里,炫王过奖了!”我也淡然的回应着,心中五味十杂,我在这里干什么?等着我合法的丈夫向我介绍他的情人?并忍受着他们的羞辱?难道我,就是如此下贱?   “皇后,皇后……你怎么看呢?皇后……”我王的声音将我唤回现实   只见萧亦炫若有所思的眼光向我飘来,我尽力制止着自己不望向他,敛了心神看着我王一挑眉,并没有责罚我的失礼,而是将刚才的话重复了一便斧斤以时入山林,材木不可胜用也’是何异于刺人而杀之,曰‘非我也,兵也’?   “原来是惊才艳绝的香后啊,没想到香后不但美貌惊人,才华也不遑多让啊!”黑衣的萧亦炫半是讽刺的话语声在耳边响起   冷静,冷静,小不忍则乱大谋,我掐着自己的手指,强迫自己扯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动作出来,“哪里?炫王夸奖了,臣妾的那点微末本事,哪能入您的法眼呢?”   “是吗?昨天御花园里那席话,本王可是惊讶得很啦,有理有据,能人所不能,敢人所不敢,确实是难得的惊世才华啊!”我敢用我的头打赌,萧亦炫的笑容比我更假,更,更,欠揍!   小不忍则乱大谋,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再次试着深呼吸,压抑下自己想冲上去海扁他一顿的欲望,挤出一个笑容,“炫王过奖了,臣妾真的不懂很多!”   TMD,死杜骏宇,我好歹也是你名义上的妻子,你居然放纵别人当着面讽刺我,还一脸看好戏的表情,断着茶杯一副怡然自乐的样子,这笔帐,我记下了!   “香后太谦虚了,本王正想讨教一二呢   “臣妾见识浅薄,实在怕有辱圣听啊!”开什么玩笑,天知道他会问出什么问题来,万一刁钻古怪到极点,那我怎么办?   “王后就不必在谦虚了,且听听炫王的问题吧      “那香后,本王是想问……,……,……,……”萧亦炫问出一大串我闻之未闻的问题,听得我一个头两个大,我对这个世界的风俗民情根本一点都不知道,再加上萧亦炫专挑些生僻的来问,问到最后我根本就放弃听他在问什么了,反正答案我早就想好了   我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杜骏宇似是愣了一下,随后更加冰冷的喝道,“大胆,竟敢顶撞本王,对炫王比敬,来人啊!把香后押下到去祖先祠堂,面壁思过,一个月!”   我动也不动,任由侍卫将我带下,既然知道自己已经跳进了陷阱,挣扎也是无用,只能让自己更受皮肉之苦,但是明白虽是明白,还是忍不住顶了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看来我这冲动的性子,怕是怎么也改不了了   但是,我相信,不管多少年后,萧亦炫那嘲讽中带着不屑,鄙夷中带着胜利的表情,我怎么都不能忘怀!第六章   面壁思过的日子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再怎么说我也是这个国家的王后,后台也够硬,所以也没有人敢怎么难为我,没有人打扰,也不能出去,正好让我有足够的时间来读些书,了解这个世界的风俗民情,也不至于像个什么也不懂的笨蛋一样   本来我以为一个月的日子很快就会过去,没想到半个月过去的时候,竟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百合花味道的熏香在香炉中慢慢的燃烧着,我提起银箸剔了剔灯花,屋内一片宁静的悠闲,靠在软塌上,我拿着一本书翻看着,享受着这份舒适,一阵冷风吹过,屋门应声而开   我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知道了又能怎么样?不知道又怎么样?还不是身不由己,受你们的摆布   “你很恨我?”萧亦炫露出一副玩味的神情   我停下脚步,转头望他,“请问我王有什么吩咐?”   “其实,那天,不是故意要惩罚你,但是因为西边的勒苛,我国和南冥国的同盟关系不能破裂!”他嗫嚅着解释   “绿意啊,出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大声嚷嚷啊?”我懒懒的撑着身子,好奇的打听着,实在闲得发慌的时候听听八卦也很不错啊”   我点头,还记得来意啊   “那你们应该知道宫中的规矩,每月的十五,才该是你们来请安的时间,而你们竟敢不到,在本宫管理的后宫之中,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任何人能不守规矩,你们胆敢不守规矩,就要承担一定的后果!”我变了脸色,一拍桌子,“知罪吗?”   三人脸色煞白,慌忙跪倒地,发着抖,真是三个笨蛋,我再怎么不受宠,可还是名义上的皇后,再加上我的背景,要整你们三个贵妃,挑出一千条错来,也没人敢说一个错字   “好精彩的一出戏!”   清脆的鼓掌声夹杂着满满的赞叹传来,我讶然转身……第七章   “凉王殿下?”我挑眉,我这凤仪宫何时成了菜市场,任人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本宫这内宫只怕不是殿下该来的地方吧   说到藩王和藩国,现在的北觐国有点类似于中国古代的汉代,也是实行的藩王分封制和郡县制并存的制度,但并不似汉代只有京畿部分是郡县制,其他地方均属于藩国,北觐国是有藩国的地方便是分封制,没有的地方即是郡县制,而且北觐国没有汉代异姓不能封王的特点,也有异性之王,不过很少,地盘也很小   直到我实在不想忍下去,准备再次开口赶人的时候,他才慢悠悠的开了口,“王嫂不必心急,小王今日来,确有要事相商的   杜修宇不明所以的看着我,眼神中略带一丝惊讶,我想,大概我是唯一一个在他如此“情真意切”的表白下无动于衷的人了吧”   “是吗?”说实话,我很好奇,他对这件事会如何处理,“凉王殿下的良方是什么呢?”      杜修宇但笑不语,随意的起身,踱到我宫中插着紫薇花的瓶边,顺手拈起一朵花来,“王嫂知道为何这宫中的花会开得如此娇艳吗?”   我挑眉疑问不就是暗示我要报仇么?但是,就因为太明显,而且他也并没有多试探我就得出这样的结论,不可不疑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慢慢想,不要着急,现在该着急的不是你,是你对面的凉王殿下,我告戒着自己,努力深呼吸……   如果说君主做事的话,一般都是从国家利益出发,那杜骏宇的利益,又在哪里呢?纳兰香葶的父亲,是当朝的丞相,大哥是驻守边关的大将,二哥是管理礼部的,如果这么说来的话,纳兰家真的可以说是尾大不掉,功高震主了,一瞬间,我的身体闪过一阵颤栗,功高震主,功高震主几个字反复呈现在我的脑中,如果纳兰家和眼前这个凉王已经勾结的话,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所以他才暗示得如此明显   “臭丫头,敢笑话我啊?”   “不敢,绿意是有正事禀报啊!”她调皮的眨着眼   直到我实在憋不住了,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站起身来转到杜骏宇面前,猛的跪下,“陛下……”   “有什么事站起来说吧”他对我的突兀毫不在意的样子,往杯子里倒着酒   吞了口唾沫,我坦然道,“可以的,只要陛下准许我的家人告老还乡,我就为陛下献上一计,让陛下兵不血刃的解决藩国问题!”   “你在威胁本王?”杜骏宇的声音并没有提高,可其中透出的森然让我不由自主的发怵!      “臣妾不敢!”我强迫自己更加冷静,“臣妾只是在请求陛下,请陛下将心比心,谁无父母,谁无兄弟,谁不爱护自己的亲人呢?所谓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请陛下体恤臣妾一片襦慕之情!”   所有的赌注,就下在这里了,如果能让他改变心意的话,那么纳兰一家,还有活的希望,他如果答应告老还乡,也就是答应放过纳兰家了,如果不答应的话,那纳兰家就一定会出事,那我也没有任何活路了!   说实话纳兰家对我真的很不错,特别是两个哥哥,很疼爱香葶,其实在我心里,早就把他们当自己的家人了,所以他们一家,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救!   杜骏宇一瞬不瞬的望着我,似要看透我的想法,时间仿佛凝结似的,只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砰砰砰,砰砰砰……   良久,他才幽幽开口,“皇后你知不知道,就算本王不答应你的请求,也有千万条方法让你说出你所谓的计策!”   “是的!”我点头同意,“所以我也在赌,赌陛下是个名君,是个圣君!”      “哦?”他挑眉,“那你的意思是说如果我不答应就不是名君,圣君了?”   “陛下心中自有计较,臣妾不敢妄言!”   “如果本王说不答应呢?”他刁难着   “小姐为何哭泣啊?像小姐这般如花似玉的容貌,是谁欺负小姐了吗?家父在京城有点地位,如果有何冤屈的话,告诉在下吧!”他一脸诚恳的说道   “王,嫂子你笑什么?”杜修宇一脸好奇   “那我们一起回家吧”他这次笑开了,说实话,他和杜骏宇并不十分相似,他的帅气,界于杜骏宇和萧亦炫之间,给人十分清爽的感觉,只是被他轻浮的样子所掩盖了,也许就是因为平日里看惯了他痞子的样子,现在忽然有点忧郁了才害得我不习惯而答应他的吧!所以我也只是傻傻的点了点头   我一颤,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跟踪我?”   我可不相信世界上真有那么巧的英雄救美,唯一的可能性就是他一直跟着我,但是,我还真是笨啊,怎么就这么突兀的问了出来呢?我沮丧得想敲自己的头   “你为什么,要帮他呢?他不是伤害过你吗?”   他口里的他,我很明白指的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   因为他是正统的皇帝,他在各方面实力都比较强;因为我读过很多历史,藩国没有能取得胜利的;因为我为了以后能有报仇的机会,不得不放下没有万全可能的现在;因为我不能容忍他对纳兰家下手,我要保护他们;因为,因为……   可是,可是,没有任何因为,我好想好想放下一切的因为,做自己想做的事,哪怕将一切都赌上,哪怕最后的结果会是输,哪怕会连累到许多无辜的人,但是,我却不能这么做,人生在世,就如大哥所说,不得已的事情太多太多,并不能任我随心所欲,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只有忍,忍一时之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我耸了耸肩,算了,反正每个人在心底应该都有自己的秘密吧,我也没资格去逼问她我想,忽然心情无比轻松,看看窗外不错的月色,忽然有了举杯邀月的雅兴,让人准备了甜甜的果酒和几个下酒菜,我提了篮子踏着如纱般的月色来到御花园,找了一个能望得到月亮地势挺高的亭子,我将篮中的东西摆了一桌,然后满满的斟上一杯酒,对着月亮笑道,“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他摇着头叹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倒了杯酒递给他,“既然你都让我称呼你为修宇了,你也知道我这个王嫂,呵呵,那个啊!名不那个实啊!你就干脆叫我的名字好了!”   “好!”他也干脆的一口答应,“香葶!”   我心中一阵悸动,好久了,好久了,没听到有人叫我的名字了,我从来不知道,原来能有人唤着自己的名字,是如此幸福的事情!第十三章   “香葶,我们只这么喝酒没意思,不如来做个行酒令吧菜:= =+)   管他的,反正两个世界历史不一样,成语也一定不一样的吧,到时候赖皮就是了”他拍板,“不过,没接出来的人可要受罚哦!”他挑眉望我,一副看你敢不敢的样子我就差没撩袖了”   “谈笑风生”   “……”   “……”   “……”   “……”   “……”   ……   “含笑九泉   “当然……”我正准备答应,忽然一愣,好象笑傲江湖并不是成语,天啊,我惨了,金大啊,金大,你可害死我了,我怎么连笑傲江湖都说出来了,印象太深刻,太深刻了      “哈哈,香葶你输了!不过……”他摇着头叹气,“我知道你一定会赖帐的,所以还是算了……”   “谁说我会赖帐,唱就唱呗!”我愤恨的撇撇嘴,我明明就没有说过要赖帐,他怎么会知道的?   哼,不就是唱首歌吗?   看看身旁的修宇,想起一首很喜欢的歌来,   翩翩一叶扁舟载不动许多愁,   双肩扛起的是数不尽的忧,   给我一杯酒,喝尽人间仇,   喝尽千古曾经的承诺   美人如此多娇,英雄自古风流,   纷纷扰扰只为红颜半点羞,   给我一杯酒,烽火几时休,   喝完这杯一切再从头   “娘娘,林决辰的副将,是和我一起长大的人,是,是奴婢的,奴婢的……奴婢想在他走之前见他一面”原本激动的绿意,说到这里也红透了俏脸,一副小女儿娇态   “娘娘……”她嗔道,瞪我一眼绿意丫头早就和她情郎到一边幽会去了,我看了看,挺不错的小伙子,不然怎么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副将呢,恩,恩, 不错,可惜就是没看到传说中的林决辰,据说他有什么军务耽搁了,下午才会到,不知道传说中的剑士长什么样子,会不会像小说中写的那样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呢?   我低头想着,从树林小路中一跳而出,不小心撞上一个人,我慌忙习惯性的道着歉,“对不起!”   “啊,是你,登,登……徒子!”   “姑娘是你!”   两个惊讶的声音同时响起我顿时一片茫然,怎么他进宫了,难道,难道他不是真正的登徒子?!   “登徒子?!”他听了我的称呼后哭笑不得,“那次我见姑娘哭得如此伤心,是真心想帮姑娘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说的……只是,只是……”我语无伦次的连连道歉,心中大叫着失望,原来我唯一的一次艳遇见,也是我自做多情啊,这是什么世道啊啊啊啊啊~~~~      “没关系,姑娘,在下林决辰,可不是什么登徒子,不知姑娘怎么称呼?”他笑了起来,林决辰?!他竟然就是林决辰?!果真如英似玉,斯文有礼中透出一股英武不凡之气!却不带一点凌厉,只给人如沐春风之感,只是不知道他上战场后会是什么样子,超级好奇啊!   “决辰!”低沉浑厚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来,我心一跳,就这声音,如果去当DJ的话一定不知道迷死多少人   “姑娘,这是我师兄,予天,予天,你还记得她吗?就是上次那位在街上哭得很厉害的那位姑娘啊!”身旁林决辰爽朗的声音顿时拉回我的思绪,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被称呼为予天的人被林决辰拉得上前一步,我不由得一退,却见他露出温和有礼的笑意,“在下予天!”   我猛的一震,难道刚才嗜血的眼神,只是我的幻觉?僵硬的扯出一个微笑,“你好      “修宇,修宇,你没什么事吧?”我使劲的摇他或者说,我根本从来没弄懂过他的想法,以前的杜宇是这样,现在的杜骏宇亦然   “那皇后就此吟来吧!”伴随着淡淡的话语,他已经走到我的身前,   “是   “砰”的一声,杜骏宇一拳捶在我头顶的墙上……   我抬头望他,他望着我脸上的表情杳忽万变,须臾终于平静下来,“听旨,香后行为不检,罚,罚……闭门思过,不得旨意不得进出!还不谢恩?”   谢恩?!我不屑的冷哼一声,不管脸上泪水纵横,扬起头来死死的瞪着他:“我没错,不谢恩!”说罢拂袖而去,也不管身后的人会有何等的怒气!   一头撞进凤仪宫,找把椅子坐下,我才长吐一口气,看来小不忍则乱大谋这句话,我怕是一辈子都学不会了!!   “娘娘,您回来啦?”绿意在我坐在椅子上发愣的当口,端着托盘翩翩而入南冥:南冥皇室之宫殿,纯白大理石雕成,雪落而无影,名曰:泠雪宫!    第十七章   “香后远道而来,本王有失远迎啊!”熟悉中带着讽刺的语气从殿中传出   我撇撇嘴,虚假,在绿意惊讶得无复加以的眼神中抬脚踢开殿门,也不看主位上的人,自顾自的找个位置坐下,这个泠雪宫没事建这么大干嘛?脚都走痛了,还不如在马车上睡觉那些天呢   “他竟然没杀你!为什么?”萧亦炫怒青了一张脸斥道,“你背叛他他竟然没杀你!”   我这才明白过来,敢情这位仁兄在吃醋呢,这下我可惨了,吃醋的人最不可理喻了,被他的气势吓到,我缩了缩,“那你想干什么?”   “他不杀,我来杀!”他开始逼近我   “你不会的,否则你也不会千里迢迢的捉我来了!”我负隅顽抗!   “我会的!”他阴恻恻道,“你不觉得把你捉到这里来,再让你死得很难看,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么?”   不,不,不……我一个劲的摇头,我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就凭我还有利用价值!”我骄傲的昂起头,“谈判就是如此,我可以漫天要价,而你可以着地还钱!”   “说吧,什么条件?”是我看错了吗?我怎么见到他眸子深处闪过一丝笑意?      “放了绿意!让她去找林决辰,决辰会安排她去找她的未婚夫!”   “哦?她不是背叛你了么?为什么还要救她?”   “就凭她是唯一一个不曾看不起我的人!第十八章   该死的萧亦炫,去死吧!!!!   我使劲的捶着被子,将它想象成萧亦炫来蹂躏,答应我的条件就行了,居然还开出一个新的条件,竟然下了个什么命令将我当成宫女,每时每刻要呆在他的视线范围内,美其名曰怕我逃跑,我看是要找准机会恶整我吧!   对着被子一阵狠捶,发泄了心中的怒气,我才开始考虑现在的处境,绿意他已经照条件放走了,在走之前警告她不能说出我的去向,否则就杀我灭口,估计以绿意的‘忠心’(对我和萧亦炫),她也不会那么做的,其实萧亦炫大可不必这么做,绿意去到哪里找人帮忙呢?告诉杜骏宇是他奸夫捉走了我,他会来找他奸夫要人么?打死我都不相信!告诉修宇?他能有什么办法,他对我到底是什么意思,我其实并不敢肯定,是对我有意吗?那么我更不能拖累他了,他和杜骏宇正处在僵持状态,一丝一毫的不稳定因素都可能破坏全局   陡然出现的声音害得我气得手一抖,扳断了一根发簪,该死的萧亦炫,竟然让别人称呼我为香儿,说是不能让人识破我的身份,连我父母都没有那么亲密的叫过我呢!   *******************************************************************************      三个月了,南冥国的冬季已经开始过去,春回大地,河水开始解冻,新芽也开始生长,虽然身在泠雪宫内并不能看到破土而出的新芽,也看不到逐渐开始裸露的冻土,但仍然感到了春的气息,所谓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啊,我立在泠雪宫的洚雪殿外,深深的吸了口气,满意的露出笑容,春日早晨的空气,就是凉爽清新呢!   掀开厚厚的羊绒帘子,我对着已经起床开始穿戴的萧亦炫行礼,“陛下……”   “起来吧”萧亦炫的口气淡淡的我是没看过杜骏宇什么样,没得比较啦,但是就我一天只是跟着他,就累到不行的感觉来判断也该是如此了   我向旁蹭一点,再蹭一点,从那些高高的书架上抽出昨天看的那本书,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   走了出去才发现肚子已经饿得呱呱叫了,大概是中午吃的都不是自己喜欢的东西,挑剔了些,没怎么吃完才饿了的吧= =+)   “这个,陛下好象提过,不过香儿已经忘记了,师傅就告诉我嘛!”泪眼汪汪,上帝啊,原谅我装可爱吧   “是陛下的弟弟,闵王殿下啊!”   哦,这样啊,我点点头表示了解,刚才萧亦炫让我回避的就是闵王了吧   我呵呵的笑,并不答话   “呵呵,年妃娘娘想我怎么答你?”我笑着搔搔头,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难道说是因为炫王陛下特别没眼光,还是说陛下眼睛瞎了?”   “你,你,你……”她指着我,手指有点点的颤抖……   我摇头,可怜的,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了吧,谁叫你谁不好惹,偏偏要惹到我头上来了呢?想当年无数暗恋杜宇而嫉妒的女人我跑来噎我,我是来多少接多少,再怎么不济也被锻炼出来了!   好心的上前拍拍她的背,“啧啧,年妃娘娘不要生气啊,生气可就不漂亮了哦,你看你现在的脸都扭曲了,再这样下去的话会满脸皱纹的哦!”   “你,你……”   “啊?我怎么?”我摆出一副无辜的诚实样子,知道现在自己的样子,很……欠揍   “你,你……我,我……”年妃气得发抖   皇家的马车,就是不一样,虽说只是微服,不是正式的巡视,但还是华丽非常掀开马车的帘子,两面都是置顶的书柜,摆满了各种从宫里带出来的书籍,另一面留了一扇窗户,可以随时掀起帘子来透气,靠着书柜,是一方小几,后面是几个大大的坐垫,厚厚的棉布织成,舒适非常,小几旁九龙戏珠的香炉里燃着味道清雅的百合香,使整个气氛显得宁静而悠远……   我靠在窗下,时不时好奇的掀起帘子来看看,想感受一下异国风情,哪怕身后的萧亦炫用他冰冷的眼神凌迟我,我也视若无睹的继续着,瞪就瞪,怕你啊!反正又不少块肉!      一路西行,景色荒凉了许多,据《四国志南冥》里记载,南冥和整个都相对富饶的北觐不同,以峨岳为界,以东则雨水阳光充足,稻可收两季,以西则以草场为足,稻只收一季,等越过南冥和勒苛的交界处的大草原,连草场都稀少了,只是在勒苛首都附近的平原有相当丰美的草场,书上说是引了两川之水之故”      “香后常作惊人之句啊!”身后的萧亦炫一脸淡然   “你也应该知道南冥和北觐不同,北觐是分封诸侯,而南冥国则是由各个不同的部落组成,南冥国主相当于部落联盟的头领,不过权利更大更广泛!”   我再次点头,四国志上提到过的   我不由得赞叹非常,从进入驻军地开始,就明显能感觉到气氛肃穆,军容整齐,像我如此一个怪异的存在进去大将军议事的军帐,也没有一个人对我投以目光,闵王带的军,竟然如此出众所谓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又何必自己让自己陷入你们的泥泞里拔不出来呢,徒增伤神而已!况且报了仇我就会好过吗?不一定吧,现在天下之大,任我遨游,我何苦呢?”   良久,萧亦炫没有答我,正怔怔的看着我,眼中闪过我不明白的神情   “怎么样?答应不?”   萧亦炫一咬牙,“答应!”   “太好了!”我的脸漾出大大的笑意,“那让我们来讨论一下这个计策是否可行吧!”   我伸手拿了地图……   “好!”萧亦炫猛的抬头,眼中精光闪闪,“本王终于明白了凉王为何愿以三州来换香后了   萧亦炫别有深意的看我一眼,“宇已经公告天下,北觐香后提出推恩令,以解藩国之患,特告之天下以嘉许之!除此之外还将香后在那次宴会中所做的那篇文广而告之,以做百官之表率,现在北觐的臣民都在称赞香后的贤明呢!”   “他为什么做?”   “香后认为呢?”   “一石二鸟,”我皱着眉思考,“一是让修宇无法顺利的换到我,毕竟推恩令一下,引得藩国振动,依附于修宇的其他藩国之主必定恨我入骨,二是争取民心,为以后的战斗做准备,毕竟得民心者得天下啊!”   “得民心者得天下!香后果然好见识!”萧亦炫低沉的笑声响起,顿时让我有了十分不好的预感,“你要干什么?”   萧亦炫笑着步步避近,“本王在想如果得到香后的全力相助的话说……”   “怎么样?”我一直向后退着,冷汗侵湿后背,直到后背抵上巨大的书桌为止   拍拍手蹲在他身边,把刚才用来喷他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新型防色狼喷雾,这可是我在北觐的时候找太医特别配置的,由本皇后亲自设计,让能工巧将特别做出来的,保证让一头牛12个时辰动不了,不知道炫王陛下比起牛来怎么样呢?呵呵,外加女子防身术第一式,感觉还不错吧,亲爱的炫王陛下!”   萧亦炫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我,眸中冒火,似是要生生瞪出两个洞来,见他这个样子,我笑得更厉害,“炫王陛下,你不是说我很恨你吗?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是很想报仇啊!”我伸出手指来讨打的在他眼前晃晃,“可是以前的沉不住气让我吃亏太多,所以我这次忍啊忍啊,没有和你当面作对!上次还故意在你面前哭瓦解你的戒心,刚才在马车上又故意提出要离开让你完全放心,然后一击得手,我是不是很聪明?”装可爱的偏过头去,“谁叫你这么自以为是呢?不搜我带的东西,也不防备我,栽在我手里也不算你冤吧!”   我呼的站起身来,一脚踏上他的胸口,“本皇后一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这次给你一个教训,叫宁得罪君子,务罪女子与小人!”脚下一使劲,高兴的看到他的脸扭曲起来,“再告诉你一句名言,叫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解气的放下脚来,复又蹲下,“本来是想把你阉了再扒光了仍出去的,但是看在你这三个月来对我还不错的份上,只将你阉了就好了!”   我伸手拔出他的佩剑来,在他眼前晃晃,“炫王陛下认为怎么样?反正你和我王陛下在一起还可以做受嘛!是不是?”   萧亦炫瞬间白了脸色,还是不肯认输的瞪着我,双眸里满是怨毒的光   先让萧亦炫将四万人驻扎在河边列了一个背水阵再调剩下的两千轻骑马背后拖着大大的树枝,装做大军的样子,佯攻勒苛的边境,反唱一个空城计,逼得勒苛的军队不得不抽调一部分回防,最后的三千轻骑在路上拦截,来一个守株待兔,就这样打嬴了这一仗,但勒苛的军队实在太过英勇,反扑很是厉害,所以南冥军也大大的受损   “头人,你来认一下,哪个不是你们部落的!”军士发布了命令   军士一挥手,两个士兵就站了我的身前   只见那男子嘴角挂着些许讥讽的笑意,淡淡的扫过所有怔愣着注视着他的人,目光滑过我的脸,几乎淡不可闻的挑挑眉,走到我的跟前,笑意加深道,“好久不见!”   我这才回过神来,自然的绽出一个有礼的笑容来,“帅哥,我承认你真的很帅,但是这种搭讪的手法实在太老土了,”我自以为是的摇了摇头,“因为我们根本就没见过!”   他本是笑着听我说话,听到我说我们根本没见过时,忽然猛的敛了笑意,眼中有某种我熟悉的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顿时,我心里那一根深藏的弦一动,太过深刻的记忆浮了上来,我忍不住惊呼出声,“予天!”   他这才漾开一个残酷的微笑,“幸好,你还记得我!”手指的温度抚上我的面颊,很暖,却让我阵阵发怵!一种从心底深处传来的颤栗涌了上来   我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御王陛下,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被人像个娃娃似的抱在怀中,虽然是不错,但也要是男朋友才好啊,对于一个陌生人只觉得很尴尬啊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凭什么?”我一脚踢过去,被他抵住一压,疼得我眼泪差点掉出来“兵法?”耶,也是古人的啦   他摇摇头,“相信吗?我绝对能做得比你好!”   我气结,是比我好,就是被我大败了而已,我坚决忽略根本是萧亦炫在指挥这一事实   “决辰……”我吐出两个字来   “哈哈,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他放开对我的挟制,退到一边,我暗暗送了口气,靠近他,我呼吸困难,全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香后,容本王提醒,才过了初一,月亮怎么会又大又圆的呢?”他冷冷的甩出一句虽然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但我的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不屑?!”他又问了一句,直直的瞪视着我,我连心脏都开始发冷了   “我没事,”轻轻摇摇头,困难的咽下一口唾沫,“轩辕御天呢?”   他深深的看我一眼,眼里的意味太深,太重,我几乎承受不起   “刚刚接到的飞鸽传书,据探子报称,御王重伤,昏迷两日,方得转醒,已是无碍   修宇这才露出笑意,朝我眨眨眼,“也不算失败,本来乘机杀轩辕御天这个计划都没想过要成功,毕竟他太厉害了,能乘他听到战败的消息心神动荡时刺他一刀也算不错了,勒苛这一败,是暂时没有攻打我国的力量了……”   然后,眼前的景象开始渐渐模糊,实在是,实在是太太太太,困了,反正现在大家都很好,那我可以安心的睡过去了   “没事,没事   “林将军发现有人意图对布防图不轨,本来准备暗中将此图偷换,我和骏宇,林将军商量后,决定将计就计,将半真半假的布防图‘送’到了轩辕御天手里,边关部分是真,诱敌深入,在澄江边设下包围圈,将一路顺利而掉以轻心的勒苛军队打败!”修宇将所有的事大致解释了出来,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如此,耶,不对,还有一点很不对   他离去后,殿中一片沉寂,刚才因为修宇要禀报要事的关系,已经撤了所有的下人,现在觉得分外的难过,静得难过   我胡乱绞着长长的广袖,脑袋里乱乱的,像是点了把火在烧,却又找不到发泄口,憋得难受      “你……还好吧?”意外的问句传来,我一愣,好?不好?刚才不是已经禀报过了吗?   惊讶间抬头望去,一眼间,心脏猛的紧缩,眼眶一阵发热,使劲瞥过头去,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泪珠落下来   我向来身体很好,几乎不怎么生病,大学时只在刚和杜宇交往不久后生过一次病,那一次,在家里烧得特别厉害,父母又不在身边,刚给杜宇开了门就昏了过去,是他把我抱到医院的,迷迷糊糊中,他的怀抱很温暖,暖到让人想哭   在医院打点滴的时候,一直做噩梦,说胡话,只依稀知道有人握着我的手,在耳边轻轻的述说着,让我安心,额头上冰凉凉的,特别舒服   醒来的时候,看来床边杜宇布满血丝的眼睛和微有些憔悴的脸,泪水止也止不住的往下掉   那时,杜宇什么也没问,只是很温柔的擦干我的泪水,当他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的时候,我下了决心,除非是他不要我,否则这一生,我跟定了他   “等等……”   “陛下还有什么吩咐?”我没有转身,只是机械的问道   “纳——兰——香——葶——”杜骏宇吼道   “哈哈哈哈……怪不得骏宇会生气,哈哈,你打听这个,哈哈哈哈……”杜修宇笑得更起劲了你再笑我要生气了哈!”什么人嘛?就只会跑来嘲笑我,我气鼓鼓的转身就走,被他一把捉住,“我不笑就是了”他一边保证,一边忍不住裂了裂嘴   “哼……”我鼻子朝天   我猛点头   “那你想不想我不生气?”   耶?修宇怎么了?好奇怪的问题,但我还是接着点头   修宇的眸子,从未见过的溜光异彩,我只能呆呆的望着他”我呐呐道,还未从刚才被告白的震撼恢复过来   “有关,骏宇还未退位,这件事会安排在麒龙祭之后,所以你还是必须以北觐皇后的身份参加”   “什么?”我顿时清醒过来,一蹦三尺高,那我不是还要遇见萧亦炫,上次我把他整得那么惨,天知道他会怎么报复我,想我那个名义上的丈夫又靠不住,还有,还有轩辕御天,天啊,我貌似是从他眼皮底下跑掉的,他会不会要扒我一层皮啊,就算不扒我皮,还把我弄回去当他那个什么配站在他身边的皇后怎么办?呜,想想以后的日子都会在他身边,在想想他好象很残暴的感觉,我就想要哭天抢地了   我这才长长了舒了口气,可是,我总些不好的欲感,阿弥陀佛,千万别让我的坏预感成真啊……   神啊,佛啊,上帝啊,阿拉啊,不管哪路神仙啊,保佑我吧!你们谁保佑我我就信谁!   所以,请保佑我吧!!!!第二十六章   “天啊,是海?”看着眼前一片的蔚蓝,我忍不住惊叹,由近及远依次是浅蓝,深蓝,靛蓝,然后便是一片白云缭绕,真有些云深不知处的感觉   “是的,麒龙山有四个山门,分为东西南北门,东门是王之路,西门是世子之路,南门是皇后之路,各行其路,不可错乱   “决辰   我急忙回礼,“我就是北觐香后   我回头朝决辰点点头,他回我一个温和的笑容,我踏上船,素心随之而上,船便开了出去   船静静的在海上滑行,四周的雾越来越浓,渐渐的连船头的素心也看不见了,周围静静的,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唯一的我,而我,在这懵懂混沌中,只觉得胸中空茫一片,但奇怪的是,并不害怕,只是很平静的空茫   这样不知在船上坐了多久,当空间失去意义的时候,似乎连时间都失去了意义,忽然之间,眼前豁然开朗,一座高耸入云的山矗立在眼前,整个山就像是用石头组成的,从外面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绿色   “香儿,好久不见啊!”身后恶魔般的声音响起,带着淡淡的讥讽,还有几分,说不清的情绪,是欣喜吗?耶?我一定是听错了   我强硬的转身,扯出一个可能是笑容的表情,“呵呵,炫王陛下啊,好久不见了!”   该死的杜骏宇,我XXX的,还骗我说萧亦炫还没来,他根本是最早到的一个   “你……”   我刚想开口问,他蓦然打断我的话,“你告诉我,宇怎么了?”   “陛下怎么了?”我愣愣的重复他的话   “宇到底怎么了?他太不对劲了!”他凄声问道,“他为什么突然宣布要退位,而且……而且还不肯见我?”   我胸口发疼,心中五味杂陈,闷闷的憋出一句,“你怎么不自己去问他?”   “你知道的,宇的性格,只要他自己不想说,怎么样都问不出来”   萧亦炫捉住我的双臂,强迫我一霎不霎地注视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告诉我,为什么?”   “我……不知道,不知道!”他眼中丝丝哀伤心痛刺到我,我无意识的向后退,却被拉住退不开去   “不知道,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疯了似的捂住耳朵,眼泪扑簌而下,不要这么看着我,用那样的眼神,我受不了,受不了!   为什么?为什么?穿越了千年时间,万里空间,我还摆脱不了三人之间的纠缠?   为什么?为什么?   花开花落亦有时,我要承受的痛苦却像没有止境般,每当我好不容易认为自己已经遗忘的时候,你们却要剥开已经结枷的伤口?   其实里面什么也没有,只是——鲜血淋淋……   难道真的应了那句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为什么?为什么?   辗转反侧,不停的问,不住的想,如潮水,朝朝起,朝朝落,却没有回答   他一动,我的语音嘎然而止,忽然间,就这么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修宇的声音,含着浓浓的痛苦,“我就不可以么?我就不行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想抬头望他,却被他死死的将头按在怀中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大声呵斥着,他似乎已经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杜修宇   “不,不,不要逼我……”我捂着耳朵,一步步的退后,落脚之际,脚步竟有些踉跄,“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逼我……不要……”   “为什么要喜欢他,为什么爱他,爱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你的人!!”几乎咬牙切齿,杜修宇对我吼道   我就这么望着他,下一刻,我忍不住扬天大笑,直笑出眼泪”   良久,杜骏宇才长叹一声,“你错了,她看的不是我,她总是透过我,看着别人而已……”   “什么意思?”杜修宇敛着眉来   什么话?我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挣扎,凝神听着   杜骏宇还是没有表情的抚开杜修宇的手,“我不会将她交给你的!”   “为什么?”杜修宇的音量陡然提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那要问你存的什么心?”不急不缓的,杜骏宇丢出几个字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是碎了,再也无法补起来,就像是脆弱美丽的玻璃,‘砰’的一声,碎成千片万片,片片都如此尖锐,却片片 都倒影不出任何的存在……   碎了,就是碎了……   修宇,其实,只差一点点,只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爱上你了,真的,只有那么一点点……   可惜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了……第二十八章   “你错了,轩辕御天,心碎了,就再也补不好了!”   一字一顿的,我缓缓道来,在眼到他目光动摇后满意的加大了笑容,获得一种近乎变态的满足      说罢,我转了身就走,要记得,心可以碎,但是踩不扁,压不倒,拼命从夹缝中生长出来的野花才最可贵   所以走的时候,我的背,一直挺得很直”素心一边给我们带着路,一边公式化的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啊,我点点头表示理解,跟着素心,看也不看后面的四个衰哥,在两旁都是石头的小路上左拐右拐,反正他们不会笨到现在来找我麻烦,有四个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够相互牵制,嘿嘿,嘿嘿……   我是越来越变态了,不过,不够变态怎么能在如此变态的人中间生存呢?   生存,从来就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呵   “香后难道认为这神殿里的椅子会没擦干净吗?”呵呵,没想到,首先开口的竟然是萧亦炫同志   我是不会原谅的!   所以轩辕御天,不要表现出如此失常的样子来,这,会让我忍不住……相信你的真心……   所以杜修宇,不要用如此悲哀的眼神望着我……   所以萧亦炫和杜骏宇,不要用我看不懂的表情,看着我……   “各位,我请你们来,是有要事相商   切,你怨我,我怨谁去”太多的教训让我不由自主的选择了否认”如水清眸中,尽是真挚诚恳,“我只是想帮忙而已   他并无惊讶之色,只是点点头,“和我算出的所差无己   “请殿下放心,完好无损”   “原来如此   “我的名字?”他喃喃道   话一出口,黎清忽然敛了笑意,沉默下来      舍得?我真的舍得吗?所有的人,所有的事?两年来的点点滴滴,被爱护,也被欺骗,有泪水,也有欢笑……   使劲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眼中一片澄清,微微的笑了……   “能舍才能得!”   “确定?”   “恩炫……”我呐呐着,不知该如何反应逃避伤害,是人生存下去的本能啊”   “明早,正是阴月衰,阳月盛之时想收拾一些,动起手来,才哑然失笑,我是灵魂来的,当然也是灵魂回去,这样能带走什么呢,而且这次来麒龙山上参加祭典,根本就没带多少东西来呢   真的,要走了啊,托着腮坐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怪石嶙峋,两年了,过了最初的那段知道能回去的喜悦后,总有些说不出的惆怅,有点舍不得呢……   如果回家去的话,那这两年,我就真的能把他当成黄梁一梦吗?   一别茫茫,再会无期   窗棱上,传来有规律的敲击声,我回眸,“怎么是你?”   逆着光,萧亦炫从未笑得如此柔和过,举举手上的东西,依稀是个酒坛,“我来送行的”   “你还记得?”我惊讶万分”他朝我举杯,“三个月!寸步不离!敬你的毅力!”   我亦举杯,“敬你没有借机故意为难我   我看不是很分明,也不想很明白,低了头,从手腕上褪下一串手链来,手链是用细细的银色链条将十八朵精致小巧的玉兰花串成的,兰花虽然轮廓分明且和真花别无二致,但奇异的带在手腕处并不扎手,不松不紧的贴着皮肤,冬暖夏凉,如烟的青色中透着隐约的纯白,应该是上好的玉石制成   现在,该是归还的时候了他一把捉了我的手臂,“香葶,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那天河边我听到的话不是真的?”我对他吼道,“你解释啊,你解释啊,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信你,不管别人怎么说,我都信你!”   他张口欲语,却似发不出一点声音”   狠狠的,我将手中的玉石制成的饰品往地下摔去   玉掉在地上,碎了……   “开大门——”神殿中庄严肃穆的声音响起,我回眸,神殿的大门缓缓打开,关系到四国未来十年命运的麒龙祭开始了……   “各位请进吧   东,西,南,北的王依次而入,杜骏宇拖了杜修宇一把,他懵懵懂懂的跟着进去了,我跟在他的身后,手握得紧紧的,不能心软,千万不能心软,我什么都不能给他了,任何形式的安慰都是徒劳,不如让他恨我,忘了我   过了走廊,眼前一亮,是一个大大的池塘,中间盛开着朵朵清莲,因为没有东边的王,走在最前面的萧亦炫,素心带着他,轻若无物的踏过池中的石阶,好奇怪,难道不滑吗?   当我行至上面时,我才发现,下脚处不但没有一般沾了水的石头般湿滑,反而像是被什么稳稳的托住一样   “各位,祭典已经准备好了,请——”黎清说完,转身背对我们,一掀长袍,率先跪了下来   他长叹一口气,朝我摇了摇头,我心脏一阵钝痛,像被什么猛地撞了一下似的,心急之下我也顾不得礼仪,捉了黎清的衣袖急问,“神主,你的意思是说不行了吗?”   黎清清亮的眸中透着说不出的怜悯,轻轻握过我的手,“抱歉,黎清无能,星象出现异常,异时空之门无法打开,所以……”   “不能再想想办法么?不能么?”   黎清怔了怔,还是摇了摇头 第三十二章   我懵懵懂懂的回到居住的地方,回想着黎清的话)我不是一直奉为经典的吗?现在需要考虑的是以后,我该怎么办?杜骏宇退位了,那我也就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但和他婚约犹在,不知道如果我去求求他赐我一份休书他会不会给我,应该会吧,他退位后大概会去和萧亦炫在一起,总不好带我一个拖油瓶吧   门一开,杜修宇也不和我罗嗦,直接说道,“王失踪了!”   “啊?什么?”王,杜骏宇?失踪了?我尖声问了出来   “怎么那么爱哭呢?平日里明明总是活得那么热烈,亮得几乎让人移不开眼睛的人,却这么爱哭,你看,我的袖子都不知被你弄脏过多少次了   我还是摇了摇头,“我不怪你了,毕竟是你让我认清了真相,即使真相是伤人的,但总比被欺骗来得好,”我抬手阻止他接下去的话,“但是……我还是不会跟你走的!”   他瞬间变了脸色,“不管你愿不愿意,我今天……”   我笑地花枝乱颤,“你今天要怎么样,就算我今天是自己要跟你走,但是他们,”我指着萧亦炫和杜修宇,“他们会准吗?”   杜修宇几步上前,轻轻握住我笑得挥在空中的手,有点心疼的说道,“香葶,不要笑了,你想怎么样?你知道,今天我等三人,都想要你,但你,你怎么说?”   我止了笑意思,眼珠转了两转,指着一直未发话的萧亦炫说,“我要跟他走!”   “什么?”   “好!”   轩辕御天和杜修宇的话同时响起,倒是让我吃了一惊,“你真的……让我自己决定?”我望着杜修宇,想一直望到他眼睛深处,可是里面除了深情,什么算计也没有   “对,我负了你,所以这次,我给你自由!”   “给我自由,什么意思?”我狐疑道   “走吧   说出来,其实挺卑鄙的他却摇了摇头,命令马车停了下来   一曲终了,自我感觉超级良好   “香葶,很不错嘛,至少还能听出是首曲子   “啊,不对,我错了”什么意思嘛,说得我好象毁坏狂人一样什么世道啊?太诡异了~   不过这山清水秀的地方我们两人确实都非常喜欢,便多在这里停留了一段时间   嘴角拉出一个残酷的笑意,终于,要开始了   “早!”真是很‘早’啊,都是午时了,也只有我才会在这时间和别人道早安,谁叫我早上喜欢赖床呢”黎清笑咪咪的说道,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今天一大早,扬州的花魁之一柳惜君就送来了拜帖,约我们三天后一叙呢   “不去,不去,坚决不去,又是眼红我们的名气的人吧,说什么一叙,其实就是请去比什么弹琴啊,吟诗啊,作画啊什么的,我才不要去,坚决不去,反正是你的琴惹出来的祸,要去你自己去   吃饭的时候,黎清看着我头上包着的一大块布,眼睛瞪得比灯笼还大,我尴尬的笑笑,不想弄乱了嘛   吃过午饭,就是化妆时间啦我还在里面加了很细的碾碎的花瓣,不过已经挑了出来,只余淡淡的清香(还在头上啊= =+)转过身去   喂,喂,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想出来的,不要翻白眼好不好啊,很伤人自尊耶        我和黎清踏上了柳惜君的画舫然后再背后砰的关上房门   “是你??!!” 第三十六章   “萧亦炫??!!竟然是你??!!”我低呼出声,嘴角的曲线却忍不住越拉越高   “呵呵,四年了,可好?香儿?”眼前的人,笑得潇洒无比,比起四年前,内敛了锐利的光芒,却更为稳重,沉着,隐隐透出王者之气”   “恩,是有想到,但没想到第一个来的人,是你!”   轻颦浅笑,止不住心底涌上来的欢喜   他笑而不答,带着赞赏的目光打量着我,呵呵,没想到今晚特意的装扮竟然被他看到了,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呢”   我不以为然的撇嘴,“直接说我长漂亮不就得了”   “不,”他摇摇头,苦笑一下,“就算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我轻轻叹口气,是啊,找到了又能怎么样?他们之间,并不是爱情这么简单,国家利益,国家荣誉,国家责任,是他们注定一辈子都要背负的十字架   “进来吧,你一来就站在这里说话,我可是备好了酒菜,要一尽地主之谊呢”   懒得顾及那么多礼仪,自斟了一杯,一口饮下,顿时芳香满口   “这句话似乎该我来问你吧”萧亦炫却甩也不甩我的就把话丢了回来   我目不转睛的望着一脸阴沉,明显已经动怒的他,忽然忍不住一阵狂笑,“哈哈哈哈……你这样抓着我,让我想起我们才认识不久的时候,你也是这么抓着我的手腕威胁我的,都已经那么久了呢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停了下来,如果你对着一个脸色越来越差还死瞪着你的人,估计是人都笑不出来的什么人嘛,转移话题居然没用   “很满意,很满意,小妹该谢谢姐姐呢”固执的转过头去道”   啊?我呆立当场,良久,从心底涌上点点的温暖   “怎么会这样?”   “恩   “告诉我,怎么会这样?”头顶柔和的声音响起,担心是那么明显,他是真的,把我当朋友吧   “我……”   远处,奇异的马蹄声打断萧亦炫未出口的话,我从他怀中抬起头,对望的两双眼睛中都透着不详的预感,那种马蹄的声音,我们都太熟悉了,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不一会儿,一个男子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望我一眼,单膝跪地”   “不要!”就是知道说不定和我有什么关系,我才不想知道,知道了,我就一定想管,讨厌的怪癖啊!   萧亦炫没有再说话,只是拽紧了我沉默着,良久,我只好投降,这什么人嘛,竟然强迫人听这个   “不行,你不能走   “你就能眼睁睁的看着北觐人国破家亡?”   “你也知道啊,我并不真的是北觐的人,我一个看客,不能也不愿插手你们的历史   “就算你放的下你所说的这一切,但你放不下一点   “你放不下杜修宇,也不放下林决辰,因为他们是你的朋友,你想想,亡国之君和亡国之臣会有什么下场,你再想想轩辕御天的手段”他一个字一个字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中,撞击着我的心脏”萧亦炫,你说对了,我确实放不下修宇和决辰,或许,开始还有那么一点放不下你,但是我平生最讨厌人家逼我,会让我想起那个被逼着在屏风后看自己的新郎和别人缠绵的婚礼,所以现在,我只是帮北觐,如果可以和轩辕御天和谈的话,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我同时也要顾及到失去国家后,他们可不可能还能活下来   爬下密道,我蹲下身体,在离地半米的墙上敲打一阵,不一会儿,一块泥土向外一翻,露出一颗硕大的夜明珠来”他无限凄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一怔,眼泪止也止不住般的涔涔而下不是为他,我大概怎么也不会再次卷入这些中” 第三十九章   “就算知道是这样,真的听到的时候还是会痛心啊”   “那我……”稍微思量一下,我一下变了脸色,“萧亦炫他骗我,跟我一起来的人才是这次的主角   “你们骗我来北觐皇宫到底要干什么?”我在心里使劲的问候着萧亦炫他家的祖宗,他XX的,平生最讨厌人家耍我了”   “那你也知道我只是一个游魂了?”   “是      “修宇,如果你真的知道那也应该明白我不是病了,这具身体的存在,是逆天的结果,就算是有号称天下第一神药的金风玉露,也救不了我的命   “怎么了?”澄江天险应该没那么容易被打破啊,如果再加上南冥萧亦炫的军队要抵抗轩辕御天不会有问题吧   冷静,冷静,现在不是慌乱的时候”   乱七八糟,乱七八糟……   “勒苛那面有什么动静”   “神剑断,苍天变,天下乱,能者为主!”四年前黎清的话语,言犹在耳,那时候也不过觉得只是一句话罢了,如今真的成这样了,反而,反而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咬得全嘴是血,疼痛才慢慢的消退,不一会儿,又像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一般   拿出手巾来擦着额头的冷汗,我的心思却分外的清明,这个身子,撑不了多久了,我要赶快,将一切结束掉,这彻底的崩溃之前   下了马车,我回望身后,不远处的澄江,在日光下闪耀着粼粼波光,散发出一种近乎妖异的风情,这里,就是一切结束的地方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身后,暴怒的声音响起,我轻笑,好多年没听到他对我怒吼了,一时间,竟然有些不习惯呢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呢?炫王陛下?”盈盈转身,下拜,记得自己已经不再是皇后,只是一个平常女子而已”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我还没出口的话   一杯子水递到眼前,我扬头对萧亦炫虚弱的笑了笑,接过水杯   我苦笑着摇头,“就算有金风玉露也没有用啊   什么嘛?我说的是实话啊,本来就是要死的人了,还怕别人说嘛   闻言,我瞬间冷下脸色,“炫王陛下,我不太喜欢别人同情我,就以为因为我快死了!特别,是你!”   “同情?你说我同情你?”缓缓的,萧亦炫嘴角拉出一条曲线,嗜血而凶狠,宛如初见   “我从来不会同情任何人,只有弱者,才需要别人的同情,我最看不起弱者,那么你认为,你是弱者吗?”   我暗暗翻个白眼,“拜托,我是弱者的话也不会在新婚之夜在某人的威胁下和某人对上了吧!”   “呵呵,是啊,那时候我推开房门,就看见一个规规矩矩坐在那里的新娘,我就想,肯定又是一个所谓的名门闺秀呢,没想到,你竟然还和我打了起来,又踢又打的,想头驴一样”放柔了表情,萧亦炫戏谑的看着我 第四十二章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又吐了一滩红的黄的,不知道是什么内脏的东西,再一次十分深刻的认识到,这具身体,已经从内部完全的腐烂了   打了盆清水,仔细的洗干净脸,看上去还是苍白了些,抹了些胭脂,虽然不能全掩,但好歹也算见得人了   不想穿戴那些,突然想到那些小说里面漂漂的主角都是白衣,便也找了一件纯白的衣裙来穿上,附庸风雅,因为我知道,今天这场高潮戏,我会是主角,不过可不是什么正面角色就是了   “是你,竟然是你,粮草被劫的时候,我就怀疑有内奸,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你!”杜修宇的口气,听不出是愤怒或者是悲伤,亦或者兼而有之   我沉默的看着他,没有回答   “为什么?”   身后的萧亦炫,三个字的问句,声音并不大,但其中深藏的某些东西却让我胸口有些发疼,心中五味杂陈,只那么一瞬间,我又冷下脸色   我冷着脸坐回床上,“急什么,人还没到齐了,到齐了,我们一起算!”      “还有谁?”萧亦炫平静无波的开口   “为什么要这么做?”黎清的口气,从未有过的严厉   然后我就奇怪了,为什么神主殿下要这么做呢?   后来我才想通,神主殿下是黎国的皇族呢,他所做的一切,当然是为了自己的国家咯   让我想想,我做了什么呢?首先,林决辰的失踪,作为他朋友的我,想约他出来,应该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吧?其次,军情肯定是我透露的,然后,黎国,昨日的大战,黎国的主力在对付北南两国,而我让轩辕把自己的主力抽空,调头转而攻打黎国,等到这边两败俱伤,再来个黄雀在后,就是这样!既然你们要利用我来改变四国的形势,那么,我就如你们所愿!   呵呵,你们不是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么?因为我不想当个牺牲品,我要反抗,你们将我当成自己野心的殉葬品也就罢了,可是居然不是速死,而是是反反复复的承受着逆天的折磨,我们那里有一种很可怕的酷刑,叫凌迟,要将一个用鱼网勒住,一片肉一片肉的将他割完,要割三千三百三十三刀,人不能死,到割完了,才能给一个痛快,那也不过是一两天的事,而我,日日要为了你们的野心付出代价,日日要受着宛如凌迟般的痛苦,难道我活该吗?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天怒人怨的事了?   我怎能不怨,怎能不恨呼吸的感觉,似乎也迟缓起来   我轻抚它纯黑的羽毛,“辛苦你了,竟然让你白天飞行,累坏了吧?”轩辕御天那边的驯鸟师真的很不错,竟然有能力让猫头鹰在白天飞行,我以为他会派只鸽子来什么的,不过太扎眼就是了   “杜修宇,放下剑吧,你杀不了我的   就算现在能三千宠爱在一身,又哪里会料到会有婉转娥眉马前死呢?   帝王的感情啊,总是搀杂了太多的利用,得到帝王感情的人啊,总是搀杂了太多的无奈   我反手摸出一直藏在枕头下的匕首,直接放在自己脖子上,“放我走,否则我就死在你们面前,你们就和勒苛兵戎相见吧!你们休想利用我来威胁轩辕御天!”   “香儿……你……”   我没有顺着声音看向萧亦炫,只直直的盯着杜修宇,你们到底,会如此选择呢?      “你就这么爱轩辕,宁愿为了他背叛我们,宁愿为了他……去死吗?”   生死之际,我分不清杜修宇话里的意味,只微微压了压刀刃,脖子一痛,我知道,那里已经出血了   我抬头,“?”   “我一直想知道,你为什么要帮我?”   呵呵,忍到现在,已是极限了吧,说起来,我也应该告诉你的,就凭你无条件的相信我的计划和情报   略略提起些精神,我答道,“你应该知道,这天下局势,四国统一是大势所归吧”   以前,我只是听这几个王说统一,以自己的历史知识来判断,也是统一的好,但这四年,我和黎清走过四国很多地方,才真正体验到,统一的势在必行,政令的统一,交通的保障,各地区之间的交流,无不需要一个统一的中央政府来完成   被紧紧的拥抱的时候,我差点惊呼出声   “萧亦炫呢?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我口不择言,“快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会在这里,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他,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他没事,我带你去看他   “没想到,返魂术竟然成功了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退出了屋内,我抚着还在昏睡之人的脸,轻轻笑道,“你傻啊,如果我不爱你的话,那你不是要献出自己的生命才能救我?我都不知道我认识的炫王陛下是个傻子呢!你不是很讨厌我吗?我可是你的情敌啊   * * *   我们离开的时候,轩辕御天没有出现,只让绿意带了封信给我   他说,他本想让萧亦炫救活我,那么,我还是他的皇后,江山美人,可以兼得,可是最后,他还是赢得了天下,输了人      有人说他们的尸体是被禽鸟分食,才会不见踪影,可禽鸟食了肉却不见其骨,这厢说法难以令人信服      “禽啸宫不留软弱之人!”话毕,好凤足轻蹬,往木兰院方向而去      平领山有座美丽的宫殿,那就是近年来让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禽啸官所在之地      说也奇怪,每当禽鸟大批出现在平领山时,总会伴随着一阵笛声出现,然后是惨绝的哀号声,余音绕梁三日      可几年前,老宫主将其宫主之位划分为二,分别传给妤凤、灵凰两姊妹之后,禽啸宫的行事作风便日渐诡异      “你们都听到消息了!”老宫主眉紧攒着,胸口上的有毒掌印泛着黑青,毒气已窜向经脉顺着她吗?      “师父,第三呢?”妤凤打断师父的思绪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经过这些年,想必他的武功更精进了,为师不要你们去送死      “师父,你快说他是谁?”妤凤不似灵凰那般,明知道师父没救了,还急着拍向师父的背部      可恨她知道得太晚了……老宫主带着平静的笑容阖上眼睛,再也说不了话”      “姊姊,可是师父没说是谁杀了娘……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灵凰心慌地问着      “杀光所有荒淫男子!”妤凤冷残的作下决定”一听到好友来了,耿剑轩连忙放下书册      “别笑话我了,要不是你不把武林盟主看在眼里,这位置哪还轮得到我来坐”      “得了,今天不是来找你闲磕牙的,告诉你,据可靠消息指出,禽啸宫最近又杀了不少人”      “你准备怎么做?”      “听闻禽啸宫宫义乃为杀尽天下淫人,我们只要守住几个淫佚之辈即可      在禽鸟之下,有四名白衣女子抬着口空棺往西而去”      她吹奏着玉笛,蓦地,一群禽鸟飞入破庙中将他围住      男子连呼救声都未听闻,即血流干而死      妤凤已换上一袭外出衣,罩上白纱的她更加出尘,唯有丽容仍一无表情      “二宫主,你不要过去啊!”灵凰的右护法辰音此刻正拦着灵凰,不希望她进入妤凤的院落      “姊姊,你、你又要去杀人?”灵凰一古脑儿地问出心底话”妤凤眸底闪着嗜血的光芒,那锐利的目光与禽鸟相同,同样带着令人害怕的凝窒师父说过让我们学武、驭禽不是为了杀人,而是在这不安的年代能够自保——”      “住口!你懂什么?该死之人不死,要自保何用?”      妤风怒得一甩袖,灵凰立刻畏惧地退了两步”见天色不早,她要立刻下山“辰音,看着二宫主到冰潭练功两个时辰才允她吃饭”      辰音是妤凤亲自指给妹妹的右护法,她除了要保护灵凰之外,也必须听令于好凤      妤凤拿起石桌上的玉笛,带着守候在外的抬棺宫女离开      “姊姊……她为什么老爱杀人呢?”灵凰喃喃自语”辰音叹了口气大宫主的心,她是懂的”      “是”大宝听到耿剑轩的指示,立刻改进刁滑、凶猛、吞吐、浮沉——刁滑如蛇,起于无形之间;凶猛如豹,处于稳住地位;吞吐如无物,化有形于无形,推纳之问化强劲于棉絮;浮沉如云,随意变化拳法,能在其空中转折旋飞      “是什么人在外头吵吵闹闹?”      “禀掌门,是峨眉、华山、全真、少林等派人马来了”      “是”      不一会儿工夫,众多人马便将整个练武场给占满”      “这位师父请别这么说”      “哦?”挑一眉,耿剑轩不明白      “耿盟主,若你不敢作主,就别占着武林盟主之位了依耿某看,各位想必是误会了”      他的话无疑地是在火边淋上一层油,引发众人心生不满      “连禽鸟都跟不上?”她不信,鸟在空中无任何障碍地飞着,会跟丢人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      “大宫主,那人似乎会隐身术,禽鸟也追寻不到”      妤凤没有说话,像是在思索,一会儿后才开口      妤凤拿起玉笛吹奏起来,笛音叮咚作响,流畅荡动      妤凤冷冷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并没花心思细数她心爱的禽鸟死了多少“姊姊……”      来迟一步的灵凰见到大厅上又死了不少人,惊讶地望着妤凤”      好风不多话,只消这么一声,辰音便知自己犯了错      这便是妤凤与灵凰不同的地方,妤凤从不白费工夫,也从不留情“辰音,你先是怠忽职守,再则是督导不严,本宫要罚你,你可心服?”她问着依旧跪在地上的辰音      谁都知道,禽是一种凶猛的鸟,平时就算人们不会攻击它们,它们亦会将任何侵入者当成敌人般攻击,妤凤取禽这么多年,不会不知这点      “不行!姊姊,不许你伤害辰音!”灵凰挡在辰音的面前护卫着来人啊!将右护法带到禽谷      “要你命的人!”站在老松树干上,女子缓缓地吹奏起玉笛来见她吹奏玉笛,他当下便知禽鸟马上会来      妤凤依旧在树干上吹曲,黑衣人则是将肩上的布袋丢下,布袋内随即传出一声闷哼,想来袋里头装的是人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即将送你上黄泉!”      “姑娘此言差矣,瞧你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要想杀得了我笑阎王,也得看我剑下允不允?”他拔出长剑,剑锋闪着炫目光辉,似乎在等待主人喂血      “好一个笑阎王,今天我就送你去见阎王,让你们两个阎王在阴间聚聚      见心爱的禽鸟死绝,绝艳人儿一惊,腾空洒下毒针,欲置笑阎王于死地      “姑娘,内力不错嘛!”笑阎王还有心情调笑      笑阎王一见有人来,飞快的将一旁的布袋抓起,逃离现场      耿剑轩最近正在调查城中姑娘频频失踪一案,好不容易找到了这个可疑的黑衣人的行踪,可黑衣人的诡计多端,在城中耍弄他们一回,这才让他们迟了这么些时候才赶来      窗边透着青青亮亮的月光,夜已深,人却不曾眠      “追踪不到他?”      “禀掌门人,那人宛如消失般,任凭弟兄们怎么寻找就是找不到半丝线索看来,又一名女子受害了”耿剑轩叹了口气      他将她扶起,自己则绕到她的背后,输入真气给她      上天真是厚爱她啊!耿剑轩忍不住叹道,随即将她放进池水里      “姑娘,在下耿剑轩,带姑娘来天池是替你治伤”她冲出水潭,不意发现她身上仅剩一片兜衣      “你……”好凤吃痛,不曾尝过挫败滋味的她使力反扑”      耿剑轩为抓一名淫贼由河南追踪到湖北,偏偏这个淫贼到了武当山的山脚下便失去踪影,也就是救了绝艳女子的地方      耿剑轩挑着眉笑道:“当初你不是千方百计要我以武林令去铲平禽啸宫吗?怎么这会儿又改变主意了?”      慕容奕脸红地说道:“那是我们不该去打扰人家      “我不过是猜想罢了!”耿剑轩避重就轻道      慕容奕知道耿剑轩的压力,昔日上昆仑山上的各大门派皆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扮演着武林仲裁者角色的武林盟主,自当不可因私忘公”他是局外人,看得比局内人清楚,趁现在还未泥足深陷,他有必要提醒他      她睁开眼,迷蒙的视线首先迎向的是一处陌生的环境”他走向门边吩咐弟子准备      “千万别怪我小气,是你昏迷太久,不宜吃太丰富的菜色……”      他又叨叨絮絮地说了些什么,妤凤完全没听进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不是淫贼,是救了她的人!      眼前明摆着这样的事实,可生性孤离的她偏是不愿相信他救自己会一无所图”他瞧见她胸前的伤泛起红色的血印子,便知她又动怒了      听说,人的眼睛是骗不了人的!      若这句话是真,她盼确在他眼底看到了真诚,但,若是他有心伪装呢?当年爹和娘不也被有心人给蒙骗了!      他还是没能得到她的信任”说完,他转身欲走      “等等!”      “姑娘还有事?”      “我的玉笛呢?”揣在怀里的如意玉笛不在,令她寸步难行“谢谢你”      没有姓?!见她脸色由白转青,为免惹她恼怒,耿剑轩聪明地不问总有一天,他一定会知道的,不急于一时      “妤凤姑娘,你再休息一会儿吧!”说完,他推开房门走出去      “是往武当山方向”      “死了?!”她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忍不住踉跄一退,跌坐在椅子上自从大宫主得知笑阎王很有可能是杀害老宫主的凶手之后,便时时留意他的行踪      “笑阎王真这么厉害?姊姊是被他抓走的吗?”灵凰收起泪水,眼底一抹痛苦的神色掠过,教人心疼      “属下一定尽力查出大宫主的下落,请二宫主宽心”      “月茵说得没错,大宫主失踪之事是我俩失职,属下一定会带回大宫主,请二官主放心”晨光和旭日齐声说道有多久不曾静静地仰首望天了?她已经记不得那是多少年前才会做的傻事      这个笑阎王究竟是什么来历?与武当派又有什么关系……“天凉了,姑娘怎么站在窗边呢?”      背后响起低沉的嗓音,妤凤收起思绪旋过身“你的玉笛修好了,你试试看她会如何?她狠得下心杀他吗?      抛不知道自己会如何对付他,只清楚自己对他的感觉与旁人不同      她一向讨厌与人亲近,即便是自己的亲妹妹也一样她不喜欢这样,所以她一见到畏缩的人就杀“顶多将他们抓到官府便成,何必成为一个杀人工具?”      她巧笑一声,“知道吗?你的口气和我妹妹一样      这时,耿剑轩弃剑不用,旋身飞转升天,倏地一招银星散沙撒出,封住笑阎王的极泉穴,再一招聚纳诀,企图将他被封住的血脉导至头顶穿颅而出,可惜的是,对方似乎懂得如何用错位的方式解穴,穴道一冲开,剑气冲天,再用力一击,体内真气气如坚石,击中了耿剑轩的胸膛      他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会是她的敌人吗?这个问题盘旋在心头好些天了,她一直没能找出答案……算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与自己无关,只要他不是淫男子就够了      他的武功在她之上,若是连他都受伤了,伤了他的人必定是个厉害人物挡她者都得死!      “你这妖女!我还没有抓你问罪,你自个儿倒送上门了?”慕容奕没被她的绝世容颜给迷惑住”他好心地告诉她见床榻上的耿剑轩一动也不动,她再次想靠过去      “用不着你假好心了,你这个妖女,今天我非要替武林除害不可!”慕容奕摆起架式,情况一触即发      “等等……”这时,耿剑轩虚弱的开口阻止两人”耿剑轩说道,语气不像有假      “你没事吧?”妤凤紧张地看着又倒回床榻的耿剑轩”他似乎很懊恼他的剑法和心诀几乎是集各大门派于一身,招式毫无缺点”      “这还用说,一定是奸淫!”妤凤咬着牙”例如我就不是      “我救你是有企图?”他的身子震了下,隐忍着怒气开口,“那么请你告诉我,我的企图是什么?”      “我不知道,世上没有做善事不求回报的好心人      本来是好好的一场探病,谁知竟演变成男女之争      “你错了!这世上多得是这种人,若不是你想太多了她的脾气还真不是普通的火爆!这是耿剑轩昏迷前最后一个念头      妤凤半丝惧意也无,只注意到他话中的意思,“慢着!你向他请什么罪?”      “哼!要不是耿史不许我动你,早几天前我就把你给杀了      “耿剑轩!”妤凤惊呼,为这突来的一切感到措手不及”      得到慕容奕的承诺之后,耿剑轩随即昏倒在地上      “我为什么要走?该走的是你      无端为他让步数次,她真是变了!      “让我为他做些什么,让我补偿他      这是怎么回事?      脑海中浮现这样的疑虑之后,他不信地再次出掌,掌风劈开了巨大的石头,却无法劈开下一个石头      该死!那本天竺秘笈中明明写着采阴补阳是可以连连攻击对方而立于不败之地,可为什么不行?究竟是何处出了错,让他的功力依旧停在原处?      他怀疑着、思索着每个环节……这些天来,他抓来的妇女更多了,有时甚至一天五个,几个月来从未曾间断,为什么还是不行?      难道是因为抓来的妇女不是纯洁的处女,所以才会效果不彰?霍地,这个想法窜进脑海      原来是这样!他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耿剑轩是被滴滴答答的雨滴坠落声给吵醒的,他睁开眼,发觉床沿有人,只见妤凤一手支着额,一手放在他的被子上,睡颜如此安详平静”她向道”      “不必了,我不饿      “是吗?你也会被逼练功?我以为你一向很听话的”他佯装不悦,实则喜悦      耿剑轩看得几乎痴了      “好啊!你敢笑话我      “讲和了?”他有一丝顾虑,深怕她又生气      “讲和了”耿剑轩说道      她睨看着他,缓缓地问道:“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他耸耸肩      “你说吧!”耿剑轩背靠着床头,专注地刻着玉石      “那妖女果然是禽啸宫的人,更重要的是,她是宫主      “她是杀人如麻的女魔头耶!你竟然这么无所谓?你是脑袋糊了还是怎么着?”慕容奕忍不住提高音量      她曾说过她只会吹笛和杀人,那时他便知道,没了玉笛,她就等于没有武功,他不能让她身历险境,不能!      “防身?你别作梦了,等她拿到玉笛,不先拿来杀人才怪!”慕容奕气得跳脚      看来,她还不能称为真正的罗刹啊……“在想什么?”      她的背后突然喃起低沉的嗓音      “送你      “怎么样?”耿剑轩急于知道答案,没等她吹完便连忙追问      可她却置之不理,只因许久不曾吹管自娱,遂一曲奏完又一曲,青葱玉指在笛间起落,响亮的笛声仿佛穿透了月夜,破月而出,恣意在空气中流荡、浮动着……叮咚作响的笛音时而冷然,时而热情;冷然时凄美,热情时绝艳,像极了她给人的感觉      ”你会这么好心?“她又犯了猜忌的毛病,认为对她好的人都是有企图的      他要笛子,她偏不还,将笛子收到背后,她扬起下巴回道:”你说了送我“他拿她方才说的话来堵她的嘴“他松开对她的箝制,打定主意这次她如果不道歉,他是决计不会理她的若她要这样过一辈子,他们之间永不会有开始的一天      ”妤凤,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他抱着她,一股满足窜上心头“”也是最后一个!“耿剑轩肯定地说道      ”不许骗我,否则我会杀了你!“她出言恫吓      ”我不会骗你,永远不会男人的话可以相信吗?      她想相信他,因为他对待自己与其它人不同,她心底一清二楚,可……他是男人!      信了他等于背弃自己的原则;不信他,心却又这般迷惘,她究竟该如何做?      依了他……还是不依?      月光照射在两人身上,于大地上映出两道相倚的黑影不知觉间,月夜便带着些许迷思和诡异渐渐地消失在地平线的另一端……此时,禽啸宫正陷入一片慌乱中她不想听见,但那笛音偏要直冲人她的脑门,刺激她的耳朵      ”可是好痛啊!“”想当年这种痛大宫主也曾受过,大宫主能受得了,二宫主也绝对没同题      庭园中,耿剑轩正挥着剑教妤凤昆仑剑法——”这招龙吟虎啸旨在柔软虚无之间,最适合姑娘家练了,你看好了      他舞弄着剑法、漂亮的回身,剑在几个转身之后竟失去踪影,接着毫无预警地刺入妤凤面前的土地上      ”嗯!不愧是高手,光教一遍就全学会了,不过,你的剑气不足,还要再加强      ”你说什么?“妤凤闻言怒极,没去注意慕容奕使的是激将法,当下只想给他一个教训      ”我……“经他这么一说,妤凤握着玉笛的手有些迟疑      她真要当他的面杀人吗?属于她嗜血的那一面真要让他见到吗?      她杀人从不曾迟疑,她气自己的改变,都是他让自己变懦弱了!      ”看吧!妖女就是妖女,若是咱俩没有提醒她,只怕我早就被禽鸟给咬死了      ”你们竟然骗了我!“她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每一个字都充满对他们的恨,还有怨      她冷冷地瞪着他们,尤其是耿剑轩,他欺骗了她,骗取她的信任和感情,他才是最该杀的男人!      不再迟疑地,妤凤拿起玉笛就口,吹奏着哀戚的笛音——”妤风,你误会了,听我解释      他只好自顾自的地说道:”你以为我知道你是禽啸宫的人这件事很重要?不!我一点儿也没把你的身分放在心上,你和我在一起不也没问过我的背景,不是吗?“他定定地看着她,她则因自己再次误会他而露出尴尬的神色      ”身分不是问题,重要的是心!如果你想和我在一起妤凤放心的松了口气      ”你不是吹笛自娱,你在杀人?“他的声音里饱含着控诉与惊讶,他当真成了她杀人的帮凶?      ”耿大哥,你怎么醒了?“看见来人是他,妤凤也感到惊讶“他带笑的眼眸看来似乎很高兴,因为她再也不杀人了“灵凰想出宫一探,为了姊姊,就算身陷险境她也不怕      ”可是——“”不用再说了!你们说姐姐是在武当山下失踪的,我就到那儿去找,也许能寻出一丝线索      ”那得看你的本事哆!“黑衣人才不接受她的威胁      ”谁呀?“”快走!“听到有人响应,辰音拉着灵凰火速躲在一旁角落偷看      ”总之,大家小心一点,晚了就别出门了,要是食人鸟再来,可就惨了      ”来,你把衣裳褪下,过来烤烤火“说完,耿剑轩便径自在山洞中四处寻着木柴,想另外起火煮个热汤替她去寒“她语气中的冰寒渗进他的内心,强烈得让他无法忽略,可他偏偏不忍伤她      ”你喜欢我,却不肯碰我?“她逼着他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两人纷纷由不同的方向站起以全部的心神凝视对方,而她的未着寸缕更是点燃情欲的根源“”别停,我也要你      第七章隔天一早,当阳光透过洞口斜洒而下时,柴火已燃尽,只留下阵阵轻烟,回荡在空气中,为昨夜的美好画下完美的句点……也是一个结束      妤凤睁开眼,见到耿剑轩的右手放在她身下,另一手则瘫放在她的腰间,占有地搂着她      他有一对英气逼人的剑眉,剑眉底下的双眸如一潭湖水,时而清澈深幽,时而黑亮神秘,更是她探不进的深地;深刻的五官如刀刻般,组合成一张坚毅性格的脸庞,还有他唇形优美的唇      ”你醒了?“耿剑轩一睁开眼,便看见她直盯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拉起她的柔荑轻吻着,想起了昨夜的缠绵      没错!她是故意勾引他原来自已只是她的实验品,一个试验的工具罢了      ”现在,你还敢自诩是君子吗?你还敢告诉我,天下的男人都是好东西?“她没有回答的问题,那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再次证明,她,杀人有理! 女人、只有你没有错,也不会犯错      偏偏妤凤还刻意扬起高傲的下巴道:“你知道就好”他别过头      “又是她来坏事!追命,你马上到武当派去取她的性命      然,再度的证明只让她更加觉得男人的不堪,不顾心会淌血、眼眶会含泪的后果,甚至还让心缺了一个口,难以缝补,下声狼狈      现在,她只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回到禽啸宫招齐宫女,立刻抬棺到湖北,她要亲手钉了笑阎王!      只怕几天的耽误,笑阎王又奸淫了不少女人……一思到此,妤凤脚下的步伐踩得更快了!      没多久,禽啸宫就在眼前了”晨光老实说,不敢有所隐瞒      “旭日,你呢?杀了多少臭男人?”      “宫、宫主……”      “还不说!”      “一个、一个也没有”妤凤点着头      “还不拖下去!”妤凤丝毫不顾念多年的奴婢之情”      辰音也去了?难怪也没见到她      “来人!给我多准备几口空棺,我要一路杀到武当山      黄昏时分,城门大开,妤凤策着马儿领在前头,后面则跟着数个速度极快的白衣女子,她们抬着棺材,大摇大摆的在大街上行走,惹来不少侧目的眼光      妤凤一点儿也不在乎,反正暗地里骂她妖女的人多不胜数,若都把这些话往心里头搁的话,她就不是玉面罗刹了      队伍步出城门,来到一片荒废的林园,据妤凤多年的经验判断,这里极有可能是歹徒下手之地      而笑阎王因屡次好事被阻,心生怨恨,出招凌厉,再也无所顾忌      “没这么容易      “就凭这些畜牲也想杀我?你还像当年那样没长脑吗?”      “你说什么?”他知道什么当年什么事?妤风张口欲问,但耿剑轩却顺势上前点住笑阎王的穴道      “这些禽鸟我才不放在眼里!”此言一出,笑阎王同时冲开穴道,瞬间真气四处喷射,飞在夜空中的禽鸟纷纷摔落,全死了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自他们在山洞中分开后,他就一直尾随在她身后      他知道自己无法忍受她不在身边的日子,那是一种深植于心中拂之不去的挂念,他从来都不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会对一个谜样般的女子产生这样深刻的情感      ”当时情况危急,我只能把你带回来      ”你们瞧瞧,连慕家娘子都出来卖棺了,恐怕这棺材店是不行了,连伙计都请不起当然点头说好      ”相公,你快去请大夫      谁知慕老板前脚才刚走,男子便醒了“闻言,男子沉默不语的在脑中寻找回忆      哈!真是天助他也,这会儿连接近她的法子都不必想,他就登堂入室了“慕氏不疑有他,相信了他的话      这时,慕老板带着一名大夫回来了其实昨夜他已经偷偷溜出去过了,没发现“她”的踪影,便决定实行他的计画”      他们买完了她要的小小礼物之后,他便引着她来到这个偏僻的地方      “余大哥……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你以为我会让你回去吗?”他欺近她,双手环胸,冷漠地看着她发白的脸色      “不要过来……”慕氏这才察觉到他的异样,身子不住地发抖,揣在她的怀里的小孩同时感受到她的恐惧      她还有孩子啊!她绝不能让慕家断后!这样的念头狠狠地冲击着她,于是她卑微地跪在冷硬的地上,不住地朝他磕头,希望能引起他的恻隐之心      “要我怎么做,你才肯高抬贵手?”慕氏见他没有放过她们的意思,且目露凶光和杀意,仿佛她们母女将看不到明日的太阳般      “灵凰别哭……”慕氏哄着小孩,脖子上的长剑未曾离开过半寸,足见来人之心狠手辣”会意到小孩对慕氏的重要性之后,男子以手凌空一收,顿时,慕氏怀中的小孩便离开母亲的双手,换到他的手中”      “我……”慕氏为难地看着他和孩子,她知道凭自己那点力气是救不回孩子的      “已经生过两胎了,身材还保持得这么好,就不知道发起浪来是怎地骚样?”      “你、你无耻!”她斥道      “妤凤……”      “过来!”男子将手中的小孩凌空一甩,抓住慕氏往怀里带      “放开我、放开我!”      “你现在只能听我的了,哈哈哈~~”他胡乱的将嘴凑近她的唇边,她猛地摇头挣扎,却仍被箝制住      “啊……”慕氏痛得狂叫,跌落在地上的两名女娃儿也哭声不止,为这凄惨的夜,绝望的哭着……乌云残月,四周传来几声鸟叫,伴随着隐隐约约的啜泣声,止不住的残泪爬满整个视线,男子穿起衣服,看着地上的杂草沾着混浊的液体,感觉到内力似乎有些增进,感到满意的他丝毫无视于角落瑟缩的人影      灰衣女子二话不说地将她扶起,替她运功逼出暗箭,但男子所射出的箭上煨了毒,练武之人中了毒还能撑上几个时辰,可一般人就……“别,别白费力气了      “孩子……娘对不起你们……若不是娘……你们的爹也不会……”      慕氏断断续续地对着女娃儿说着,灰衣女子这才知道原来那淫贼已经毁了她们的家      “姑娘,麻烦你替我帮她们找一户好人家扶养,我死了后也好向孩子的爹交代”      终于,灰衣女子点了头听完了她的故事后,他的心中也是同她一样伤心的      她是在这样怨恨之下长大的,会变成这副冷情、愁苦的模样,实在不该怪她啊!      妤凤想下床,却被耿剑轩拦住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告诉她他的另一个身分?      “总之,你把她的去处告诉我,我替你去救她,你只管在这里养伤”耿剑轩接口”妤风躺回床上,阖上眼睛休息”妤凤拍开他的手,拒绝他的好意      “这怎么可以?你已经不是第一次受伤,两次都没调养好,将来留下病根就不好了”她避开他伸过来的手,药碗就这么被她拍落在地,洒了一地的汤汤水水      “你明知道我们都打不过他      若他怕,她可不怕,就算会死,她也要他的命陪葬!      蓦地,耿剑轩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瞳大双眸,“他是你的杀母仇人,还是杀你师父的人,所以你才会不顾—切的追杀他?”      “也许是,也许不是      “天下男人如此多,你杀不完的”      “是不管我的身分为何,我依然是喜爱你的那一个耿剑轩啊!你不会因为我是武林盟主就离开我、恨我,对不对?”      他在她眼底看到了属于她的骄傲与自尊,这是让他害怕的      耿剑轩立刻紧追在后      “不必怕那妖女      “要不是盟主的飞鸽传书,我们还不知道你这个妖女躲在这儿呢!”华山派的大弟子说道,他的师兄弟有半数都被禽啸宫的人所杀,几乎快被灭门了原来他将她留在昭风山庄,为的是拖时间,等武林同盟来到      “姊姊……”灵凰眼见姊姊陷人苦战中,她却帮不了忙而心焦不已”妤凤凌空对着流下眼泪的灵凤道      少林寺住持注意到耿剑轩仍站在原地不动,忍不住大喝道:“盟主,你为何不上前相助?难道你在袒护玉面罗刹?”      耿剑轩感到两难,一是他心爱之人,一是武林同道,取舍之闻,竟是惑人心烦的惶然      她的这番话让耿剑轩失望极了,她对他一点感觉都没有吗?为何轻易将杀他一词脱口而出?      他明白凭她的武功是杀不了他的,但当她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时,就已在无形中毁了他!      “盟主,你还不出手?”      就在他为难之间,她又杀了不少人,直到玉笛笛身旋势而出,伤了昆仑派的师兄弟,他再也忍受不了      偌大的庭园里,只见银光闪闪,妤凤甚至一剑朝耿剑轩的胸口刺去      “盟主小心!”昆仑派的弟子奋不顾身的迎向她的剑      “灵凰,把玉笛拿出来”她的玉笛已被耿剑轩击落      当妤凤将最后一口真气用尽,笛音也停了下来,禽鸟便振翅奔回天空      “追!别让那妖女给逃了      “不!妤凤,你听我说——”      “什么都不必说了,我这条命是你救的,今天死在你手上,算我还你的      “在这里!”      有人在大石头后方搜到两个动弹不得的姊妹”      “盟主为何手下留情?”      逼问的声音迅速的蔓延开来在场的人都指责耿剑轩包蔽的举动”      “是啊!不然我们就当盟主与禽啸宫结盟,你更不配做武林盟主★耿剑轩无言地告诉她      两人默默的传递着自己的心思,然而众人却没有这么多的耐性,急忙催促着”耿剑轩见状立刻上前扶住她”慕容奕说道      妤凤不语,一心一意要杀了他,早已罔顾师父的交代——此一绝技施展,必两败俱伤      笑阎王奔至悬崖边,却被她追随而至发出的罡气所伤,一招独步天沙令他产生错觉,他暗掌一劈后,整个人随即跌落悬崖      “妤凤!”耿剑轩立刻奔到她身旁将她扶正坐好      众人见妤凤受了重伤仍杀伤力极强,纷纷不敢妄动      “不!让我过去……放开我!”灵凰叫喊着,可惜她的穴道尚未解开,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看着姊姊坠入山崖      “够了!把她交给我吧!”      争执中,两人这才发觉耿剑轩已由崖边站起走了过来”      连武林盟主都可以不要了,昆仑派掌门又算什么?慕容奕这才深深感受到他的决心与义无反顾”      耿剑轩像是在交代遗言般,每一字、每一句都像是诀别      “你要我去照顾她?你把你留下的烂摊子要我去收拾?你不觉得所托非人吗?”      “奕,你这样激我是没有用的,我已经决定了,不会改变心意      说他不负责任、说他没有担当、说他是女人奴也好,他只想成全自己唯一的愿望,其它的他真的顾不了了      “姊姊,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杀了所谓的白道人士替你洗刷妖女之名!”灵凰宣誓着      没多久,来人便被带了进来”话声一落,他便挟持着她往宫外走      晨光和旭日欲追赶,却被辰音给拦住,“慢着!或许二宫主在他的保护之下,会比待在禽啸宫安全”      “可是……”      “相信我,大宫主已经死了,除了他之外,没人能保证二宫主的安全      一个名满江湖的神医竟做着道士的工作难免让人感到有些奇怪,可偏偏上门请他催魂的人不计其数,生意好得不得了      过没多久,药材都分妥了,她看着师父没张开眼睛,在好奇心的驱策下,她忍不住出去一探      脚步未停地来到谷口,她躲在一处隐蔽的大石头后方瞧着来人      他故作未察觉到有人前来,继续做着他方才的事,实则想探对方的动机为何……那人气宇轩昂,有着英俊深刻的五官,不知为何,一看见他,她的心便像被大石头击中般,疼痛却又空洞……他是谁?为什么她会觉得他似曾相识?好象在她的心底有那么一处空间是放着他的      可是,为什么呢?她不解,她确信自己从没见过他,她连出谷都不曾了,怎会对眼前的这个人有着熟悉却又陌生的感觉?      她楞楞的看了他好半晌,视线却穿过他落在遥远的某处,连他什么时候来到她背后都没有察觉      当耿剑轩冷静下来之后,方察觉到,她虽然有着和妤凤一样的容貌,却不是他的妤风      “放肆!竟敢轻薄我的徒儿”他闪避着神医的每个招式      “师父……”晴儿又急又气,一时情急之下,竞劈出一道拳风阻挡,那记招式,正是耿剑轩曾教过她的龙吟虎啸      “晴儿,你怎么突然会……”神医惊叫道      “别走!”耿剑轩追了上去“前辈,请你放开她”他不想以武力冒犯前辈,可他又急着和妤风相认,两难之下,唯有出招了是啊!打来打去多没意思,直接杀死不是来得快些吗?      神医霍地又出招,耿剑轩一时闪避不及,硬生生的被一掌打中其实她是偷溜出来的,因为她忍不住想来瞧瞧他的伤势”      “我不叫妤凤,我叫晴儿”      师父说遇上他,简直是她前辈子修来的福气,不过她没信他就是了,因为师父一向自大得很      “开玩笑!你到底是什么人?说不定是来骗我家晴儿的!”神医斜睨着他,一脸怀疑      “我是晴儿的丈夫,虽然她忘了我,不过没关系,只要我记得她就好,所以不论你如何阻止,我一定要和晴儿在一起!”他的言语中透露着坚定      他拍着耿剑轩的肩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忘尘”耿剑轩不假思索地回遭而属于武林中的风风雨雨、孰是孰非,已与谷中人无关了……一完一  ♀♀♀寒寒♀♀♀情忏君心情忏君心返回白芸 文案:连君瑶自幼父母双亡,过着比奴仆还不如的悲惨 生活 但是,面对他对她的好,她却心痛得不能言语;只因,她还给他的,将是一 生无法磨灭的奇耻大辱啊! 现在凌洛风只想亲手杀了她! 为何深切付出的柔情,竟会换来如此不堪的回报? 难道这一切都是自作自受吗?只因自己无法克制想要爱她的冲动? 第一章午后的阳光穿透树梢照射在大地上,寂静的山谷蓦地扬起马蹄声,两 匹马呼啸而过 他,正是扬州城首富青风山庄庄主凌建扬的独子——凌洛风 凌洛风生于富豪之家,又为家中独子,自幼可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无 一事不顺遂心意,但今天却让他碰上一桩叫他极不如意的事——成亲! 身为青风山庄的唯一继承人,他当然明白自己的责任所在,也知道自己终有 一天会成家立室,继承香烟,让凌家的富贵得以延续 这桩婚事起因于他爹二十年前的一次外游 凌洛风闻言,脸色都变了,三个女儿任人挑,可见非丑即怪 凌洛风嗤之以鼻凌建扬长叹一声” “既然迟早要去,明天派个仆人先去说一声,你过两天就去吧!”打铁要趁 热,免得到时儿子又后悔 连君瑶一早便被媚姨赶出门,这种事她并不陌生,自八岁那年娘去世以后, 媚姨便对她刻薄有加,时常打骂不说,一不高兴或碍了她的眼,便将她赶出门想来是要留贵客在家过夜吧! 反正这也不关她的事,多想也无用,不如去看看她的丹红妃才是正事,要是 收成得不好可又要挨一顿打的走了一会儿,她停住脚步四处张望,确定无人后,便拨开 了比她个子还高的杂草丛,娇小的身子轻盈地钻进隐藏在草丛后的洞口里 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但连君瑶并没有停下来,只是直往前在去 瞥一眼清澈碧绿的湖水,她娇颜一展,褪下身上的衣裳,便徐徐滑下水 小黄吱吱两声,骄傲地驻足在她那片细如羊脂的香肩上,尾巴高高翘起,并 无悔意 几十年来,尤其是近几年,青风山庄的名号益发响亮,想必那连家,必定是 因为曾打听过他们的名号,故想来攀亲附贵只见她心型的俏脸上荡漾 着如花的笑靥,弯弯的柳眉之下一双明媚的美眸流转生波,小巧的鼻端挺直而微 翘,笑得娇怯的唇瓣叫人心神迷醉 真是奇怪,就这样看着她,他心里连日来的烦闷竟奇迹般地消失无踪! 此时,小黄仿佛发现了有入侵者,往凌洛风所处的方向张望了一下,立即便 惊惶凄厉叫着逃离 丹红妃分两种颜色,一种是白,一种是赤红,特别之处在于叶子跟果实的颜 色一样,小时候跟娘来这里时,娘总是用白色的叶子来洗一身的肌肤,而赤红的 则是用来……让自己更美丽动人…… 她吸口气,仰卧于水中,闭上眼,微红着脸,将那片赤红色的丹红妃轻轻按 在嫣红的乳晕上,学着记忆中娘的方法慢慢揉着…… 凌洛风着迷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只觉浑身血脉贲张,胯下如万马奔腾般难 受,喉结随着她诱人的搓揉而上下移动 蓦地,他的身躯倏地一僵——只见那片让他嫉妒的赤红色叶子竟随着她的青 葱玉指往下移,紧紧贴上她的私密处,她的手指轻轻缓缓地揉着,揉着…… 他的额头渗出豆大的汗珠来娘说过,这里是她们两母女的心灵桃源, 不能叫任何人侵入,所以她每次进来时都小心翼翼,确定没有其他人看见,才进 入洞里她如所有溺水 的人一般紧紧地搂着他,粉白的臂缠上他的脖子 游至浅水面地带,凌洛风抱着连君瑶站了起来,他用力环紧围在她纤腰上的 手臂,即刻,她如他所愿地吐出喝下肚的水,且呛咳了起来 连君瑶只觉胸坎处像是着火般灼热,暖暖的热潮自下腹部升起…… 这样是不对的,我得阻止他才行!她想推开他,但抵住他坚硬胸膛的手却硬 是使不上力,反而好像有股不知名的力量将她往他推似的 “不!”连君瑶浑身霎时被骇然的情焰燃烧,且不可自抑地涌起红潮,只好 紧紧咬住唇以防自己呐喊出声 “怎么了?” “好痛!”连君瑶脸红耳赤地痛呼出声 凌洛风的黑眸蓦地一亮,试探性地将指头再往前轻轻推了一下,随即又惹来 她的抗议声,也证实了他的猜测——一层薄薄的障碍阻挡了他手指的去路 连君瑶红着脸还来不及开口,双唇便被他全然占据“嗯,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清叔的叫声越来越惊惶,凌洛风暗叹口气,抬起她的下颚,柔声说:“小宝 贝,我该走了,你想知道就睁大眼睛看着!”语毕,他又在她如嫣的唇瓣上轻柔 地印上一吻,然后转身运气,转眼之间便上了石崖的顶端,他回头笑着朝她眨眨 眼,这才飞身往另一边而去 “娘,他说他要娶女儿哩,你说好不好?”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轻声地 道爹忙着出门做生意,回到家后 大都不会同她说什么话,况且他很惧怕媚姨,家里的事全交给了媚姨;而她每次 见到媚姨,不是被打便是被骂,两个异母妹妹自小也学着她们的亲娘般欺负她, 娘生前亲近的仆人一个个被媚姨解雇掉,新来的奴仆,一进连家便知道她这个大 小姐比一般的奴仆还要不如,自然也不大理睬她 于是,在连家,若不是先有人跟她说话,她时常都默不作声,有时甚至好几 天都没说过一句话,不过就算不作声,麻烦也总是会找上她 太阳徐徐沉下,诡异的天际飘过几朵乌云 这就是爹说过世间最漂亮的女子?照说,爹二十年前还不可能老眼昏花,那 么铁定是鬼迷心窍了” “那就麻烦您了!”凌洛风微微点个头以他刚才 细心的观察,连家门面表里皆不失礼,虽然看在他眼里,难免都是些暴发户之气, 但连家撑得出这种排场,显见也不缺几个钱用,只怕要用钱来打发她们会有困难 不过,无论如何连家注定要失望,在合理范围内,连家的要求他都会答应, 毕竟连夫人确实救过爹的一条命,但若他们不识好歹,硬要将这两个女子其中一 个塞给他,那也休怪他拉下脸来 “凌公子,我知道您吃遍天下山珍海味,这些粗菜让您见笑了,只有这一味 特制的孔雀羹是我家传的,外面怕是没有,知道您要来,我特地亲自下厨,若不 嫌弃,请尝一尝我的手艺”杨氏说着,亲自端了一大碗羹到凌洛风面前 杨氏藏起心头的得意,这道羹是她毕生的功力所凝聚,她一生的荣华富贵就 靠它来达成,现在她要要帮女儿讨更大的荣华富贵 杨氏眼底闪过一道光,堆起笑容道:“君玲,你带凌公子回房吧!” “不用了,我知道路 凌洛风走后,连君玲忙随着母亲回房 “娘,怎么办?他只喝了一碗够不够?”一关上门,她便迫不及待地开口 回到床上,他开始打坐运息,不过过了许久仍然不见成效,体内的那股燥热, 以及那女子的倩影仍徘徊不去,于是他便打算出房走走 谁知一打开房门,便见连君玲端着个托盘向他这边走来 “凌公子,我娘说你晚饭吃得少,怕是不合口味,所以叫我端点心来给你” 连君玲不禁暗自窃喜,果然如娘亲所说,凌洛风怕是已经忍不住了,她来得正是 时候 凌洛风的腹部即时又是一阵骚动 过分娇媚的女声飘进凌洛风的耳朵,他不禁抬头看她一眼,只见连君玲媚眼 如丝,正一脸娇娆地偷偷瞄着自己,那眉眼之间大有邀请之意 “凌公子,你好热!”连君玲这次的惊呼是真的,他就像一块烧红的铁般一 样的灼热 “抱歉,我想起有要事跟我的仆人商量一下,失陪了!”他撂下这句话,粗 喘着气跃离她几尺,便闪出门去”刚才一上屋顶,被风吹了一下, 脑袋霎时清明了不少 “下药?”清叔惊呼,一脸惊慌,“少爷,你,你……怎么……” “没事!不是中毒“应该是春药!” 现在他已把前因后果猜出个大概 “少爷,要不要我随便找个婢女来,让你将就一下?”清叔小声地道跟他相比,她就好像地下的泥一般 下午,那白衣男子问她是不是要嫁给他时,脸上一直带着笑,态度很是轻佻, 他一定是在跟她开玩笑的,她不能认真她悒郁地弯腰采了些娘生前喜欢的野花 娘的墓就在前面不远,顺道去祭拜她,再去晶姨家过一晚不过一想到又要 去晶姨家,她的眉头不禁微微蹙起,虽然她知道晶姨会照往常那样欢迎她,但晶 姨的丈夫并不喜欢她去,而且打从她十五岁起,自小也不喜欢她的大强哥——晶 姨的儿子,看她的眼神便不一样了,所以除非迫不得已,她真的不想去他们家 在娘的墓前逗留了好一会儿,连君瑶抬起头看看晦暗的月色,不觉更皱紧了 眉头,看那乌云密布,大概不久就要下大鱼了,得快点下山,而就像要证实她的 猜测似的,就在她低首疾步的时候,天边突然传来轰然巨响,狂风瞬间大作 连君瑶被这雷吓了一大跳,脚步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头部撞上左侧的 树干,然后跌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没想到这药力远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强劲,即使这倾盆的大雨也无法令他体内 的火焰稍减一分一毫 天边又打了个闷雷,疾风再度吃惊跃起,这回差点儿将他抛下马背,幸好凌 洛风紧紧抓住缰绳,才不至于被抛下山崖他发誓一定要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连君瑶被滂沱的大雨淋醒,雨水浸湿的身子不可自抑地冻得发抖 看来,今晚只能在山洞里将就着过一晚了! 打定主意,她忍着头痛,在风雨中举步维艰地往山洞的方向踅回 虽然被欲火所煎熬,他仍忍不住奇怪,一名女子孤身在深夜跑到这片荒凉的 山头做什么? 只见她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了一下,便弯着身子拨开一撮杂草,就在她弯腰 要进去之前,一道闪电在天际闪现 凌洛风就着这道光看清楚了她身上的衣物,那套衣服不但破旧还老气,看来, 这名村妇大概有三十岁了吧 “不!不会的!”她神经质地喃喃自我安慰 凌洛风止不住呻吟出声,这小村妇一把沙哑性感的嗓子对如今已欲火焚身的 他无异是火上加油 凌洛风适时接住她的娇躯,搂抱着她坐在干草地上——这必定是因为常在这 里幽会而预备的但这反而加深了连君瑶的恐慌,她尖叫着使尽吃 奶的气力,用身体各处可使用的部位往后撞击他 “哎哟!”突然她头部的伤处撞上他坚硬的下巴,痛得她一阵眩晕 “不要!你,你放手!”连君瑶下意识地想要挣扎,却苦于不能动弹,只能 无助地任由他轻薄…… 胸臆间一阵翻腾,凌洛风倏地收回在她伤处的掌心刚才一进来时,他之所 以没有运功力为她驱寒,就是因为之前施展轻功追逐她时带动了体内的气血加速 运行,使药力发挥得更猛更烈,令他差点儿就忍不住想即时要了她,就好像此刻, 腹部的炙热再度转化成一种致命的痛楚,几近要将他撕裂…… 难不成这春药还会致命?凌洛风心中一凛,不觉捏紧了她的玉峰她哭泣的哀求声令他心生怜意,她的抗拒又是这样 的顽强……如果他能的话,他早就放开她了——他从来就不习惯强迫女人,但体 内那一波比一波更强烈的痛楚,已将他的自制力几近吞噬殆尽,不容他就此放手 “今晚,一切好像都已经注定了!你乖,我会补偿你!”凌洛风粗喘着气说 “乖,别动!对不起,你放心,我会负责!”他哑柔着声低哄,以身躯钳制 住她,强按捺住被万蚁啃噬般的不适感,静伫在她紧窄得不可思议的幽穴里 半晌后,腹部那股撕裂的痛终于令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小东西,你乖, 忍一忍!”他尽力缓慢地抽动起来,可没多久,身子便如脱缰野马般不受控制地 尽情驱策奔驰…… 不知过了多久,但对连君瑶来说,几乎是一辈子,他仍不停地在她的体内激 烈地冲刺着,那恍似要将她撕裂般的痛楚已经褪去,慢慢转化为一股酥酥麻麻的 快感,一声娇吟逸出她的唇边,她赶紧咬住下唇,疲乏的娇躯往下一软…… 意识到她的虚弱,凌洛风伸出左手撑住她,运气于右掌贴上她的嫩背,身下 的动作益加狂猛,所幸,她娇小的身子已接纳了他,开始随着他的节奏而微微摇 摆…… 他内心的歉意略微减少了一点,持续更深更快地冲击着她,半晌,体内一阵 气血翻涌,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他忙收掌,而下身也同时一紧,随即埋入她 柔软的幽穴深处,释出热液 蓦地脚下一空,哽住她撕心裂肺的哭泣声,转眼间,她已滚下小山坡…… 第三章凌洛风醒来时,洞内的寂静让他知道那小村妇已经不在了 她是否会找人来抓他?他飞身上树隐藏着并顺便察看,并没看到任何人上山 他之所以隐身,只是不愿意让人知道青风山庄的少庄主,竟然会是个强占女 人的男人,人们不会明白他昨晚的冲动,只是因为被人下了春药 他希望能与那小村妇私下解决,他亲口答应过会负责,所以无论她开口要什 么,他都会答应——毕竟这是他欠她的 这样干等下去也不是办法,长叹一声,掏出一张面值一万两的银票放在干草 上,又解下腰间一块雕着飞龙的玉牌压在银票上,最后运功在墙壁上刻了几个字 ——若有任何要求,可持玉牌至扬州青风山庄 或许命不该绝,连君瑶滚下的那片山坡既不陡峭而且还长满了草,山脚下是 一大片树林,而挡住她身子的大树离平地并不远,所以,除了手脚的几处皮外伤 外,她竟奇迹般地没有任何大损伤,只是虚弱的身子令她无可避免地又昏了过去 “秋香,什么事?”连君玲刚好路过,听见人声便走过来看看,当看到地上 的人时,不禁气从中来 连君玲想也没想过平日骂不回嘴、打不还手的连君瑶今日竟敢胆大包天地发 狂,一个不防失去重心,就摔倒在地,脸颊还狠狠啃上粗糙的地面 “大小姐,你不要命了!”秋香原想去找人来,没想到竟会发生这种事,不 禁惊呼出声,赶紧跑过来扶起连君玲,“二小姐,你的脸在流血哩!”她再度大 呼小叫完了!夫人待会儿一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责怪她护主不力 她走向西厢,转个弯便看见女儿正哭着揍连君瑶,当她看见女儿擦破皮的整 张左脸颊,及额上不浅的伤口时,不禁倒抽了一口气 “娘!这该死的贱人推我,害我……”连君玲扑进母亲的怀里,抽噎着, “娘,你帮我打死这贱人!” 这下什么都完了!昨日将她打扮得如花似玉,那喝了春药的凌洛风尚且能抗 拒得了,如今破了相,他还会要她吗? 杨春媚怒极攻心,上前就狠狠甩了连君瑶几个耳光” 凌洛风并不意外,只有那羹是连夫人亲手盛给他的 “我还查出这连夫人并不是元配,连富强的元配死了将近十年了,昨日那二 小姐和三小姐都是这个出身青楼的杨氏所出的”清叔收买了个仆人,打听了休 息“元配荆氏的女儿,只是如今在地上被打得那个 “住手!”他叱喝道,自暗处走出来 杨春媚两母女被他的斥责声慑住,转头看向凌洛风如天神一般的身影 “别怕,小东西!认清楚,是我!”他搂紧她,柔声说,“别怕,不会再有 人打你了!” 一伙人包括清叔在内,全被他的动作吓得怔住了 哼!竟然任由一名小妾任意虐待自己的亲生骨肉,简直是窝囊废一个!他不 屑地撇撇唇 “好了,老爷,反正凌公子也快要成为自家人了,咱们也不必再为君瑶隐瞒 了!”她装出一脸愧色,口吐恶毒的字句这样一来,不仅不 必便宜了这个贱丫头,而且还有可能反败为胜,叫凌洛风随便娶君玲或是君怡都 好,更可以将毒打这丫头的理由说得名正言顺 连君瑶原本一直迷茫的神智在听到杨春媚的话时,蓦然清醒过来 “谁敢破坏我妻子的闺誉,就是与我过不去!”凌洛风冷寒的眸子一一扫过 在场的人 杨春媚吓得手脚发抖,却仍是不死心 连二夫人?她原以为已经让她蒙混过去了,他怎么会知道她不是元配?杨春 媚一张脸顿成死灰,又在他侮辱性的话语下胀红了脸天啊!她惹火了青风山庄的少主人,这可怎么办? 她当初不该在听到那死鬼提起他那正室的遗言时,起了贪念,想以自己的亲 生女儿鱼目混珠,嫁给凌家为媳,长享富贵荣华 都是这贱丫头无端地跑回来,才会坏了她的好事! 凌洛风看着她歹毒的眼神直射向自己怀中的人儿,哪会不知道她那一肚子的 坏水? “连老爷,我不放心再把君瑶放在你这里,今天我就要带她走!”他用旁人 不得置喙的语气说道 连富强虽然做了这些年的生意,也算是长了点见识,却不曾见过如此气势压 人的男人,当下什么也不敢多说,只一迳点头称是刚才他忙着应付这一伙蠢人,竟一时没注意到她甚至连衣衫都是湿 的” 凌洛风回头,看见一脸无措的连富强正带着一名大夫进来,便起身站在一旁”大夫出声制止“大小姐现在的情况正是虚不受补,要进补 也得比较温和一点,最好是吃燕窝” “清叔,抓完药,顺便买几斤上好的血燕回来 “你留下来,我有话跟你说!”凌洛风冷冷地道他并 非想省那些钱,但把钱给这丧尽天良的人简直就有悖天理!“她的嫁妆我会办, 一分一毫也不用你连家出 “我一个月内会来迎娶她,在这段日子里,就有劳你费心帮我照顾她了!” 凌洛风继续冷冷地望着这算是未来的岳父,但他这辈子都没打算这样称呼他”凌洛风抱起了连君瑶,毫不客气地 将他当奴仆般使唤 “是,请跟我到这边来” 连富强走后,剩下凌洛风与连君瑶独处”他运息将体内的真气输入她纤弱的 身子里,只是内伤未愈,不到一刻便力不从心 “你不喜欢呀?”连君瑶见他迟迟不接过,不禁失望地垮下小脸,除了这样 以外,她什么都没有了” 凌洛风回头,看见门外站着家中的小厮,正是前几日派来连家通报他要来拜 候的小智子” 凌洛风暂时松了一口气 就在他打定主意后,清叔也回来了,听完庄里的情况,不免也忧心忡忡 “嗯 只是每当在夜阑人静地之时,他的脑海总会不自觉地飘过君瑶那抹娇小的身 影 无可避免的,他又想起当日在湖边与她邂逅的情景,腹中即时一阵骚动 那天的事,她仍有模糊的记忆,记得那名男子正是湖边的男子 别说人生路不熟,在仓惶恐惧下,叫她如何能一下子记得牢那么多曲曲折折 的弯径回廊?而且,就算她能记住,又如何能避人耳目地逃出这偌大的山庄而不 被人发现呢? 现在已经快将午夜——这是刚才其中的一个婢女告诉她的,而且她还说她家 的少爷就快要回新房了 他穿过雅致的庭院,绕过幽雅曲折的回廊,直到新娘房的门前,打开门,就 看到他的新婚妻子正端坐在喜床上,而且两只细白的玉手正绞得死紧 “不,不是真的,他们个个都待我很好 “你,你生气了吗?”见他沉默不语,连君瑶不禁心慌了起来” 连君瑶绞着手,一颗心也跟着绞痛”他柔声在她耳边说毕竟她大病初愈,昨天才从白梅村 赶路来扬州,今天又被折腾了一整天”他起身端来桌上的两杯酒,递了一杯 给她 连君瑶迟疑地看着那杯酒 连君瑶摇摇头,感觉那热辣辣的液体流进自己的胃里,烫热了她的胃,也烫 热了她的身子” 他取走她手中的杯子,便攫住她如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唇舌一接触,就尝到 仍留在她口腔中的酒香味,不觉更深入地与她纠缠…… 感觉到他的手正在解开自己的衣裳,连君瑶霎时清醒过来,惊悸地捏住衣襟” 眼见她双眼紧闭,脸若死灰,双唇咬得死紧,一副等着受罚的模样,凌洛风 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随即格格笑道:“没关系!” 原来是女人的麻烦啊,看她惊怕出这样,难不成她怕他会不顾她身体的不适 而要了她?真是个纯真的小妮子! 连君瑶睁大双眼,舌头打成了结,好半晌说不出话来她只一迳想着他为什么 会不介意,因为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那些仆人说过,没有男人会愿意娶个清白 已毁的女人,要不然会遭受世人的嘲笑”他闻过各式各样的女人香,却没有一个女人的香味这样让他流 连忘返 不对,他还在哪里闻过这阵香味?这阵香好不熟悉,究竟在哪里闻过?啊, 对了,就在湖边的那天下午,他与她厮磨了大半个时辰,闻到的也是这股沁香 ☆        ☆        ☆虽然他均匀的鼻息已经在她背后 传来良久,连君瑶还是直等到自己的身子僵硬得酸痛不堪时才敢放松下来,然而 她仍然百思不得其解,他为何会对她这样好 她一阵毛骨悚然,不由自主地推推身畔的男人”连君瑶细声说,怕得缩在他怀里不住地颤抖因着行藏已经败露, 不必再顾忌着太大的打斗声会惊扰到其他人,如今只能抢在有人来支援前先解决 了这个对手,回去才好交代,于是更密集狠毒的招式立即向凌洛风攻过来 “撤退!”那人边跃至窗边,边撒出暗器 我愿意为你死! 凌洛风的心因她的话而深深撼动,他无力阻止那阵悸动,眼看着她失神的双 眼无力地垂下,二十五年来不曾有过的惶恐袭向他的心头 “不,小瑶,不要死!”凌洛风嘶喊出声,大手压上她的腰,像要将她揉进 自己身体里去似的 “少爷,少夫人可能是昏了过去 凌洛风闻言心不禁一沉,“有没有办法?只要是有一线生机,都得一试!” 他不能任他的小妻子就这样离他而去 凌洛风知道仆人们训练有素,不敢违逆,便转头向清叔他们说:“你们照我 的话去做,尽力为少夫人疗伤便是!” 四人知道他心意已决,忙抱拳应是 ☆        ☆        ☆细细安排了人手加紧巡视庄园, 凌洛风又将近几日得解决的事交托给总管,叫他代自己去办 忙碌过后,他才坐下来运功将手臂上的两枚暗器逼出体外,忍着痛让仆人为 他裹伤,其后又运功为自己疗治内伤,但脑海中一直闪现妻子那灰白的脸容,怎 么也不能静下心来,最后索性放弃,到园子里散步 “小智子,你怎么在这里?”看见瑟缩在一角的小智子,他不觉纳闷的问, “咦,你怎么在哭?四更天了,还不去睡觉?” “少……少爷!”小智子抹着眼泪,可是另一波眼泪又涌出来”这也是当初他会 被总管派去白梅村的原因,因为他认得路,不必浪费时间,“而且,我娘曾受过 少夫人娘亲的恩惠,我娘教过我受人恩惠千年记!”小智子的娘正是受尽镇上人 唾弃的那个李大婶,她未婚怀孕被逐出家门,生活很是困苦,连君瑶的娘生前曾 暗中接济过她,所以她整天都告诉小智子,连家的大夫人及大小姐是他们母子俩 的大恩人 她竟为这小子缝补衣服?凌洛风心中顿时有丝不悦,“小智子,你几岁了?” 小智子有些惊讶地抬起头,不明白为何少爷会突然用这种语气说话,但当然 不敢怠慢,“我今年十三岁,过了年就十四了 “谢谢少爷!”小智子欣喜若狂,跪下来磕了一个响头,“小智子一定尽心 尽力为少爷和少夫人做事!” 凌洛风点点头,没再多说,回身踱进大厅里,留下身后的小智子双掌合十, 口中念念有词地为他的少夫人诚心祷告 第五章“怎么样,勒先生?”凌洛风担心地问道 直至天大亮,勒大夫才唤他进内,他连忙推门而入,只见勒大夫正在为连君 瑶的伤口敷上独门的金创药,那背上一大滩的血渍令他触目惊心 ☆        ☆        ☆至傍晚,他才醒来,再度喂她喝 了碗药,才出房与清叔他们商量正事 凌洛风蹙着眉说:“对方要同时取爹和我的命,如果我们两父子皆不幸,这 庄里上下,谁的得益最大,你们先朝这方面去查!” 四人点点头,知道范围并不小,查起来可得多费些心思了 “这几天,你们有空便在庄内四处走动一下,不要让那内鬼知道你们的功力 消耗得只剩几成 “乖,别哭 凌洛风抿嘴微微笑了起来,翻身拿起床头仍文瑞德燕窝,含了一口进嘴里, 凑到她唇边打算哺喂她,可她却红着脸迟迟不肯张开口 “谢谢你!不过,我现在可以自己吃”他将碗凑到她嘴边,以另一个形式慢慢喂着她 “别担心,我已经痊愈了!”凌洛风轻轻抚上她忧心忡忡的小脸,“比起你 的伤,我的根本不算什么!”她是那样的接近鬼门关!想到这儿,他的心不禁又 一阵轻颤,“答应我,下回别再做这种事了!”见她不语,他认真地再度强调: “我要你答应我,不会再冒这种险!你娇弱的身子根本受不住,知道吗?” 连君瑶噙着泪点点头,放任自己短暂地享受他温暖的拥抱,能得到他这样温 柔的相待,就算要她再死一百次,她也愿意”他不容她反驳地说完, 又柔声哄道:“你乖乖喝了,病就快点好,我才能带你出去玩!” 天知道,他从来没带过女人去游山玩水过!不过她却是第一个为他拼命的女 人,为她破个例也不为过! 连君瑶的喉咙如被硬物哽住,吸了口气迅速将那碗药汤喝了个精光 “我,我求你,你休了我吧!”她无法再忍受他对她这样好了,她怕自己有 一天会不舍得离开他 凌洛风这回结结实实地抱住她,并探了探她的额际,发现并没有发烧的迹象他越是对她好, 她便越是羞愧得无地自容 他不禁要怀疑她真的病糊涂了,不然怎么净说些教他摸不着头脑的话 就在这时,他灵敏的耳朵不经意听见一声细小的声音 凌洛风移动她的娇躯,让她躺好,才贴着她躺下来,“睡吧,我陪着你!” “对不起,这段日子你又要照料我的伤,又要忙着做生意,害你……”这段 日子他总是无微不至地照料着她,令她又是感激又是内疚那是千金小姐才用得起的东西,由于 不容易培植,再加上每年的收成越来越少,所以近几年来价钱越发贵得惊人 凌洛风现在总算明白为何连家能有那样的富贵,原来全是靠他的小妻子一双 巧手才得来的,然而他们却虐待她” “哦?”那不表示他们过两天就能真正成为夫妻了吗?凌洛风抱紧她,顿时 有点气息不稳,“到时我就带你在庄子里随意走走 连君瑶的身子已恢复得差不多了,到她能出门那天,凌洛风便带了她来与爹 娘请安 “爹,您认识我娘?”连君瑶睁大了眼,平日没人会跟她谈到娘,今日难得 遇见娘的一个故人” 凌洛风差点憋不住,爹大概不好意思跟儿媳妇说自己当年有意染指她的娘 “爹累了,咱们让他休息吧!”他捉住妻子的小手,“待会儿我说给你听”他说着便抱她下马,直把她抱进凉亭里 “还喜欢青风山庄吗?” “当然喜欢!可是好大!”她咋咋舌 “现在没人了,过来!”他拍拍自己的双腿 他不会是要她坐在……连君瑶惊骇地摇着头,双眸睁得像铜铃般大 连君瑶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涨红了脸不知所措 知道他的小娘子听不懂他的“暗示”,凌洛风忍不住笑了 “来,我告诉你,我爹跟你娘是怎么认识的……” “原来是这样,可是,我娘从来没告诉过我,我会……跟你……” “大概是你还小,所以她只告诉你爹,让他为你作主”谁知那窝囊废却连 发妻的重托都辜负,简直可耻!不过这种人渣也已经有了报应,凌洛风快意地笑 了 “我,不……是因为你会飞天术啦!”她烧红了脸,好半晌才支支吾吾地说” 这回,震动从凌洛风的胸膛开始,随即一连串低沉的笑声逸出他的嘴角这青风山庄委实大得惊人,单是一 座听涛阁的面积便有连家那么大,一草一木皆被打理地井井有条 凌洛风一跃而过那扇窗,几个大步便来到她们主仆面前 “对不起,我们吵到你了?”连君瑶窘红了脸,顿时手足无措 连君瑶娇羞地在他怀中点头,眼角却瞥见一旁一脸笑意的小青,当下窘得直 想有个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谢谢你!”连君瑶兴奋地说丹红妃需 要水的滋润,你则需要我的滋润凌洛风暗叹一声松开怀中的软玉温香 “进书房说吧!” “已经查出内鬼是十一夫人来 “那么她的同党是她的表哥陆晔了!”因为她的得宠,所以连带地她的表哥 也进了青风山庄做事,且被爹委以重任负责湘西一带的水运事宜 “是的“我明白这事我作不了主,你可是恼我稽越了身份?” 凌洛风抿着嘴,没正面回答她的话,“那么,往后若再有任何女人跑到你跟 前说怀了我的孩子,你便愿意与她们共事一夫,可是这意思?”他越说声音越冷 厉 “你倒挺大方的!”他几近咬牙切齿地迸出话,他不纳妾是一回事,但她竟 抱着愿意与人共同分享他的念头实属不可原谅 想必这“病”是她留在庄里的借口,然后再伺机而动!凌洛风冷笑,敢闹到 这儿来,他就让她在扬州待不下去! “你只要知道她不会怀我的孩子,我也不会收她为妾,最迟明天之前她就得 离开,懂了吗?”之所以没立刻逐她出庄,是因为他要让勒大夫确定一下她是否 没照规矩喝下事后江大婶给的药,若真因此而怀了孕,江大婶知道该怎么做 “那往后再有女人找上门来,还敢不敢给我乱点头?”凌洛风板起脸,不甚 和善地睨着她 “少爷,清叔派人来说船已备妥,正等着您上船!” 凌洛风深吸了口气,轻抚她的桃腮,“我去个十来天就回来了,你乖乖等我 初时众人全被她吓得愣了眼,说什么也不肯让她做这种粗重的活儿 可后来谁也敌不过少夫人那一脸的哀求神色,便让她帮些小忙虽然她主要的心 力花在照顾丹红妃上,但忘忧谷里的花花草草她也没有疏忽过,长年下来,对植 物已经不知不觉中培养出一份直觉,所以即使是青风山庄里的花草品种跟忘忧谷 里的不尽相同,但也难不倒她 虽然他说过他不介意她的身子已经脏了,也不怕被别人笑话,可是就算他不 介意,她也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会愧对他,毕竟要他这般卓尔不凡的人娶她这种失 节的女子是个多大的耻辱啊! 然而她已不能过没有他的日子了,只希望自己能为他多做一点,多顺着他的 意做事,会让他不那么记得这个耻辱在重新安排坐镇的负责人,以及确定一切都回复正轨后, 于离家半个多月后才返回扬州 回到青风山庄时,已经是深夜时分,看见妻子正在睡,他没有唤醒她,反倒 先去洗净一身的风尘,才再度入房 对女人的这种深浓眷恋从不曾出现在他的生命中,然而一开头,他便已隐隐 明白——她,是不同的! 他没有直接叫醒她,只是用热烈的亲吻令她睁开双眼来 “嗯?”他在她耳畔似谑似挑逗地轻轻吹气,手一扯,令她的衣裳敞开来 “我,嗯……”她话还没说完,小嘴便被堵住,唇舌全然被他占据 连君瑶紧紧抓住被褥,咬住唇不让羞人的轻叫逸出嘴角 得到确定,他的瞳眸中现出噬人的鸷猛 “洞房花烛夜总得有新娘子的呼痛声,不是吗?”他阴鸷的眼眸中闪着寒冰 般的光芒,缓缓移至她的胸前,“还得见血,不是吗?” 连君瑶不解地看着他,为何刚才温柔体贴的他会变得如此的阴沉冷漠? “你,你怎么了?”她怯怯的小手拉住他粗壮的手臂,却被他狠狠甩开 “我,我们……成亲那晚,我有告诉过你……我……我的身子……身子…… 脏了,还有我那晚求你休了我,以免……免被人耻笑!” 如果是介意,当初又何故要说不介意?为何给了她希望,如今却又一脚将她 自云端踹落下地呢? 这,何其残忍啊! “原来你故意含糊其词!”他粗暴地甩开她的脚 连君瑶张开口,哑然无言”她垂下头低声说,迟滞地下床拾起衣衫胡乱套上 “把这个女人给我锁进西响楼!” 小智子吓得脸色刷地变了,一马当先便跪了下来,其他的下人也纷纷跟进 “你们造反不成,还不将这女人给我拖下去!” 第七章清冷的夜,残月透过窗棂射进阴暗的房里,带来唯一的光线,照在孤 零零躺在床上的人儿身上每次一张开眼那眼泪便直淌个 不停,直至栽昏睡过去 再多的泪也该流完了吧?她抹抹脸颊 他是不是在等着她上吊? 前些日子,听听涛阁里的下人说这西香楼就好像是皇宫里的冷宫,哪一个不 受宠或惹怒了皇帝的妃子便会被打进冷宫里,永世不得翻身 这辈子是再也不会有这种日子了!连君瑶但觉痛彻心肺,止不住便泪如泉涌 小智子见自己几句话惹得少夫人这样伤心,急得跪下来便猛磕头,“小智子 该死!小智子……” “不,不关你的事!快起来,小智子!” “那么求你吃了这桂花糕吧,不然我娘会打死我的!” 连君瑶愣住,“这……关你娘什么事?” 当下小智子便将他的身世以及他娘跟少夫人的娘的渊源细细说了一遍 小智子说过他在家的时候,每天都会骑马在庄子里兜圈,有可能会经过这僻 静的西香楼今天是月圆之夜,光洁的皎月将大地照得一片澄明 她赶紧爬起身,想攀到高高的墙头,就算能远远望他的背影一眼也好 只是情急之下,她忘了她受伤的脚踝还不能使力,一个错脚便滑了下来,幸 好脚下有一个小花盆垫着,使她不至于跌个四脚朝天,只是那不知何年何月摆在 那地花盆却禁不起这一击,轰然裂开来 “才一个月没男人,你就寂寞难耐得要爬墙出去偷汉子了!” “我,我……没有!”连君瑶垂着头难堪地低声辩解她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想寻死?他双拳紧握,不相信自 己竟会为这个想法而心痛 不会的,像她这种荡妇一定都贪生怕死,他冷笑一声,跃上墙头 小青忙奔上前来扶起虚弱的她,直搀进新房里去,又倒了杯水给他 连君瑶毫无意识地任她摆布,她全身的知觉已全教痛楚给麻痹了! 其实也不该意外的!在他心目中,她早就是个人尽可夫的女子了,如今只不 过是亲口向众人说出她是个跟妓女一样下贱的女子而已 “没关系的!”连君瑶摇摇头 吸一口气,他潜进水底,细细地搜索那抹白色的身影最后,他捏住她的鼻子,长吸一口气,然后输进她的小嘴里去,他 重复了许多次,终于感觉到她胸部微弱的起伏 该死的小贱人!他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置她,她居然真的死给他看! “你要死也别弄脏我的地方!”他蓦地吼出刻薄的字句 他郑重地向小青道别,又忙不迭跑去找裴总管如今为了报恩,他也只好 说谎了 她在门口处遇见骑马回来的凌洛风,两人相视一眼,她迅速垂下脸 凌洛风与她擦身而过,恍若没看见她 凌洛风只是驻足,僵着身躯背对她” “娘,你别忙,我去弄!”成为一家人后,连君瑶便享受了自娘过世后便不 曾享过的亲情,干娘就像亲娘一般地待她,而连君瑶知道,即使是亲兄弟也不可 能比小智子待她这个姐姐更好了 连君瑶无奈,每回都拗不过她,干娘几乎什么家务事都不肯让她做” “娘,我跟你说过好多次,一点儿也不辛苦!”这几天,因为丹红妃已进入 最后的开花时期,所以必须每日浇水两次,还得隔开上午和下午,所以她一去就 是一整天“只是浇浇水而已,真的一点都不辛苦 君瑶见是陌生男人,立即垂下头,这四年来,她已太习惯垂着头,只要一走 出这扇门,她就不敢抬起头来看人 “对不起,家里全是女眷,不方便请你入内”连君瑶歉然地欠个身子,便 再度要关上门” “大叔!”小桐朗朗地叫了一声 清叔又是一个愣住,久久无法言语”往常 每年宫里甚或许多王府的丹红妃都是青风山庄供应的,只是今年因为干旱所以收 成很少,且质量也不似往年的好,眼见送京的日子逐渐逼近,少爷便派他出来四 处找找看” 连君瑶低着头沉吟了一下,才道:“过几天丹红妃就可以收成了,我叫他直 接送去给您,如果合意的话,就按您的价好了,省得您再来回跑 “噢,我刚从白梅村赶回来” 凌洛风立即蹙起眉,“不是要你去找丹红妃吗?你去白梅村做什么?” “少爷,我正是因为打听到白梅村有人种植上好的丹红妃,这才去的 “你!”凌建扬气得血直往脑门冲 孩子一日日长大,也越来越懂事了,尤其是小桐,三个月前他就已经懂得问她为 什么别人看着他们三母子的眼光那样奇怪,她不知该怎么回答他,然而每每想到 是因为自己的失节才让他们必须面对人们轻视的目光就心如刀割 连君瑶照实答了之后,便见他紧锁眉头,眯起眼打量她,那双利眼仿佛要把 她看穿似的 该死!你们那两个孩子不可能是他的,除非早产两个月,但是那两个孩子的 出生日期确实与勒大夫当初说的怀孕日期相符 “你做什么?”连君瑶惊呼着扑向前来,“还我,把儿子还给我!” 凌洛风没有理她,径自拨开小桐的头发看 “抱着孩子,马上跟我回青风山庄!”他沉着脸对她下令 “你,让我抱他们,不然他们会一直哭的”她心急如焚地看着一双小儿女 可是,她如何能再度承受得了那种锥心刺骨的痛呢? 凌洛风勃然大怒 “你若再敢违逆我,我绝饶不了你!说,以后还敢不敢?”凌洛风怒喝,见 她沉默不语,霎时眼眸中的戾光毕现 他一整晚索求不遏,不过没再在身体上伤害她,相反的还反覆不断地挑逗她、 撩拨她,执意要她回应他、渴求他,甚至出声求他……而不争气的她终究还是抗 拒不了,一一顺了他的意——而他则因此毫不留情地用羞辱的言词戳刺她的心灵! 整个过程中,他蛮横地要她不断地呼叫他的名字,更恶劣地不许她阖上眼, 要她自始至终眼睁睁地目睹他在占有她的同时,对她又是如何的鄙视以及痛恶! 万箭穿心也不过如此吧!连君瑶哀绝地蜷缩起自己的身子 焦虑涌上心头,但继而想起以如今的境况,也只能任他处置了 她怏怏地回到房内,脱下手腕上的佛珠,自觉一身罪孽的她比平时更虔诚地 念着经,忏悔自己的罪过,巴望能从佛经中参悟出如何赶走自己体内那不肯安分 的因子的方法”凌洛风对儿女说道 “少爷,连姨娘,热水都备好了他究竟是怎么了?她心不在焉地搓 洗着身子,一边蹙起眉细想 他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现在的他就像是四年前去湘西前的他……可这怎么 可能呢?难不成他又想到新的招数要整治她?连君瑶瞬间僵住,连他几时越过屏 风来到她身后都毫无所觉 “还会酸痛吗?”他柔声问,眸视她惊惧的目光闪烁地逃避他,脸色又柔了 几分,“乖,别怕!从今以后我会好好疼你,不会再苛待你了!” 可她仍像只受惊过度的小鹿般,僵直着身子往床铺里缩——这要在昨晚,她 是不敢的,可他诡异的突变却教她只能凭本能而反应 他温柔的语调和那一声久违的轻唤令连君瑶心头一阵悸动,愣愣地注视着他 这四年来,她竭尽所能假装平静地过活,然而又有谁知道她的心在淌着血? 有时候,那种蚀骨的痛让她希望自己干脆疯掉,那么就可以忘怀一切的痛苦, 然而一双儿女是那样的年幼,那样的无辜!她放不下! 凌洛风让她背靠在软枕上,自己则盘腿坐在她面前” 自昨晚起,他们便在庄门外一直求见,他本来没打算见他们,只叫清叔用些 钱打发掉他们,可是他们却坚拒收下,并且表示非见他一面不可,他最终被烦不 过,才亲自出面去解决这件事,孰料一番深谈,却让他得知原来当年她是遭人强 迫的”他温柔地拨开她的发丝,“当我冤枉你时,为什么从不辩解?我 昨晚会那样粗暴,也是因为我以为你心中放不下别的男人 连君瑶垂下弯翘的眼睫,“我,我不知道怎么辩解!” “为什么从不告诉我这件事?”他再度坚持地问,“记得吗,我说过咱们是 夫妻,你有什么委屈受过什么苦都可以告诉我,为什么你不肯告诉我?” “没分别的,我的身子确实是脏了 “因为那不是强暴!”她充满羞耻地说,“或许那一开头是的,但最后我是 自愿的!是我自愿的!你明白吗?我根本看不清楚那男人的脸,可后来……你说 得没错,我是个……下贱的女人!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认定小桐小巧是你的孩子,但他们俩确实不是 你的!”后来她从干娘那儿知道了女人怀孕的一些状况,算起经期,她明白勒大 夫并没有误断怀孕的日期,小桐和小巧绝不可能是他的孩子 “是……是我们在湖边认识的那天,媚姨她一早赶我出门,不准我回家过夜, 于是我只好在山洞里将就一晚,那山洞下面是片墓地,平日没人会经过那里,除 了娘和我外,没人知道那里有个山洞 不知不觉中,来到西香楼外,他想起她凄然绝望地在这里度过了一个月,然 后他无情的羞辱逼她走上了绝路他的心一凛,忙策马循着声音寻过去 至午后,连绵的大雨才稍过,就来了两个叫她喜出望外的客人 “怎么净瞪着我看?”凌洛风柔声道 连君瑶回过神来,习惯性地低下头,片刻才低声道:“干娘和小智的事……” 话还没说完,便被他捣住小嘴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那么一切将是多么的美好 每回都是这样,连君瑶再迟钝也知道一双儿女是受了谁的唆使,她忍不住抬 眼嗔了一眼“罪魁祸首”,而他却只是惬意地回以眨眨眼 见她又不甘心又急又窘得俏模样,凌洛风止不住发噱,咧着嘴一屁股贴着她 坐下来,然后陪着她玩你退我进的游戏 凌洛风微笑着退开一点,他并不打算逼她,反正来日方长,他们有的是一辈 子的时间她瞧得分明,少爷对少夫人是有情有义,而少夫人对 少爷也一往情深,既然少夫人已经不再为当年的事生气了,那还有什么问题? 总之,不管有什么问题,只要拿出事实来努力游说,就不怕少夫人会不心软” “我不准!”他忽然低吼,“每天念经、茹素,现在还要去佛堂住,你是不 是打算出家?” 连君瑶蓦地一震,她是有这样的打算,可是总有些事放不下 “求你!让我去吧!”她低泣着相求 凌洛风真的动怒了,“我还有什么没做的?紫菱我也打发她走了,往后就咱 们一家子过活,你究竟还想我怎样?你说,你说呀!” 看她不说话,他发了狠,“你死了这条心吧!看哪家寺庙敢收留你,我就铲 平了它!”他将她抱上大腿,扳正她的小脸,硬逼着她正视他,“我给你时间, 是因为怜你受过这么多的苦,可不是给你去胡思乱想的!我不愿再强迫你,但是 如果你还敢有这种念头,我就不再遵守那个君子之约,我会一遍遍占有你,让你 明白你还有七情六欲,看你怎么出家!” 他的眸底闪着狂野的魅光,“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 连君瑶只是不断地流着泪 “我……我好害怕!”她抽噎着,“我是个淫荡的女子,我怕你有一天又会 看不起我,又会嫌弃我,我再也受不了那种心碎般的痛了!再也受不了了!” 终于知道她这些日子来为什么老躲着自己的缘故后,凌洛风松了口气 “不,不是的!”她仍固执地摇着小脑袋,“没有谁比你更清楚我那晚在山 洞里头对你……有一天你会记起来,我甚至连一个脸都认不得的男人都任他…… 我毫无廉耻!”她吸吸鼻子,“我就像人们说的那样,是个……人尽……” “永远不许你这样说自己!”凌洛风捂住她的小嘴,霸气地说,她的话令他 不知该好气还是好笑,“我为什么会爱上你这小傻瓜?”他不可思议地摇摇头, “我问你,你对别的男人会这样吗?你会想要别的男人对你做我对你做的事吗?” 连君瑶认真地想了好半晌才摇头,可是……“可是,我没接触过什么男人听说生我的时候,把老妈那疼的,她说,“痛定思痛”,觉得很多东西都是没想清楚,所以走了岔路,例如,为什么那么年轻就把自己嫁了?为什么既然把自己嫁了,还是想不通,那么年轻又要了孩子?结果,灿烂芳华却献给了柴米油盐,所以,应该想想,什么事情都要想想,什么时候都要想想 一来,能力太低,从小到大那书是跌跌撞撞一路读上来,勉强三流大学毕业,连个学位证都没混到,因为四年大学,八次四级考试,是次次不过,结果只领了个毕业证,没文曲星的命啊! 二来,人懒,可能差生当惯了,慢慢心气上也不求有多大作为,总想着,享受一时就一时,能懒一世就一世,活脱脱给自各儿整个没出息! 三来,贪图荣华,好日子人都追求,我却指望着别人去追求,我来享受我当然知道肖阳在外面玩的有多疯,可是谁在意呢?只要他那根红线系在我的手腕上,管他玩个天翻地覆,我都没意见 可别把我想成靠男人眷养的“金丝雀”哦,一来,我没有“金丝”,没那么娇贵哎!相当年,她可也是靠外婆不要退休工资进的学校,现在她又想用这招把我给挤进去老妈说,这是她家两代人的面子高中历史虽然是高考学科,可是我这种水平,学校从来也没让我上过高三,就是在高一高二打转,省去了升学的压力书教的平平,但为人还是蛮讲胃口,加上嘴巴又甜,所以学校上上下下,老老小小的,混的关系都还不错,加上我又有那么个“显赫”的男朋友,领导也还蛮照顾我,一学期两个班的教学任务,又不用带班主任,平时教的学生吧,也是些中不溜湫的老实孩子,不费神! 现在那学生,太差的我镇不住,太好的吧,我也镇不住,他们那可个个人精,自恃天之娇子,哪里把你老师放在眼里 原来,那台监视器一直开着呢,他们老班可是把这堂课看了个整! “邪了!我看你们是真邪了!敢情你们就是这样上历史课?就是这样尊重苗老师的?放学都给我留下来坐!!特别是你!阳乐!我看你是越来越不象话了!你----你跟我到办公室里来!” “凭什么?历史课上出的问题应该找她,去你办公室干嘛?”嘿!这小子有种,连老班都敢顶!可把潭老师气着了,我连忙安抚, “潭老师,您别生气,就让他来找我----你去三楼办公室等我!----”冷冷看了那男孩一眼,男孩儿“哼”了声就出去了,留下一脸无奈的潭老师对着我摇头苦笑这怎么成,还有道歉呢? “喂?是阳乐的父亲吗?不好意思,你们家阳乐——-”话说一半,手机已经被蛮横地按住, “对不起!”声音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谈天笑的一脸得意偏偏每次我还都答出来了,他就问上了瘾,一碰着就象搞抢答一样,玩的不亦乐乎他们那圈子人也见怪不怪,有时候,每个人都还特意准备一个问题,象考小学生一样抢着问,反正,我也只当帮我熟悉教学业务,和他们玩的也蛮开心”谈天是个挺滑头的人物,这群人里就属他最活跃他现任女友缠他缠的那个紧” 这摆明着是对在场唯一一位女士的客气话嘛,我很识趣的,他们经常一块儿出去玩儿,有些,是可以带女友的,有些----没瞧着邹卫那烦的” “哎呀,我的乖想想,对不起了,明天!明天一定陪你去!” “哼,每次都这样----” “乖,今天真的是---” 等我挂断了肖阳的电话,才发现,一个办公室的人都盯着我笑, “讨厌!”学着我刚才的嗲音,对面的彭晨瞅着我打趣道,“想想,太娇气了啊,小心把你家肖阳媚死了再加上,我性子随意开朗,她们怎么逗,我也不上心不过肖阳真的不错,看他把想想宠的----” “是啊,哪象我们家老邢,一辈子不懂浪漫---” “我家那口子也是的---” 一下子,办公室里象炸开了锅,同志们纷纷开始“声讨”自己家那口子” “去小蓝天吧,是自助火锅,那里环境也不错 漂亮的东西,谁不爱看? 瞧这个男孩,柔和的光线打在他的侧脸上,微昂的头认真查找着架上的书籍,形成一副漫画般唯美的图景因为,有脚步声---- “还有人吗?有人吗?没人关门了啊,关门!”原来是图书管理员老赵这老糊涂蛋!我在心里不知骂了他多少遍,就这样最后巡馆的?嚷几声“有人吗”,也不认真再看看,就拍拍屁股下班了? “咚!” 图书馆大门落锁的一刹,我再次被学校这些混吃混喝的“老古董”气炸了肺!这----这算怎么回事儿嘛! 幸好,我不是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不!是宠烂了!看他那不屑一顾,任性顽劣的样子! “说吧!把我骗到这里,想怎样?” “就想给骗子一个教训!”他到说的咬牙切齿,真跟我有深仇大恨啊! “什么骗子,我那也是想教育你----”话说到一半,愣住了!看----看这孩子要干什么?!他竟然从书包里摸出一只雪白雪白的------小老鼠?! “你让它咬一口,以前的帐,我们就算了!否则----也没有否则!今天,你被它咬定了!”完全就是那个地狱里的小恶魔,任性!狂妄!----胡闹! “好!”我一口一个答应,到把他给愣住了!小兔崽子,以为我是娇滴滴的“林黛玉”啊!姑奶奶我从小就是个玩老鼠的好手,怕它?做梦! 主动勒开袖子比向他,“咬啊!快点儿,我还要回家吃饭呢!”切!我一个快比他大一轮的成熟女性,还怕他一个小毛崽子? “你!”小魔鬼看样子气的快发疯了调皮的手也开始不安分了,顺着我短装衬衣的边缘慢慢爬进去,探向我的内衣---- 扯,扯,扯----唇舌的纠缠突然撤离,小坏蛋一脸懊恼地瞅着我,坏心的,我却咬着指甲,故意得意地睨着他,呵呵,解不开吧! “帮帮我----”又贴向我的唇,呢喃着哀求 两具年轻的胴体,在班驳的光亮里若隐若现,紧致贴合,诡媚,旎迷---- “你在看什么?” 男孩儿双手托着下巴,靠在我的腿旁,仰望着我的眼,清澈明亮,竟有些神圣的妖艳感这只小馋猫,瞧那双盯着我的慵懒满足的眼,酒足饭饱哦! “还不快起来?等着别人来看你光着屁股啊!” 等我全部都穿戴好了,他还一身赤裸地,双手枕在脑后,懒散却肆意地睨着我, “慌什么,看你穿衣服,真是享受!” “享个屁!快起来了!”尖尖的皮鞋头毫不客气地踢向他的脚踝干净的晨阳洒在他精致绝伦的身体上,形成一道完美的光晕你现在去哪儿?”一使劲,他又把我拉进怀里 “干脆去我家吧,我一个人住,我们今天都请假---” 直接推开他,“停!”一手抬起,坚决阻住了他下面的话看着我氤氲的眼,红彤彤的唇,他笑了,却是比那逐渐升起的朝阳还要美突然放开我, “这样才叫你不生我的气!”却不等我开口咒他,已经狡黠一笑,转头跑走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那里,真不知是生气,还是无奈” 看那小畜生昨晚把我折腾的,这一回笼觉竟然睡到下午?连老妈美容操做完都回来了,看来有四五点了吧 “呵呵,我泡了牛奶浴的,真的很香吗?”纽过头,我盯着他的眼睛,笑盈盈 “啊---讨厌---”这种时候,他总能让我娇气地能滴出水! “说!小懒虫,今天又是怎么了不想上班,打了你一天手机都没人接其实,俺心里最清楚,保不准,我比肖阳还贪玩! 老爸曾非常严肃的说,“我们家苗想想就是个很不负责任的小人”一位父亲这样斩钉截铁的,甚至是苛刻地评价自己的女儿,很能说明问题咧 不过,这种“公主”型的女生和我的世界距离太遥远,所以,即使以前照过面,也没说上几次话这帮朋友里,肖阳和庄颜最疏远,我自然更不可能和这两口子打多大交道 “呵呵,谈天,还有你搞不定的局?我不去,一会儿,我还要陪我们家想想去看电影呢突然发现,包厢里只剩下我和庄颜两口子,还有些尴尬咧,不过,一会儿就好了,反正琢磨着,我继续吃我的,他们吃他们的,也没什么“品萨”的印度咖喱海鲜真不是一般的棒,孩子一样专心,眼睛微微地闭起来,任咖喱嫣红的汁把我的唇染成赤红” 冷淡干脆的一句,“啪”地合上手机 “我要去!”娇唇一噘,眼底分明写着娇气的任性嘛 体贴的探头动作,立马冷硬地撤离 咳!看来,还是我最赖皮,要是我,非赖着他送我不可咧 “苗老师也喜欢《巧克力工厂》?” 晚自习课间时,坐在讲台上一边改着卷子,竟然不由自主又小声哼上了旁边围着的几个学生一下子来了兴趣 “恩,蛮喜欢 “那老师喜欢吃巧克力吗?”也许,这是和他们套近乎的好时机,我也乐地和他们聊聊” “是的,我也只吃纯巧克力————”几个小女生都跟着应和起来, “思雅,你不用怕吃太甜,反正‘自然灾害’已经很严重了” “那又怎么了,没听说过加菲的名言,‘球形也是身材’,胖子就没有选择食物的权利了?” 呵呵,蛮可爱,几张小嘴开始打起官司,可依然没放过我, “有,当然有权利了,可是,如果既可以随意吃,又可以象苗老师这样保持好身材,多好啊” 瞧这小嘴都甜的,我自然笑的很开心直到走到三楼拐角处,我才发现那坏小子一直跟在我后面 “那有什么问题!”重重亲了口,放开我,三步两步跑上楼去了懒懒地睨着这一场子朝气时尚的少年,心想,不是一个时代的,怎么可能真陪着他疯啊!肯陪他坐着这里都不错了 无所谓地笑笑,双手撑着腰,我向场中央径直走去,发丝在风中飘逸着优雅的弧咳!小少爷哦,非要人这么哄啊 “本周可以说是竞赛周————” 高三年级组的例会特别多,索幸,这位陈校长是个很干脆的人,不会象其它领导罗里八嗦嚼一大堆废话,半天听不出重点闲闲抠着戒指上的水晶钻花,我只盯着陈校长放在桌面上的金色钥匙包出神如此含金量之高的竞赛,学校领导绝对高度重视,所以选去参赛的,那是慎之又慎,已经确定了其它两个名额,只最后这个————阳乐,让他们又爱又恨呐! 又回到半开小差的状态,至于,到底最后怎么处理那个名额,那是领导们头痛的事,我犯不着跟着操心 终于散会了” 彭晨是车迷,她说的帅哥大多是要和车配着看的” 这话,说的到有几分轻快了,果然,我看见他唇边戏谑的笑 “想想!”胳膊被他拽住,“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知道摔着后该怎么办,不会任意气让自己摔的更惨吧!” 他说的对,他说的,该死的对极了!我确实不怕他挑我的错儿,可是,我确实被他讹上了!现在这样的日子,我还不想被他破坏! 深吸了一口气,我抬起胳膊,示意他放开我 其实一直都知道,肖阳虽贪玩,但,绝不是酒囊饭袋之徒提到香奈儿,就会想到巴黎的上流社会;看到可口可乐,就会想到它今年的主题是分享;如果是百事,立刻就会联想到所有的运动明星,还有迷你的魔幻世界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是大,大耳朵,大鼻子,大嘴巴,配上魁梧的身躯,极富和谐的美感 真的,感觉肖阳和他在一起工作,是真正快乐着 “想想,这次我们会在法国停留四周,如果两周后你能请到假,也过来吧!”抱了抱我,肖阳有明显的不舍 “呵呵,不了,你们是去工作学习,又不是去旅游,不打扰了”朝项教授礼貌地点点头后,我仰起头望向肖阳,老教授很识趣的先行入关 “你还蛮有原则!”我知道他在嘲讽什么,是我坚持要等肖阳出国后,再出来和他见面的他说,下周让我陪他去参加一个宴会,我拿出他的钢笔,写下一长串清单,全身上下,由里至外,连面纸都没落下 深吸一口气,然后优雅地推开车门,面对前方异彩纷呈的新世界大楼,我笑的象个知足的孩子” “我穿那套说不定更漂亮!” 衣服一套套地换,店员是殷勤倍至,我也是试的不亦乐乎,哪个女人不爱美嘛可是————好象他也蛮享受这片刻的悠闲 别看我在专心挑着衣服,其实,坏心眼地想着法儿的想害他呢当然要全部拿回来咯,可这么多,我一个人去拿,肯定很吃力,这时候,就体会到男性朋友多的好处了,这不,还有阳乐吗? 这孩子也是享受派,他到更会图方便,打了个电话,速递公司把衣服全给拎他家去了得,算如了他的愿,我去了他家 没理他,我继续在镜子前比着” 小家伙不做声了,停下手里的GB,瞪着我, 透过镜子,我瞟他一眼,继续欣赏着身上的衣服,唇边漾着若有似无的笑”声音有些沉哦, “我买的 心软了下来,我转过身向他走去这件连身短裙拉链低到臀顶 “阳乐,我不要你的衣服,我只要————” “什么————”男孩漂亮的唇呢喃着最诱人的字符, “历史竞赛好好考!”毫不犹豫打破这迷离的意境这个电影就象圣诞节的包装纸,热腾腾地,还带点儿乐极生悲的伤感 看过医生,拍片显示正常,先说是缺钙,补了N年钙,血钙含量正常,疼痛没有任何改善熟悉的片尾曲已经响起,而我的骨头疼,还没有停止继续发呆” “礼拜六?”我的眉头也皱起来了不是说下周吗? “宴会是我们这边办的欢迎宴,时间我们掌握手机荧屏蓝色的光映照着的,绝对是个漂亮的女孩儿 “干什么呢心里突然有点烦,毕竟是答应他了啊———— “骨头又疼了?” 许是看见我皱着眉头,庄颜问 很好办,我取下它,大方地送给了这个小女生 “我会还你一条一模一样的这男人真小气! 余下的时间一直蛮愉快,宾主间,气氛温馨融洽,眼看着初次见面会完美落幕,可是,没算到啊———— “呜!”小女孩的呜咽听着都让人心疼 我当然没什么,小孩子不小心,又哭成这样麻烦的是,她哭不停了,大人们越在旁边哄,她越哭的厉害 不枉费我是教育工作者啊,这时,就要看俺真正的职业素养咯 双手环胸,我蹭了蹭鼻子,拣了个干净地儿站着 果然,他能忍多久啊,我一关都还没打穿,一只手就抢过GB,丢到床下一双眼瞪着我,恨恨地 “阳乐,我们吃点儿东西,好不好?” “不!” “我给你下鸡蛋面?” “不!” 无奈地抚摩着他的发 “不生我的气了,好不好,小坏蛋,真这么狠?竞赛都不去参加---”咬了下他的脸颊有些慌了,他摸地清我的脾气,连忙转弯,抵着我的唇,小声呢喃,“你不是来了吗” “翘什么班,你又不在——-” “想我了————” 肖阳呢喃般的笑语里有深深的诱惑肖阳这次出国,真是一天一个电话,我们都蛮享受这依恋的感觉谈天的妈妈一定会喜欢,记忆中,这位夫人很喜欢织锦类手工艺品” “每次都这么说,可,哪儿见着人了的?称心如意!哼,谈天,我警告你,别以为你在外面惹地那些乱七八糟的破事,我不知道?玩也该玩够了啊,儿子,你爸爸和我就盼着你能早点儿————” “好好好,老妈,饶了我吧,我————哎!庄颜!庄颜来了————”连忙打岔,呵呵,谈天也是被他妈嚼怕了啊,难怪总听他说,不敢回家刚才去LILILEE,看见时代前面有很多人排队,好象是L'Arc-en-Ciel演唱会在售票,不是欠着那小爷一场演唱会吗?去买两张票吧 我对这L'Arc-en-Ciel也只是耳闻,近段时间各种媒体对这场演唱会炒的火热,今天就见着这排队的阵势,我都有些隐隐头疼了横我一眼,牵着我的手更紧了那男的还笑? “苗想想!你闹够没有?!”一把扯住我,我好象看见庄颜特别生气 “他是在笑我嘛!他笑的我不舒服——-”非常委屈的瞅着他,我真的不舒服极了” “庄颜—” 车厢里,电梯里,房间里,都只听见我叽叽喳喳,直到他给我喝了这怪七怪八的东西———— “呕!”我全吐了,吐地一塌糊涂 “呜————都是你!都是你!这是什么东西!走开,走开!”非常任性地撒着火!我已经很难受了,他还让我喝这?脑袋越来越涨,身体越来越热,再加上我吐地肠子都象打了结,我恼躁地想哭,又哭不出来———— “想想!想想!”他越是想要抓住我,我越挣脱, “他妈的,我欠你的啊!!”他一大吼,把我震住片刻,就瞅着这功夫,他突然一把扛起我, “啊!!”我吓的死人的尖叫一直绵延到浴室,却终结在一汪冷冰冰的凉水里 推开他,我迷迷糊糊地嘟囔, “别压着我,会做噩梦!”脸边甚至还挂着未干的泪渍,管他瞪着我的眼有多大,脖子一缩,眼一闭,一,二,三,着了! 高枕无忧,独拥大被,好梦沉酣,海棠春睡! 那天晚上确实什么都没发生,我呼呼睡过去了嘛精神一好,记忆回笼,昨晚的一切骨碌碌全翻了出来皱着眉头,我看向旁边趴睡着的庄颜同志—————— 又开始咬指甲,我一遇到要挠头的事儿就喜欢咬指甲六,不会放手的 狡黠一笑,只怕啃着指甲的唇都艳了一圈 我象个张狂的孩子,眨着眼睛就枕在他的脸旁算计着他 “一睁眼就看见一只小白痴,真倒霉!”脸一侧,才睁眼的俊颜又全部埋进枕间, 我才不在乎他的嘲弄,他昨晚吻地我那个激越,我可记着呢 “白痴是吧?”故意矫情地一起身,人还没坐稳,果然,就被他捞了回去 身躯扭动,婀娜多姿,妖娆动人,姿态万千妖媚的女人好象猫,一次次的用滑顺的皮毛摩擦你的身体,令你浑然心动或者————叫你毛骨耸立现在教书了,依然改不了这个乱毛病 “苗老师!” 讲的正热火朝天,团委王老师在门口朝我招招手, “学校那个检查呀,需要办几块展板,高一、高二,人手不够用,只能向高三借,可高三只有这个六班的孩子办的最好,只从他们班抽一个人出来好吗?反正下午他们都休息---” 学校明天要迎接一个省级检查项目,领导颇为重视,甚至决定下午停课准备,学生都不到校这时候,都不冲能了?我确实也蛮没面子的,毕竟现在我是他们的“临时班主任”,关键时候,没一个人来挺---- 诶?还是有一个的,呵呵,我的阳乐咯! 懒洋洋地举起手,“我去这孩子画画的时候真漂亮,眼神漫不经心却带着琢磨,带着灵气,忒有迷死人的魔力在“鼎南”这样的金融硅谷区里,是不是悠闲地过分呢? 当然,本来,我们俩儿坐这儿就是为了张显闲适的 阳乐负责的这块展板需要他的签名于是,千不情万不愿的,阳乐拖着展板来找彭响 “是不是在画对面那个美女?”带笑的眼轻轻瞟了他一眼这孩子将来绝对是祸水,现在还没长熟呢,就惹的人想入非非,对面那位知性美女盯着他不是一会儿了”全是戏谑嘲弄的调调 我这才放下杂志看过去,瞟了一眼,又重新捧起杂志,漫不经心地说, “没走光,她是故意给你看的对面那位,你看她怡然的神情,是主动,还是被动呢?” 重新拿起杂志赶在他还要张嘴时,用杂志点住他的唇,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不再看他男孩儿闷闷嘟囔了几句,又拿起画笔,挺怨气的样子 过了会儿———— 一张画甩到我面前,“走光的苗想想”,旁边几行小字让我好笑,再看这画————我有这么明艳吗?原来这小子一直在旁边借画吃我豆腐啊突然,一个坏笑,我扯过他的笔, “想不想画裸体的苗想想?” 就猜着他在旁边偷瞄着我写什么呢,果然,几个字一写完,男孩儿就愤愤地站起来,指着我,满脸通红, “苗想想!!你————你就会逗我!” 呵呵,这时我知道,我的阳乐还不是祸水,起码,现在还不是”歉意地点点头” 第八章 过去取票却是在四天后 恩,老妈没骗我,住几天院,我确实瘦了些女人,镜子永远是她的好朋友 “你为肖阳很花心思 “你对那个男孩儿也很花心思这是你要的票” 做事,应该有始有终 “那我们的好日子呢?” 扭过我的脸,肖阳笑地蛮游戏我们之间,也常拿结婚说事儿,可谁当真呢,他没玩够,说实话,我也没玩够 “说,看看我们家想想要多大的诚意才肯下嫁两个被持久的红灯困的无聊的人,终于自各儿找上乐子车窗里,我终于看清新娘红润的脸,可那是被我们家祸水祸害的 世俗说,这样玩乐的男子不可取!我,却不这么认为 停顿了一下,庄颜倒了车,肖阳拐了进去我却看地分明,肖阳说这话时和邹卫眼底的交流,绝对有揶揄的成分 “肖阳,什么时候回来的?” “诶,邹叔叔,前几天才回来的,就为了赶上吃邹卫的喜酒嘛” “还好,他也是才开完会从北京回来,最近挺忙的” 开始全笑着看我,你不想那么不好意思,脸都要红还是去车上找找吧” “庄颜,你想吓----”一转身,话还没怪出口,唇已经被封住他的吻,让人很享受”腰身一紧,两个人贴地更紧, “呵呵,我可不是下来和你偷情的”俏皮地皱了皱鼻头,却见他眼神一深, “却把我真偷走了---”呢喃着,唇印了下来咳!从没看见那孩子那样,怪可怜的 去校长室的一路上,我都在想怎么把他带出来我很难受明天他们有人会去接你去机场————这样吧,苗老师,你送他一下,注意照顾一下他的情绪,如果不行,还是把他带回来,晚上我照顾他 和他一前一后出来,我忍着没回头” “他们说————他连灰都找不到——-”伤心的喃喃只能这样任着他,天微微亮时,我非要起身了,过会儿,会有人来接他去机场 “喂,陈彦吗,你去书店买下线装书局出版的《精编本草纲目》,然后送到‘假日’来,我等你 “小妖精,我真怀疑你是人肚子里的蛔虫”趁着那对夫妇上楼“珍藏”我的书,庄颜咬着我的耳朵说听着这话,怎么着儿,我也要娇羞的红红脸吧,搂着我,庄颜笑地爽朗极了 “这回你赚到了,这款酒架够你买一车那书了 暗暗咬着牙,我如常地在球场上奔跑着,其实,我清楚,握着球拍的手心里,全是冷汗可无论无何,要忍着,不能扫大家的兴电梯里,我无力地靠在庄颜的背上 “怎么,呵呵,小妖精玩累了————”反手背在身后,连我一起圈住,庄颜侧头还逗着我,却———— “庄颜————”甚至带着哭腔了 “怎么了?”连忙转身,庄颜一把拥住我,竟然倒吸一口气! “想想!!”我脸色一下子就那么难看了吗?看把他吓的———— “骨头疼,是不是很疼?该死!该死!!”一把打横抱起我,他慌地象失了主张,不停地按着电梯纽, “疼,刚才就疼的——-” “刚才就疼?!刚才为什么不说!!”打断我的话,他火大地直冲我吼, “我不想扫了大家的兴————”够委屈了,他却———— “苗想想!你疼死了,一百单生意都换不来这条命!!”眼睛都吼红了“庄颜,我好些了 “苗老师————你是我们班的咧————”孩子们拽着你撒起娇” “是啊,我们班的学生都蛮喜欢想想 “喂!————我在开运动会————热,很渴————” 这好,你越是不好意思,她们看着你越觉得有意思,你本来说的不娇的话,也硬是说娇了 “弄完了吗,还有什么,我来帮忙!” 人精!客套话说的这漂亮,可摆明着,这里再忙,也要不上他少爷帮忙啊! “快完了,快完了,没事儿,你带想想先走吧 “热不热?”一边开着车,一边给我调着车里的空调” “还没有想到” 放纵自己,是一种心魔 外婆是真正的鞋痴,无论我拥有过多少双鞋子,也自愧不如只因为,他唯一心爱的女子永诀人寰 这段忘年痴恋,可悲的是,一生悠游的外婆至死都不知道,世上有这样一个少年倾心狂恋着她,甚至为她了却了一生的情 从此,他见到我,都会对我的父母说,我象极外婆恣意的本质接近佛性”随意拾起一只高跟鞋端详,我心不在焉地插了句, “想想,这双可是你外婆的最爱,记得以前————” 老妈兴致勃勃地给我讲解开来,一旁的父亲只能无奈地对载垣摇摇头,走到一旁叙旧去了,把空间留给两个好美的女人去评头论足 “还有肖阳 “想想,肖阳————他还是不错的在她心里,她始终希望她的想想能自由的享受生活,最后也能甜蜜地陷入美丽的红尘不过,他这个给肖阳的“难得”,我也有同感” 依在车旁看完最后一页,微笑着合上,随手扔回车上原来,徐大诗人也是一个很八的人啊”呵呵,很可爱的徐志摩,不是吗? 其实,对我这样的八卦后人来说,最有趣的不是读他们的书、念他们的诗一看,笑意更深了,竟然就是我脑海里正在八卦的男主角, “明天去医院拿结果!” 短信如是说” “恩,他的书法好象取法董其昌”认真看了下,说老爸赞赏地看了我一眼, “是的,还有赵孟頫,其书畅朗娴熟、文雅遒劲,行笔疾迟有序,气脉贯通,是历代皇帝御笔书法中不可多得的珍品啊” 老爸赞不绝口 “爸爸!”仿佛无意识地唤了声 也许,这种时刻的人们,最需要佛的照顾了一路上,两个人再没有说话 回程的路上,我们再次没有交集,连一个对视都没有 “尸体是泥土的再次开始 尸体不是愤怒也不是疾病 包含着疲倦、忧伤和天才”因为,这天,一个名叫海子的天才诗人,在山海关卧轨自杀了 生命结束在如此美丽的一个年龄,也未必糟糕他只是静静地环着我,任我静静地看着窗外的星空,静静的想,静静的想” 滑下来,他贴向我都侧着身子,面对面,眼对眼,唇对唇,心对心推开门时,老爸老妈竟然都非常严肃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爸爸,我可能得了血癌不,去德国,那里的医疗诊断————” “爸爸!”抓住了他的胳膊他越是这样,我越是难过 “接受事实吧,何况,血癌也不是无医可治 当我离开时,他一直坐在那里,没有看我,也没有说话突然脑海里翻出这么一句话,“假如我的生命只剩下24小时,我会做以前想做却不能做的事,然后在离死前一个小时死去,让上帝永远欠我一个小时阳乐快出来了 也许,痛苦真的能让男人真正的成长 这是我第一眼看见阳乐的想法看着他带着Boss Green白色棒球帽,一身运动装扮地向我走来” 笑容淡下来,看来,伤痕犹在 “呵呵,身上带的钱全买了这,今天,该你包我的饭” 扬了扬手里的唱片,我笑地满脸灿烂镜子前,我穿上它,上身只着一抹文胸,挽起了发”前前后后比照着 “那当然,我的眼光女人,一辈子,够了! 哲人说,快乐是一种追寻这次,是真正的放下了 “嵇云,看看你们家毛豆专门戳我们想想的痛处----”蹭着我的额角,肖阳故意玩笑地高声说着 嵇云是肖阳的表哥,和婉木都是学时装设计的他们的品牌蛮长,叫I Pinco Pallino,意大利文表示“没有意义”我就想啊,一件三岁小朋友洋装要几千块人民币的品牌,就这样给他随随便便取名字,不知道掏出钞票的爸爸妈妈们会不会有点被耍的感觉呢? 当然,我也是只这么一想还真是一针见血哩,买再贵的珠宝,也不如一个如花似玉的小娃娃牵着走在报章杂志露出的效果好咯而我,也不是完全因为这孩子总穿的漂亮才喜欢她,毛豆从出生起就是个胖妞,肉肉的,现在四岁了,还象个软绵绵的小枕头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信心回归,恩,也不算太胖咧 “裹着小睡裙的女人,犹如一件百看不厌的礼物,内衣之后,尽是无穷的性感诱惑也不知是为了她设计的这么漂亮的一件睡裙,还是因为,肖阳是他们家人,如此精肖阳,靠着贴心,他懂我的心思 “肖阳是贪玩,可也还有分寸,想想,你们一起五年了吧”照着镜子整理衣服人有了自信,精神都好些,我其实真的蛮在意自己长胖,呵呵,肖阳还看出来了? “咳,你们不急,他们家老爷子着急了啊” “那你现在是在探我的口风咯?”我吊儿郎当地睨了婉木一眼,她到有长嫂风范”婉木横了我一眼, “又不是我一个,还不在他----” 此时,这话说的没低气,到不是因为我没自信,而是,我现在有了这病----结婚,真不能瞎说! 第十二章 漂浮在绿色湖水中的小寺院,刻在地板上驱赶心魔的鲜艳经书,还有被背到山上俯瞰寺院的小小铜佛——————恩,也不错! 翻着载垣传过来的他清修之地的图片,我暗暗思忖着,这里是个养病的好去处 这病,我也不是没打算,只是谁都没说他曾说过这样的话,死后所有的财产全部留给苗想想 我也盯着自己的电脑,唇却弯出一抹笑我决定把他拐回家,非要看看他穿校服的样子咧这么踏着夕阳,走在清爽怡人的校园里,说着情话,挺舒服 “知道” “什么?”微笑着看着我, “我给你弄!” “为什么想听这句话?”温柔地环住我的腰, “我觉着,挺浪漫鸡、人参等,在中医上都是属热性,还有海鲜类,更会刺激生长可,一想着,等会儿,这满屋子药味儿要全进了我的口——————咦!窝在沙发里的我,现在都要打个哆嗦我一下子来了兴趣,跳到他面前 “是真的,黑冰蜘蛛20871 “带子里是什么?” “校服!” 还是那件校服,今天电话里和婉木随便聊到这,她说想看看” 肖阳和我一样,对什么东西都保有高度的好奇 “肖阳,你试给我看看好不好,一定很帅!”一下子又勾起了兴趣对呀!我们家肖阳可是天生的衣架子 “想想,今天相中哪套没有,我觉得那条豹纹热裤挺适合你,配件米色系脖吊带上衣,效果一定很好这会儿,她在玩我的手链,很安静张爱玲说过,出名要趁早爸爸怎么会突然进了医院,他身体一直很好的! “别着急,我刚才和我爸爸联系过,他让陈主任已经去找过协和的院长,他们会照顾好你爸爸的 我也很不放心我现在有些后悔告诉他实情了,该连他也瞒着的,明明知道他是悲观主义者—————— 轻轻蹙了下眉望向肖阳的父母时,却已是淡淡的微笑, “伯伯,阿姨,谢谢你们,连累你们还特意跑一趟肖阳,你就在这儿,帮着想想照顾一下吧”淡淡扬了扬眉,削苹果的手依然没有停下来 分手这只是我在无聊地瞎想罢了”翘着二郎腿,手支着下巴搁在腿上,我懒懒地说”睨了眼她的肚子,我玩笑着逗她实际上,我去联系出国的事宜了 和每次一样,我依然安闲悠适地坐在场边看他打完一局说实话,这也是享受,阳乐打球姿态很到位,有美感微笑着看他硬是灌下一瓶水, “今天这么热,你怎么不穿我给你买的短裙?”手呼里吗啦一抹嘴,皱着眉头就问我,呵呵,蛮可爱的样子”坐在我身前的地上,头枕在我的双腿上 “想想,你吻我一下好不好?”树梢下静悄悄,只远处球场上,传来男孩们拼抢的声音微笑着,我印上我的唇 接下来,这一幕,如果不是俺们两家目前这难念的经,我也会觉得很浪漫悄悄地,他在我的左手无名指上,套上了一枚戒指自然,独特,光芒四射,一如这孩子的魅力,让你很难拒绝 可,非拒绝不可 “阳乐,已经有人为我戴上戒指了可我知道,不能再继续诱惑他了 “不,那上面一直有个戒指可是,你不知道的是,为我戴上戒指的人,不是你认为的任何人,他是---- 死神! 那个位置不会留给任何人,不会留给任何人了------ “想想,我想见你” 肖阳来电话时,我正在家里接收法国那家医院给我发来的E_mail”那边传来肖阳醇稳的声音, “对不起,我发呆发过了,嘿嘿可总这么拖着,也不是事啊,不是说快刀斩乱麻吗,今天干脆就说明白吧! “恩,还记得玛吉阿米吗?呆会儿就那里见吧 即使三年后,再来到这里,我依然充满着对它的好奇与欣赏目光终于落在暗黄的灯下,曾经坐过的那张长桌旁,肖阳坐在那里,看着我 和三年前一样,我们静静看着彼此,仿佛,我们深深相爱记得那时,肖阳说,这样的地方,不需要语言” “你最喜欢哪个城市?” “京都,蒙特利尔,威尼斯----好象很多仿佛忘记了,我们正在分手 “有重量的爱,自有代价 我从来没有近庖厨的经验,可是这一去法国,真是自各儿吃自各儿的了 所以,看看,有好处在走之前,我招待爸爸妈妈去吃了私房菜,也算了了个团圆的心愿 今天离开,我谁也没说 恩,这块慕司蛋糕看起来不错————庄颜?映在橱柜里的身影一晃而过,我连忙回头那个背影确实是他,他好象在找人这个时候,和谁见着面,谈的都是离别,不舒服 “你在找想想?” 微笑着,肖阳的神情淡定随和” “是吗,她已经和你分了手,至少,现在,我们在同一起点上想想就是这样一个孩子,贪玩,随性,看似精明,其实迷糊可是,我愿意为她记忆,愿意等着她玩累,玩够——————庄颜,我可以这样说,这些,你做不到相信我,即使想想知道了你在欺骗她,她也不会怪你,她只会当成一个玩笑儿两个男人,同时呆住! 第十四章 几米说,他心中那尾美丽的鱼,无论快乐,还是伤感,都是微笑着的“象狗一样忠心,象猫一样贴心,象爱人一样深情 女人一生要过三种生活,如果可以有丰饶富足的物质生活,智慧诚挚的爱情生活,平静自由的人世生活,这一辈子,应该就算过得很不错了吧! 靠在椅背上,睨着机舱外飘浮而过的云朵,我如是想” 一只温柔的手覆上我的额头,象个乖巧的孩子,我侧过头,对着他微笑, 是庄颜最后那句,轻的不能再轻 这样一路,他静静拥着我,不再说话 “想想,既然虚惊一场,就回来吧,别老在那里打扰载垣修行幸而,六天里,该看的都看了,该弄清楚的也弄清楚了,那份诊断报告确实有误,俺骨头疼,依然疼的莫名其妙,法国医生也说,我一切正常目标,同一个西餐馆 “你大学一毕业,我就让你独立,可你是享乐主义,根本吃不了苦,拉着肖阳全给你做好了你妈妈当时还说,肖阳那样的男孩儿,你抓不住爸爸今天跟你说这些,不是想干涉你的生活,只是,想提醒你,要对自己负责,要对别人负责”点点头,微笑着,眼睛只看着那边那个从沙发站起身的男人,他傻了吗? “呵呵,一回来就查勤啊,放心,你们家肖阳老实着呢,今天,我们的聚会本是规定要携伴的,你的肖阳就是不带!对你忠心着呢” “那是,也不看是谁把肖阳抓着呢,哦,想想!”谈天眨着眼,跟我开着玩笑 “肖阳是贪玩,可也还有分寸,想想,你们一起五年了吧 捧起他的颊,我细细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然后,印上去 所有的幸福,漾在唇边,甜在心底,久久不去,久久不去—————— “肖阳,爸爸说我不厚道 可我相信, 只要等待, 终将成就那个对的时间,等到对的人” 离开拍卖厅,我走向正厅的一株绿色植物旁,那里开着一扇小窗,我点燃了一支烟只因为,你知道这是她为自己选择的葬身之处,你想和她———— 这个女人,何以把你迷成这样?!庄颜!有时候,你自己都瞧不起你自己! 可是,瞧不起又怎样,已经迷成这样了,迷去了三魂六魄,还想找回理智,容易吗? 所以,不防了,不防了————想她,就尽情的想吧, 想她的笑,有时候那么坏,有时候那么放肆,有时候那么羞涩,有时候那么纯 想她看着你的样子,骄傲的,娇嗔的,诱惑的,淡然的,每种表情都让你心动,每种表情都让你刻骨铭心 原来,这个从小一起长大,最会玩,最能玩,最敢玩的男子,早早就把心放下了啊心,已经寄托在一个人身上,还有什么不能笃定的,还有什么需要游弋的呢? 我输了,输地很彻底是的,人不能只为自己活着,但人又要先为自己活着;活出自己的人,才能从个人经验里生出货真价实的将心比心;没有自己的人,他给予别人的动机里必然潜藏着失衡和破坏 对于想想,我不想说自己达到品质上的完美,只是,我做到了不容质疑的坦诚与自信 她幸福,我就幸福 所以,我知道她有庄颜,她有阳乐 一个人有一个人爱的信仰, 想想,之于我,就是灵魂得到完整的另一半,永远不会失去 老人虚弱地躺在床上,望著两个站立在他床前,他最感到骄傲、却从未告诉过他们的儿子 仿佛眼前即将死去的不是一个血浓于水的亲人,而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而且,他们关心的也不是他回天乏术的病情,而是他死后留下的庞大企业继承权 他们当然都想得到,这个多年来虎视眈眈的继承权,但却对这个荒谬的遗嘱嗤之以鼻 对于冷家的继承权,他们都势在必得,因此不论使用任何手段,他们都会抢到继承权,绝对不会轻易让给对方 绝、对、不、会! 当天晚上,老人溘然辞世,而这场继承的龙虎之争,也随之激烈地展开了…… 第一章 人生能有什么梦想? 才刚满二十岁,还在念大学的的唐盼爱想念研究所,想谈场恋爱,也希望将来有个幸福的归宿,一双乖巧可爱的孩子—— 但一夕之间,上天残忍的让她的梦想全破灭了 她疲惫的闭起五天未曾合过的双眸,将脸埋进手心里,心底尽是茫然与无助 她转头瞥了眼身旁座椅上的报纸,这才想起今早买了报纸,却一直没时间看 日领万元? 几个简单的字,蓦然撞进了她的心坎里,她急切的将报纸凑近眼前,仔细读著报上的启事,一股即将破灭的希望,又重新燃烧起来 若这份工作真能日领万元,那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可以赚到近五百万,妈妈的病就有救了 "林洁吗?我是盼爱——" 才一开口,电话里就传来同学林洁激动的叫嚷" "明天"这两个字,让唐盼爱的心情更加沉重起来"第一次,唐盼爱撒了谎 几年前的一个深夜里,他一身狼狈的倒在别墅外,冷珣发现他后,正欲找警卫赶他出门,却发现他负伤不轻,最令他震慑的是,男子脸上那股绝望、宛若被全世界遗弃的表情,几乎与当年的他如出一辙—— 冷珣终究还是收留了他,即使他只字不提自己的过去,只说出自己的名字叫辜独,几乎像失去了记忆 辜独像个隐士,特立独行的性格,让冷珣至今还是觉得不了解他 他向来厌恶女人,将她们视?罪恶的根源,因?她们总会让他想起,自己不光明的身份 但?了继承权,别说区区一个女人,就算得粉身碎骨,他也将不惜奋力一搏 "但你不会结婚!"辜独知道他厌恶女人 "没错!我只要一个愿意替我生下子嗣的女人"今晚月光挺美,我要去散散步!" 看著他淡然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冷珣再度沉入自己的思绪中,直到一串低沉的铃声划破了黑暗中的死寂 夜晚在台北市区的一间知名酒店里,上门寻欢作乐的客人始终络绎不绝 唐盼爱仓皇的睁著一双大眼望著眼前的一切,瑟缩的躲在角落里最不起眼的地方,就希望别让任何人注意到她 "可是……"她怎?学得来,其他经验老到的坐台小姐那样,腻著嗓子说话,浑身软得像是没半根骨头似的,贴在酒客身上撒娇? "我相信你能做得很好,去吧!"莉莉安抚的拍拍她,将她推向里头的包厢 她举步维艰的一步步走向装沟豪华的包厢,宛若要赴地狱似的 "臭婊子!我花钱包下你,你敢给我难看?今晚不让你好看我就不姓庄!" 庄阔宛如响雷般的暴怒咆哮,自她身后传来 "滚!"一个宛如来自地狱般、阴沈冷冽的声音自庄阔耳边响起,让他已高扬准备甩上唐盼爱脸颊的手,僵在半空中 坐在冷恕对面的包厢里,冷珣心不在焉的端著酒杯,遥望著数不清的坐台小姐忙碌的进进出出 冷恕想这么玩吗?那他也绝对奉陪到底! "您今天大驾光临,真是让本店蓬壁生辉啊!" 一个始终在身边喋喋不休的娇嗲声音,终于唤回他的思绪"生男孩五千万、就算是女孩也有两千万 怎?他也跟冷恕一样,上这种地方找代理的孕母,而且还大手笔的洒下重金?怪哉!一个晚上就碰上了两次,怎么这两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都有这种随便找个女人生小孩的怪癖? "怎么这么巧,对面包厢冷氏企业的大少,也在找代理孕母哪!" 她像是在报告什?八卦消息似的,一脸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 店里的小姐几乎全被冷恕找去了,哪来剩下的小姐? "冷先生,抱歉!今晚小姐们真的全在"忙",可能没办法……" "我只要一个小姐,只要健康、面貌还算端正的都可以 只要一个啊?那好办!她不就是现成的? 莉莉精心描绘的凤眼倏然一亮,急忙拉拉身上清凉惹火的洋装,用力挺起丰满的胸脯 她狐疑的循声上前一看,发现一个瑟缩的小小身子,正蜷缩在角落里发抖 "你——"无奈的看著她,突然间,莉莉想起了正等在包厢里的冷珣,跟那亮晃晃的一百万 嗯,这丫头够年轻、也够漂亮,冷珣肯定会满意! 第二章 "我听说,你家里急需一大笔钱是不是?"莉莉用一双洞悉的精明眸子瞅她 看她好半天不说话,莉莉又再度鼓起三寸不烂之舌鼓吹道: "虽然冷珣要的是男孩,但若生下的是女孩,也能拿到两千万的报酬,这些钱恐怕得在这陪酒陪个几年才赚得到" "这……"唐盼爱犹豫了虽然她从不希罕过好日子,但不讳言,这笔钱能解决妈妈庞大的医药费 他的话残酷的提醒了唐盼爱,她还有个在加护病房里等待手术的妈妈 "过来!"他冷漠的命令道"该死!别给我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他没有那?多闲工夫!"抬起头!" 她强忍颤抖,鼓起所有的勇气抬头面对他 她不敢相信,天底下竟有人,会有这种冷得几乎没有一丝人气的眸,以及浓得化不开的孤郁! 一双犀利如剑的眼眸里,像是没有半丝感情,她绝不怀疑,他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让人不寒而栗"他冰冷的语气里已微有愠意 "走吧!" 身后冷冰冰的声音,将她拉回残酷的现实 撑著虚空得像是被掏光力气的身子,她缓缓转过身,脸上满了泪 盯著她半晌,冷珣一言不发的遽然转身,大步往街边的高级轿车走去 冷珣冷眼看著她的挣扎与不安 几分钟后,车子缓缓驶进位于阳明山上,一栋宏伟的别墅中 唐盼爱转头打量起眼前宽阔的别墅,虽然别墅十分富丽堂皇,然而里头却阒黑得连一盏灯也没有,死寂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有副令人赞叹的运动家体格! 将近一百八的高大身材,修长的手脚看得出他出身的尊贵,剪裁合身的黑色休闲衫下包里著一副结实的身材,走起路来利落优雅"一个冷得没有半点温度的声音遽然响起"他丢下一句话后,径自举步往外走 "当然是在你的肚子里下种,你以?你在这里,还有什么其他用途?" 他残忍的勾起冷笑,故意使用最粗鄙的字眼说道,恣意享受她苍白脸上难堪的表情 他厌恶她! 她太稚嫩了,纯真得近乎无邪的表情,只会更加衬托出他的冷酷与深沉,提醒 他凡事?达目的、不择一切手段的自己有多丑恶 没有开灯的房间,沈在一片黑暗与睡氛中,是他一身冷冽的气息惊醒了她 糟了!她还没有洗澡! 唐盼爱还来不及反应,他已经面无表情的,一把拉开她身上柔软的羽绒被 "我吩咐过你!" "我……我太累了,所以不小心睡著……" "没有人可以跟我谈条件!" 冷珣毫不怜惜的一把钳住她纤细的手腕,脸上罩著一层厚厚的寒霜 "痛——"唐盼爱疼得整张小脸至扭了起来 买来的工具?唐盼爱的脸色蓦然刷白 他无情的嘲讽、嫌恶的态度,一再践踏她残缺的自尊,他甚至还将她当成什么沾染不得的脏东西,让她的自尊备受伤害 她不知打哪儿来的勇气,倏然?起头迎视他的冷眸 "我不脏!我进酒店是不得已,我也从来没有——" "我说过,想跟我交易,你就得遵从我的游戏规则,但你显然学不会规矩!" 他寒飕飕的语气,冷得几乎透进她的骨子里 "走!"冷珣寒著脸,粗暴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浴室里拖 "不,不要这样对我!"她挣扎哀求著 "我会听话、我以后不会再忘了时间,求你不要这样——" 看著浴缸里一寸寸往上升的水,唐盼爱只觉得惊恐而难堪她是个人,今日却沦落到这种地步,连最隐私的身体都得任人摆布 一想到这里,她挣扎得更厉害,屈辱的泪水也早已爬满脸庞 他会让她知道,没有人能阻止他要做的事! "你不能这么做——"唐盼爱仓皇失措的惊喊著,挣扎时溅起的水花,喷湿了他身上的衣服,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冷先生,是我!"她的声音因紧张而显得干涩 他一言不发,只用一双深沉的黑眸直直的盯著她 "你跟我要钱?"他深沉的目光霎时冷了下来 冷写满怀疑的冷眸缓缓眯起 "要多少?"他漫不经心的问道" "这真的是有急需——" "我说过,我对你那套悲惨的身世故事不感兴趣 握紧手里像是会炙人的支票,她用尽所有的力气才能阻止自己颤抖 难道在这最后的关头,他真的要输给他了吗? 他阴鸷的脸上,各种愤恨、不甘的情绪轮流交替著,这种像是要被夺去一切的感觉,宛如一把利刃狠狠的刺进他的心口 他绝不能输给他!就算倾尽全力、不择一切手段,他也一定要打倒他 她只是个工具,一个用来生下继承人的工具——冷不时提醒她这个事实 这天才刚吃完午餐,她一踏出前院,就看见一部的黑色轿车停在门前,一个修长的孤冷身影自车上步下就这阵子以来的观察,他是个工作狂,从来没有在午夜之前回家 过,他今天早归的举动显得十分不寻常 "冷先生?"她怯怯的喊了声 三分钟后她出来了,颤著手将验孕片递给他看 唐盼爱害怕的看著他铁青的脸孔,宛若即将酿起一股惊人的风暴 "不行!求你不要这样——不行——"她涨红著脸,使劲的挣扎著"他盯著她冷冷说道 她又何尝想受这种折磨?但她已经乖乖依照他的吩咐做了 他究竟是个什?样的男人?为何会急著想要这么一个孩子?又为何总是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孤单漠然的神情? 处在莫名疑惑与极度恐惧中的唐盼爱不觉出了神,甚至没发现冷珣何时离去 唐盼爱睁大眼,看著一名小男孩动作熟练的爬了进来,而后利落的跳下围墙 "看你往哪跑!" 小男孩嘀咕著一抬头,被眼前盯著他的人影,吓了一大跳"她艰涩的吐出一句"小男孩一副小大人的口吻 "糖姐姐?"他喜欢这个名字"我叫欧昶睿,大家都叫我小睿" "小睿,很高兴认识你!" 唐盼爱含笑凝望他俊俏的脸蛋,温柔的朝他伸出手"不!我想冷先生不会答应的,他的花园里从来没有种过花"小睿骄傲的说道他知道那是眼泪,妈妈说,大人跟小孩的不一样,大人流泪是因?——伤心"她很快甩去纷乱的思绪,朝小睿一笑 带著蹦蹦跳跳的小睿进屋,她从冰箱拿出果汁,倒满一大杯递给他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屋子里四处跳著,急得宛若热锅上的蚂蚁 "林太太还没离开?"他不动声色的淡淡问道自小的教育与环境,已经养成他凡事怀疑、不信任他人的性格她没有骗他,只是做了点善意的隐瞒 她太紧张也太心虚,浑然不觉自己的目光,不住的往储藏室的方向瞟去 他定定的盯视著她,久得几乎让她以?自己即将在他的眸光下窒息 看著地一步步朝储藏室那道门而去的身影,唐盼爱一颗心几乎快跳出喉咙,她不敢想象,当地看到小睿私自跑进家里来,他会有多生气 "站住!" 这一声不只让墙边的小身影僵住,连一旁唐盼爱好不容易放下的一颗心,又揪了起来 "走大门!"背著小睿的高大身影,冷冷的吐出一句 唐盼爱以?她私自将外人带进他家里来,他一定会大发雷霆 冷珣从来没有想过,他会在浴缸里找到唐盼爱 在遇见他之前,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孩?天真活泼、还是沉静害羞—— 突然,他心头猛的一惊,及时阻止了自己脱轨的思绪 "你在这里做什??"冷珣一脸紧绷得像是即将爆发的火山 "没……没有!"看见堵在浴室门口的身影,她像被吓著似的急忙坐了起来 "我……我在看……看星星 真的有星星!他惊讶的扬起眉 唐盼爱仓皇的爬出浴缸,脚下忽然一滑,整个人又狼狈的跌回浴缸里 但在这场有目的的身体交易中,他却获得令他自己也吃惊的愉悦享受 看著她微张的美丽红唇,冷珣忆起了那日甜美柔软的滋味—— 毫不犹豫的,他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冷恕,什么是私生子?" 一名打扮得、宛若小公主般的小女孩,用甜软好听的嗓音好奇问道" 冷恕将母亲告诉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说出来" 一旁的几名孩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跟著起哄 男孩紧握的拳越来越紧,压抑多年的怒气与屈辱,终于猛然爆发 冷恕强忍剧痛,伸手摸到了鼻端的鲜血,眼中的恨意剧烈翻腾而起 孩子们的尖叫、喧嚷声惊动了屋里的大人,不多时一群人冲了出来 这一刻,仇恨的种子在他小小的稚幼心灵深植,再也拔除不去 不计一切手段—— "我不会输的——我一定会证明,我不会——输给你——" 夜半时分,狂乱的低喊在大宅中格外清晰 她又重新躺回床上,紧抱著被团试图再度入睡,但躺在大床上翻来覆去,她怎?也睡不著,耳边尽是他令人心惊的狂喊 向来冷漠无心的冷珣,也会有这种孤独得近乎悲伤的表情? 她的小手轻轻碰著他,发现他身上冰凉得骇人 她忍不住抚上他紧揪的眉心,猝不及防的,一只大掌突然扣住她的纤腕 "滚出去!"冷珣暴怒的一把推开她 他用不著任何人的同情,他的世界里只容许孤独存在! 被他惊人的怒气吓著,狼狈跌坐在地的唐盼爱双腿发软,怎?也站不起来 看著地上狼狈的唐盼爱,用一双有如受惊小鹿般的无辜眸子望著他,一股遽生的怒气更是益加汹涌 "我不知道——"唐盼爱茫然摇摇头,惊惶的泪就悬在她的眼底 "你跟所有的人一样,全背弃了我!"冷珣悲愤的低喊著,颓然松开了她 她怔怔的望著他遽然背过身去的孤冷背影,心跳因这句话而停止了几秒 他的心不容许任何人接近! 唐盼爱心事重重的漫步在庭院里,脑海里尽是反复回荡著昨晚发生的事,信步 来到大花园,没预料到迎接她的竟然是一片灿烂 原本还有点乐趣的日子,再度恢复原有的寂寞,尤其是每天冷珣上班以后,偌大的别墅就只剩下她一个人"而且我有钥匙,不是爬围墙进来的 "我知道!"男子淡淡的勾起唇 唐盼爱偷眼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一遍,心底不禁犯著嘀咕 他一双眼炯亮得似乎一眼就会将人看透,五官宛如刀刻似的深刻而有力,浓密的眉、锐利的眼神,神秘的眼神莫测高深,感觉得出来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难怪冷珣会这?烦躁辜独的唇边悄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也好!"而且她的笑,足以让身旁的花相形失色——他在心底补上一句 辜独接过她递来的一把波斯菊,回以淡淡一笑,头也不回的转身朝大门而去 "你可回来了?" 一看到出现在门边的熟悉身影,冷珣明显松了一口气 "这是我家,我当然会回来!"辜独不冷不热的回他一句 从冷珣认识他起,他就是一个人 "刚刚去看了眼,出乎意料之外的漂亮甜美" 漂亮甜美?这对他毫无帮助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她怕你!"辜独终于淡淡的开口提醒 "既然努力-耕耘-没效,何不试试其他的法子"他送出一记微笑,随即很有个性的下了逐客令 看著多年好友的背影,辜独淡淡的扬起唇 冷珣竟然——对著她笑! 这是第一次她看见他笑,然而那抹从容的笑容看来虽然陌生,却出奇的适合他那张俊逸的脸孔 就像在阴霾的天际绽放的一抹阳光,好看得令人眩目 看著跌在花丛里,模样狼狈可笑的唐盼爱,冷珣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不耐,反而扬起一抹淡淡的笑"他微微勾起了唇 冷珣没有开口,只是用一双莫测高深的黑眸凝望她,顿时让她浑身不知所措,就连手脚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摆 是太阳的关系吧?!要不她的心口怎?会这?紧、这?热,像是紧绷得快爆炸似的 她不敢?头,因?他好看的薄唇就正好对著她的视线,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炙人的目光,正定定的凝视著她 "我想,我们该改善彼此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们将会十分亲密,因为……"顿了下,冷珣缓缓的一笑她明白,这对一个骄傲的男人而言有多不容易!她寻求保证似的抬头望进他的眼底,却只在里头看到平静与坚定 "相信我的诚意 "小睿?" 唐盼爱一开门,看著门外笑嘻嘻的脸蛋,惊讶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冷珣知道她的母亲在医院,他甚至还让她下山,到医院探望母亲…… 他将她呵宠得,像是拥有全世界的女人! 但,他的态度为甚么会突然有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又为什么要对她那?好? 是因为他对她有好感吗?还是因?她能替他生下继承人,所以基于爱屋及乌的心态,才愿意为她做这些,过去她连想也不敢想的改变? 她不知道,但却不得不承认,她变得好快乐,甚至期待每一天随时出现眼前的惊喜 "不……没有,我怎?可能会喜欢他 但她不敢想,冷珣太深沉又距离她太遥远,绝不是她爱得起的男人! "小睿,你要不要吃点饼干?"她急欲逃避话题的转身走向厨房 "不客气!以后小睿若想吃随时可以来"她笑著瞅他一脸的满足" "那你赶快回去吧!"唐盼爱赶紧将他送出门 两人才一来到门外,就见一身笔挺西装的冷珣,提著公事包也正欲进门 "冷先生!"小睿乖巧的喊了句 令人错愕的,他竟绽出一抹淡淡的笑,伸手摸了下小睿的小脑袋 她有双很美的眼眸! 一双清澈的眸,像是春光下的水潭闪著潋滟的波光,那样专注、沉迷的眼神,仿佛眼中除了他,没有什么能让她困惑迷失 "喜欢我为你做的吗?" 冷珣的声音终于穿透重重的迷雾,到达她恍惚出神的意识 她看起来好美,圣洁得像个天使,让人几乎不忍伤害—— 他脸色微微一变,遽然背过身 好半天,他才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 她开始莫名其妙的剧烈呕吐,每天总是懒洋洋的,非要睡到太阳晒到屁股才爬得起来,下午在别墅四周逛了一圈,又得回床上补个午觉,懒得连她自己都有罪恶感 "你今天发生了甚?事吗?"他瞅著她,唇边挂著一抹淡淡的笑意"今天我托林太太带我到妇?科做了检查,医生说已经怀孕一个多月了 总算,幸运之神又再度眷顾他了! 所幸辜独提醒他,让他及时改变策略,冷氏的江山才又再度回到他的掌握中 她肚子里的孩子经检查确定是个男孩,这个结果让冷珣欣喜若狂,但她一点也不高兴,只觉得自己像冷珣的帮凶 "真的吗?"小睿开始有点开怀的表情了 "当然啰!唐姐姐什?时候骗过你 思索半晌,小睿毫无心机的问道:"是冷先生的吗?" 唐盼爱有些尴尬也有些不自在,眼睛根本不敢去看那双天真的童眸"小睿要吃饼干吗? 这些可是特地为你准备的喔!" "谢谢糖姐姐!"小睿也不客气的吃了起来,狼吞虎咽的模样不禁逗人发笑 看著小睿帅气的脸庞,她不经意的有了意外的发现 "嗯,自己小心喔!"她细心的叮咛地 "我知道了!"小睿戴上棒球帽,朝她挥挥手,很快就跑了出去 "冷先生,我可以跟你说几句话吗?" 缓缓转身,看著眼前一张难掩紧张却坚定的小脸,冷珣的眉头缓缓挑了起来 小睿鼓起勇气,大声的说道: "冷先生,我……我妈咪说,男人应该保护女人,不能让她们掉眼泪,你是个男人,就应该对糖姐姐好一点,别让她哭!" 冷珣的眉头蓦然蹙了起来,冷冷的瞪著地 "她喜欢你,我知道!"小睿笃定的坚持道 "我妈咪?完蛋了!"小睿大叫一声,没再多说就惊慌失措的跑出大门 他绷著脸转身上楼,笔直朝唐盼爱的房间而去 只是满肚子不悦的他,一来到唐盼爱虚掩的房门外时,怎么也没有料到他会撞见这副景象 就好像紧贴著她粉颊的不是手帕,而是他的胸膛"唐盼爱转头回她一抹安抚的笑容 怀孕将近六个月,也就是说,她被关在房子里也将近有六个月之久了,她几乎快被闷疯了 她强烈感觉到下腹传来尖锐的痛楚,一股热流沿著双腿间缓缓往下流 "不要走!我觉得孩子好像……要出来了……"她冷汗涔涔的抓住她"他气急败坏的低吼道 "让我想一想!"他逃避似的转身急步走出病房"别违背自己的心 "病人情况已经稳定,胎儿的情况也很好,几天后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这个两全其美的结果,让他松了一口气 当冷珣第一次看到,母亲如此冷血的对待唐盼爱,确实也愣住了 "谁叫她成天乱跑,我只好锁住她免得出了事,属于咱们的一切就完了!"周明月一双精明的利眼扫向唐盼爱 他竟然无视于周明月对她的残忍对待?唐盼爱一颗发冷的心,沉得更深了 她痛得顿时刷白了脸,涔涔的冷汗沿著背脊流下,但她却硬是咬紧牙关忍住,不愿开口求他 她已经全都想好了,她要回家把爸妈一起带走,让冷珣找不到他们,然后找个安全的地方把孩子生下来 "出事了?" 有时候,冷珣不知道有这么个洞悉人心的朋友,是幸抑或不幸,好似再令人措手不及的事情,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我该怎么办?茫茫人海我要怎?找?"他相信唐盼爱不会傻得跑回家让他找 "我只有句话要提醒——你欲速则不达!"辜独淡淡的提醒他 她沉默的点点头 她诧异的遽然抬起头,想在他的眼中寻求答案,然而除了一片冷沈之外,什?也看不到 "爱娜!"他的语气里有少见的焦急但她实在太痛了,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产妇生日呢?" "过去有没有什么病史?" "是否对任何药物过敏?" 心焦的冷珣面对护士似乎多得问不完的问题,始终答不上几个,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对她所知少得可怜 经过几个钟头的努力,眼看孩子的头已经隐约可见,他的冷眸一眯 看著眼前孩子从她体内滑出,这一幕让他震慑得几乎无法动弹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惊人的意志力,在施打麻醉剂后竟能强撑著睁开眼 这不是他!他比谁都清楚,以冷恕对他的仇视、愤恨,绝对说不出这一句"恭喜"! "没什么,只是想通了,多年来的仇视对我而言,足够了!"冷恕淡淡一笑,眼中似有疲惫 "你在玩什么花样?"他警戒的眯起冷眸 他不相信冷恕! 他若不是戏演得太好了,就是别有用心!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通了,自己真正该追求的是什么罢了!" 冷恕淡淡的一笑,云淡风清的眉宇间,有著放下一切的释然 只是,她已经好几次上山想看孩子,却被保母以孩子还小、若接触人容易生病为由,硬是把她挡在门外 眼看著自己的孩子就近在咫尺,却无法见面,她难以形容那种痛苦 唐盼爱以虚弱的声音说明来意,他沉默几秒丢下一句"别走"后,便遽然切断了对讲机 "你来做什么?"冷珣隔著气派的镂空雕花大门,冷冷望著她 唐盼爱看著他一脸从容,霎时慌了 "不,你不能阻止我看我的孩子——" "注意你的措辞!"他毫不客气的打断她"他现在是我的孩子,他姓冷,在血缘上、法律上都是合法属于我的 她逐渐离去的背影,看起来如此孤单而失落,绝望得像是失去了全世界,让他的胸口紧绷得发痛"唐盼爱——才是我的名字" "你——"她脸上那股不经心的神情,竟让他莫名心惊她要吃胖一点,让孩子看到漂漂亮亮的她! 然而想念孩子的急切,让她根本毫无食欲,好不容易吞进喉咙里的食物,马上又全数呕了出来 看著一地的狼藉跟狼狈的自己,她再也忍不住趴在桌上痛哭失声 不管了!她一定要去看孩子!推开食物,她吃力的起身就往门外跑 半个钟头后,唐盼爱已经在冷珣私人别墅外,心急的徘徊著,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 "唐小姐,拜托你别害我!冷先生知道了会生气的"说不定还会马上请她走路 "拜托你!让我看一眼就好,我看完马上离开,不会让你为难,我保证——" "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看孩子!" 背后传来的冰冷声音,让唐盼爱整个人僵住了,而保母也惊慌失措的跑进婴儿房去 唐盼爱缓缓回过头,眼神对上他的 "我不怕你!"她毫不退怯 唐盼爱有些惊慌的看著他,但随即,她再度镇定了下来 "被我辞退了!"她边不经心的丢来一句 周明月懒懒的抬头瞄他一眼,又低头继续翻阅著产业清册 死了?!冷珣宛若被雷劈中似的,浑身一震 "死了也好,那孩子成天哭闹不休,吵得我快疯了,现在总算是清静了 他震惊得无以复加,脑子里尽是一片空白 "怎么死的?"他颤著声问道 周明月边看著桌上的财产清册,听若未闻自顾自的说道: "反正你已经获得冷氏的继承权,这孩子已经没有多少用处了,这样也好,倒也替我们省了一个麻烦 他的怒吼,让周明月陡的一愣,突然发现他竟也会关心这孩子 "孩子终究是我的骨肉"许久之后,他才终于压抑的吐出一句话 "紧握著冷家的大权要紧,若真想要孩子,将来还怕全台湾一半以上的女人,不主动贴上来替你生的!"周明月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 他终于认清,这样的母亲有多自私无情,而他,是谋杀自己孩子的帮凶! 冷珣颤然的举起双手,自己竟用这双极力想掌握一切的手,冷血的谋杀了自己的孩子! 他有种痛心的感觉,深刻的揪痛他的胸膛深处,紧绷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也惟有此刻,他才真实感觉到,自己的生命、脉动已经在无形中跟孩子紧紧连结,再也剥除不掉 看著她焦急的美丽脸孔,他的声音像是哽住似的 他以为自己无所畏惧、是个坚毅有魄力的勇者 但如今,他竟然怯懦得,连承认自己是谋杀孩子刽子手的勇气也没有! "不,你怎能这么做?他——是你的孩子啊!"她不敢置信的喃喃低嚷"你说!你到底做了什么?你告诉我!" 她抓著他的臂膀用力的摇撼著,希望能摇醒他的一丝良知" 是他害死了孩子?就在孩子对他毫无利用价值之后?! 一股悲愤的情绪,猛然在唐盼爱胸口爆裂开来,她颤抖的双手用力紧握成拳,不顾一切的遽然冲向他,拼命捶打他的胸口 一辈子?这是多久的时间? 他从来不知道恨意让人这么痛苦难受,而他却得一辈子背负著沉重的恨意,摆脱不去 "滚出这里!" 唐盼爱悲愤交加的瞪著他,许久才终于转身跑出门 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至今仍不敢相信,她木然的移动双腿,漫无目的往前走著,顿失精神倚靠的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去何处 唐盼爱一转头,只见那个曾有过一面之缘的男子,正含笑瞅著她 静静的任她哭著,许久之后,辜独才淡淡的开口道: "我帮你安排了个住所,若你愿意的话,就留下来!" 留下来?她疑惑的抬头望向他! "不,谢谢!我不想让冷珣知道我的行踪"这辈子她无法再面对他 "我出去走走!"他转身推门而去 他喜欢走路,这可以让他想很多事 一个下午有太多事情要做,他得边走边好好的想想,该先做哪一样! 昨天晚上他接到冷珣打来的电话,说是孩子死了,沉痛的语气听得出来他受到的打击不小 有朋友的好处就是,凡事用不著亲自跑腿流汗! 在路边的公园坐下,看著一群孩子溜滑梯荡秋千,辜独相当悠闲自在 谢谢,麻烦你了!" 辜独看著眼前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面,却英挺不灭的齐雍道 这大玩具不是别人,正是被周明月声称死亡的孩子,他不但半点事也没有,还精力充沛得惊人 捧著孩子散步确实挺惬意,但小家伙颇有份量、又好动得很,一团绵软直想往地上溜,颇有要跟他较量的意味 他不敢大意冒险,这小家伙可是冷珣的宝哪! 抱著孩子来到了冷珣的别墅,整个偌大别墅里,满的失意颓丧的气息,还真有几分地狱森冷的气息 而地狱的主人就站在大厅,一脸阴郁的表情,像刚从黑暗角落里爬出来似的 "你来了!" 冷珣漫不经心的开口道,直到目光不经意触及他怀中不安扭动的物体,整个人才惊醒过来 "抱去!孩子大概饿了,啃得我一条链子全是口水 "其实孩子没事,是你母亲偷偷将孩子送了人 一记响雷再度打在冷珣震悸的心坎上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有多自私贪婪! 毫不犹豫的,他立即腾出一只手拨了通电话,毅然指示律师,将名下即将过户到母亲名下的大部分?业,立即转入孩子名下这也算是还他这八年多来的人情了! 而辜独也深信,这样的安排对两人最好! "你好好跟儿子共用天伦吧!我有事得走了!" 他还得赶紧回家去,还有个静候安排的人在家等著哪! 第十章 冷珣再也找不到唐盼爱了! 这几个月来,无论他怎么找,也寻不到唐盼爱的踪影,全台湾几乎都被他翻过来,但她的芳踪依然沓然 难道这是上帝给他的惩罚,甚至连给他一次弥补的机会也不肯吗? 他猜想,或许这辈子,他都得依靠著记忆过日子了! 就因为失去,才体会得出有多重要,曾经掌握在手里的一切,他却没好好把握任她溜走 每一天,他总要将往日的记忆细细的再重温一回,只是,那种景物依旧、人事全非的感觉,却苍凉得让人有些心酸 他缓缓起身,来到唐盼爱住过的房间,粉白的床单、枕被,清新的气息仿佛仍记忆著那样纯真美好的她 仰头望著头顶的一片玻璃窗,沉浸在一片蓝色夜空中的星子璀璨依旧,却似乎再也找不回往日的那分清朗 他从来没有尝过爱情的滋味,更从没有过被爱的感觉,甚至没有发现那种焦躁迷惑、狂乱不安的感觉,竟然就是爱! 许久之后,冷珣才带著被思念缠身的怅然心绪步出浴室,缓缓朝长廊的另一头而去 她的身旁是一名神情淡然依旧的男子 "我也该回去了!" 辜独陪她沉默对坐了一下午,见她思绪已百转千回 冷珣吗?"不!"她近乎仓皇的摇摇头 "一年的时间,是否让你心底的恨意与怨怼沉淀了?"他淡淡的问道 她几乎以?自己遗忘了他——带著恨意遗忘了他"他得先卖个关于 毕竟冷珣给她的创痛太深,一时之间,她绝对无法接受他,即使他是孩子的父亲! "你瞧,孩子教会了他什么是爱!"他转头将目光投向远处的一大一小身影,淡淡的勾唇一笑 唐盼爱内心激动得想掉泪,她紧抱著孩子泛著一股奶香的小小身子,好久、好久—— "他叫怀恩——冷怀恩!"一旁眼眶发热的冷珣开口道   这些相片仿佛在陈述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的成长过程其中有几张是她温顺依偎在一个外表出色的男人身上,笑得好甜、好幸福;还有张她微眯双眼,主动向同一个男人献上甜美的吻的相片是这只手,就是它无情的一掌,挥掉她十五岁时的笑颜!   男人左手取出一把拆信刀,心一横,再次笔直地补了那丑陋的刀疤一刀,鲜血溅上了他的衣领,沾上了他雪白的衣袖,同时也染红了他的双眼   她和妈妈昨天才住进这栋大宅子里,妈妈说这儿的主人好心收留她们,让妈妈在这栋豪宅里帮佣,负责打理三餐   妈妈总是自己饿着肚子,用仅剩的钱实面包给她吃,所以那时她就立下志愿,以后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妈妈过好日子但是,她现在还小,什么都不能做,所以只能乖乖听妈妈的话,做一个孝顺、坚强、不让妈妈操心的孩子   管家告诫妈妈和她要谨守佣人的本分,不可以逾矩,见了主人要恭敬,没事不可以随便到主屋乱走乱逛她要坚强勇敢,这样才能不让妈妈操心虽然他是个男生,可是这个洋娃娃他要定了!   咦?她不是洋娃娃!是真人耶!   她怎么了?美丽的脸蛋皱得好丑!   她曲着腿,将膝盖凑到嘴边轻轻吹气他连忙顺着树干往下滑,轻手轻脚的靠近,以免吓着了她   "你别怕,我叫谷澧錾,我不会伤害你的你的脚受伤了,用肮脏的池水冲是不行的,很容易受感染,我去拿药膏给你擦   "哼!"冷霜凝一听见他批评母亲,就非常不高兴的别过脸   "不准走"冷霜凝一脸捍卫母亲的模样,完全忘了母亲出门前的叮咛   "没诚意   "那多脏呀!"谷澧錾一脸厌恶   冷霜凝睨他一眼,放开他的手,迳自坐回池边,曲着脚、弓着身,自己舔起伤口   "你……"谷澧錾瞪着无视于他存在的冷霜凝,知道等他拿药回来,她一定不见了,无奈的他只好妥协了   "你没事吧?"冷霜凝毕竟是个小孩子,知道自己闯祸了,仍忍不住害怕   "少爷!你怎么全身湿答答的呀!"管家一见着大伙儿遍寻不着的谷澧錾匆匆忙忙跑进屋里,立刻叫了起来   "澧錾,伤在哪儿,快让妈瞧瞧!"谷母也紧张得不得了   "烦!"谷澧錾嘴里虽然嚷嚷着,但仍看在母亲一脸愁容的份上回房更衣   等谷澧錾更衣完毕,拿着医药箱冲回花园,冷霜凝早已经不在了,徒留他懊恼的呆立在花园   隔天中午,冷霜凝又偷偷潜进谷家花园,希望能巧遇被她放鸽子的谷澧錾   冷霜凝被他不善的口气惹毛了,活像只张开全身刺的刺猥,恨恨地瞪着他   对下人一向不怎么客气的谷蜻艳,哪能容忍冷霜凝的不敬,当然是一巴掌赏了过去   "啪!"   被打的冷霜凝不哭不闹,也没瞪谷蜻艳,只是定定地望着谷澧錾,眼中有着对他的愤恨   为都是他!都是他害的!   "你来这儿做什么?谁准你在我面前乱打人?"谷澧錾被冷霜凝瞪得心里发毛,有气没处发的他只好转向妹妹发泄,"还不滚!"   "大哥,人家是来我你吃饭的"还不滚!"要不是看在她是他妹妹的份上,他一定会为了冷霜凝脸上那五爪红印回她两巴掌   冷霜凝的泪滑了下来,她豁出去的重重咬着谷澧錾放在她眼前的手掌,咬到他的手掌都泛出血丝了   她哭得他的心都碎了,只要能让他的洋娃娃开心、破涕为笑,他甘愿被咬   "你是,你是,你就是!你害我跟妈妈又要回街上去流浪了"谷澧錾保证着在谷家,我说了算"别哭了,你喜欢洋娃娃,我就买很多、很多的洋娃娃送你"冷霜凝倔强的仰着头"你再叫我洋娃娃,我就不理你了!"不知怎地,她就是知道自己可以跟他大小声而不会有事她终于可以安心了,有大少爷的保证,她和妈妈应该不会被赶走了   在谷澧錾的金口下,谷蜻艳的告状果然一点用处都没有"   "不客气她虽然不愿矮他一截,可是每天听妈妈的叮咛,她心里还是明白两人身分的悬殊   "我要你每天到花园来陪我做功课,所以送你礼物本来就是应该的"谷家花园中有一座小凉亭,里面有石桌、石椅,为了能天天见到冷霜凝,谷澧錾就把作业全搬到花园来做,并下令他在做作业期间,不准任何人踏进花园一步,以免打扰他,事实上却是为了掩护冷霜凝"非法"出现在谷家花园内   "芭比娃娃是我专门买来送你的,如果你不要,就把它丢进垃圾桶里,反正对我也毫无用处"冷霜凝果然还是将芭比娃娃抱进怀中"   "妈妈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   "既然你不让我丢,那你就照我的话说,包准没事   "真不晓得我是少爷,还是你是小姐!"谷澧錾好笑的看着她嚣张的模样   "啊……"谷澧錾被冷霜凝理直气壮的话语震住了,一时楞在原地,张口结舌地望着比他还高做的冷霜凝三秒钟后,忽然勾起嘴角,轻点她的俏鼻,说道:"真亏你说得出来   "笑什么笑,你牙齿白呀!"冷霜凝被笑得有点恼怒"谷澧錾将佣人帮他削好的苹果塞进冷霜凝的口中"对不起……霜霜帮你吹吹,再亲一下就不疼了   有一回她气不过的打了冷霜凝两巴掌,大哥当晚却借故左右开弓,狠狠地回她四巴掌,小声但严厉的在她耳边警告她不准再碰冷霜凝,否则他必定加倍讨回来从那时候起,她就更恨冷霜凝了,但只敢开口骂她,却没胆子动手打她"   谷澧錾总会将自己的行踪告诉冷霜凝,让她方便找他就像他今天要去住谷老太爷家,一早就向她说了,以免她找不到他而不高兴   "我就不信你还能忍!"谷蜻艳说着,右手又跟着挥出,却被冷霜凝用双手紧紧地捉住了"放手,你不怕我去找你妈出气吗?"   "怕,可是你再打下去,你也会遭殃的"冷霜凝冷静的说"反正已经打过她,心情也稍微平衡一点了,就暂时放过她   这年,冷霜凝七岁,已经懂得主仆、尊卑的真实含意与分野了他似乎真的有意将她打扮得像个洋娃娃似的"你还没回答我   "好,等你帮我梳完头,我也有礼物送你   "凝儿!"谷澧錾气恼的唤着想当然耳,这三个字唯有冷霜凝才有耳福听到"冷霜凝毕竟是个女孩子,所以也相当爱漂亮"好了"他将镜子拿给她   "你先闭上眼睛   "乖,别生气嘛?我虽然不知道你做了什么,可是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冷霜凝天真的说着   听着冷霜凝天真的童言童语,谷澧錾真不知该怪电规乱演、冷母乱教,还是该怪自己神经太大条,辜负了她一片心意"冷霜凝点点头   "为什么忽然想知道?"   "今天音乐老师教我们唱梅花,歌词中提到梅花满天下,可是我却从没见过呀!而且歌词中还提到梅花越冷越开花,不怕冰雪风雨那种感觉我好喜欢,可惜却不知道它长什么样子   "嗯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四人之名,取自语音"誓死效忠"之意出了谷家,项矢、虞肃两人会亦步亦趋地守在谷澧錾身旁,而欧阳誓、上官舯两人则藏身在暗处保护!若在谷家大宅内,由于谷澧錾不喜欢让人紧盯着,所以他们就会分散在四处暗中保护   "待会儿告诉你   "你想看过梅花图形,再决定要不要它   "嗯"冷霜凝点点头,玩着他的领子问道:"如果我想要,你能买得到吗?"   "当然"你退下吧!"   "是"   谷澧錾调整自己的坐姿,仍将冷霜凝搂在怀中,但是已经空出一只手翻书了"可惜它不是白色的!"她一向偏好白色   "傻瓜,梅花也有白色的"冷母唤住女儿的脚步她知道女儿贴心,为了不让她受人欺侮,自己倒受了不少委屈"谷澧錾很喜欢帮她拍照,然后再挑两、三张最喜欢的摆在皮夹里随身携带着   "霜霜,虽然大少爷很疼你,你也不能这么随便乱叫,万一被人听见就不好了今天是她国小的毕业典礼,谷澧錾答应无论必如何都要起来帮她献花,结果典礼都结束了,他却一直没出现"他动之以情   "路上塞车"见冷霜凝不再执意要走,上官舯松了一口气   "台北哪天不塞车呀!他不会早点出门吗?"冷霜凝悻悻然地抱怨着   冷霜凝板着一张脸,瞪着面带微笑的谷澧錾,手中的花更是往他身上砸去   "砰!"这怦然一声惊醒陷入沉思的谷澧錾,望着被毁的企划案和紧闭的房门,他真是左右为难   唉!企画案他可以熬夜完成,气坏的佳人若不及时安抚,恐怕以后日子就难过了!如此想的谷澧錾忍命的走出书房,唤来佣人先去书房收拾残局,他则无奈的哄他的洋娃娃去了可是,如果他不追出来哄她,她就真的生气了在她心里,他一直是个体贴的情人,不许他害她美梦幻灭   "凝儿……"谷澧錾无奈的由冷霜凝后方搂住她"我努力许久的心血全毁,难免口气冲了一点,你就原谅我吧!"   "我不是你家的佣人!"冷霜凝望进他的眼,说道"他的颊贴上她的"谷澧錾好笑的望着她   "你一整个早上的心血全被我毁了,怎么办呀?"定下心的冷霜凝开始为自己的鲁莽感到愧疚   "对不起   "他是谁?"谷澧錾满身醋味的质问   今天学校没课,谷澧錾特地来接冷霜凝放学,居然远远地就看见她和一个男孩子有说有笑地走在一块儿,所以让跟在他身边的虞肃去请冷霜凝上车"冷霜凝顺手将刚刚大家塞给她的情书丢给谷澧錾基本上她也不认识对方,只知道他应该是隔壁班的同学"她比学校那个令人打磕睡的老教授赏心悦目多了   "可偏偏就真的只有你才能让我如此丧失理智呀自小接受的严苛训练早让他脱离感情用事的不成熟阶段,但一遇上她的事,他就是克制不了体内的冲动因子   "说得可真好听"冷霜凝冷哼道可他这会儿却暂时抛下家族的重责,就为了来看她一眼我可承担不起她虽然常嚷着自己不是谷家的佣人,可是母亲经常的耳提面命,也让她自知谷澧錾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冷霜凝鼓着腮帮子,恨恨地踢了谷家花园凉亭里的石椅一脚"所以主子才会示意他追上来,先行安抚她"欧阳誓婉转的拒绝   "好"谷澧錾自知理亏,所以即使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他是喜欢抚摸她那头柔亮的黑竭色长发没错,可要他一个凡事有人伺候的大男人帮她绑头发,那简直是强人所难嘛!   "对"她全身上下,他最爱的就是她宛如洋娃娃的卷发,和那对慑人魂魄的晶亮眼阵,所以即使再不愿,他都只能硬着头皮应允,但求保住她的长发   "长峰,那你呢?"出身法学世家的郭品言随意的问道   "待在山上没什么不好,可以修身养性!"黄天朗说得也很无奈,谁教黄家就只剩下他一个男丁谷家和柳家、郭家为多年的世交,因此谷蜻艳和柳长峰、郭品言满熟的"她嘴里嚷着,心里却暗爽极了!众人就这么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说笑笑   冷霜凝虽然正值课业压力最繁重的国三,可是品学兼优的她却无事一身轻,因为以她的优异成绩已获保送全省最好的一所女中了除了谷家兄妹以外,所有的人都惊艳且目不转睛看着高挑、美艳、气质优雅的冷霜凝从小到大,只要冷霜凝一出现,就注定抢走她所有的风采!   谷澧錾微蹙眉尖,他不喜欢和其他人分享冷霜凝的美   "她是我家的佣人   "凝儿,你回屋里去一向高傲的他正值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成长阶段,所以此刻觉得面子比什么都重要,尤其在众好友面前维持男人的尊严,更是当前最重要的一件事   她居然回手!   他完全没有料到她会还手,因而沿加以防范,是以一巴掌被打个正着   "这是你欠我的她相信大哥这回一定不会再护着冷霜凝了   "你……"谷澧錾再次扬起手,却被冷霜凝雪白脸上那怵目惊心的明显掌痕震得不忍挥出,遂改捉住她的手,手劲大得让她差点痛呼出声   "哼!"觉得备受羞辱的冷霜凝也无脸继续待下去,于是恨恨地转身离去"谷蜻艳见冷霜凝无动于衷,努力压下心中的怒火,绘声绘影地说着   "更何况你今天居然动手打他,他气你都来不及了,哪有可能来找你!"谷蜻艳语气中充满了奚落的意味   骄傲的冷霜凝宁可将唇咬破,也不愿意示弱的叫出声来惊惧的她手足无措得不知如何是好,最后终于发狠地咬着他的嘴唇,让他吃痛地松开她的唇   "你不用叫了,即便你扯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低沉、浑厚的男性嗓音附在冷霜凝的耳旁轻声说着,并开始动手撕扯她身上的衣服谷家大宅正热闹着,就算冷霜凝叫得再大声,也绝对不会有人听见的她摇摇头,以为女儿不在家,打算随手关上门,却发现床上有人影,于是顺手将灯打开   "霜霜!你看清楚,我是妈妈呀!"冷母心疼地抱住崩溃的女儿   "霜霜,你怎么了?"冷母担心地看着女儿趴在马桶边猛吐"霜霜,你会不会……"冷母看着女儿连日来吐个不停.心中十分害怕她可能怀孕了"老天爷不会跟我开这种玩笑的!"   "霜霜,别这样,别这样原来那晚那个入侵者也不知是忽然良心发现,还是冷母及时赶回,没让他得逞,让冷霜凝有惊无险的保有了清   白但是她却患了严重的恐男症,只要让男人碰到一根寒毛,甚至和男人靠得近一点,就会打从心里觉得呕心且吐个不停,所以医生建议她必须接受长期的心理治疗冷母即便万般舍不得女儿只身在外、没人照顾,但是为了让女儿早日走出阴霾,她还是点头同意了也因为如此,谷澧錾和冷霜凝这两条原本紧密交缠的线,就此越离越远   三年后   眼见谷家大宅越来越近,谷澧錾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因此他连自己的毕业典礼都未能出席,甚至被迫留在纽西兰就地申请研究所,继续深造   如今他回来了,一切都将没事了   当车子一停稳,他手中捧着一束特地为她准备的雪白梅花,直接往小屋疾步而去,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冷霜凝   "冷妈妈,这么晚了,凝儿怎么还没回来了"谷澧錾坐在小屋的客厅里就算功课再忙,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她也早该回家了"终究是得说实话的时候了!冷母忧愁地看着不死心的谷澧錾"为什么?还有,你既然早知道她今晚不回来,怎么不早点说!"他严厉质问   "算了!你把她在外头的住址给我   谷澧錾一拿到住址,立刻头也不回的往外冲去他原以为服前的人只是和冷霜凝长得相像罢了,但是一经过他的身旁,他就是直觉的知道她就是他的凝儿了   "凝儿!"谷澧錾以为自己捉疼了她她才一直瞪着他的手,于是进忙松手   冷霜凝无法控制自己,恨恨地瞪规谷澧錾   冷霜凝仍不发一语地死盯着谷澧錾的右掌"冷霜凝觉得谷澧錾的右手刺目极了,遂不带丝毫感情、冷冷地对地说   欧阳誓在谷澧錾尚未来得及反应前,就先行夺下冷霜凝手中的刀   "你想打就打吧,只要能让你气消,我什么都不在乎   冷霜凝顿了一下,用极悲愤的眼光睇他一眼,将手臂放进嘴巴,狠狠地咬着,咬到流血还不松口即使他是唯一让她不会感到反胃的男人,她也强迫自己对他厌恶到底"你没错,错的人是我,是我认不清自己的身分   "凝儿……"看着冷霜凝眼中的浓烈恨意,谷澧錾骇住了她的允诺让他登时飞上天堂,但她下一句话却不留情地把他打入地狱,"只要你把打过我的手剁下来   望着她匆匆逃开的背影,谷澧錾满是揪心的痛   "明天要登台,所以今天排练得较晚"冷霜凝眼中那抹又爱又恨的挣扎眼神并未逃过柳湘缇的眼,但善解人意的她并未点破,只是帮她倒了一杯茶,助她定神"柳湘缇温柔的笑了笑"冷霜凝冷冷地说着无论琳灵真是白痴或是在耍宝逗她,她都觉得自己带对人来了,因为她的心情已经不再那么紧张   "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冷霜凝神情凝重的再次叮嘱.   "我知道,不就是要一直黏在你身上,最好能让人误以为你是同性恋,对吧!"辜琳灵忽然攀上冷霜凝的身,紧紧地贴着她,顺便抛出一记媚眼,"HONEY,是不是这样呀?"虽然初误时"她常被霜凝浑身的冷吓得退避三尺,可是多相处几次下后,她就发现霜其实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所以久而久之也就麻痹了   但为了让一直避不见面的凝儿出席,他不惜以自己的前途当赌注,撂下她不出席他就不庆生的狠话,逼冷妈妈不得不急召她回来!以免专为他而举办的庆生宴开天窗!   他赌输了吗?   就为了那一巴掌,她真要恨他一辈子吗?   眼见该到场的宾客都到了,却独独不见冷霜凝的芳踪,谷澧錾再也等不住的决定往外走去"   "喔!"辜琳灵任由冷霜凝搂着走,却又好奇的往谷澧錾身上瞟   "被踩的我都没叫,你踩人的叫什么叫呀?"冷霜凝捂住辜琳灵的口"还有,你没事停下来作啥?"   "你没看见有只狗把路挡住了吗?"冷霜凝依然不屑将目光投注在阻挡她们去路的谷澧錾的身上   "咦!我发现你和仙越来越有默契罗!她也常这么说我耶!可是我必须重申一点,我只是不喜欢用脑子,不是没有脑子,所以我是凭真材实料考进T大的   辜琳灵气恼的嘟高小嘴,眼儿一瞥,这才发现谷澧錾不知何时已经挡在她们面前,遂将所受的委屈一股脑地劈向不动如山的他,"喂,你挡到我们的路了啦!"   "你不知道狗是听不懂人话的吗?"冷霜凝再次冷言嘲讽   谷澧錾让上官舯将辜琳灵由冷霜凝怀中引离,自己堂而皇之的取代了原该是辜琳灵的位置   "不放   "放手!"冷霜凝咬着呀,由齿龈迸出话来"谷澧錾悲痛的凝视眼前这张令他魂牵梦萦的绝美容颜,"告诉我,为什么如此恨我?"   "知道我为什么把长发剪了吗?"冷霜凝眼里含着悲愤,不答反问着,却又不待他回答的迳自解答,"因为那是你最喜欢碰触的地方!"她顿了一下,"知道这代表什么意思吗?这代表下回你的手碰上我哪个地方,我将不惜把那儿截掉!"话一说完,她的眼立刻盯着他箝住她双手的双掌   "对   "你不明白,我又何尝明白过!你为什么要打我?又凭什么打我?为什么要把我推向地狱?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陷在地狱里,注定一辈子沉沦,所以别再跟我提原不原谅的问题,更别再揭我的疮疤!离我远一点,别再来骚扰我,如果你一定要过问我的痛处,就请你自己去查,我相信以你们谷家的权势,没什么查不到的"她不留情的挥去他的手并别开脸   那一张一张的心理诊断报告和冷妈妈被迫的证实在刺痛他的心   它该死!   它该砍!   如果不是它无情的一挥,那一连串的连锁反庆就不会发生   "你想知道的、该知道的,不是都知道了吗?你还出现干嘛?同情我?可怜我?还是准备安慰我?"正举步要踏进宿舍的冷霜凝闻声下意识的回过身,冷冷的眸光直直射入谷澧錾满含郁、自责的眼   心疼的感觉霎时凌驾对他的恨之上,突破她冰冷的心防,瓦解她想拖他一同下地狱的报复念头   她终于明白爱与恨是一体两面,没有爱又哪来的恨呢?否则那恶徒不是更该恨吗?为何她只单单只挑他来恨?   对他的恨有多深,爱就有多浓,浓到她只对他掌心上的痛感同身受,整颗心更因此拧了起来   "要不你希望我怎么想?不就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谷蜻艳对她的嘲讽让她刻骨铭心   "你怎么可以把我想得那么卑劣?"谷澧錾激动得双眼充血,双拳紧握置于身侧,"你真认为我是那样的人吗?"   他的右掌因狂烈的举动扯开了伤口,腥红的血液瞬间染红整只右掌,可他没有因此松开手掌,反而握得更紧,以免忍不住动手去摇晃她,"你真那么认为吗?"   "不是吗?"不!冷霜凝心中呐喊着,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她昧着心意硬在不是后面加了个疑问字,"别让你尊贵的血污染了我的住处   欧阳誓和项矢对望一眼,这才明白谷澧錾为何突然有了戴手套的习惯更由他三不王时送来台湾罕见、甚至见不着的雪白梅花得知他对冷霜凝的痴情与不死心柳湘缇很早以前就发现谷澧錾的女伴总有某部分和冷霜凝特别相似,原以为那只是凑巧罢了,可是三年来他换过的女伴皆有此特色,所以自然就不可能是纯属巧合了   "别跟别人说我认识你   "我宁愿当个丑陋的懒女人,也不要把自己的脸当墙壁一样涂油漆,更没兴趣把自己的眉毛剃成美其名叫柳叶,其实更像线虫的恶心模样喔,不,是嫁了她刚才随着仙所指的方向望去,就见谷澧錾非常专注的凝望着他的女伴,眼中仿佛再也容不下任何事物,那深情款款的模样震得她的心疼痛难而这些年来,他的绯闻不断,但没有一个女人能和他交往超过两个月以上谷澧錾的眼在触及冷霜凝的时,立刻迸发狂恋炽爱的眷恋光芒一接收到主子责怪他们没有善尽职责的犀利眼神,项矢和虞肃快地站了起来,在不干扰其他人的情形下,将苏珊"请"了出去,不让她坏了主子的兴致   "仙,你在秦氏上班已经快一个月了,一切应该已经上轨道了吧?"柳湘缇关心的问着   自毕业考后,她们四人各忙各的,一直没能聚在一起吃顿叛,直到今天为了庆祝大伙儿都顺利毕业,还有履行冷霜凝和秦巧仙的赌约,她们才相约来这着名的凯萨餐厅用餐,顺便了解一下彼此的近况   "还能有谁啊,当然是我的直属上司"   "他要你走人直接把你FIRE掉就好了,何必整你呢?"柳湘缇提出疑问   "讲白一点就是我根本一无是处,所以毕业就等于失业啊……那干脆就不要毕业呀!"辜琳灵将事先就拟好的说辞照本宣科地说了一遍   "是呀,湘,我最近正好有空,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说一声   "前几天就续约了,所以最慢下个月就会离开台湾"话一说完,她就瞄见欧阳誓凑到谷澧錾耳边说了些话,谷澧錾随即起身,却在转身离去之前又恋恋不舍地望了她一眼后才黯然离去   少了他那炙人的目光,冷霜凝沉甸甸的心顿时轻松不少,却同时涌现一股难以岂喻的强烈失落感她认得他,因为他经常出现在她走秀的场合,几乎可说是陪她行偏世界各大都会"冷霜凝双眉紧蹙,神情满是被打扰的冷凝他明查暗访了多年,就是找不出那晚伤害你的人是谁,所以他宁可错杀一百,也才愿放过一个的阻断所有人的生路,希望借此逼出当年的那个人,否则就让其他人一起陪葬"   "你怎么知道他堵上你们的原因?又怎么确定他是为我而做的?"她原以为那件事就这么不了了之,怎么也没料到谷澧錾居然一直将它放在心上,甚至不惜对他的挚友们痛下狠手,就为了逼出当年的恶徒   "没有必要至于谷少爷要怎么做,那是他的自由,别扯上我   "那对其他人是不公平的,他们没有必要为此事担负任何责任和代价   她可以不计较过往,可也没必要委屈自己强颜欢笑地面对这曾经包藏祸心的憨厚外表   "是啊,儿子,咱们谷家丢不起这个脸呀!"谷父点头应和   "那女人的出身或许配不上咱们家,可是爷爷同意看在她肚里孩子的份上让她进门"谷母接着补充   "你们想藉此逼我结婚吗?"谷澧錾忽地勾起一抹诡谲的笑意   "你的私生活怎么荒唐我都不管,可就是不能让谷家到你这一代就断了后   "我决定去结扎了,以免哪天又有女人将肚子里的野种栽赃给我   "爷爷,您应该比谁都清楚我一向不说笑"谷老太爷自小就教导谷澧錾要为自己说出口的话负责任,所以他一向是言出必行   "有"谷澧錾缓缓地看了三老一眼,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立于一旁,等着为主人们斟茶的冷母身上"若不是女儿再三请求,她实在不想离开这待了十几年的地方   "少爷,您别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   "妈,我房子都已经装潢好近一年了,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和我一块儿住?"冷霜凝盯着母亲闪避的眼追问着"冷霜凝宛如冷潭一般明亮清澈的眼霎时蒙上一层雾气,黯淡不少"冷霜凝想也不想的直接回绝"冷母内疚地低垂着眼,不敢面对女儿带着谴责的冷脸"冷霜凝激动的摇晃母亲霜霜是不要嫁?还是不原谅她?   "他凭什么……凭什么操控我的人生?"冷霜凝既不顾也不甘被操控   冷霜凝纵使再不愿,可是为了母亲,她还是嫁给了谷澧錾   为了不让奏巧仙、柳湘缇和辜琳灵这三个好朋友看见她如此狼狈的模样,她甚至严禁她们出席她的婚礼,但承诺了如果婚姻幸福,她一定另行补请   "例行检查"项矢将目光停驻在冷霜凝身上"项矢刚硬的望进她倏地瞪大的瞳眸   "你的手……"她楞楞地盯着他支着她下巴的左手猛瞧"你放心,虽然我娶了你,可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硬逼你履行夫妻义务的   唉!谷澧錾无奈的盯着她的背影"冷霜凝忽地转身,捉住谷澧錾正在帮她松弛筋骨的左手"我想洗澡了   "怎么?新婚之夜大哥就罚你独守空闺呀!"哼!谁教她穿着黑色婚纱出席婚礼,让谷家丢尽了脸,活该被大哥冷落谷蜻艳心中暗忖   "冷霜凝,你……"谷蜻艳气呼呼地指着冷霜凝,"你竟敢诅咒我!"   "有什么不敢的?"冷霜凝抛给谷蜻艳冷冷的一眼"谷蜻艳一双媚眼瞪得老大,对着冷霜凝的背影咆哮   "包括我?"冷霜凝的双眉锁得更紧了任何人不得擅闯书房的确是主子的意思,只要他们不通报,她自是属于任何人中的一分子   "谷澧錾,你给我滚出来!"冷霜凝突然大声嚷嚷着,并使劲的往书房门踢了一脚"冷霜凝赖皮的话语一扬起,未曾留意她到来的谷澧錾立刻望向她   "你不是说你累了,怎么不在房里好好休息?"谷澧錾担心的凝视冷霜凝   "然后明天一早再让人耻笑一遍我独守空闺吗?"冷霜凝抛给他一记白眼她发现自己的心底开始冒出一个个泛着酸意的泡泡,让她咽不下又吐不出,呕得很可这听在冷霜凝耳中自是另一种论释了依主子疼爱她的那股劲儿,能不会强迫她履行夫妻义务,所以他才敢如此肯定他们今晚什么事也不会发生   冷霜凝对欧阳誓的奚落充耳不闻,迳自望进谷澧錾的眼里"   冷霜凝并没有忽略他抽回右手的小动作,但她选择视而不见,好像真的完全没有察觉似的   "不怎么样,只想要个免费的暖炉罢了他并不在乎输赢,他只在乎她的感受   "快去   冷霜凝目不转晴地隔着半透明的彩绘玻璃,热切的盯视谷澧錾被弥漫的热气紧紧缠绕的精壮身躯她的眼倏地瞠大,浑身通红地瞪视浴室中朦胧的身影他二话不说立刻将她搂进自己的怀中,让她尽情吸取他的温暖   "我好冷"冷霜凝不死心的轻捶他的胸膛抗议并略抬起身,神色不悦的以眼神指责他   感觉他圈住她的手臂更为僵硬,再瞧他一脸犹豫的模样,冷霜凝气恼的开始推拒他"连我都觉得自己的身子脏了,更何况是你呢?你既然不齿我的身子,就别勉强   "这些年来,你一心想砍了它,报当年的一巴掌之仇,虽然我没能成全你,将整只手剁下来给你,可是我也尽可能顺了你的意,把它毁了,用以补偿对你的亏欠   其实他的右手掌并非真的废了,只是他无法原谅自己当年冲动的挥出右掌,造成她身心受创,导致两人从此形同陌路,所以才自我惩罚的不再动用右掌,久而久之,原本灵活的五指也就僵直如残废了"借此也可暂时舒缓他的罪恶感如今形同报废的它又如何做出"抚平"的动作呢?就算勉强可行,他也绝不容许它再次亵犊她圣洁的身子!   "为了让你完全没有逃避的借口,从今以后,你只能用你的右手碰我,否则你就一辈子不要碰我!"她用双手捉着正在帮她取暖的左手可她只说他一辈子不准碰她,可没说自己不碰他呀!   除非他真是圣人,否则他一定会设法让自己的右手恢复正常"谷澧錾想也不想的拒绝   令人想入非非的对话此时正在新房中热烈展开,若不小心让人听见,铁定以为冷霜凝欲求不满,正在压榨她的新婚夫婿   但无论谷澧錾躲人的技巧再怎么也得,每当华灯初上,他终究会自动现身,陪伴冷霜凝一起在谷家饭厅享用阖家餐,然后亲密地搂着她回房,以免她又遭人非议   所以这会儿被搂着回房的冷霜凝一待关门声响起,立刻回过身和谷澧錾纠缠起来   "不早了,我先去洗个澡"   冷霜凝轻易地妥协非但没有让谷澧錾松一口气,反倒使他更为戒备地盯着她   果不其然!她睨着他说:"我也要洗   "这怎么好?万一被人知道,一定又会大肆批语我不懂规矩,所以,要洗就一起洗吧   "嗯……"谷澧錾应得心虚极了,一只眼定在她的脸上,丝毫不敢往下游移,以免增添遐想空间   "谷大少爷,你给我站住!"在他的手碰上门把时,冷霜凝语气不善的喝道,并飙到他跟前,双眼冒火的仰视他"她咬牙继续说道:"如果你存心看我笑话,那你尽可以大摇大摆的走出去,我不介意再让别人嘲笑一次,可是我也要提醒你,一旦你让我成为谷家的笑话,让我无法立足于谷家,那我会马上搬出去,这辈子休想我再踏进来一步   "对不起   "好了   "你……"他顿时觉得鼻中一阵热潮几欲喷出,还差点被自己来不及咽下的口水活活噎死"她淘气的小手触及他鼓胀的裤头,谷澧錾再也忍受不住地一把将它捉住   "其余的我自己来,你先去洗你自己的"谷澧錾不愿她见着她的糗态   "好,我等你   "一分三十秒   "该脱的我都脱了"他陈述事实他已和她一样一丝不挂,所以无惧她的指控   "洗完澡后,我自然会洗"在她不在身边时"   "手套太粗糙,会伤了儿细致的肌肤"   "那就设法让它动得了"她的胸贴上他的背"他不动声色地挪了下"她老羞成怒地背过身"她不需要他的同情,只是迳自蜷曲着身子缩在大床角落   "你别再伤害自己!我不碰你,不碰你"她觉得全身黏腻不堪,难受极了   开玩笑!跟了一整天就为了怕她洗澡时,他不能及时在场监督而再次发生憾事,所以他才寸步不离   "你有意见吗?"见他似乎没有回避的意思,她拢眉问道"   "你……"贝他那灿烂到极度碍眼的笑脸,她何尝不了解他包含威胁的语意   出嫁从夫!她嫁进谷家的前一晚,母亲殷殷的叮咛只言犹在耳,所以不用猜也知道思想超级保守传统的母亲绝对会站在他那边,帮忙数落她的不是"她宁可继续难受,也不愿让他见着至今仍红肿的身子   "我知道   "那是你的问题   "需要我指导你毛衣该怎么脱吗?"察觉他停下了动作,冷霜凝睁开眼,嘲弄的话语随之出口   "不用若非想让他已僵直了的右掌借帮她脱衣而多活动,她恨不得自行褪去全身衣衫,冲进浴室冲去那一身因药物而造成的黏腻与麻痒为了强化效果,她甚至双臂环胸,两掌不停地搓抚上臂,仿佛真的很冷似的   宛如万蚁钻心的刺痛,让冷霜凝刷白了脸伤在她身,疼在他心!   "少罗唆烦不胜烦的冷霜凝耐性不再,于是二话不说的直接和迎面而来的虞肃对上,大施拳脚心虽疼,却也不由自主地涌现一抹窃喜,原来他真是唯一不会令她产生排斥的男人在他的坚持之下,她和他的蜜月假期一天天过去,她始终没能销假回公司进行排练,以至于错过今年的模特儿大赛,让对手孟如意轻易赢走后冠,可她一点儿也不介意   虽然他自她洗伤自己以来便接手了帮她净身的差事,两人也因此亲密不少,可他遮掩的技巧却也着实了得,以至于她至今未能清楚窥得他右掌的伤疤   唯一还没被点名的便是窝在梨山种水果的黄天朗"他握着哑铃的指关节猛地泛白为了她,他不惜与全世界为敌   "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知道又能如何呢?与其浪费时间恨他,倒不如省下时间为自己心灵重建重要些   "对不起   "我不要你道歉,只要你的承诺"谷澧錾眼中满是挣扎,可冷霜凝眼中浮现的不安让他不得不妥协   "你希望怎么过?"他盯着她将自己左手五指穿插进他的指缝间,与他五指交握"她眸泛冷光,立直下身,默默地抽回被包握住的手,往外踏出一步   "你没错,是我不好   "谁跟你开玩笑了?"她玩着他领口处的扣子   "你对我的身材有何不满?"谷澧錾语气狠冲的问道"既然没有,看我不就得了?"   "你总是站在我身后   天哪!让她死了吧!她这辈子再也没脸出去见人了   冷霜凝倚在床头,恶狠狠地瞪着眼前的罪魁祸首   谷澧錾心虚的立在床尾,眼角余光偷偷地瞄了瞄满脸潮红的冷霜凝一眼,活像个遭惩罚的小男孩般一动也不敢动"你实在是太夸张了,闹了这么大的笑话,你让我以后怎么见人呀!"下体传来的隐隐疼痛让她忍不住发出第三十次哀号"她将脸埋进被窝里"还是你觉得我当一次实验品还不够,应该多多益善呀?"   "凝儿,别这样,相信我,我下次绝对不会再犯那种错误了   那晚为了打消她去看猛男秀的念头,两人共浴时,他极尽所能地使出浑身解数挑逗她,让她没有心思去欣赏别的男人的身体"生不如死的谷澧錾虽然卡在那幽穴中进退不得,但他仍强忍痛楚地吻着她冷汗直冒的小脸,并滑动已较先前灵活不少的右掌爱抚着她因痛而颤抖的娇躯"才怪!冷霜凝咬牙强忍住下体不断传来的阵阵疼痛,决定速战速决,让两人都能尽快得到解脱而拜谷澧錾所赐,每天都晾在家中睡大头觉的黎铿和郭品言也随即闻风而至,前来‘关心’冷霜凝的‘病情’,顺便打发一下无聊时光   今天秦巧仙和柳湘缇特意宴请冷霜凝和辜琳灵,主要是要公布她们俩的婚期   "你看错了!"冷霜凝倏地打断辜琳灵的话   "你看见的那个人挂什么门诊呀?"秦巧仙问着辜琳灵,眼睛却紧盯着冷霜凝   "笑话,我的更大!"谷澧錾嗤道   听听!这像话吗?尤其这番较劲还是出自于四个英明神武的男人口中   尽管竞争意味浓厚,可人人脸上却都流露着兴奋的喜悦,因为此‘命根子’非彼命根子!   反观围聚在另一头的女人们,她们竟然也在谈论比大小的话题   "胸部吗?"冷霜凝冷哼   "才不是哩!我是说找的宝贝儿子最大啦!"辜琳灵捉过独自在一旁玩耍、一脸无辜的三岁儿子   平日在家不卖她面子就算了,出了门居然还存心让她难看,她怎么会生出这种儿子呀?!肚子里这一个会不会也……一想到这儿,辜琳灵的脸色顿时变得再难看不过了,脸上明明自白写着想送肚子里的宝宝一拳,以免又生出一名孽子!   秦宇溯在父亲轻咳暗示下,连忙腻上母亲的身子,短胖的双手搂住她的颈子,甜甜地回她一个热吻,不忘说句甜言蜜语,"妈眯,小溯脸脸脏脏,怕妈眯亲了恶心,所以才擦干净些,妈眯别生小溯的气   我站到他身后,反抓着鸡毛掸子,深吸一口气,稳一稳自己的手,咬着嘴唇抽打下去   “你这是在干什么?”   手中的鸡毛掸子被夺走,我跌在他怀里,泪眼婆娑中看到他一脸震惊与怜惜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如果能够就这样融入他怀里,与他成为一体,我会更幸福他的胸口在激烈地起伏,闷闷地抽泣,将我肩头染得一片湿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若持戒不全,无能为也,正可才明俊义法师而已你若要我消失,我可以走的你在罗什最艰难的时候回来,昨夜那般屈辱你仍以清白之躯交付”   “别忘了,我们一起……”   右手十指交缠,我们抱在一起亲吻,不停为对方吻去泪水,却引出更多的泪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本来应该还配有刮胡水什么的,可是怕受辐射,就没带来了怕手下不留意伤到他,赶紧收心,为他清理干净已经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任何东西   他面色酡红,低头呢喃着:“能让罗什看看么?”   我一愣,随即脸也发烫了,心里却有丝异样的感觉犹豫了一会,看他仍定定地注视我,转身在地毯上盘腿坐下这样露出肌肤在他面前,我比昨夜还紧张,局促地想把衣服穿回,却被他轻轻挡住”   空气中流淌着莫明的情愫,我的神经紧绷,鼻尖渗出细汗   一直看守我们的那个氐人探进脑袋:“法师,吕将军有请”吕光粗犷地大笑,看起来心情不错,“这人若无法享受销魂一刻,念再多的佛,有何意趣?若无吕某推波助澜,法师此生怕都不得尝此滋味呢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吕将军羁縻罗什也只能让罗什破身戒,罗什向佛之心,却非是吕将军能破”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对我又看了看,“这龟兹汉人女子甚少,日后吕某找到合意的汉女,再给法师送来胜者既无胜的把握,也无法说明胜在何处   吕光出征西域是在公元383年正月,淝水之战当年年初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现下,秦国内乱纷起,燕人复国,羌人又反,国主已是分身乏术,无力平叛”   十六国时期,但凡有点实力的,都想割据称王那么,他割据西域自立就不需要光靠武力了可你不愿意向他屈服,不愿意以你的感召力承认他,对么?”   他眼里露出赞许,低头扶住我双肩:“果真只有你最了解罗什但凡有野心的人要篡位,总喜欢弄出所谓的祥瑞,喜欢宣称自己是某个天神托身他也不是玄奘,不会为王族歌功颂德,刻意与皇帝关系密切心中翻涌着滚滚浪潮,看向我眼前文静清俊的男人”   他也用力回握住我:“你没出现之前,罗什什么都不怕’这些困苦,不过是佛祖对罗什的考验”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   等到只剩我们两人时,他环顾四周,幽幽地叹气:“太过奢华了母亲临去天竺时就曾跟王舅说过,内政不修,外树强敌,国势渐弱,终将衰微啊   他听到动静,睁眼看我,脸上飞过红晕,低头说:“今晚你睡大床,我睡榻上”他咬一咬唇,眼睛仍是闭着,脸上红晕久久不褪   “罗什有离高广大床戒,不可睡高大讲究的床”   他转头,看到我笑,脸上的红潮更是泛滥成灾,垂着眼从牙缝里挤出低不可闻的几个字:“你……还是被你发现了……竟然一夜都是这样,怎么念经都没用……”   我呆住,他说的是……   眼光不由自主飘向他身下,虽然还盖着毯子,但也能看出来他的异样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他的气息更加不稳,巍巍颤颤刚要吻上我,却又颓然倒下,偏过头强忍:“不能……”他闭眼,神情凄苦,“你会流血的……不能让你再受伤……”   我发怔,原来他一直忍耐不碰我,是这个原因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鬼使神差地在又你身边躺下,你说的对,罗什的确是在找借口能贴近你相爱的两人,彼此都会有渴望”我的手指描画着拂过他长而浓的眉毛,从深陷的眼眶,再往下到高挺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微微战栗的嘴唇上,“我爱你,所以我也渴望触摸你,我也做过不可告人的春梦,我对你也有欲……”   我的声音居然十分媚惑,娇笑着低头吻住他星眸半睁,眨动着睫毛,两汪潭水中横波流盼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眼底越来越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滚烫的唇落在眼睛鼻子上,然后吻上我的唇,与我辗转缠绕我还戴着BRA,他眨眨眼,不知如何解开,窘困地在我身体两侧搜索看到他目光凝滞地紧盯着,实在窘迫,想用手护住,却被他轻轻拨开,一手战栗着抚摸,又吻上我另一边的胸:“艾晴,原来你这么美……”   略微嘶哑的柔声引得全身震颤,他的手轻柔地在我身上摩挲,一路从胸口向上吻,从脖子直到耳朵我笑得喘不过气,不停求饶眼光追随着,叹息着:“罗什,你的身体也很美……”   他垂着眼,局促地侧过身子,羞涩在红晕映照下更为动人转身面对着我,仍然绯红着脸,却坚定地将自己的全部呈现出来那么美的肌肤,那么美的笑,那么美的为我绽放的一切……   我们赤裎相对,彼此抚摸着对方他在我引导下慢慢进入,被充盈的感觉让我忍不住哼出声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咸咸的味道停留在舌尖,我好像闻到了庭院里混着泥土气息的花香,又像是小时候在海边闻到的充满了大海气味的空气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如果都不愿意在对方面前表现常人看不到的最邋遢最糗大的模样,那说明还是爱得不够深切,更谈不上共同生活了   那么我呢?我在赶论文时脸不洗牙不刷蓬头垢面闷坐电脑前;我周末在家可以懒在床上一整天直到饿得晕头转向;大冬天时我对着已经泡在盆子里几天的衣服咬着牙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我可以捧本书蹲在厕所直到脚麻得站不起来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   我刷完牙,感慨地望着庭院四角的蓝天这软禁,也将如何共同生活的问题提早摆在了我们面前看向一旁默立的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了?这么开心?”   “嗯,问你一个问题   我们毕竟刚生活在一起,心理上还是有很多顾虑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从那以后,我们就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心照不宣地躺到了一起所以,就算我们躺在一张床上,就算他的欲望叫嚣得如何激烈,他仍然心有愧疚,矛盾着,挣扎着这我也能理解可是却发现每次等我上床了,他还没睡着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任何一个古代生活的场景,衣食住行,都可以成为我考察的内容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起码直到现在,也没有一位梵汉皆通之人将这种情况改变而这种从梵文逐字逐句直译甚至不知所云的翻译方式,就将由你来改变但“维摩诘”是音译,也是他翻译出这个名字的,所以他应该能根据我的发音推断出来中原文化讲究孝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出家修行在中原跟传统的伦理和礼教有冲突同时,出家又要放弃很多世俗的享乐,这对一个汉族人来说也是个艰难的选择我的弟子就是一切众生,我的朋友是各种不同的修行法门,就连在我周围献艺的美女,也是四种摄化众生的方便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可为何仙女只是一知半解,仙女难道不该未卜先知洞悉一切么?还是……”他扶着我双肩,意味深长地笑,“因为懒,你修行太少,道行过浅?”   啊?这……没想到他连想象力也那么丰富,根据我的个性,把我想成个不够格的懒仙女我不该对他有任何的隐瞒,所以的确该告诉他我的来历了所以这样相视一笑,其乐融融但是能胜利多久?我不能预测在我们软禁期间的封闭环境里暂时可以忘却,但一旦我们走出这个金色牢笼,我们又如何去面对世人呢?苦笑一下,这么看来,这个笼子还是有好处的原始宗教的仪式里,性活动会成为最崇高最神秘的膜拜于是天神带他来到了天堂,他看到了人世间无法找到的绝世美女,品尝到了人世间无法做出的美味佳肴,一切的一切都是人世间无法比拟的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你,起码还有白纸黑字提醒我跟你在一起时发生过的点点滴滴我想跟着去,他却不允许我本来要坚持,却被他一句话打消念头:“艾晴,你想让吕光知道你对于我的重要性么?”   看着他坚韧地离开,我心颤手抖,眼皮直跳我更知道这拒绝的后果,吕光将用当众侮辱的方式打压他在民众中的神圣权威我一人受辱,总好过为虎作伥”   “不过是身体受辱,又有何惧?”清澈的眼波看向我,嘴角浮出了然的笑,“艾晴,你为了罗什泄漏天机,不怕佛祖责怪么?”   “我也没别的天机可以泄漏了“罗什,我仅知道他会让你骑恶牛劣马,可我不知道这会发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我更不知道他还用了别的什么更残忍的手段对付你我们何时能飞出牢笼呢?不光是拘禁我们身体的牢笼,更重要的是我们自己心灵的牢笼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却不答话,目光凝滞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我们一起活下去!” 看了看手背上的牙痕,坚定地点头,“罗什以后,绝不言‘死’这一字“泄漏天机不是好事,佛祖会怪罪你所以,以后定要慎言”   那天夜里我一直辗转难宁   深夜里传来若有若无的幽幽叹息声,是他“昨日大哥与吕光争执甚烈但吕光已放弃说服大哥,现下恐有意对他不利”凄清的脸上露出宽慰的神色,伸手抚上我的脸,这是他与我在一起时最常的动作”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罗什不是没想过这点,只是,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办法让你走已经到九月了,夏天酷暑已过,夜里的那一丝凉意,却像是摄氏零下的冬日”   “艾晴,你既有这样的法子,你逃吧逃到哪里都会被认出的,反而还连累你,连累弗沙提婆我来之前背了很多资料,所以我知道谁是英雄谁是恶人,我也知道哪里会有战乱哪里可以暂时安全”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深吸口气,认真地对上他的眼:“罗什,这不是什么天机,我也不是佛祖身边的仙女你会是这个时代唯一知道我真正来历的人,无论你觉得有多么不可思议,也请一定相信我”   见他凝重地点头,我缓缓说出:“我来自未来人可以借助工具在天上飞,一根小小的线可以让相隔千里的人互相通话甚至看到对方任何一个角落发生的事,都可以在一个时辰内让全世界人知道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我知道麻射寺是因为有一个比你晚两百五十年的中原汉僧历经艰险去天竺取经,他的书中记载了很多天竺和西域的风俗民情这是穿越表,你肯定见我戴过“这个伤,你是知道的在你的时代,这样严重的伤,要保命只能截除手臂,而且还不一定能活下来”   他震惊地呆坐在地毯上,久久没有回过神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   握住他的手,满含希望地看他:“罗什,你现在相信我是真的来自未来了吧?”   他脸上表情仍是震撼,一瞬不瞬地紧盯着我,思考了很久,无比认真地点头”他再沉吟一会,如水的眼波炯炯望着我,“你既然来自未来,那么,你早就知道罗什一生命运如何,对么?”   心莫名地狂跳一阵,回答地有气无力:“我知道一些……但仅限于你的传记,短短一千来字,便概括了你一生”   默思片刻,他抬眼看我,清澈的波光粼粼流动:“难怪你叫我鸠摩罗什,你叮嘱我一定要去中原,又让我翻译经文,原来这便是罗什的使命这个时空穿越只是在试验阶段,谁都无法预料到我会到哪个时代而这一次,是我刻意选择的不是么?”   我再张嘴,仍是说不出任何字句我本来一直想为他找到理想与爱情的平衡点,我早就理智地告诉过自己我不要让他做这个选择题可是,眼下的局势来不及让我慢慢寻到平衡点了这片刻欢愉,怎能让罗什放弃佛陀?罗什不会再度被欲所左,余下的生命里,必将全心奉佛,不再为美色所惑既然是命定,何须无谓挣扎落入一半时,幸好抓住井上长出来的一从枯草,半悬于井壁还有黑白老鼠各一只,在啮咬那救命的草丛,眼见得草丛即将断落恰巧井上有株大树,一巢蜜蜂,采蜜时一滴滴蜂蜜落下,刚好落入其口因我们贪欲,无常、生命、五蕴、昼夜通通被欲所蒙蔽,以至忘记一切我是21世纪来的,我绝不会容易放弃你我的感情”还想再多叮嘱他一些,却发现鼻子又酸了我不能再这么哭哭啼啼,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我死死咬住嘴唇,绝不能流泪,没有意义的泪我绝不再流:“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们这一个月的厮守,就是这样如梦幻泡影,如晨雾和闪电飞速既过佛家说,一切有为事物,皆为因缘和合的结果,我与你便是这样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走进院子,沐浴在凄凉的夜色中,听到身后喃喃的低吟犹如夜风拂过:“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我站起身恳求:“不论你用什么办法,带我去”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再说,在吕光眼中,我不过是个让罗什破戒的女子,不是什么重要角色我只想在一旁悄悄跟着,希望能起码在心理上对他有丝安慰”一直在旁沉默的他的妻,突然出声,用汉语对着我们说相公乃是国师,又有何人有胆掀开面纱一探究竟呢?”   好主意!真是七窍玲珑心!开心地拉住她的手,由衷地感激:“太好了,谢谢夫人!”   “艾晴姑娘与我们家渊源如此深,再唤我夫人就显得生疏了”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弗沙提婆在旁笑着”   “你和两个孩子,才是他的亲人,他最想保护的“除非,他的生命里的确没有我存在的必要……”   晓宣是带着一脸释怀走的而罗什,太过聪明,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那番重话,我愿意理解你是为了赶我走才说的不是因为我是仙女,不是因为佛陀派遣,只是因为我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走进你心中的女人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心在滴血,人在眩晕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   人群中爆发出阵阵哄笑不想去目睹他这一刻的狼狈,他应该也不希望被我看到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这匹牛,绝不会有什么好性子,估计就是史书中记载的“恶牛”了   看见白震亲自扭着弗沙提婆向我们的马车走来,我赶紧带上面纱”   等白震离开,我对着弗沙提婆低声说:“上车吧,别再惹吕光生气”   他气得眉头拧在一处:“艾晴,你怎么忍得下去?你不是爱他么?”   “弗沙提婆,正因为爱他,所以我要忍吕光无论如何都会折辱他,你跳出来阻止也无济于事”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他有没有屈从吕光,从这里也能推断出来可是前王不肯把铜矿专营权给我,反而给了什么都不懂的四王子我们自己并无实力也无法掌握军队,所以六年前小舅第一次去长安进贡,我一起跟着去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他大哥所受羞辱,深究原因,实在是因我而起   “艾晴,你怎么了?”一只大手扶住我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   “帮我把这个交给他……”   弗沙提婆接过我手中的艾德莱斯绸,沉思一会儿,抬眼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   我被安置进帐篷后就没再出来虽然渴望去看他,可是现在身份不能暴露,只能强忍着昨日让晓宣帮我找最好的药膏,以备可能的需要,没想到这么快就用上了   一直心不在焉地盯着帐篷门,时间缓慢流逝,不知枯坐了多久,门帘终于被掀开了   伸手打算扶住他,却发现背后已经有人在搀着他了   如同被点了穴道,呆呆忘记一切言语你保护不了她,你什么都不能给眼底的悲伤如江水奔腾,却在他竭力克制下隐入深不见底的眸子   “她真不该爱上你……”弗沙提婆放开了手,咕哝着闭眼,再发出几个听不清的音节,喘息着睡着了   对望了不知多久,还是开口问他:“身上的伤怎样了?”   “怎么会晕倒?”   我们都一愣,居然是同时开口问这样微妙的默契,我们都有些发怔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娇憨着用艾晴的方式回答这个我不愿触及到的问题   他右边颧骨上有一处擦破了,有点红肿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嘴角颤抖着,眼里闪动刺人的亮光:“对不起……”   “没事这是在逆境中的自我保护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   已经对自己发过誓,不再流泪他果真是为了赶我走而说出那番绝情的话,这对我比什么都重要我想要的,不止是想你你的身,你的心,我都要可是,这般思想,让罗什不寒而栗”   “知道你真正来历后,罗什照理应该向佛陀忏悔重要的是,你来到罗什身边,给了我这辈子都不敢奢求的男女之爱”   “艾晴,罗什对你的感情已无处遁形,只能向佛祖坦言:我是爱你的,以男人之心在爱着,爱了二十多年不是因为你是仙女,不是因为你诡异的来历我们都要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对付明天历史很快便会证明,吕光不过是个小丑,你才是流传千古的人”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不是担心弗沙提婆,而是为了他那善解人意的妻子米儿是她贴身丫鬟,虽说是派来服侍我,难保有别的用意在内他满意地点点头,招呼站在我身边的弗沙提婆过去   我带着面纱跟家眷站在一边,有人要与我寒暄,就装作不太听得懂吐火罗语含糊过去   吕光面对着众人咳嗽两声,整个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   “奉大秦天王诏,征讨龟兹暴戾国主,乃是顺应民心之举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相比十六国里一大堆短命混帐却自称皇帝的君主,符坚算是谦虚的了   他停顿下来,对弗沙提婆说:“烦请国师将吕某的话翻成龟兹语”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   他顿住,等弗沙提婆翻译完,再继续:“法师盛名,冠绝天下,如此修为却年齿尚少这总不是吕某所迫罢?”   “那也是因为将军软禁……”   “弗沙提婆!”罗什出声打断他,脸色有些微的苍白,语气却很坚定,“罗什破戒,此乃事实,毋须隐瞒最激烈的,是一个年轻僧人,满脸悲愤地伸手指向罗什:“枉我拜你为师,却做出如此行径,佛门难容!”   对他们而言,西域最负盛名的鸠摩罗什大法师是他们的精神向导他接收到我的信息,嘴角迅速浮起一丝淡到极点的笑,即刻隐去我气得身子发抖,他还想用我做武器,作为罗什破戒的证据!如果我没有逃走,现在就会被当庭示众,这对罗什打击会有多大!罗什应该敏锐地预感到了这点,所以他坚持让我走,甚至违心地说出那番话最不济,我还有保命工具,穿上防辐衣,启动穿越表,一瞬间便能回到截然不同的21世纪   “国师在说什么呢?不妨用汉文,让吕某也听一听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法师之父既然可还俗娶妻,法师自然可以效仿,又何必苦苦推辞呢?”   “吕将军毋须烦劳,罗什绝对不会答应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决然说罢,他不顾吕光脸上勃然的怒色,又用吐火罗语对着所有僧众大声说一遍,盘腿坐下,闭眼念经我将麻醉枪在袖子中暗暗扣好,这个距离在射程之内只要他点头,吕某立刻停手”   吕光对着吕纂略一点头,吕纂便带着吕光侄子吕隆吕超等人,恶笑着继续跳到案台,另一尊阿弥陀佛和药师佛也在咯啦啦声中被推倒,扬起的阵阵灰尘弥漫大殿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   “弗沙提婆,放下剑!”是本分老实的白震,吓得腿在发抖,声音无法连贯每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却嘴角颤动,含着泪水看向我,复杂哀婉的眼神传递着千言万语   他再次看向我,眼底承载了太多无法化解的悲伤我偷偷抹掉泪,对着他努力扯出艾晴牌傻笑再多看一眼吧,把他刻入我的脑子,一笔一划,永不褪色可是罗什,你没有错你接下来的历史已经不需要我了,所以,我走……   我是谁?   “艾晴,你在干什么?”   我顿一下,继续折衣服,怎么手还是抖个不停呢?“弗沙提婆,我要走了不过我不打算参加他的婚礼了……”   “艾晴,你这个傻丫头!”他打断我,眼里流着疼惜,“就知道你会犯傻,要不是有那么多事情拖着我,应该早点跟你讲的”   “这些都是晓宣的衣服和首饰,帮我还给她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   “阿素耶末帝跟大哥年龄相差十六岁,他们俩从来只是很淡的表兄妹关系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他得赶紧认个义女当公主,起名字就叫阿竭耶末帝”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脸一下子烧红了,低头轻声说,“我愿意至于婚礼后……”他沉吟一下,“我没有想好,因为不知道吕光接下来会怎么做看他为我们做了这么多,鼻子突然有些酸了而且,阿素耶末帝的确是被吕光选为罗什破戒的对象吕光将他关押起来了,看守的全是亲信,连钱也买不通”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   啊?一口汤差点呛到,拼命咳嗽   “瞧你急得否则,婚礼上我怎么把她变出来?”   我们住在苏巴什城的龟兹王离宫,与雀离大寺毗邻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他是婚礼的经办人,有很多事要筹备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看他匆忙要离开,忙叫住他”   “多谢大王和王妃“你是龟兹公主,记住,你的名字叫阿竭耶末帝,不再是那个汉人名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   “没关系的,这婚礼本来就是闹剧……”我轻轻摇头没有什么委屈的,我反而感激上苍,感激你,让我从来不敢奢望的梦想成真……”   外面吹打声大震,有大群人已经走到房门口了,弗沙提婆叫晓宣出去先挡一会儿,他还有话要跟我说身穿大红色的喜袍,头上戴着龟兹人常戴的白色圆型尖锥帽,却显得很凌乱,脸上还有些新添的淤青,可以想象让他穿上这身衣服时他做了怎样的挣扎   吕光对着白震点点头,白震站起身,有些尴尬地说:“今日本王嫁女,法师乃本王亲姐之子,更是亲上加亲,望法师善待吾儿,夫妻恩爱,白头到老而迫人遭业者,其罪上品,更是无恕   “吕将军,你意欲何为?”罗什一脸愤慨,厉声喝道   白震终于也忍不住了,站起来劝:“吕将军,今日是小王嫁女之日,欢欢喜喜有何不好?为何非要师父们破戒?”   “大王,是你外甥不理会吕某好意,非要让诸位师父陪着受罪我离得近,听到杜进低声说:“逼得民反,与己无利,将军三思啊当时我还以为他仍在愤怒,难道那时他已经知道是我了么?   他把手掌摊开,一小截铅笔在掌心   “这,这是……”   “是弗沙提婆给我的”他笑着,眼底蕴着看不到头的幸福,“还记得么?他抢走了我本来要喝的第三碗酒可是,现在罗什的妻是你,这滴蜜如此甘甜醇美,罗什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也不欲自拔”他嘴角战栗着,抚摸上我的脸庞,“艾晴,罗什已经无法承受再次失去你了……”   我泪流满面,颤抖着抚上他瘦得凹下去的脸颊,说不出话来,只剩下摇头的力气所以,你的历史中有我,你娶的就是我,这些都是命定他是个才子,为了爱人玛吉阿米写了很多情诗,其中便有一首:‘自惭多情污梵行,入山又恐误倾城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可惜,他始终没有找到双全法,恋人被迫另嫁他人,而他也在二十几岁时便死于押解进京的途中”   我顿住,吸一吸鼻子,面对他绽放最自信的笑容:“可是罗什,我想为你改一改这诗:‘世间可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佛祖啊,我被创造出来是为了他么?   “对了艾晴,刚刚婚礼中本该有证婚人宣读我们从此结为夫妻   “罗什……”使劲抽一下鼻子,将泪收回,看向佛像慈祥的面容“岳父岳母,感激二老养出这么好的女儿为了陪伴罗什,她无法回去尽孝,是小婿之过可是,女儿是幸福的,从来没有如此幸福过他有些诧异地看我的举动,我再次叩首三次,用我最虔诚的声音立誓:“佛陀,还有爸妈做证,我和罗什,从此结角订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身边的他,听完我的誓言,也同样重重叩首   “艾晴,等多少年,罗什也甘愿……”   “我也一样……”   他将衣袖撩上,手臂上绑着那块鲜亮的艾德莱斯绸   爱情与理想,犹如不可兼容的水与火,人力太过渺小,就算我甘愿默默守在他身边不要名分,我也会变成他走向理想之路上背负的荆棘无论吕光之前对我们做过什么,以后还会做什么,我都会原谅他”再拿一块油馕,“摩波旬夫妻已经被儿子接回天竺养老了,现在是乔多罗夫妻在打理”   想起来乔多罗是他的车夫,我点头   他有些恍惚,回神看我,眼角带笑:“艾晴,你把我的衣物和用具也带去罢一边收拾,一边又忍不住嘴角噙上笑大包还回来的正是时候,我把所有东西都塞进去,晓宣很吃惊地看着这个似乎能容一切的大包,而弗沙提婆只是了然地笑笑   我们三人一起走出雀离大寺,包由弗沙提婆背着,如果他再穿件冲锋衣,就像个酷酷的驴友了两者发言虽近,意思却是大相径庭弗沙提婆再次一揖,从容地说:“若小吕将军无他事,在下先行告退了如鱼刺在喉,这种感觉让我在九月中旬的阳光下无端起了些凉意晓宣一直陪着我,吃过晚饭,罗什回来后她才走   他脸上有些倦意,却是精神振奋又出去把乔多罗早就准备好的热水端进来让他梳洗他一直幸福地嘴角噙笑,眼睛不停地追随着我的身影   等我把水端出去倒了,再进屋时,看见他手里捧着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摞素描,当年他为我而画,一张张经历了二十多年岁月,四角摩得有些旧了默默无语中,我们交颈摩挲被他吻得不辨方向时,突然脚悬空,人后仰,他抱着我向榻走去   “你不沉……”将我放上榻,还是有些气喘,眼光炽热地将我融化,“罗什也该学学抱自己的妻以后,说不定会有用……”   来不及问他什么时候会用上,已被他覆在身下听在耳里,连自己都吓一跳气息更重,吻铺天盖地落下,似乎要吻遍每寸肌肤他是如此开怀地享受着上天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一刻在他喊着我的名字进入最极致之时,泪不由自主滚落藤生树死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我跟着乔多罗的妻子阿朵丽在集市上转悠,好久没有出过院子了,我爱热闹的个性被这个集市吊得高高我惊叹着蹲在一个女人的摊前,她卖的是手工刺绣,虽然不如王宫里御制的精致,图案却别有一番龟兹风味大多数空闲时间我都在学古代的生活常识我跟着她学洗衣做饭,学如何揉面做馕   罗什从来不吃晚饭,他有过午不食的戒律古代没有广播电视,要宣布消息只能用这种召集的方式心里愤然,才安定了一个星期,吕光又想干什么?   吕纂看到是我自己镇定地走向他,倒是一愣,脸上的阴沉更甚”   我愤怒地瞪圆了眼,吕光还是这个心思!罗什婚后非但没有自我放逐消沉,反而更积极地恢复寺庙日常运作他也没有受到僧众集团的鄙视,这种结果完全背离了吕光的初衷所以,他们就想借助群众的力量,将我在大庭广众之下曝光,用人言可畏逼罗什还俗,或者将我们逼得离开龟兹现在这么当众亮相,矛盾焦点又对准了我,再想低调都难了我站在台上默不作声众口烁金,要是一句话不慎,让他们有所误解的话,会对罗什产生极坏影响夫人平常温文娴淑,却是上得厅堂,入得闺房我知道自己嫁给僧人肯定会受到指责,我以为我能受得住这样的情形,他来了也无济于事,反而对他不利他知不知道这样的当众承认,从此带来一世,甚至一千多年的诟病   下面的群众目瞪口呆着,似乎对我们这般毫不避忌的承认不知所措了我出离愤怒了,原来,吕纂早就安插好自己人混在群众中制造事端他是大宗师,他必须要在世人面前维持尊严可是,吕篆只是个帮凶,射他比射吕光危险性小多了他一时也有些懵住,只顾抓牢我”弗沙提婆两手挥动,对着台下用尽力气喊这样的即兴演讲,在全民皆信佛的龟兹,的确可帮罗什化过信誉危机昏睡个一天一夜,时间到了自然就会醒,不会有任何后遗症他已昏迷两个时辰,无论如何医治,都无法醒来这样下去,性命堪忧啊”   罗什一直看着吕光,面色无波等他说完,对着吕光双手合十:“小吕将军并无……”   “吕将军,这可是佛陀怪罪,怎可能想救便救得了呢?”弗沙提婆打断罗什,冷冷地说吕光大失体面,不愿再待下去,下令明天一早便出发回王城弗沙提婆临走时要我们放心,吕光经此役,应该发现他已用尽所有方法,却仍无法压倒罗什吕光虽然昏庸谗信,倒还是条汉子,既然在那么多人面前答应,他会遵守诺言,不再为难我们到时他肯定会带罗什走,但起码我们可以有四个月的安宁生活可是,真正要在这混乱悲惨的时代生存,一个不慎,就有可能祸从口出他从未有过如此举动,不禁喘息着问:“怎么啦?”   他仍在喘着粗气,歇一会,将我汗湿的发掠开,温柔地说:“现在还不能有孕生育,算受伤么?   几次想告诉他,却看见他嘴角噙笑憧憬未来,生生地忍住”我回过神,跟他解释排卵期和安全期的概念,他极其认真地听着,详细询问我现代的生理知识,不时赞叹千年后的智慧   这样幸福的小日子让我们暂时忘了一切烦恼告诉自己,没关系,不要介意别人怎么看”   我怔怔地接过那把菜心,油绿的嫩叶上还滴着水珠回去后,我对着那把菜心瞪了很久,一直到罗什回来   看到我们的人,果真露出吃惊的表情他却一如既往地跟人打招呼,谦虚恭谨,却气度非凡走回去时已经天黑,我和他手里捧着满怀东西虽然不太习惯他们这种好奇的方式,但,能被民众接受,我已经很开心了然后妻子被针刺到,丈夫心痛地含着妻子的手指21世纪,男人女人们都太匆忙了   这样的心境,却不知该怎么解释给他听,只好傻笑着顾左右而言它:“在看什么书?”   随口的一问,居然让他飘起一片红晕因为要用二十八天为周期,与我们常用的阳历月天数不一,所以我老是犯迷糊反正觉得快了,便卫生巾随身带穿越来的时候,我的大包里塞了两年的用量,占了挺多位置圈住他的腰,趴进他怀里撒娇:“你记性比我强多了,有你帮我记着就行可是平淡生活中的相濡以沫,与他点点滴滴的温情,让我甘之如饴而且比起先前来,我们是自由的但是,罗什热衷于事业却让吕光起了戒心帝王的极端自我主义,由此可窥一斑无论接受与否,他都不应该受我的现代思想影响   “艾晴姑娘!哦,不对,该叫公主   段业走到我面前,作了个揖,笑着对我说:“许久不见公主,倒是比前日气色好多了”   我赶紧向他回礼他也跟着吕光去了雀离大寺,但认出我却是在我们回到王城后天王束手无策,急发了四封诏书催吕将军速速回军长安天王以为吉祥,专在阿房城内植几十万株梧桐和竹子,做等候凤凰之意”(注:王猛字景略)   鲜卑人与汉人不是同种族,皮肤白皙,欣长矫健而有倾国倾城容貌的慕容冲,占据长安后纵容士兵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将千里关中沃土尽变成阿鼻地狱   这惊心动魄的历史,正在离我几千里之遥的古都长安上演着,我自然是感慨万千他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不论段业自身本事如何,他跟这个时代自诩英雄的男人们一样有野心”站起身向门口走去,稍微停顿一下脚步,“怕是法师一人无法让吕将军下定决心现在是十二月底,丝绸之路上因为大雪阻挡无法通行所以他起码还要磨蹭两个月才会出发但我不相信罗什对他能有那么大的影响力   “罗什明白   汉历新年吕光办得很热闹,氐人受汉化已久,风俗与汉人无异我故意输了一把,蒙眼做大灰狼,两个小红帽玩得疯极了”   晓宣正在厅堂里一边烤火一边做针线”他撇撇嘴,不满地发牢骚,“王为了让他走,什么条件都答应   “等等!”弗沙提婆一把拉住我,浅灰眼珠一直落在我脸上,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不用了……”我也将眼光瞥开,却见晓宣拿来他的外套,默默地为他披上   我们在雪地里走着,拉出一小段距离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向我颤抖着伸出手,抚上我的肩当最后一个字念完,他已泣不成声,一把将我搂进怀他在我额头印上带着冬日寒气的吻,一如当年我离开时然后将自己的手伸到我面前,微笑着看我不过,呵呵,还在构思,没有写出来所以先空出一个章节,到时写出来了再贴上去不过,我最怕的是虎头蛇尾,所以不会写太长,免得到后来江郎才尽六万多名将士,五千多骑兵,一万名龟兹乐师舞伎手工艺人等,放眼看去,密密麻麻无立锥之地白震带着王室成员和龟兹官员站在城门口为吕光送行,弗沙提婆站在他身后,无暇与吕氏诸人寒暄,只顾将眼光定在我和罗什身上夫妻俩为我们准备了很多衣物用具还有钱,将马车装得满满其实要跟着罗什走的僧人不止这一百来人眼见吕光眼里已经蓄着不满,罗什赶紧上前劝说,终于还是让他们哭着回了头”   他接过,珍视地看着,郑重包起,放进怀中视线被泪水模糊,永别了,弗沙提婆,我会永远记住你我们所走的路,便是沿着塔里木盆地边缘的丝绸之路南段现在是浅水期,沿路河床大半干涸,由于泥土富含矿物质,这些盐滩呈现出大片彩色的不规则纹理,在阳光照耀下闪着令人炫目的光芒,美得让人屏住呼吸天际勾勒出连绵不绝的天山山脉,平坦的戈壁滩上,丛生着沙棘,红柳等耐旱植被不时能看到远处有野骆驼群,野驴群,野马群在晃晃悠悠西汉时,大军远征,为了解决给养,战士们平时种粮,自给自足柯格拉克古城,卓尔库特古城,乌垒城,皆是汉代屯田卫城   轮台这个地方在现代,是塔里木沙漠公路的起始点,为开发塔克拉玛干沙漠里的石油而造问起罗什,他摇头叹气到了21世纪,这里是库尔勒,一个为了塔里木石油而建的新兴工业城市”   他眉心的锁打开,会心一笑,对我点头:“艾晴,谢谢你……”   “夫妻俩,谢什么”   不出意料,吕光对杜进的话也听不进雨滴越来越大,越来越密,我赶紧向自己营帐跑去半边身子被淋湿时,突然身旁跑近一个黑影   罗什把我搀上马车,车夫和行李都已经准备好了“听话,你不能在雨里淋太久,会生病的他们没有正规军人的纪律,现在无人组织,马车和骆驼堵塞着,将出谷的路都封住了   我大声喊着要所有人不要乱,看我打光的手势一辆辆通行,每一队的领头出来协助接下来是骆驼队,带着吕光从龟兹搜刮来的财物我本想告诉他我没事,却在触及到他暖暖的胸膛后才发现自己已经冻得快没有人气了把我裹得像个北极熊,再次确认我的手脚都暖和之后,他又穿上蓑衣出去,不过很快回来   罗什也跳下马车,站在我身后跟我一起打量   他走到我们面前,双手抱胸郑重地一揖,我们赶紧回礼   “托法师与公主之福,只有最后未及撤出山谷的部分后军,被洪潦淹没,亡失数千人我王也只此一盏,赠与公主下次绝对不在人前拿出未来的东西他小时候都是我敲他的光脑门,什么时候颠倒了?正想嘟哝几句,见他肃然说道,“若是冻出病来,吕光不会为了你一人养病停下整支队伍我偷眼看他秀逸的轮廓,禁不住浮上笑意,手指交缠进他的手,跟他一起向前走吕光看见罗什总是阴着脸避开,大概觉得丢了面子   出了焉耆,我们一直沿博斯腾湖走了数日玄奘西行路过高昌,与高昌王鞠文泰结拜兄弟,《西游记》里的御弟,便是这样来的黄昏时分我们在音乐舞蹈和鲜花中走进城门,让我一阵恍惚对我而言,就在不久前看到的废墟,眼下却是如此鲜活地以繁荣面貌呈现在我面前因为罗什身份高贵,我们没有住驿站,车师王特意安排我们住在王宫里当天晚上还在大殿举行了盛大的欢迎宴会,罗什和我都应邀参加看他偷偷对我露一个意味深远的笑,更是疑惑   第二天一早起来时不见他就算我不打算回现代,可是骨子里对历史考古的热爱,却是怎样都抹灭不了”   他失笑,微摇摇头:“好,那我这俗人,今日便陪妻工作,以供驱使停下来严肃地面对他,“上一次,我没有来得及告诉你,这次我一定要说出来心境开阔之人,面貌也同样能反映出来肚腩挺出也不禁饮食,只会谩骂命运怨天尤人   烤羊肉串自然也是不能少的哈哈,现在羊入虎口,想逃?没门   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代名僧,俗尘不染之人,腼着脸跟我一起站在街角啃羊肉串还好他以前没来过交河,又改装过,所以没人认出他可是,跟着他在一起那种满溢出来的幸福感却是弗沙提婆无法带给我的只不过当路过那个烤包子铺,那个我们曾经啃过羊肉串的街角,那个拉条子的小摊时,我都会禁不住笑容满面走了一半路程时,火焰山出现在我们眼前   莫贺延碛,在唐之前叫沙河不过吕光的运气真真是好,被他撞上了百年不遇的沙漠下雨玄奘走这段路时异常艰辛,只有一个人一匹老马,顾影唯一我们比玄奘幸运,有向导,有补给   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这样描述:“夜则妖魑举火,灿若繁星;昼则劣风拥沙,散如时雨战争,即刻在眼前了……   千年的河西走廊修改   在玉门关城下,我们被阻住   “吕光虽然不是什么好人,打仗却还是很在行,何况他还有个厉害的杜进会审时度势梁胤率轻骑数百人向东逃跑,被杜进追赶上,生擒而归唉,我心里感伤,杜进其实比吕光更有头脑可惜,功高震主,终遭吕光嫉妒,没几年后便会丢了性命   依罗什的性格,不可能在这种时候一直缩在后面第一:怀胎守护恩第六:哺乳养育恩“罗什今天宣讲的便是《佛说父母恩重难报经》为父母供养三宝,受持斋戒,布施修福诸位离家既远,孝心常在,便是孝顺之子”是百夫长程雄他们现在,也一定在保佑着我们……”   他回望我,肯定地点头,欣慰地笑了   他突然跪下磕头:“法师,这些天受法师教化,程雄一心想伺奉佛祖,求法师收为弟子为我剃度吧谨守五戒,布施修福,你可能做到?”   “这……”他犹豫,抬头看罗什,满眼悔恨,“弟子手下亦有好几十条人命,杀人造业,弟子自觉罪孽深重经常有人拿着经文向罗什求教,或是向我问不认识的字   “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渡玉门关四郡作为河西走廊上四座最重要的城市延续到了21世纪,连地名都保存了两千多年   我是以一种近乎膜拜的心进入敦煌,进入这座21世纪人人向往的圣地”对现代人来说,敦煌的意义便是那千年辉煌的石窟壁画,是藏经洞被斯坦因等人掠夺的莫大耻辱,是读了余秋雨《道士塔》后的悲愤兴之所至我还唱起了《大敦煌》里的主题曲   敦煌的驼铃随风在飘零,那前世被敲醒   轮回中的梵音,转动不停   我用佛的大藏经念你的名,轻轻呼唤我们的宿命   残破的石窟,千年的羞辱,遮蔽了日出   浮云万里横渡,尘世的路   我用菩萨说法图为你演出今生始终无缘的共舞   敦煌的风沙淹没了繁华,飘摇多少人家   一杯乱世的茶,狂饮而下   我用飞天的壁画描你的发,描绘我那思念的脸颊   我在那敦煌临摹菩萨,再用那佛法笑拈天下   在我所处的时代,再过十来年,敦煌会有一次重大历史事件   八月底我们到了酒泉,停驻八天吕光最高兴的一件事便是:他的死对头梁熙被押解来了   姑臧是河西走廊上的军事重镇,凉州的郡治城外有祁连山融雪,水草丰美,是河西富邑,亦是农耕区与游牧区的地理交界处   马车故碌碌驶进城门,我掀开帘子望外看大街两侧商铺林立,城中心是鼓楼和钟楼,典型的汉人城市布局自己回头去看,也发现好多地方惨不忍睹,语言小白无味,这样的文,当初是怎么拿出来见人的,笑……   所以,痛定思痛,决定大刀阔斧地改,一有时间便满脑子想如何改但绝对不是全部删除,而是用更顺畅的描述所以大家看起来更轻松些不过呢,我自己倒是觉得没太大关系,毕竟要跟整篇文的基调结合起来   还有,谢谢阿纳达的长评,非常有哲理,看了很感动但是第四部的四章内容,也做了修改,把作者主观的东西删掉,增添了罗什为士兵说法的情节罗什是个事业型男人,到哪里都不会忘了本职工作的看了大家的意见与建议,对我非常有启发   根据磨铁要求,上部要锁文三分之一,书出版后三个月可以解锁下部我还会跟以前一样继续更新,明天会把新的写下去,还是一样,晚上十点,写多少更新多少谢谢!   凉州烽火   张氏崛起,在十六国里算最早的一批第一代王(追封)张轨是晋惠帝时期的凉州刺史,相当于一省省长不过我和罗什并不在意张氏一门,又都不长命第五代张重华之后,宗族之中你打我杀,十年间换了四任国主,最后一代王张天锡虽然口才极健,却是荒于酒色,不恤政事这么大地盘,当然有人不服气鲜卑人秃发乌孤的南凉,被同为鲜卑人的西秦所灭后世所称的五胡乱华,五胡便是指匈奴、羌、氐、鲜卑,还有羯除了羯人和羌,这凉州一地聚集了三胡所立的小国,也真是不得了的乱啊   我享受着他的服务,喝口水润润嗓子:“不过眼下,吕光马上要对付的,便是前凉王张天锡的世子——张大豫不久,张大豫就会来围攻姑臧张大豫屯兵在西门,也有三万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所以以少胜多的战役在整个历史上不多肯定是段业跟杜进说,鸠摩罗什深解法相,善闲阴阳,也就是会预言杜进因此希望罗什能指点迷津吕将军粮多城固,甲兵精锐,未可轻攻今年夏季干旱,麦禾枯死不少,估计十月秋收欠半然后浓眉拧在一处,语带忧虑:“杜某只怕张大豫席卷岭西,厉兵秣粟,然后东向与争吕将军毕竟初来,根基不稳这正是张大豫的智囊王穆定出的战略,可惜张大豫不是能成大事者忍不住说:“杜将军,张大豫只是个世家子弟,不懂兵法”   他突然停下踱步,回头对着我上下打量,眼里精光毕露但最让我害怕的,还是身边这一位   “吕将军,程雄不杀人,乃是因为受了五戒”   罗什眼神一黯:“好,罗什在军中不再传法,只求吕将军放了程雄他害怕罗什的精神力量,所以用威胁杀人来告诫罗什不许传法论功行赏,以杜进功劳最大,封杜进为辅国将军,武威太守,武始侯记得一个十六国时期的笑话,南燕国主慕容德吃不准到底攻打哪个城市时,便请个和尚用《周易》算了一卦对于罗什的大名,也是茫然无知想起我们一路走来时,凡到一个西域小国,群众夹道欢迎站立多时,只为一睹他的风采可是,一入河西走廊,这种盛况便不再虽然他从不说出口,可我知道他在荒漠中踯躅,忍受着对比强烈的心理落差但他仍然坚持剃光头,穿僧衣,做早晚课,晚上看汉文书以锻炼自己的汉语水平我疑惑地抬头,看到有大队人马正朝这里过来赶紧收拾一下,将小板凳扛起打算撤退眉毛粗浓几乎连在一起,嘴唇颇大,抿出一丝冷意看这马和显贵的骑装打扮,他的出身应该不凡唉,这职业病犯得真不是时候   “蒙逊!”男成脸色越来越难看,不满意地冲他喊,“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要让父辈们难堪么?别忘了,我们还得去见凉王呢!”   沮渠蒙逊叹口气,对着我无奈地耸耸肩,浓眉上挑:“美人儿,等见了凉王定能封个官,到时小爷我一定来找你记住,我叫沮渠蒙逊!”   他突然张开猿臂,俯身探手我躲闪不及,等意识到时,已经在我脸上摸了一把,一边啧啧赞叹:“皮肤还真滑腻,汉人女子果真比匈奴女子另有一番滋味只是这精光在鹰眼中一闪而过,瞬间又换上浪荡的模样他能在这乱世中寻得契机,登上王位,自身勇猛只是一个方面,更多的是毒辣的手段这样的人,怎可能是我现在看到的模样?所以,这是他自导自演的花花公子调戏民女的戏码”   他拉住我的手,转头望我,清俊的脸上布满忧虑:“明日我便劝吕光开仓放粮赈灾他点头称好,闭眼享受”我结结巴巴说着,按住太阳穴的手不由停了下来   “你累了,我来吧红晕尽染,半睁双眸,清浅水雾在眼里漂荡”   激情过后,照例是温柔缠绵的拥搂在他年少时,初识他真正身份,我也是很恶俗地首先想到这个   窑洞里纷纷走出破衣烂衫瘦骨嶙峋的流民,带着疑惑,却瞪着馒头咽口水   “为何不吃?”   他看我一眼,仍在咽着口水,却强行忍住:“要带回去给祖母,母亲,还有静姐姐吃“我不饿,你吃吧把腰间挂着的水囊递给他,他喝着水,一块饼瞬间便吃完缓一缓劲,突然跪倒在我面前,吓了我一跳我慕……穆超拜谢姑姑大恩把他拉起来,刚要说话,听得庙外有人声由远及近何况,不过是一个馒头而已慕容家若出这样的不肖子,让妾身如何面对死去的夫君,还有慕容家的列祖列宗!”   慕容!这个姓让我震颤了一下他们,跟十六国里前仆后继一连建了四个燕国的鲜卑慕容有什么关系?   “可是主母今晨去万花楼之举,又对得起慕容家列祖列宗么!”男声异常悲愤,似乎抓住了女子的手臂,让女子惊呼走到庙外的小水沟边,我拿着帕子沾水,给他抹脸,已经脏得看不出长相了我笑了,牵起他的手:“慕容超,走,带我去见你母亲和呼延叔叔”我噗哧笑出声淝水之战前夕,慕容德随军出征,临走时留下一把金刀公孙氏在慕容超十岁时去世,将金刀交到慕容超手中,同时也将慕容家对复国的强烈渴望延续到了孙子身上有这么漂亮的母亲,再加上慕容家的优良基因,难怪《晋书》里描述慕容超“身长八尺,腰带九围,精彩秀发,容止可观”   呼延平是狱吏,曾经做过慕容德的手下但灾民众多,为免拥乱,需要人手帮忙工钱怕是无法出,但是一定让帮忙之人能吃饱这个时候,应该是罗什下班时间了,我得赶在他回去之前到我们的住所否则,以我们自己的财力,毕竟有限我搓揉着脑门呲牙咧嘴地抬头看,然后我和那人一同呆住沮渠蒙逊回头看看我,再看看罗什,眉头拢住,一脸惊讶欲界诸行为缘所生,罗什与妻,便是因缘之果”   蒙逊嗤笑,满眼不屑:“以因缘二字,便可沉湎幻化世界,法师何以服众?”   罗什璀然一笑,朗声道:“直照空有,行空不证,涉有不著,故名方便万事万物皆有因缘,真空俗有两面,无不是万物之本来性相”   我心中一动,蒙逊果然是熟读文史,心思机敏,跟其它单靠蛮力的匈奴人不是同一档次蒙逊一直转着犀利的眼珠看我,那种探究的眼神让我很不舒服我跟他没有任何……”   “艾晴!”他柔声打断我,“你是我妻,怎会不信任你?”   心里真没底,咕哝着:“那你还板着脸……”   他满脸倦色地坐下,伸手拿茶壶:“艾晴,吕光不肯开仓放粮河西鲜卑秃发部,卢水匈奴沮渠部,带领几万部族前来投奔,条件之一也是要粮   那个破庙经过收拾,成了我的临时赈灾点   墙上的水墨山水,细致的屏风,精雕的桌椅,整个大厅布置得十分雅致,不愧为凉州第一大户本来这个时代与汉代一样,是席地而坐而凉王平叛不暇,李某此举无人赏识啊……”   看他顿住,又抿口茶,我即刻明白因为他的后人,两百年后,将开创中国历史上最恢宏的盛世——大唐!(注:李唐建立者李渊自称为李暠七世孙,到底是不是,学术界仍有争议)   提起祖先,他露出一丝自豪的微笑:“在下确系飞将军李广十六世孙后世前来奔丧,将先祖葬于陇西,并迁全家于此而且器量极大,能屈能伸史书记载他文武双全,喜好结交名士这样的人,在前秦还有吕光统治时期,一直蹉跎青春,郁郁不得志,必定是件痛苦的事李公子心思机敏,雄才大略,若是张氏前凉仍在,李公子出身名门,必会如令祖父一般,封候进爵只是……”   我故意停顿住,慢悠悠喝一口茶此刻的他再也按耐不住,身子前倾,诚恳地说:“请夫人不吝赐教他被段业封为敦煌太守,不过段业无能,根本控制不住他,李暠在敦煌势力越来越大,终于在公元400年自立为凉公,史称西凉,是十六国之一   他噌一下站起来,瞪着我,胸膛有些起伏灾民们大都来自敦煌、酒泉一带,正是日后李暠割据的地方此刻赈灾反而是个机会,为日后的民心相背打下基础   “正要去寻公主,不想在此得见如法师与公主不弃,这屋便交与你们,但住无妨只是责令法师今日搬出王宫,不得再干朝政”   将钥匙再推近些,虬髯微颤:“姑臧城内佛法不兴,只有些许破败小庙   那天我先回粥点,把事情交代给呼延平和段娉婷,告诉他们我已经找到了更大的支持,明日便有更多粮食出宫后,坐上杜进派来的马车,来到我们的新家   命如蝼蚁   我们的新家是个面积不大的宅院,两边厢房各四间,中间是五开间的主屋,给我们俩住绰绰有余而且一应用具皆全,看得出杜进颇费了番心思   我跟罗什商量后,收容了慕容超一家呼延平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们感激涕零,把家中所有力气活都包了公孙氏为我们洗衣做饭,呼延平和段娉婷每天跟我一起煮小米粥、高粱糊糊救灾,晚上我空了便教小慕容超和呼延静读书   而罗什,自从不用再跟着吕光,他也跟我一起每日跑灾民聚集的地方,为他们看病讲经   呼延平一个人住在库房里,他不爱多说话,小心翼翼地护着慕容超一家我几次想劝他们,却不知该怎么劝   十一月中旬时,二十四个满面尘土的龟兹僧人寻到了我们的住所   姑臧没有正规寺庙,此刻也没有多余的钱让他们住到其他地方去这样一群人,组合成一个奇特的家庭,每天的工作便是跑灾民聚居区,讲经罗什有时会让弟子代劳,他还有另外的工作:行医看病   我根据自己读过的记载,知道粮价必定会不停上涨我自己也把绝大部分钱换成了三百斗高粱,两百斗小米,还有一百斗小麦,堆满了我们的杂物间存粮以惊人的速度在减少,每天发完粥后还有大队人眼巴巴地看着我们粥已经变得越来越稀,可是仍然不能让每个人分到一碗不管弗沙提婆给了多少钱,都抵不上要养这么一大家子我这个财政大臣,每日犯愁什么时候我们自己也要开始变卖家产了   罗什根本没有金钱概念,他身上压根就不能带钱,无论多少都会被他花光其实又有谁喜欢吃呢?小米粥还有清香,高粱面却又涩又梗在夏日的旱灾中,麦禾枯死,只有高粱还能有收成,所以是最便宜的粮食但却很爱整洁,甚至有些洁癖   但他一项很大的花销,便是买书到了姑臧,可以接触到更多汉文书籍,他更是如同海绵一般吸收着汉地的文化可是,活字印刷还没有发明,纸张又贵,这个时代的书籍比日用品贵上几十倍   这个男人,唉,除了做精神领袖,他还真的不懂柴米油盐往往等罗什得到消息,赶去救时,人已口吐白沫,满脸青紫,面目骇人地死去还有许多人因为吃糠,吃观音土便秘,浑身瘦得皮包骨,却挺着奇怪的大肚子就这几个字,让流民中但凡还有把力气的男人,皆报名参加,挤满了鼓楼一带俺投军,就是想给俺娘吃个馒头”   一个变声期的粗哑嗓子引起我们注意   “馒头得等入了营才发,现在没有   “那要啥时候有啊?”   “罗嗦,你到底投不投?下一个!”   “我投,我投   “顺儿,娘不要你去投军啊,你才十三岁”一个妇人跌跌撞撞跑来,一把扯着孩子嚎啕大哭   “军爷,我有十五了,我娘舍不得才这么说的   那天晚上,他久久不睡,外面泛着凄惨白光的雪地,映衬出他悲戚的神色:“艾晴,人活于世,受尽苦难,究竟是为什么?我又能为他们做什么?”   心里的哀戚不下于他   “你可以做很多的我记得一位西方大哲说过,‘宗教是被压迫心灵的叹息,是无情世界的感情’” (语出马克思《黑格尔哲学批判导言》)   转身面对他,用力握住他的手:“罗什,尽你所能,让那些受苦之人有一丝精神慰籍吧将我搅入怀中,他低喃着我的名字这些日子看到的,对我,何尝不是一种心灵上的震撼呢?   吕弘的征兵在五日后结束,一共征召了三万余人李暠沉着脸来找我们,说他已支撑不下去了仓库里剩下的那些余粮,得保证整个李氏家族能安然渡过这个寒冬失去了他的支持,我们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罗什和我苦苦哀求他,却是无用李暠只是满脸歉意地告诉我们,这次他迫不得已食言,是他的不对   他目光炯炯,坚定地告诉我:“艾晴,我不会再买书,不用再每日换衣服,更不必隔十数日便吃肉灾民吃什么,我也吃什么单凭我们自己的存粮,最多只够赈灾两三日现在还未到穷途末路之时,我绝不放弃   将他的手贴在心上,凝视他清澈如泉的眸子,深吸一口气:“好,这是你选择的我是你的妻,就该跟你同甘共苦没有来一千多年前的十六国,我怎能料想到自己三日后也要开始忍受饥饿   而我哭,不是因为惧怕即将到来的饥肠辘辘,也不是因为要日日目睹那么多人死亡,而是因为我知道这场饥荒的结局罗什的脚,因为在雪地里站了太久,生出一圈冻疮城门紧闭,几百个士兵在巡逻,门口贴了张告示,太多人挤着,看不清内容   “唉,说是为防流民闹事,从今日起关闭城门,驱逐城内所有流民这些士兵对罗什还是很尊敬,却没有一个人敢私自打开城门身后传来哀号声,回头看,好几百个流民被驱赶着,跌跌撞撞走来凄惨的气氛,让一旁的姑臧居民都偏过头不忍心看我叹息着与罗什对望一眼孩子被包裹在发出恶臭的破布里我急忙搜寻,看到流民中一个年轻女子被推揉着,回头对着我哭喊:“夫人,你大慈大悲,求求你救救我家狗儿在城门口我被拦住,赶紧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城门再开后我来找你我们都是敦煌柳园人……”妇人回头喊,被推着进城门回了屋罗什对我说他要去见吕绍,让我们在家里等他   我送罗什到门口,又听到哭号声传来   听到这样凄惨的号叫,罗什两眼瞪得发红,紧握着拳头,胸膛急剧起伏   我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他既然这么做了,我是他妻子,自然也要跟他站在一起”   小头目张大了嘴,瞪着罗什哑口无言   “这……法师……这如何让下官交差?”那人有些不知所措,愣在原地   正僵持间,听得马蹄声由远及近,一大队人朝这边而来不过,此时的他刚被立为世子,正是春风得意之时吕绍问了几句,眉头皱起,跳下马走到我们面前城中何来余粮喂他们?留着他们在城内,偷盗抢劫为非作歹之事时有发生我鸠摩罗什愿效法维摩诘大师,活着的一日,便要他们也活着罗什高昂着头,颧骨上被冻得泛出青紫色,眉宇间萦绕着凛然之气”   听得这么没人性的话,我怒红了眼他的眼里也蕴着悲愤,却比我更克制”   吕绍有些悻悻,被蒙逊拉着往回走不知为何,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光大有深意没有多余的被褥,罗什和我本来要变卖的衣服都拿出来给衣着破烂的人穿家里气味非常不好闻,我最担心的便是传染病即便如此,我还是带着女人们将能洗的衣物都洗了一遍,能擦干净的地方都清理一次我不是不信任那些流民,而是担心人在极度饥饿下会作出平常根本不会做的事可是这些粮食,供那么多人吃不上十天   我们想方设法变卖一切可卖的东西,他的书,白震给我的狮子玉佩,龟兹王后给的金手镯,都卖了我偷偷拿着素描本和铅笔出去卖,却无人问津变卖家产的人太多了,我这些东西不如金银器物来得实在,没人为了奇巧的书写工具花钱佛祖便是这样每日著衣持钵,入舍卫城乞食城里有人过世,罗什也会派弟子去念经超度,往往能得来几个馒头闻言抬头看,是罗什的三个弟子,今天去了城东王家超度刚过世的老夫人眉间紧拧半晌,传来幽幽的一声叹息   最寒冷的时候滴水成冰,深夜能听到城外传来濒死前的哀号睡着了,便听不到这撕破人神经的哀号,还有自己肚子空空蠕动的声音   他把我带到屋外一条小巷子里,看看周围确定无人,将我满是冻疮的手举到嘴边呵着暖气   我正诧异想开口问,看他深吸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大的决心:“艾晴,你回去吧   我埋首在他怀里,他瘦了太多,肩上的骨头磕得人心慌相信我,我们会熬过去的,一定会的头顶传来他低低的喟叹:“罗什又怎舍得呢……”   在他的臂弯中抬眼看天说小春你真幸运,有这么多知性的读者但我会坚持按照自己的想法写下去,因为,这篇文是我倾力所写,呕心沥血之作,我不希望流于俗套,不论它是否符合现代人看网络文的标准我只坚持我自己心中的那片纯真但是,我相信悲悯如他,不会毫无感触与做为的,就算只能起到杯水车薪的作用而我很感慨的是:中国历来多少次灾荒,史书上却从不会有非常详尽的记载 “提前从别的地方以低价购入大量粮食囤积起来”——史书并无记载是何处何时开始饥荒怎么购入? “又或者教农民提前大量种植一些粮食”——种植粮食是在春夏季节,当时艾晴他们还在路上,到姑臧时已经秋天,又马上打仗艾晴不能阻止天旱终于还是咬着牙走了进去,因为到了今天,家中已是粒米也无   将五千文钱包好,收进怀里对不起,弗沙提婆,我答应过要永远保存你的礼物是蒙逊!我用袖子随便抹抹脸,不想跟他有太多牵扯,欠身道个万福,便打算走人”他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说,“他还说了不少关于你在龟兹的趣事他在王宫里撞见我后,马上去打探我的背景,是因为那句泄露他内心的话么?这个人,心机到底有多深?他打听我,是为了什么?   他搓搓手,用轻松的口吻说:“天这么冷,陪我去喝杯暖酒吧怎么样,跟我走吧?”   我实在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如果他跟段业一样相信谶纬,说不定我还可以忽悠一下,骗点吃的出来   蒙逊心知肚明地笑了笑,将羊肉推到我面前我克制内心叫嚣的食欲,重重吞一下口水,对蒙逊说:“沮渠小将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想带回去吃“沮渠小将军,应该不是只为了找人陪喝酒,便送给妾身如此贵重的羊肉我绝对不相信他因为那仅有的几次见面便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枭雄,野心永远比女人重要你只见我一次,是如何看出我在街上作戏?然后才知你居然是僧人之妻不理会他期许的眼神,先填饱我的肚子至于我,你无须娶我,有个更好的建议,不知你愿意听么?”   他脸上飘过诧异,点头示意我继续说下去”   他瞪着我,过了许久,突然放声大笑:“艾晴啊艾晴,每日五斗粮,十日便是五十斗你让我上哪里去找出这么多粮来?”   “你有的”我再夹一块羊肉,慢慢嚼,然后咽下留在城里的沮渠部落之人,就数你职位最高,这余粮,定是你在保管”   “的确如此却是一朝落魄立时被人欺,最终死于逆臣之手但却不可失去民心,所以,君主需要做一个伪君子和大骗子”   他半晌没有反应,鹰隼一般的眼珠不停地转一层层去掉油纸,露出里面的羊肉”不敢看他的眼,支支吾吾地说“今天是大年夜,我想让你吃点好的”   他温和地一笑,拉着我的手:“我们拿回去煮在粥里,跟大家一起吃吧对我来说,那两件东西,是我思念弗沙提婆的纽带你也吃一块……”   我摇头,不敢告诉他我在蒙逊家中已经吃了不少   我们大年夜的特别加餐,那天,每个人都贪婪地闻着粥里那淡到几乎无味的肉香大年夜比前段时间唯一不同的是,我的胃近十几天来终于第一次不再空空地蠕动 他怒,不是为他自己他在做的,是他个人能力所能达到的一切事实证明,罗什成功了这些,就是我希望透过第四部里传递出来的践踏民心者,终被民所弃民心是水,君权为舟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拓拔北魏灭北凉时,得到的一大笔财富便是这些儒生”   “见利忘义,苞祸灭亲”,这句话把他定了型抬头望天,依旧阴霾这寒冬,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真想大喊发泄,可是,连这样的喊叫,都没有足够力气不管怎样,有粮,我们便有活下去的希望有人在追这个小孩,听着稚气的叫骂声,是个更小的孩子   “超儿,怎么啦?”我从怀里拿出帕子,为他抹泪我看一下,早已跑得没影正要洗洗带回家,就被人抢了!”   他埋首在我怀里,又痛哭起来”   转头打算背上粮袋,却发现街对面有个中年男人,眼神直愣愣地对着我的袋子咽口水一下子惊得冷汗直冒,迅速把粮袋搂进怀,跳起来拉上慕容超便跑衣领掐着我的喉咙,气闷之下拼命用手朝后挥打,却是无济于事伸手进怀里,掏出麻醉枪我冲上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得拖住时间,好让蒙逊赶上来我没站住,瘫倒在冰凉的雪地上,这才觉出头皮生疼依旧绷着脸,将药膏推到我面前   看我一直不吭声,蒙逊鼻子里哼气:“那药膏你带走,这些天记得涂”   猛一抬头,看到他眼里的阴霾渐逝,转为莫名的关怀”   “超儿,去叫你严叔叔来”我蹲下身跟慕容超说,“记得别让法师知道还好,只是头发被抓,现在头皮已经不疼”   他鼻子里冷冷地哼气,面无表情地直视我:“这倒是公平罗什品性高洁,怎么可能让我用这种方式得来粮食?   “法师也是个男人,要是知道你天天在一个性好女色的人家中……”蒙逊在我身边打转,眼睛放肆地盯着我的胸,凑到我耳边放低声音,暧昧地说,“他会怎么想那每天的两斗粮呢?”   猛地抬头怒视,看到他玩味的笑,心中来气,有些发狠地说:“小将军,这部奇书比描黑你我关系更重要吧?”   他昂头大笑:“好镇定的女子,这样说都不惊慌   急忙拿出在蒙逊处得的金创药,为他清理干净伤口,再仔细涂药   我开心地将粮食交给呼延平,让他今天多煮半斗粮,其余的锁入库房   “吕光在张资病逝前设法营救这便预示了张资的病不能痊愈咽咽口水,冲他一笑,“你比我聪明太多”   急忙站起,向厨房走去:“我去帮公孙大娘烧饭我本来是打算让罗什去说服李暠的,但是考虑再三还是让艾晴出面了 而他真的只是在坐等艾晴救援么?他在每日乞食,为高官做法,他也在努力奔走而艾晴为什么不可以出彩?为什么要衬托出高僧的大义,她就得躲在后面?我希望塑造的是个配得上罗什的女人罗什17年,只有这三段话的记载,是他传记里最短的数日,光庶子纂杀绍自立,称元咸宁俄而有黑龙升于当阳九宫门,纂改九宫门为龙兴门与什博,戏杀棊曰:「斫胡奴头看向呼延平,他无奈地对我摇了摇头:“夫人,法师早已起疑……”   我苦笑,早该料到的”   他犀利地看我,劈头又是一个问题:“你教蒙逊什么?”   “教……教史……”   “他早已熟读经史,还需你来教么?”他打断我,语气逼人,“艾晴,你是不是告诉蒙逊他的未来,用以换取粮食?”   “我——”   他又急又恼,眉头紧蹙,声音抬高:“你忘了我说过的么?这些枭雄若知道你能预言未来,会想方设法控制你,利用你,到时你的处境便危险了”   我暗自摇头”   “艾晴!”他张嘴惊呼,警觉地看一看周围,压低声音责备,“你怎可以告诉他这些?他本就有野心,听了你所讲,会更变本加厉啊”   我喃喃背出今日教授的内容:君主如何做恶这个章节,对足了他的胃口男成策反段业,拥立段业为王但我不会为自己辩护,说历史本来就是这样发展他的手冰冷,指节处长满青紫的冻疮,在寒风中皱起灰色的细纹   他心疼地叹息,不忍再责备,眼里流露着不舍,柔声在我耳边低语:“从明日起,别再去了……”   我仍被他捂住嘴,紧盯着他的双眼,缓缓摇一摇头   “罗什,我明天,后天,大后天,都会去”   豆大的泪聚积在他深陷的眼窝中,眼里闪烁着灼人的晶光是你要收留那么多人,是你要让他们都活下去”   “艾晴,你……”   不忍看他眼里聚积的伤痛与莫大的震惊,狠起心肠转身往家的方向走我走出大门,也能感觉出身后那道灼人的哀伤目光,如剑一般片片割着我的心已经近三十个小时没说话了,这是我们之间第一次如此大的冲突,因为价值观上的不同抱进怀里,为他按摩,这样可以活血消痒我回应着他,捧住他的头吻上他的眼睛我的同时代人,会认为你这样坚持自我,清高得有些迂腐更没想到这饥荒会蔓延如此之久,连我们也得忍饥挨饿一帘之外,有十几个人躺着蒙逊虽诈,总比吕氏强,所以你做的没错”   “好!”吻上他清癯的脸颊,俯身在他耳边说,“罗什,只要我们渡过难关,我便不会继续下去给我点时间……”   他回吻住我,微微扎人的胡茬在我脸上摩挲,耳畔又响起他的低语:“不想让你去,也是有私心蒙逊虽不知你是未来之人,但你讲的这些,怕是会让他对你更有兴趣只是,让自己的妻每日上另一个男人家中,总是……”   我愣住看见我时,罗什许久未笑的脸上居然浮起浅浅笑意   呼延平接过我手上的粮,对我颇有深意地眨眨眼你忘了罗什有过午不食戒么?”   “那是在平常时日,而不是现在这样的饥荒中”   他盯着我的眼,笑意荡漾开但天知道我有多想洗澡啊只在私密之时,他会这样自称为夫   看我的窘像,他的脸也一样滴着红充满中年魅力的他为一个长发女孩也是这般淋水看他一脸狼狈地甩水,我咯咯地笑开了怀”他抬手看了看已经愈合的伤口,半垂下眼帘,闷闷地出声,“转过身,给你擦背他愣一下,烧得火烫的身躯贴近我,灼人气息落在我耳畔,声音低沉如魅:“想要你……”   酥麻的热感如一线火苗突然从小腹蹿升,下意识地开口溢出极细的呻吟   气息越来越灼人,眼里火苗愈加旺盛他一手扶住我的肩,一手伸到腰间正流连于他甜腻的吻中,突然被一把抱起   “艾晴,你现在好轻……”   我伏在他胸膛上轻笑,描画着他清俊的五官,高挺的眉骨,柔声说:“你也轻了……”   将我放上铺着干净棉单的床,他覆在我身上,用纤长的手指细细抚摸我的脸部轮廓,脉脉注视:“等灾荒过了,一定要把你养得白白胖胖,再不让你受饥饿之苦”   他疑惑地看我,不明白“骨感美”是什么   “爱你……”顺着脸颊流淌下的汗水,滴在我胸前一束最绚丽的烟花绽放,目眩神迷   “可以明天再回去么?”云收潮退,气息渐稳   “当然可以那时他看着对我来说太大的珠子,曾经说过日后要改成两串”   伸手将我搅进怀,满足地叹息一声:“你说的这位僧人,把罗什毕生所求凝成一句诗   我清清嗓子,拉开喉咙婉转地唱:   “在那东山顶上,升起白白的月亮   如果不曾相见,人们就不会相恋如果不曾相知,怎会受这相思的敖煎啊依呀依呀拉呢,玛杰阿玛罗什对你,便是如此……”   靠着他的肩头,与他十指交缠,回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的情诗所以我再找了一首他的古体诗:“还有一首:   结尽同心缔尽缘,此生虽短意缠绵就算你要永坠地狱,我也会在一旁陪你这个冬日,唯有今天才是真正晴朗   吕光大军进城时,锣鼓齐鸣,热闹的气氛下是一张张漠然的脸旌旗飘扬,簇拥着吕光踏马缓行,一旁的吕篆吕弘还有侄子吕隆吕超无不得意地昂首挺胸车上驮着的,看形状是粮食!饿久了的姑臧居民在看到这一车车粮食后终于骚动”   “大旱,疾疫,米斛万钱”   “荆、豫、徐、扬、冀五州大水”   我们一直说中国地大物博,实际情况是,地是大,物却并不博   所以,吕光出征,一为平叛,二为抢粮从经济角度上来说,国土面积如此之小,无力恢复生产,人民活不下怎么办?与其让民众在国内揭竿而起,不如用对外战争转移矛盾打赢了,便可掠夺别人所以,就挑差不多的打   而那些君主们,谁又是在灾难临头时,真正在意百姓的呢?北魏的建立者拓拔圭,算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了,在与后燕打仗时,瘟疫流行,他查问疫情,部下回答:“十人中只活四五人”军人都死了一半以上,百姓的死况怎样,史书并无记载,只会更多路有饥妇人,抱子弃草间,顾闻号泣声,挥涕独不还;‘未知身死处,何能两相完!’”这些惨剧,正在这个时代中原大地各处上演着为何是这样一群人在把持着政权?为何这个时代最低贱的,便是人命?   吕光在人群最集中的鼓楼前大声宣布:平叛胜利,是天佑凉州   城南那片山山势不高却占地颇大,面向城门这面有不少贫民留下的窑洞灾荒起时,我们每天来这里,所以对地形很熟悉沿路看到的,是一个个微隆起的土堆,这样高高低低的小土堆,一眼望去,不规则地分布在整面的山坡上跟在罗什身后的脚步凝滞,拉住他的衣袖,苦涩地说:“罗什,别再走近了”   “怎么啦?为何脸色那么难看?”他扶住我,招呼一声段娉婷,将我交给她,“你在此处歇着,罗什一会儿就回来我最担心的,还是到来了么?   “晴姐……”   身子战栗,用手掩住口鼻,抬头看她:“我没事   还没走到第一个窑洞,便听见里面传来惊恐刺耳的尖叫声,然后有人奔出窑洞   “你怎么可以把小三……”刘婶一把抓过男人的衣襟,用尽力气在男人身上捶打,野兽般号叫,“你这个畜生,你把孩子……你竟然……跟人换……”   “我也没办法!”男人任由刘婶打,瘦弱的身躯几乎站立不住那是一只手,他居然抱着一只手!   “闺女,饿了吧?”老者依旧坐在地上,将那只手向我伸来,泛着死灰色的手掌狰狞地在我视野中晃动终于回过神,死死抓着他的手臂,哭泣着哀求:“是我不好,我早该想到会是这种情形可我尽力了,真的已经尽力了……”   “艾晴……”他用力搂住我,头埋入我的颈间,泪沿着我的脖子滑落,“你比罗什受了更多苦……以后不要这样憋在心里,不要自己一个人忍受知道一切的痛苦”   泪水滴到他肩上,融进半旧的僧袍罗什一惊,急忙拉我到身后我用袖子抹抹泪,急忙上前拉住他他带头跪在地上,后面的人也齐刷刷跪下,对着我们郑重地叩头没有力气的,在地上爬着领到馒头咀嚼的声音沙沙作响,啃噬着每个人的神经   没有感恩戴德,所有人皆是哭着去领麦种的   抱着狗儿回家,一路上尽见已领了粮准备回乡的人天色渐暗,风扬起尘土,无情地吹打在这些活下来的人身上念吾一身,飘然旷野这么长时间以来,我们第一次在自己家中有了两人世界肯放下所谓自尊暗中为流民谋得立身之处活命之粮,能多救得多少人?”   我抬头凝视,沐浴在朦胧月光中的他犹如一株孤树,月华剪出的侧影棱角分明大乘佛法亦有方便权益之说我本可救更多人,却以一己之力螳臂挡车,岂不可笑?”   “罗什……”   他似乎未听见我的柔声呼唤,仍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少时在罽宾求学,曾听过一个故事昔日罽宾王获一鸾鸟,王想听它鸣唱,却三年不鸣王后说:‘听闻鸟见同类便会鸣,何不悬面镜子,让它以为见到同类?’王用这个方法,结果鸾鸟看见镜中的自己,哀响冲霄,鸣唱而绝整个西域以佛教立国,出身王室的你,自然无须考虑要依附权贵达到宣扬佛法的目的这里本来就佛法不兴,无人理会你的背景,没有权贵来支持你的想法   “罗什,你该向佛陀学习可是,你看,现在就算在中原,也绝对不止五百僧众十六年后,你在长安收徒三千这里更需要你,只要你能忍受一切从零开始“你总能让罗什在最迷惑之时走出困境从零开始,好,罗什从今日起一切从零开始,不再怨尤,不再自命清高”   他看向我,温暖的笑意浮上清癯的脸庞:“得你为妻,定是佛陀之意”   他贴到我耳边,轻声低喃:“谢谢你,我的妻……”   我被呼入耳中的热气惹得有些脸红,定一定神,想想还是得告诉他:“可是吕氏父子与你交恶太多,他们也不是可依托之人你在凉州十七年却记载寥寥,也说明他们与你格格不入无法相容”   “等到姚兴聘你为国师,还有十六年呢等,对罗什来说不是什么难事只能用双手围着他的腰,紧紧地将自己与他贴合成一体今天早上在城外山岗流的鼻血,不是什么预兆,我不过是太累太恐惧了而已……   我们在李暠家中受到了很好的招待李暠对我们非常尊敬,神情中能看出他始终有丝歉意真正山名为天梯,是前凉张轨所起   现在才知道,我们一直跟着百姓叫的馒头山便是历史中有记载的天梯山北魏灭北凉后,将大批僧人迁到北魏首都平城(今山西大同),一批开凿石窟的工匠和雕塑家、彩绘家也一同东移,成为大同云冈石窟的技术力量所以,我便不再去蒙逊家中教课本来去他那里就是为了粮食,现在不愁吃了,我就不想再每日战战兢兢地与一个比狐狸还狡猾的人相处他也看到我们,向我们走来   “法师,夫人!”他对着我们作揖,抬头时一脸沉重,“夫人,刚刚有人说是秦素娥的同乡,严某打听到了狗儿娘的下落了……”   “怎样?”我急切地问”   我点头这一个多月里,我也对这个瘦弱的小婴儿更多关心教他说话走路,看他对我越来越依赖我们正要往回走,看到呼延平对着我们欲言又止   我笑着补充:“户籍也不用担心,我会托著作郎段业帮你们办好的”   罗什温和地回答:“严兄何须客气,罗什与妻早将你们视为一家人,但住无妨你们流离多年,也该有个安定些的地方停驻歇脚”   呼延平嘴里不住说着感激的话,一面跟我们朝家的方向走大燕复国后,北海王与范阳王在张掖之亲眷,全部遭难,唯有公孙娘娘与北海王妃逃脱想了一想,再把我背包里的空白笔记本铅笔还有橡皮拿了一些出来再把铅笔橡皮笔记本交到小慕容超手中:“超儿,姑姑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你”   抱着慕容家最后一位悲剧英雄,想起他仅二十七年生命中,颠沛流亡的日子远超过安定的时间”   走到段娉婷身边,与她拥抱,借机在她耳边轻声说:“娉婷,女人最大的幸福,就是‘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乱世偷生,兵戈相隔,这一别之后,怕又是一曲《长相忆》了唯愿法师与晴姐恩爱到老,相扶相持慕容一家混进来,法师亦无法断定”   吕绍对蒙逊倒是很信任,言听计从这几天杜进来了一次,罗什跟他讲了筹建石窟寺的构想,杜进也都表示愿意支持可是面对蒙逊,我只有提防与忌惮,每次讲完离去,才能舒出一口气”   原文里其实是说意大利,被我改成了中原记得马基雅维里接下来说:为了表现摩西的能力,必须使以色列人在埃及成为奴隶;为了认识居鲁士精神的伟大,必须使波斯人受梅迪人压迫;为了表现提休斯的优秀,必须使雅典人分散流离不过这些我不想跟眼前这位野心家说不是因为这段话要解释给他听太难了,而是因为他本来就不是被命运选中的可以结束混乱的伟大君主   “小将军,至此我已讲完了这位奇人的所有君主之术”   他对着门外拍一拍掌,便有丫鬟端着碗盅进来”对几案上冒着香气的碗盅不看一眼,再次欠身,“妾身只希望拿回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他打断我,身子靠来,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这一个月来,你在我这里什么都不吃,连水也不碰,是怕我下蒙药吧?”   我不动声色地退后一步,拉开跟他的距离艾晴,若我之前只是直觉你会对我有用,在你讲了一个月的君主之术后,我怎可能再放手让你走,让你再去跟别人讲这些?”   心中凛然,果真罗什的担心都变成了事实起码,我会比吕氏更善待百姓重视民心   我叹口气,打算尽量以理服人:“多谢你的错爱你在我这里,本想让你能吃饱,可你却从不肯吃今日你答应便罢了刚将手拢进宽大的袖口,突然被欺身上前的他一把抱起近在咫尺的脸有些狰狞,紧盯着我的眼里又流出我曾见过的征服猎物的渴望用尽力气强忍着不让自己吐出来,我不能在这个时候激怒他   他将我抱上一旁的大床,覆在我身上,高大的身躯结实有力呼出的热气喷在脸上,有一股羊肉的膻气,又让我差点忍不住想吐   推开他沉重的身体,还没等爬下床便一股酸涩翻江倒海地往喉头涌   稳一稳呼吸,出去让仆人丫鬟清扫掉床前的呕吐物连每日买菜,都让罗什的弟子去可是,罗什要带着弟子们一家家募捐建寺,每天忙得要命他肯定派人在我家外面日夜监视,否则,怎么可能守株待兔十几天?   看见他时,立马刹住脚步重重叹气,放弃逃跑,回头面对着他如同汉代帝王,外儒内法,却绝不会标榜自己实际行法家之术这些努力,岂能毁在你手中?”   他抬起头,语气愈冷,慢慢地一个字一个字说出:“只有夫妻,才是最好的同盟想说什么,却张着嘴没说出口   自从脱离饥荒后,为了让大家能尽快恢复身体,也因为每天一户户筹款募捐很耗体力,罗什带头让大家吃晚饭,过午不食的戒律暂时不遵临踏出门时被罗什拉住:“艾晴,看你最近脸色一直很差,是不是太累了?”   他把我拉回到床前,半强制地让我躺下:“晚饭你不用做了,睡一会吧我让盘耶它罗跟张妈去做”   “不!”我大喊一声,把手死死缩进被子”   “嗯   “如果你相信为夫的医术……”他顿住,深吸口气,清晰的声音里不自主地带上了微微颤音,“那么,是真的……”   我噌地从床上跃起,嘴角剧烈哆嗦,几次都说不完整一个句子泪眼朦胧中盯着他浅灰的双眸,好半天才憋出来:“是……是真的?你不骗我?”   “你知道的,为夫从来不打妄语原来我之前的异样,都是因为怀孕,我还以为是时间到了……   “我以为我不可能怀上的……”我呜咽着,终于把放在心里一年多的大石头搬了出来,“我一直担心害怕,没有任何历史记录说你在这段时间里有孩子对我点点头,似乎回味起什么,俊朗地开怀而笑”对视上他柔情似水的清亮眸子,我用虔诚的感恩之心说,“感激佛祖,这是我这辈子得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一个温软的吻落在我唇上:“是我们的……”   那天他在床前陪着我吃晚饭,不停地为我夹菜,要求我多吃他自己反而吃得很少看他现在就紧张成这个样子,我甜蜜地无以复加,任他为我笨手笨脚地端茶送水   “师尊!”一个年轻弟子敲门,“沮渠蒙逊在外求见潘某给法师开个方子,可安胎保神之用罗什沉默片刻,抬头时似下了很大决心:“潘医官,若罗什不要这胎儿,能否让拙荆康复?”   “不!”我激动地站起来,“罗什,我们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他这也许是我唯一的怀孕机会,我怎能轻言放弃?   “潘医官,只要我好好吃药,调养身体,我可以生下孩子,是么?”   潘征看着我,又看看罗什,迟疑地说:“夫人体质虚弱,强行引产的话,怕是会落下病根,甚至终身不孕”   他半天不言语,低头思索,又抬头看我,犹豫着终于点头:“好,那你一切要听我的”   我差点扑上去抱他,想想家里还有两个外人,只好冲他傻笑换上舒适的春装,一边缝着小儿衣服,一边坐在庭院里晒太阳心中暗道一声可惜,否则现在正是桃花开时,若能嗅着桃花杏花香,多惬意啊   不用看顾狗儿,我便低头对付手中的针线活不管做的再差,也是做妈的一番心意”   “法师真是体贴,公主有福啊”杜进朝我挤挤眼,连鬓的虬髯随着笑微微颤动入座后,再聊几句,杜进问到:“法师,你可知姚秦国主遣使来邀你去长安讲学?”   我们都一愣,罗什摇头:“罗什不知”   杜进诚恳地对罗什说:“法师学识渊博,却在凉州无用武之地”   杜进惊诧:“这是为何?”   “拙荆有孕在身她身弱,怎禁得起长路颠簸?”罗什对我的肚子看一眼,又思忖着苦笑,“何况,凉王不会放罗什走加上头晕乏力,不能闻油烟和异味,人反而更瘦了”   圈住他的腰,靠上去摩挲,极力压制胃里的翻涌,笑着说:“你怎么会无法帮我呢?有你在一旁,这些苦也是甜蜜亲自为我煮安胎药,喂我喝药,简直把我宠上了天每天沉溺在他的温柔包围中,心中塞满幸福,这点身体上的不舒服又算得了什么呢?   他把我搂进怀,轻柔地吻着我的额头原本瘦弱的身体变得丰盈了一些不过我最开心的是:扁平的肚子终于有凸出的迹象了平常他也每天给我把脉,钻研医书我上次回去,已经查出辐射超标这个时代没有B超,我只能向上天祈求:佛祖,求你保护我的孩子,让它健健康康地出世吧一把面就足够”他温和地笑笑,无奈地摇头叹气我再吃了一大口,抬眼看他,满足地感喟:“比我生日那天吃的面,还要好吃”   我一边吃,一边偷眼看他此刻的他,只是个心系妻儿的男人,是我和宝宝的依靠段业告诉我们,吕光拒绝了,理由是罗什性狡,恐他去长安会不利吕氏凉国他这些天忙着请工匠,校对图纸,审核各项费用,忙碌的同时还要顾及我西北的夏与江南的闷热不同,早晚都有凉风,舒爽适意罗什发愁了,每日逼我吃各种补品杏子成熟时我馋得不得了,平常根本不敢碰的酸,现在却是每天不离嘴   我端着水盆进屋,看到他站在窗前沉着脸凝视星空之前平叛,他无暇顾及所以,用请的名义,表面恭敬,其实与软禁有何两样?”   他不肯让我多动,硬是将我按到床上摇摇头,说道:“艾晴,我非是为此不悦等了一会,没有反应叹口气正准备睡觉,突然又是一下!这次千真万确,宝宝真的动了,他在传递活着的讯息!   “罗什,宝宝刚刚动了,他踢我了   他抬头激动地看着我,刚刚的忧虑一扫而空,眼里满是不置信的喜悦:“真的,是动了!”   他开心地再次贴耳在我肚子上,喃喃细语:“孩儿,为父希望你能少折磨你母亲,平安出世,健康生长罗什满脸欣喜,先前的不快抛开,笑靥翩纤,光采焕然:“他是你我的孩子,这世间最好的孩子,怎会听不懂?宝宝会如你一样乖巧灵动,坚强善良当一块帕子覆在鼻上时,心中顿时一片冰凉   潘征再看了我的舌苔,眉心渐渐拧起:“夫人最近流过几次鼻血?”   “就昨夜……”   “艾晴!”一声厉喝,是罗什!他从来没有对我用过这么严厉的口气我低头,泪水不可遏止地滚落,滴在隆起的腹上   “你想为孩子起什么名?”嗯哼一声,假装没看到他的泪   他转头对着我,眼睛有些红肿小晴,小什,这名字一点都不气派”   “何需什么气派?”他摇头,盯着我的肚子,幽幽叹息,“这名字,从父母而来,就是父母爱他的证明出去的时候,看见他抬起手背到眼角处抹一下昏黄的光线笼罩在褐红僧衣上,寂寥凄清   他的身影消失不见的瞬间,再也忍不住,两行泪滑落,点点滴滴,融化进夏日的薄毯   潘征现在每隔五日便来诊疗不时会有人送名贵药材前来,问是谁送的,来人总是不说   突然意识到:“你一夜没睡么?”   拉住我抚向他脸颊的手,他温柔一笑:“想多看看你……”   为何这么说?我一惊,想要起身,被他按住   “艾晴,这次你一定要听为夫的只要回去,你和孩子的命就能保住”   “至于罗什……”看我还在摇头痛哭,他怜惜地轻吻我,捧着我的头,微微一笑,“你走之后,罗什会潜心修行,韬光养晦,等待十六年后赴长安传法译经然后,便可含笑入地狱等你了你以后会有妻妾,有两个双生子,你在长安会有自己的家庭以僧人身份娶你,本就是大逆之行,怎可能再有别的妻妾?你当罗什是那种离开女人便不能活的男人么?”   “这是史书所载……”   他似乎想到什么,眉头微微皱起,思忖一番,问道:“那你告诉我,史书上是如何写的?”   如嚼黄胆,苦涩地背出《晋书》里那段梦魇一般折磨我的几句话:“尝讲经于草堂寺,兴及朝臣、大德沙门千有余人肃容观听那个宫女是我?真的会是我么?我真的还能再穿越一次么?   他扶起我,用最坚定的眼神点头,正色告慰我:“艾晴,回去你的时代,把孩子生下来,好好活着穿越表的电量还够,我回去,便可借助现代科技生下孩子”他温柔地为我拂去额上的碎发,低声轻语,“到长安,好么?”   我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摇一摇:“那你一定要记得哦,不许反悔……”   “嗯!”他璀然一笑,满室生辉夏风扫过,窗外白杨树沙沙作响睡眼惺忪地问:“你回来了?吕绍找你何事?”   “是我让吕绍把法师支开的他毫不在意地在床沿坐下,与我靠得很近但你可知,为何法师最后还是没去成?”他的眼光一直在我脸色徘徊,眼底闪过一丝黠光阳光照射在他直挺的宽阔肩膀上,衬出半明半暗的面色吕氏一门昏庸,将你们置于吕氏手中,我才能放心”   “也对,省得我每日犹豫到底该不该杀你   他笑了一会,嘴角渐渐落下,用力掐我的手,似乎希望看到我露出痛苦”   他的声音带着微微颤抖,我忍着手腕上一波重过一波的力气,努力地笑:“蒙逊,我不恨你”   涣散的鹰眼重新聚焦,深邃眼光长久地落在我脸上,苦涩地咀嚼出:“命数……”   嗤笑一声,叹出长长一口气:“命数……你我以这种方式相遇相处,也是命数罢……”   他甩甩头,偏过一边”   正要开口说谢,他突然再问:“还有别的心愿么?”   我思考一下,说道:“希望你善待百姓,凉州境内不要再出现人相食的惨况这句“走好”,算是他对我的最后一句祝福尽管我一直提防,他其实也没真正做出什么伤害我的事情这些东西,我本来以为再也用不上,可现在,却还是需要靠这些与21世纪联系的纽带,救我和宝宝的命   他的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俯下身时,看到他背上也湿了一片”   鼻子一酸,刚要落泪,他吻上我的眼睛,将涌出的泪珠吻去:“别哭”   抚摸着我颈上系着的艾德莱斯绸,将右手交缠进我的手,触到他手上的结婚戒指今天,他特意将戒指从脖子上摘下,戴在左手无名指上你不过是回娘家,罗什要笑着送你走”   我已经将今后会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了他《晋书》记载他的那些神力,什么刮大风预言战乱,从母猪生下一头三身小猪的怪事上推断吕纂会被人篡位,等等他听后总是摇头,却不再像以前那么排斥你要从左到右读,而不是自上而下罗什会仔细研读这些都是命数,无力挽回这样的混乱,我却无法陪他一起渡过”   他愣一下,眼光落在我肚子上,偷偷转头擦擦眼角,将我搂紧:“一定记得,保住自己最是重要退到门口,手扶门扇   我点头微笑,只有半分钟了,他依旧在望着我秒表显示,只有不到十秒了……   “罗什,等我……”   “嗯……”声音里牵出浓重的鼻音,穿过门隙,丝丝飘进   近两年了,又再次感受到了腾云驾雾的翻转围在我们这一隔间的人群又爆发出啧啧赞叹,不时有人从其他车厢里挤到这儿来   "给你个难的,答出了叔叔这整包巧克力都给你"   小孩儿两只浅灰大眼睛骨碌碌地转,对我看一眼前221年,灭齐"   "嗬,太神了!"小伙子翻开书,一拍大腿,大声喊一时间记忆飞速倒退,仿佛看到爸妈送我上火车的那一刻,叮嘱我一定要当心身体一出站就看到爸妈站在栏杆外翘首期盼,一如当年我每次回家爸侧过脸,偷偷抹眼角   "妈妈,别哭"怀中的小人儿又拿出最擅长的一招"   爸一惊,看着小什向他伸出肉乎乎的小手臂与他的每一点每一滴都镌刻在我脑海中,如同一本永不褪色的书,我每晚都要拿出来细细翻一遍讲到我们同龄时因为身份无奈分手,妈妈开始为我低声哭泣再讲到姑臧经历的饥荒与怀孕后无奈地分手,爸妈早已经软化下来,为自己从未谋面的女婿心疼不已"我看向倚在爸怀里的小什,叹口气   我沉着声音告诉他们:"因为我不想让你们担心小什,从刚生出来,就患有白血病   小什是剖腹产生出来的孩子在我肚子中已经吸收了辐射,穿越回现代时又再受一次结论是我的骨髓跟小什配对成功   我怔怔地回想着这三年焦虑痛苦的经历,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熬过来的看着爸妈心疼的表情,不敢告诉他们最初的两年里小什和我,都是在病床上度过,每天与药为伍只是因为身体底子弱,到了十五个月才会走路   骨髓移植手术在小什两岁半时进行   这些,我隐藏了大半,不想让爸妈再为我担心可是一想到孩子的父亲,在遥远的时空中,在艰难的环境里,独自一人思念着我们,我心如刀绞,痛入骨髓   小什的睡脸非常可爱,长长的睫毛微微随着呼吸起伏,带点婴儿肥的手和脸肉乎乎的,娇嫩的皮肤似乎能掐出水来我帮他把脖子上挂的玛瑙珠子取下,塞到枕头底下牙齿像我,有一对可爱的小虎牙,不过长大后应该会跟我一样慢慢消退,不那么明显有正常的童年,有同龄的玩伴"   研究基地在偏僻的西北戈壁滩上,小什如果在那里长大,接触的都是搞科研的大人,童年还有什么乐趣?   我笑着让爸妈不要担心:"我有一笔丰厚的奖金,足够养大小什了"   我谦虚地寒暄,忙着让李所长和小聂坐下,给他们沏茶现在,却是个成熟的大美女了两年多没见,我们都想死他了"   小聂听老李夸奖,只是安静地笑笑,还是一向的好脾气才三十岁,真是年轻有为"我看着这位生化领域的神童感慨,当年我刚进研究基地时,比我小三岁的他已经是博士毕业了谁叫我们研究基地设在那么偏僻的西北,来的都是大姐大婶,吸引不到年轻女孩子啊季老师对我长吁短叹,说如此渺茫的等待,谁能做到?当年信誓旦旦说要等我的师兄,我回来后都已经有孩子了"老李叹出重重一口气,喝一口茶再继续说,"这个项目进行了十年,迄今只有你一个人成功穿越到古代如果你出了意外,我们怎么跟小什交代?"   我苦笑一下,果然还是这个答案:"我已经调养这么多年了,说不定可以一试   她不顾这些本子,一把拉住还坐着的小聂,一脸哀求状:"求求你们让我去!"   我吓了一跳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你们要我去哪里我就去,只要不再待在这个令人生厌了无生趣无聊透顶的二十一世纪   小聂先是一愣,然后放声大笑   我向系里汇报此事已是十月底,我陪小什过完他的五岁生日,便开始交接工作如果没有小什,自己都不知道到底是梦是醒   我已经很适应在研究基地的生活我笑着告诉他,以后聂叔叔跟白阿姨在一起时,他要知道回避这个专业是那么冷门,得耐得住寂寞和清贫做学问我能理解他们,但作为他们的班导,在上专业课时看到他们书本下压着英文词汇书时,我也难免伤感现在的男生,不爱读书提高自己的修养,只喜欢打打杀杀的暴力和色情游戏   看着她失望的脸,我禁不住摇头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与年龄不相衬的老成"皑皑站起来,到饮水机旁倒水,又为我添上热水,继续说,"我听说真的能穿越,那种兴奋的心情您可能无法想象所以从一开始,我就存有私心如果能跟一位又帅气又伟大的历史人物相恋的话,我就不打算回来了,我根本不在意什么改变历史"她拉住我的手,声音突然起了哽咽,"艾老师,我哭了作为女生,我很羡慕您得到了至死不渝的爱情,有近乎完美的丈夫,有那么聪明可爱的孩子"她一下子变得失落,眼神茫然,怔怔地盯着手上的《新唐书》"我抬眉微笑,"我和小聂认识多年,他真的是个难得的好男人   我笑着看小小的人儿咯咯笑着跑,小聂作势在他身后追,感叹一声:"无论平淡如菊的悠然恋情,还是生死交付的绚烂激情,爱情本身是怎样的形式并不重要重要的,谁是那个与你相依一世的人小聂满脸诧异,赶紧将大衣脱下披到只穿毛衣的皑皑身上"   我惊讶"   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呆了许久,才问出一句:"他们……他们到时候会发现的!"   "那又怎样?"   皑皑满不在乎地拉着我的手,摇头晃脑:"等他们发现时,您已经走了,他们不可能再把您抓回来"   "皑皑,小聂……"   皑皑对我调皮地眨眼:"不过,艾老师,您为什么不去见更年轻一些的法师呢?在长安的他,已经五十三岁了,很难再有浪漫了吧?"   我摇头笑笑:"你们年轻女孩,满脑子就是浪漫如果这是最后一次机会,我宁愿选择在他老年时能陪伴他一段时间征远得给您检查身体,看您是否吃得消再穿越一次而一旦停药的话,骨髓会制造出更多的不成熟白细胞只能靠化疗,然后等待可以匹配的骨髓"   皑皑面色一下子变得惨白只有明天一天,我得抓紧时间"   "艾老师,你真的要……"   "皑皑,我的丈夫在长安等着我,这是我们的诺言……"   "艾晴,你等一下小聂搂着皑皑,两个人在泪光闪烁中看我我淡然一笑,重重地点头:"放心完成诺言,我一定回来"   可爱的小脸显出失望,小嘴努起如果可以,我多想让罗什看看儿子啊可是,爸爸却等了妈妈十六年……"   温软的小舌舔去我的泪,小什暖暖的手捧住我的脸:"小什会乖乖地等妈妈回来"   我穿着防辐衣,戴着头套走进四面设置厚厚铅板的机房,将皑皑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坐到机器上"   我不说话,只是点头示意   掏出几块现代带来的碎银子,跟老乡买了匹牛车,还有饼子等干粮一路东行,便能到长安我急忙将牛车牵到路边,用最快的速度跑到那个背影前,一把拉住他的手臂   深陷的眼窝中是双布满皱纹的老眼,鼻子异常高挺,嘴唇扁而阔,赤红色的髯虬胡髭,一看便知是中亚血统   "女施主,找贫僧吗?"   是带着浓重鼻音的蹩脚汉语,我非常费力才能听懂根据记载:他在公元四零一年农历十二月二十号被姚兴部将姚硕德接进长安,现在早已经过了一个多月,怎会孤身一人在流民群中?我想转头走人,但又停住脚步问:"这位大师,可知长居姑臧的鸠摩罗什法师现在何处吗?"   他眼里飘过惊诧,转着眼珠拼命想词,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嗯……丘莫若吉波……到长安了"   轮到我吃惊了!佛陀耶舍,我当然知道他罗什少年时从罽宾国回龟兹途中经沙勒国时,佛陀耶舍正受沙勒王太子供养虽是师徒关系,他却将罗什视为知己那么,罗什已至长安了?"   "正是只好再往长安佛陀耶舍是婆罗门,出身高贵但他少年气盛,傲气地认为这世上没几个人能教他,因而被罽宾僧众所嫌恶到了二十岁,是该受具足戒的年龄了,居然没人肯为他授戒"   "这……"真把他吓着了,后退一步,惊惧地盯着我,"他的妻不是在十六年前亡故了吗?"   看他的模样,有些好笑罗什十三岁回龟兹后,一直与他保持通信他来长安帮罗什一起译经,我和罗什的关系,他迟早也会知道"   他仔细看了看我,又摇头:"女施主莫要妄言你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三四,怎可能十六年前是他的妻?"   我哑然失笑女人缺乏营养,又没有护肤品化妆品,过早劳作生育,很容易苍老"   我多添了两岁,这样,十八岁嫁给他,总可以说得通但沙勒救兵还未赶到,龟兹已降沙勒王回国后告诉法师,罗什被逼破戒娶妻,并被吕光掠走后交与罗什弟子盘耶它罗从龟兹带到了姑臧"   当年,罗什的二十四个龟兹弟子长途跋涉来到姑臧追随罗什,这封信,终于交到罗什手中三年前终于在龟兹收到了罗什的信这是自他去中原后,第一次收到他的来信本来接信后当即要动身,但龟兹王苦留不放"   佛陀耶舍与我同坐牛车,两人轮流驾车,一路上又谈了不少事"   心猛地一跳,抬头看他他叹息着微微摇头:"他说,破戒娶妻,他终身不悔……"   泪水毫无预兆地涌出罗什太过完美,却犹如细绵他是罗什挚友,虽同情罗什的遭遇,在这点上,也依旧与其他僧侣持一样态度看向官道,一队人正疾驰而来佛陀耶舍看了一会儿,突然脸色变了,对我说:"快!找点泥巴把脸涂黑!"   一时没明白过来,佛陀耶舍已经弯腰在地上抓土了:"那是秦国的骁骑将军,连日里一直在凉州流民中抢掠年轻貌美的女子既然已经引起这群人的注意,再背对他们已无意义所以我索性转身,直视着冲我走来的那个年轻人   "已婚了吗?"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听着叫人脊骨发寒佛陀耶舍急忙上前想拉住我,我对他暗暗摇头,转身对着年轻人微笑:"既有富贵可寻,容妾身取了行囊,跟小将军去便是了其次,是他那句送我入宫的话引起了我的思考我总觉得她依稀有些面熟,问她的名字,叫严静这个名字极其普通,没什么特别印象再多问几句,她便什么都不说了年十九,诵大小乘经数百万言年二十七方受具戒舍乃叹曰:"我与罗什相遇虽久,未尽怀抱闻姚兴逼以妾媵劝为非法,乃叹曰:"罗什如好绵,何可使入棘林中?" 八十四 十六国的末代君王们    夜幕很快降临,这支队伍在河边宿营只有我们六名女人,所以被叫去做饭做好后要挑一个人给赫连勃勃送饭,其他五名女子都显出极大的恐慌   我心头一紧,难怪这些女孩都那么惧怕他总得有人做,与其让那几个无辜的女孩送命,不如我来没奕于收养他长大,还将女儿嫁给他这是一座以血泪筑成的城,当年刘勃勃征发十万人,不知死了多少   此时他在姚兴手下被重用,姚兴对他非常厚待,所以这些暴戾还未全部抖露但从他一不高兴便杀人砍手看出,这个人是我见过的十六国枭雄们中最为可怕的故而姚邕之言未曾采纳突然手腕被抓住,跌倒在他面前"他将酒一气喝完,漂亮的浓眉皱起   第二天一早便拔营赶路,一路上走得极快,马车颠簸到中午时分,终于停了下来参天松柏在雪地里傲然挺立,亭台楼阁掩映在皑皑白雪中,意境幽邃   打扮停当,十个人都焕然一新唯有严静,仍是愁眉不展此时三十五岁,做了八年皇帝,国力正是最强盛之际   "屈孑来得正好看神情便知,他对赫连勃勃的宠爱非同一般   "陛下乃万世明君,得此圣僧是众望所归"赫连勃勃指着身后的我们,对姚兴恰到好处地拍马虽然后秦是亡在刘裕北伐,可是,最后捞到好处的还是赫连勃勃叫下人备车,与赫连勃勃一同走了出去"   王嬷嬷嫌恶地叫我快去快回,我一溜烟小跑了出去我漫不经心地扫着,神思早已不在自己身上可你却一个人,在孤独中等待了整整十六年心跳声鼓着耳膜,咚咚地如雷般轰响那串经年累月磨损残破的佛珠,晃动在我眼前勃勃乃奔于叱干部……阿利潜遣劲勇篡勃勃于路,送于姚兴高平公没奕于,奕于以女妻之兴弟邕言于兴曰:"勃勃天性不仁,难以亲近陛下宠遇太甚,臣窃惑之常居城上,置弓剑于侧,有所嫌愤,便手自杀之,群臣忤视者毁其目,笑者决其唇,谏者谓之诽谤,先截其舌而后斩之"   清冽的沉稳声音顿一顿又响起:"还有,为师这三日里不出此门,饭食备两份送至此身体在他的专注下迅速发烫手腕上戴着的,是那串带有一生承诺的玛瑙臂珠他已是不可用"帅"字形容了,神情清鉴,洞彻一切"他自己过午不食,却不忘让弟子给我端来晚饭,是米饭和几样精致的小菜带领弟子修心养性,这十六年,倒也过得很快只要姚兴能助我达成毕身所愿,又有何不可呢?"   心中感喟,他还是这样做了"①   我点头瘦高的身子已有些微的佝偻,背影寂寥蒙逊初战不利,便带着万斛粮食在城外以赈灾之名,欲诱降吕隆部众可仍四下奔走,能多解救数名百姓也好,却惹恼了吕隆否则,你与孩儿若是在此,罗什怎忍你们受这样的苦?"   他略微离开我的身体,颔首一笑:"罗什年少时一心希望建宗创派,成为一代宗师经历凉州十七年才明白,自己建宗立派真有那么重要吗?我若执笔写大乘论著,除非迦旃延子,其他人皆不可比①在很多中土的佛教徒看来,能译出如此多重要的佛经就是无上的贡献但对于他本人而言,译经是牺牲了他四十年的理想,用中国人能理解的方式让佛教迅速传播   高僧智顗选他所译的《法华经》为天台宗的"宗经",天台宗也被称为"法华宗"净土宗随着这部经的广泛传播而日益扩大其影响他的生命,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在等着他   他一张张翻得极慢,似乎要与每一张上的小什重新度过这六年时光   罗什的手颤抖了,呼吸渐重,颤颤巍巍地拿起最后一张照片这是我走的前一天在雪地上拍的我跟小什堆了两个大雪人,一个小雪人   我告诉罗什:这几个字母是I LOVE YOU,我爱你们!   罗什的手不住颤抖,泪水滴落在照片上,他赶紧用袖口擦去小什当时取了我的丝巾,让我转过身,等他摆弄完后才让我看那一刻,真的好想我们一家三口如这三个雪人一样,紧紧地拥在一起……   我走近坐在床沿的他,他一把搂住我的腰,埋首在我腹部,哽咽着声音:"艾晴,一个人带孩子,辛苦你了"我吸一吸鼻子,尽力地笑,"对了,儿子还给你写了封信你可需要我帮忙?"   "不妨事这是他写给父亲的,虽然他没说不让我看,不过我还是得尊重儿子看完后忍不住用宽大的袖子掩面,双肩微微抖动   妈妈告诉我,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火车飞机都到不了,所以你无法来看望小什每年小什生日,妈妈要小什许愿小什的愿望从来没有告诉过妈妈妈妈有时候也会生气,因为小什太调皮不过爸爸放心,小什以后一定乖,不再惹妈妈生气   妈妈说,她要来看你小什知道,妈妈盼着来看你,盼了很久她能来看你,小什也很高兴妈妈说,只要我好好学习,长大了当个像聂叔叔那样的科学家,懂好多好多东西,我就可以来看你爸爸要替小什照顾好妈妈妈妈在爸爸那里,爸爸一定要提醒妈妈按时吃饭吃药,早点睡觉小什本来希望妈妈能把爸爸带回来,可是妈妈说,爸爸不能来我们这里   您的儿子:小什   我的泪也忍不住掉落这孩子,才六岁就这么懂事他生日时对着蜡烛默默许的愿,竟是希望父母在一起   心里凄然半年,足够了……"   我也笑了"   我去包里把小聂打印出来的药方递给罗什,他仔细看了,点头称妙然后带着药方出去了只是隐瞒了小什出生时的白血病和后来的骨髓移植手术听到小什调皮捣蛋,会皱眉摇头,又忍俊不禁看我苦着脸喝完药,他又逼着我吃完全部晚餐隆惧沮动人情,尽坑之折翮于此,将何所论!'乃凄然而止,唯为姚兴著《实相论》二卷,并注《维摩》脸有些发烫,这是我在有了小什后第一次睡到这么晚他留下了四篇高水平的论文,后人合编为《肇论》,成为三论宗的重要典籍可惜年仅三十一岁便死了,不然,他可以更有作为"   "师母!"僧肇突然跪地而泣,"狗儿感激师母救命之恩!若非师母,狗儿也与父母一道葬身灾乱之中,更不会拜在师尊门下习法在屋子里待了两天,现在才走出房门正是蜡梅花开时节,幽香阵阵,沁人心脾庭院正中的人造小湖边是假山堆砌的亭台水榭,中轴线上是五开间的重檐歇山式主屋,雕梁画栋装饰精美姚兴待他,的确是非同一般   想到姚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轻声问罗什:"那日在草堂寺大殿,你向我走来时姚兴曾经拦住你你到底对他说了什么,他便不再拦你了?"   罗什意味深长地一笑,凑到我耳边说:"有二小儿登吾肩,欲鄣须妇人看他风轻云淡地毫不在意,想想又释然了他说了什么并不重要,反正后世总会这样写所以,何须在意呢?   僧肇进屋,低声告诉我们姚兴即刻到了罗什点点头,带着我们出门,站到院落门口等候正中是一辆明黄的豪华马车我只好弓身行礼姚兴对着罗什合掌回礼,饶有兴趣地看了我一眼十六年前已有身孕,可惜难产仙逝听得姚兴又说:"当年国师之妻,若能产下后嗣,如今正是青春年岁罗什现在才知,我妻患有顽疾,怕是无法再妊娠了然已存之汉文佛经,皆为天竺西域僧人所译行文聱牙,义多纰缪罗什在中原多年,通览汉书罗什有二十四名龟兹弟子,他们在梵经上可助罗什   在偌大的庭院里细细走了一遍,碰到不认识我的人,僧肇便一脸严肃地告知我的身份嘴角弯出好看的弧度,转头问我:"此是何物?为何一戴上便能看得这么清楚?"   我看着戴眼镜的他,心中好笑   "这叫老花眼镜这个眼镜,利用光学原理,可以帮你恢复正常聚焦"   他正要赞叹,我叹气:"我带来的是二百度的老花眼镜,这是五十岁左右的人最常见的度数"   帮他穿上厚厚的到膝盖的羊毛袜我絮絮叨叨地拿给罗什看,他微笑着从柜子中取出一件东西,用手帕小心地层层包裹打开后露出一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是我当年带来的待写完《实相论》,我们去长安"   我一愣:"我也去吗?"   "当然!"他仍然圈着我的腰,吻落在我颈上,"你在这里的半年,每一日罗什都不会跟你分开不过,罗什与我,早已不在意外人如何看待我们   阳历三月中旬,园子里的桃花开了遂因缮写,乃历观经史备尽坟籍爱好玄微,每以庄老为心要尝读老子德章乃言:'始知所归矣时竞誉之徒莫不猜其早达,或千里趍负入关抗辩肇既才思幽玄又善谈说,承机挫锐曾不流滞后罗什至姑臧,肇自远从之,什嗟赏无极以为美瑞,谓智人应入研微造尽,则穷年忘勘   自大法东被,始于汉明,涉历魏晋,经论渐多什既率多谙诵,无不究尽转能汉言,音译流便于是兴使沙门僧*、僧迁、法钦、道流、道恒、道标、僧叡、僧肇等八百余人,咨受什旨,更令出《大品》我们走了大半日,下午时分进入长安城西晋末年的八王之乱破坏极大,经过了后秦苻坚的苦心经营,本已恢复街上人来人往 ,充满生活气息” 我点头我们在帘子后暗自思忖,这个年轻人的眉眼依稀有些熟悉,不知是谁呢?没等到他走近,马车已经动了我明白了,原来是她! “令姐名唤严静吗?” 他大喜,点头说是 我为难了侯门一入深似海,何况宫门? 看他英俊的脸上满是期望,有些不忍心:“你还是回去吧,不要在这里探了我再问:“小哥当时住在何处?” 他怔怔地盯着我,喃喃说出:“大法师鸠摩罗什家中 我忍不住开怀而笑,真是老天安排的缘分,果真是当年那个可爱的小鬼”我笑骂几句,将这个问题含混过去,“超儿,你都长这么大了,比起姑姑高那么多” 我仰头看他,长得那么高又帅气他们逃到天水,租了一块地,一家人隐姓埋名作了田农,种地为生娉婷边哭边说,一顿饭吃得惨惨切切 我们絮叨了很久吃完后出了酒家,已是夜幕降临我将身上所有的钱留给娉婷,告诉他们耐心等消息,我一定会解救静儿没有路灯,从街边紧闭的一扇扇门里漏出几丝细细的烛光我心中一动,这是赫连勃勃的府邸…… “哎哟!” 只顾打量赫连勃勃气派的大门,却不提防踢到了他家的台阶,疼得直跳脚,嘴里发出咝咝声” 我本想板起脸训他,却发现我还是一贯的不会训人,最后自己也忍不住笑,想起往事,有些感概:“超儿,还记得当年你抓老鼠被人抢之事吗?” 笑声嘎然而止,半响才听到他静静地说:“超儿当然记得” 停顿许久,冷清的声音再度响起:“自此事后,超儿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不被人欺,只有自己变得强大” 他转身朝这阔气的府邸望去灯笼把周围照得透亮,也照亮了慕容超眼眸中掩饰不住的野心和霸气他出去一会儿,走回来时端着一碗药:“见你一直未归,这药都热了好几次了看我苦着脸喝完,他为我抹嘴:“陛下还说,已有几位汉僧来到长安愿拜罗什为师,助我译经” 我一边为他拿捏肩膀,一边聊:“是些什么人?” 他开心一笑:“其中最有学识者法名为竺道生,道融,僧叡 竺道生,与道融同年,只比罗什小五岁他的师父不信,便另借一本,覆之令其背诵为他倒杯水,问道:“你打算好了吗?第一部译什么经?” “自然罗什心中便想,这女子真情真性,毫不做作在他的四十年,我的十年间,加上这次的长安半年,我们一共只相处了四年其余时间,都在等待中度过告诉自己:不要奢求,此刻的相拥,已经够了…… 注释:(1)《晋书慕容超传》:超年十岁而公孙氏卒,临终授超以金刀,曰:“若天下太平,汝得东归,可以此刀还汝叔也有外人在,我不好画素描,只能在心中默默记忆国师不是要寻故人之女吗?朕就把这十女全部送与国师,除了故人之女,其他九女可留下侍奉国师” 罗什合掌一鞠:“陛下万万不可,罗什只需要故人之女,其余女子,并不需要国师聪明超悟,天下莫二无国师之大智慧者,沉溺男女爱欲便是对佛不敬罗什终于不再多说,与姚兴,僧肇,还有新收的三名弟子进入主屋国师乃慈悲之人,会助大家与亲人团聚 她就这我的手呵叻几口水,终于评定了些,脸色不再苍白我让她们先安心住下,将自己亲人的信息报给我 她们大都年纪很轻,没什么主意我登记她们亲人的信息,写到最后,只有两名女子一直沉默不语我记得她叫燕儿我自然答应 我将呼延静带到另一个无人的房间,笑着开口:“静儿,你已经认出姑姑了,是吗?” 她大惊,再次仔细打量我,不可置信地问;“你,你真是十六年前在姑臧救我的姑姑吗?” 我笑着点头姑姑都没有准备贺礼呢” 她脸倏地变红,嗫嚅着:“姑姑如何得知?” “因为姑姑昨日已经见到你的夫君了” “超儿!”她猛地抬头,又惊又喜,急得拽我的袖子,“他在何处?” 看她两眼放光,神色焦急,忍不住打趣她:“你要是答应早日生个孩子让姑姑抱,姑姑就带你去见他” “姑姑!”她跺脚,连耳根都红透了 “姑姑,那名叫初蕊的女子的确很怪初蕊比我们早一个多月进乐坊,也是那个动不动就砍人手脚的刘将军所送“ 我叫住他,掏出一块碎银子:“多买点好吃的我不爱吃油腻的东西,但看到他们那么开心,自己也很开心如果慕容超没有野心,他们就能够一直这样下去可我明白,他不会甘于这样被人践踏在脚底的生活,迟早会走上他选择的那条不归路眼前这个帅气的年轻人,八年之后便会身首异处 晚上慕容超照例送我回宫 月朗星稀,清亮的月光下极少行人,周围寂静无声,空气干净清新一幕幕往事随着歌声在脑海中回放,感慨万千两人身形差不多,年纪也相仿 “夫人相救之恩,初蕊感激涕零!”她眼带泪珠,便要下跪” 她低着头,语带哭腔:“夫人,你不问我……身孕之事吗?” “我不问,每个人都会有难言之隐我一累便容易头晕,都是白血病的缘故我躲在角落里忐忑地探出头我捂住嘴,那是凉州女子燕儿! “法师,夫人也与我们一样,从凉州流亡而来燕儿愣住,气恼地咬唇,绞这手帕,轻轻跺一跺脚,再环视一下四周,向另一边走去一直到他们离去后很久,才跳着发麻的脚,做到回廊的栏杆旁揉他从小出家,在西域被奉为神明说出口的话语沉重,让我无意识地佝偻起身躯:“我很快就会回去了,你,你可以等我走之后再……再……” 他嗖地站起,扶住我双肩,身体俯下,肃然正视我双眼:“你告诉过罗什,在你们的时代,婚姻是一夫一妻,男子不可有妾”他向我伸出双手,淡淡地笑着 我站起身走向他” 我鼻子酸酸,忍不住又想落泪 “他们去替人浆洗衣物了 “姑姑,作业刘勃勃突然晕倒,是你的缘故吗?”我凃到他颧骨上一块破皮处,他极轻地“嘶”一声,却不把头避开,睁着漂亮的大眼睛注视我的反映,乌黑瞳仁中精光闪烁屋外的阳光照射进来,晒在他白皙的肌肤上若不是时运不济,何至于沦落至此?” 我一怔,手下不由用力,他疼出声,我急忙道歉即便到了青州,我乃平民之身,也轻易见不到皇帝姚兴太宠罗什,每隔几天便着人送一次供养罗什全部交予我打理日后,如果她带着孩子难嫁人,孩子可以留给我们抚养从罗什明确表明不会纳妾,我便一直心存怀疑,史书上所说的双生子,就是指初蕊肚子里的孩子 对燕儿,我竭力不让自己有偏见,她也许是真的喜欢上罗什,也许是为了以后能有安定的生活人未变,心未老,只是岁月如白驹过隙即便你已老,英俊不再,却添了更多的感悟与智慧” 他点头,仔细打量我,用额头抵住我的额头:“艾晴,四十年间你一直就是这么年轻的样貌佝偻起身子,假装手中撑着拐杖,一拐一拐腿脚不灵便地向他走来我形容给他听,他告诉我,这叫“馄饨”,而且不是从汤里捞出来蘸料吃,而是和汤一起盛在碗里混着吃 又是吃的揉着肚子出店门用绳子旋转中间的一个哑铃状的滚轴,可惜我功力不高,滚轴老师要掉下绳子 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索性放开喉咙唱,将我的幸福传染给其他人但愿,这世间有情人终成眷属 街头突然出现叫骂声和扭打声看到十几个街坊民众,扭住两个僧人,叫喊着要送去衙门”那个被扭住胳膊的年轻僧人不满地大声辩解我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这当下,你出面也无济于事,先回去吧,我自有主意” 他凝重地看着我,再看着依旧嚷嚷自己无罪的两个僧人,点点头,步履沉重地与我一起回到宫中的居所他大惊失色,掰住我的脸,便要我吐出我哈哈大笑,再捡一枚递到他嘴边:“你也吃吃看,味道还不错”这可是我在食堂厨房让师傅用了一天时间做出的针形巧克力,外形非常逼真那些底层僧人,会以你为榜样,为自己的情欲找借口因举匕进针,与常食不别” 四月中旬,我们要启程回草堂寺只有在我们的庇护下,赫连勃勃才不敢动他们 回到草堂寺旁的家后,罗什每天去寺里组织译经,忙的昏天黑地我读过这部经文,知道这短短五千字的经文其实非常难理解,所以他译的很艰难” 他沉思一会儿,严肃地说:“《金刚经》讲解空理,乃无可说之说,不能言之言,最难以语言文字表达 “罗什,这部经文,你希望给谁看?”我将稿子交还给他,“是受过系统佛理教育的高等僧侣,是受教育程度高的文人雅士,还是初通文墨的在家居士,甚至大字不识一个的普通百姓?” 他浑身震了一下,低头翻看手上的稿纸,一张张快速地翻到底,然后突然抬头大笑:“罗什明白了若连你都看不懂,还有多少非佛教弟子能懂?” 他将稿纸放在几案上,背起手在室内踱步,烛光摇曳,照出他沉思的身影:“罗什译经,到底给谁看?” 他踱步到窗前,背手望着窗外月华下苍劲的松树:“先前已有的译文,聱牙难懂,影响教义流传,只是佛法在中原长期不兴罗什之前,已有人翻译过《般若》让众生听人讲解一遍,便能解其意《金刚经》有七种译文,七种便有玄奘的版本我为坐在几案边的他拿捏,说出心中存了很久的冤枉:“罗什,我可不可以偷偷看一下译场到底是怎么样的?” 我从没有去过他的工作场所鼎盛时期,有三千多僧人参与我毕竟是历史专业,能见证如此盛大的场面,对我来说,意义非凡抬头,他正笑意盈盈地望着我早课时间快到,弟子们陆陆续续进殿” “罗什亦知诸位对此事有不解不满,我无意便捷” 说完这番话,众多僧人动容僧肇作为大弟子站在最前面,他带头对着罗什合掌一鞠,大声说道:“弟子们谨记师尊教导” 罗什对我瞥来一眼他略一点头,便开始带领所有人做早课罗什已经不再穿西域露肩的褐红僧袍,改换了中原的褐黄色僧服每个人盘腿坐在榻上,面前一张几案,摆放着文房四宝 这样记录一段梵文后,再交由另一旁的汉人弟子汉人弟子将罗什的译文记录下来道生记得,此处他的译文为:‘天见人,人见天’文过则伤艳,质甚则患野” 每个人都在思索罗什这番关于直译和意译之间的平衡关系僧叡举起依旧拿着毛笔的右手,喊道:“师尊,不入改为‘人天交接,两得相见’,如何?” 炉石迅速转身,面对僧叡,面露欣喜:“此句甚妙” 他再环顾众人,朗声说:“罗什毕竟从西域来,虽在汉地居住多年,但总有方言未通之处,译经中有异义,诸位须要提出经文能准确译成,非是罗什一人之力啊” 我坐在蒲团上笑着凝望那个忙碌的身影,幸福感再次充盈整颗心 这些天我爬奎峰,慕容超都来陪我,他自己也在锻炼身体我不问也知道,他一直在为投奔叔叔做准备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何我一点没觉察?燕儿不是对罗什说什么一见倾心吗?为何又转移了目标? 看着站在身边的慕容超,阳光照耀下,青衫被微风吹起,说不出的优雅俊逸想到他这样背叛静儿,总觉得心里堵得难受 “姑姑,你生气了?”一只大手搭上我肩膀我转头,看到他眼里的莫名诧异,还带丝惴惴不安 他跟我并排站着超儿在长安只是暂居,定会寻机去找叔叔心中悲哀,忍不住叹息:“超儿,你连着这么多天陪我爬山,今日又将金刀示于我看,是想让我做什么?” 他抬头,有丝讪讪:“果真被姑姑看出来了这些天超儿每日与姑姑相处,听姑姑谈古论今,指点江山,心下着实敬佩,有如此识见的女子,天下难寻姑姑只是女流,没什么本事,无法为你出谋划策” 我早已下定决心,即便历史的车轮无法改变,他始终都会如史书上记载的那样,走上不归路,可是不能由我来指点他若能得姑姑相助,超儿继位后,定尊法师为国师,封姑姑命妇之位,与超儿一起尽享富贵荣耀” 猛地看向他,一脸的憧憬与热望,满脑子都只有他那个位子”为了向姚兴赎回被他抛弃在长安的母亲妻子,他在自己国内找不到像样点的歌妓,便去东晋掳掠,给了刘裕出兵的借口,即位后不到六年便被灭,还跟我谈什么富贵荣耀! 我冷冷地回他:“超儿,你也太高估你叔叔 那点地盘了既然他不再提了,便默许他每日的继续陪伴已是五月末,风中带着燥热,吹不去身上黏黏的汗这汪碧泉,让我全然抛开疑虑,欢呼着奔到水边扑水到脸上,清凉渗入肌肤,舒服的直叹气倒三角的背影线条流畅,白皙的肌肤泛着健康的青春亮泽” 不及反应过来,已经被他拉着往水中央走,脚底的石头很滑,我尖叫着叫他慢点,他却不听,心里升腾出一股异样感觉,他,似乎是有意在这么做温热的气息喷在脸上,丝丝荡漾开,连空气也充满了撩人的情动卧室你姑姑!怎可如此亵渎?” 他没有任何停止的意思,埋首在我颈边,火热的唇贴在我颈上吸吮,我的挣扎只带来更紧的钳制超儿从未见过姑姑这样灵秀大气的女子,日日相处,超儿如何能不动心?何况……”他深吸一口气,放低声音,又向我凑来,嘴角带出一丝暧昧的笑,“姑姑不用瞒超儿 超儿早就看出,你对超儿也是有情意的,不是吗?” 我怔住,避开他的唇:“我有情意?” 他了然地笑笑:“姑姑时常偷眼看超儿,眼露痛惜他为何要这么做?真的是因为喜欢上我吗?一个比他年长那么多的已婚妇人? 再次避开他的手,我脸上堆笑:“超儿,姑姑不喜欢这样坐在水中我们上岸去谈,好吗?” 看我态度软化下来,他欣喜异常,忙起身将我扶起,搀着我走上岸” 他含情脉脉地牵起我的手,柔声细语:“超儿绝不辜负姑姑,定能让姑姑过上富贵日子终于明白了他动的心思!以往的哀求无用,便用自己的年轻英俊做诱饵,费尽心力诱惑我! 我抬起下巴,斜眼看他,语气冰冷:“超儿,你若要姑姑跟你,须得休了静儿你与法师的深情厚谊,矢志不渝娉婷早在凉州便日日目睹,怎可能是超儿介入得了?他没有跟我商量,便擅自作出此事,真的太莽撞了 “除了今日之事,其他的都是他与你商量而来?” 她缓缓点头:“是我告诉超儿你在凉州时便有不凡举止,你定能对超儿有所帮助” 我猛地看向她突然明白了慕容超身上近乎疯狂的偏执从何而来 本来还想问她:如果超儿抛弃母亲和妻子,独自一人去追逐那个王位,她可愿意?现在发现,没必要再问这个问题了 “娉婷,你容我考虑一下 我摇头:“我四次来一千多年前,参与进了历史,却没有改变任何东西 靠上他的肩,闭眼休息算算日子,离我再次作别只有不到两个月了…… 我走近慕容超房间时,他们一家三口正在吃饭罗什在寺里,我便每天和他们一起吃饭今天,他们几次来叫我吃饭我都没答应 “姑姑,要不要先吃点饭?”他坐在我对面,夹了块红烧肉放进我碗里,小心地说:“你到现在都没吃过东西……” 我摇摇头,看着满脸期待的慕容超,心情很差 “姚兴马上回来逍遥园看法师译经” 他果然疑惑万分:“姑姑,为何要堂而皇之地召告我的身世?” “为了让你叔叔知道你的存在到了青州,你也很难有机会见到他当我想明白了之后,他在我眼中,只是个可怜人,有野心却不聪明,难怪会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被刘裕打败 “先别高兴地太早”我喝了口茶,缓缓说出,“你幼时曾在法师处避难,让他证明你是慕容超” “可是,我叔叔并不认识法师,他会信法师之言吗?” “只要姚兴信,就可以了不过这也难怪,他过去二十年一直在跟贫困作斗争,有谁教过他这些权术呢? “你叔叔在姚秦定有细作,自然 会将这个消息传给你叔叔”我点头,总算还是有点头脑,“他会表面封你做官,暗地里派人监视你他开心地接过他刚刚已经吃了好几碗饭 只要慕容超扼守大枧关天险,以逸待劳,然后坚壁清野,将地里的禾苗悉数毁去当时,刘裕军中也有人害怕,提醒刘裕莫要如此冒险可惜内部的不团结,消耗完了这个家族最后一分力气慕容超身为这个家族最后一个皇帝,他的身首异处,为这种疯狂的复国热情,画上了句号慕容超在逍遥园内随意寻到一名偏将,自爆身世,几日后便被姚兴得知不过姚兴并不相信他的一面之词,对他的身世仍有怀疑 姚兴派人调查此事,得知了慕容超跟赫连勃勃以往的过节,深感可惜,责备了赫连勃勃几句 回想起在龟兹的苏幕遮,那时身边有弗沙提婆陪伴,那样快乐无忧的日子已成追忆 罗什与我都知道离别不远了 夏日到来,终南山却气候凉爽,非常熟食我再次摇头,疲倦地说:“别再叫我姑姑了我叫人赶紧去叫接生婆,再让人准备好沸水煮过的干净巾子,细线,剪刀和小刀,还有烧开的水和高度白酒等了两个多小时,初蕊的阵痛又开始了初蕊面无人色,嘴唇发紫,已有死气笼罩在身心里难过,这样的光景,是回光返照了…… “刘勃勃花重金将我从妓院中买出,是为送给陛下刘勃勃不配……” 她的手轰然垂落,人往下瘫倒一会儿,他收回手,拧起眉心,无奈地摇头然后双手合什,喃喃念起经文依偎在他胸前,我一点力气也无罗什拥着我的肩,让我回房休息,他会安排一切 从那以后十天里,我一直按照罗什的嘱咐在床上静养 络秀非常疼爱这两个孩子,每日跟着奶妈不休不眠地照顾他们 络秀听了我的话后只是红着脸,半响点点头 燕儿在初蕊生产那日便不知所终络秀后来曾在逍遥园内见到她,果真跟赫连勃勃一起,被赫连勃勃收为第二十房妾”绿袖一脸愤恨跟在他身边,岂不是每天伴着一头猛虎?也许,不就的将来,赫连勃勃便会杀人灭口虽然七八年后姚兴疲于奔命地被赫连勃勃牵着鼻子走,国力渐衰” 我心念一动,看向人群的中心点他张开双臂拦在马前,嘴里乱嚷着:“求车里的好心娘子给点钱吧” 人群爆发出哄笑声,车夫气得横起脸:“住嘴!你可知车里坐的是谁?” “长乐!”我喊车夫的名字,打住他的话他的手触及到我的手时,浑身震颤了一下眼里流出沉沉的爱上,嘴角哆嗦着,喉结急剧起伏,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无法说出口 那是,我告诉他要装疯来引开姚兴的注意,他只犹豫片刻,便点头答应家人会担心……” 不提防间,突然被他搂住我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反应,他俯下头,搁在我肩上,贴着我的耳朵用无人能听到的细微声音说:“姑姑,超儿会一辈子记住你……” 他的身体在颤抖,声音也抖得厉害” 正沉浸在回忆中,突然看到一堆西域胡人潜着骆驼和马向街心走来可是,弗沙提婆不会只有二十来岁…… 我心一惊,立刻尴尬的放开他罗什在龟兹学习佛教律法的师傅卑摩罗叉也随同弗沙提婆一道来长安寻找罗什 卑摩罗叉已有七十岁高龄,一路颠簸,罗什安排他早早歇息晓萱做了外婆,每日很忙她一切安好,只是身体有些小毛小病我与他对望一眼,再转头对着弗沙提婆:“弗沙提婆,上天对我真好,在我马上要走之前又能再见你……” “你要走?”他诧异地打断我,“又要回天上吗?” 我点头:“我的时间到了,得回我自己带的地方 我在准备行装,要带回去很多东西” 见卑摩罗叉?我诧异地看着他,却见他神态自若 罗什与妻,非仅仅是常人以为的男女之欲罗什之所以将妻带到师尊面前,便是想让师尊知道:是这位默默站在罗什身后无怨无悔付出的女子,才成就了罗什的今日” 卑摩罗叉一直默默看着我们俩,面上亦有动容之色” 我对视上他含泪的眼,哽着嗓子喊:“我会的佛祖,谢谢你,让我再次见到他…… 弗沙提婆慢慢放开我擦去眼角的泪,对我挤一挤眉:“好了,再不留点时间给大哥,他不知道要怎么恨我了 “艾晴,听我说……”他长久地看着我,似乎在思考什么,许久之后,努力深吸一口气,才犹犹豫豫的说出:“你只有三十三岁,一个人带着小什太辛苦若是……若是……碰到合意的男子,只要他能对你好,对小什好,你不妨……” “罗什!”我厉声打断他,将左手伸到他面前,让他看我的结婚戒指,“你在说什么胡话!你给了我休书了吗?我问你,等我走后,你可会再娶妻纳妾?” 他摇头,苦涩地望着我:“你知道的……” “那你凭什么要我再接纳另一个男人?你也知道,我这一生,除了你,不会再有其他男人……” “为夫自然知道千年时光,不过瞬间事这一次,真的是生死相隔” 唉,我告诉过他很多次,我不喜欢他给我起的法号真是的,这名字太没艺术感了” “这,这……法师为何不再收徒?”道桓结巴起来,一脸沮丧 我知道原因,不希望道桓再问下去还是赶紧进寺见法师要紧 “僧肇师兄!”我嗯哼一声,对着他行礼,“不知罗什法师现在何处?” 僧肇收回一直盯着我的眼光,微微一鞠身:“师尊午后在大殿译经,两位可先去僧舍安顿,然后去大殿观摩学习他怎能体会我的心情? 三步并一步地跨上台阶,冲进大殿大殿前方的佛像前,一个高瘦的身形,微微佝偻着背,手捧着书踱步,旁边坐着数十人,正奋笔疾书从他哪里遗传来的超高记忆力,能让我即便对佛法不甚了解,也能背得出这些经文我知道那些是来帮助爸译经的老师和朋友故明日开始译《维摩诘所说经》”爸也就耐着性子好言好语地对他行礼,“罗什非是不愿移有宗之说而有宗度人成佛却异常艰辛,有宗之说,先下并不适于中原这老头怎么说话的?当着几千喊爸“师尊”的僧人,这样之一爸的权威,摆明了是挑衅” 觉先老头刚要说话,大殿外响起钟声然后快步出了寺门,在路边守候他在草堂寺旁另有住所,哲理诗必经之路 冬日下午五点一刻,天色渐暗,寒风呜咽,明天可能要下雪了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的脸,看见我笑,他的眼瞪大,身体晃动一下她说,她就是在这样的秋天遇见了爸,她也是在秋天生下了我 他的眼眶里聚满了泪水,闭一闭眼,再睁开时突然上下打量我:“你如何也出家了?” 我默默自己的光脑袋,呵呵笑他顿一顿脚步,回头对着僧肇说:“明日帮为师主持早课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脚步踉踉跄跄我犹豫一下,握住他的手臂我笑了,更加贴近他的身体,用我年轻强壮的身躯挽扶住他,一步步向前走看一眼身旁的他,更用力地将我的力气传递给他我们,似乎天生就可以这样熟悉” “这是妈当上历史系主任的任职典礼上妈是我见过的工作最努力的人,对每个学生都关怀备至,她的学生都很爱戴她外公外婆的过世,让妈难过了很久……” 我在蜡烛下一张张翻着照片,讲解给爸听 爸带着老花眼镜,如饥似渴地仔细看每一张照片,眼里流淌着浓浓眷恋她的容颜,与前面两张相比,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妈为了能实现跟他在长安再见的承诺,付出了无法想象的代价这一切,我成年后听聂叔叔和白阿姨讲起时,我流的泪,不比爸少 我咬着嘴角,缓慢说出:“你去我们的时代,我们一家人相聚你的传记记载,你是虹始十一年八月二十日卒于长安,终年六十” 看他车默默,似乎还是消化不了我的建议,我再劝道:“我的时代,货到八九十,甚至上百岁也平常聂叔叔正在按照我的形体定制另一套防辐衣和穿越表,我害得准备假人当然,最重要的是:把你的消息带给妈妈是因为在这里停留时间过长,辐射慢慢积累,有没有得到及时救治,而我两次都不会停留太久,回去后就会接受身体检查,所以不会有事爸停下笔,看着我微笑原来,跟父亲相处,没有我想象中那么拘谨 “小什……”我的手被紧紧握住了,他依旧笑着,眼角有丝晶光闪烁,“对不起,为父从未抚养过你一日” 太多现代词汇了,我跟爸解释学历专利公司上市等,很多地方爸听不懂,但能迅速用他的理解方式作出诠释,我越来越佩服他,跟他比,我差得远了 我微微一笑:“我的公司是几十层的大楼,每一层再分割成几层流水线,庄稼就生长在流水线的培养基里,模拟阳光按区域照射,温度湿度全部人工控制我的时代人口比你所处的时代多了几千倍,土地是稀缺资源,只有这样才可以最大限度地利用有限的土地,在空间生产出最多的粮食,满足这么多人的生存需要” 我讲的手舞足蹈,说起我的专业,我总是很兴奋,由于牵涉太多现代科技,我又用了不少时间解释心里暖暖,宜昌舒服还有几把锈迹斑斑的剃须刀,磨破的厚棉袜” 爸将每件东西拿起端详,抹去并不存在的灰尘,再一件件仔细地按顺序放回去,最后放入我带给他的照片我强求了好几次,爸终于肯躺下饱经风霜的脸,眼角,额头,颈项,都有丝丝皱纹,却气质如华,如醇酒般散发浓香我委托掖好被角,拉张地毯铺好,坐在床旁的地上,坐趴在床沿看他心,突然变得很柔软,仿佛有中暖如棉的东西,在轻轻拂着我的心尖小嘴微张,表情尤其可爱正打量间,她突然抬头,倒让我猝不及防,脸突然有些发热” 我嗯哼一声,不情愿地告诉她:“法名是道标”想了想,再补充一句,“我还是喜欢用俗家名字当然,我根本辩不出然后牵起他们的手走了看着她的背影,我笑了笑,打算去草堂寺我本来想让他歇息一天的,昨晚午夜才睡,怕他身体吃不消觉贤正在跟爸争论什么我找到坐在最角落的道桓,问他情况 “觉贤师弟,辩论争输赢,有何意义?罗什这几日要译《维摩诘所说经》,这部经文对罗什更重要,孤儿不想再多耗费时间在辩论上!”爸的声音有些抬高,听得出来他已经忍到极点了那种女子进佛堂,是对佛祖的轻亵!” 爸的身子一晃,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我嗖滴站起,紧握拳头要往前冲道桓死死拉住我:“道标,你疯啦!你上去对法师有用吗?” 道桓的话提醒了我,我颓然坐下只见觉贤老头额上汗珠见多,而爸却神色自然 “你看,是不是污垢慢慢去除了?”我用力摇动装着碎蛋壳和醋的陶罐,停下来看一看,“来,你试试看 清洗完陶罐,陪着她走出厨房,沿着游廊望她的卧室走今夜无风,黑幕中点缀着闪闪繁星,看来明天会是个晴天 “星星为什么会眨眼?”身旁传来好听的悦耳声音” 我转头看她,夜色中她的脸有种异常动人的美感突然觉得我不该在这里继续看星空了否则,我可能会犯不该犯的错…… “小什!” 是爸!站在游廊前方看着我和络秀,语气无波,却让我吓了一跳各式美女中,没有一个是我心中追寻的纯净身影 爸知道这件事时觉现已经准备走了,他名声已臭,不愿再见爸觉贤走后,爸又是会叹气,还是为觉贤说好话,说觉贤精通禅法,的确比他更正宗他去了南朝,后来受到刘裕重视所以他对中原佛教,尤其是南朝佛教的发展,还是很有贡献的“等我”,足矣…… 我将纸小心折好放入背包,最骄傲扯出笑:“妈肯定会很珍视这份五十岁的生日礼物”我有足够信心,只要妈看到爸的信,她肯定会接受骨髓移植手术的…… 我本想跟络秀告别,却仍是忍住了已久俏丽的脸,灵动的眸子,干净的如同古代毫无污染的蓝天只是发髻挽起,已是少妇装束,减了几分娇憨,却多了成熟女子的魅力 容晴容雨本来拉着我的手叽叽喳喳地拼命说话,见到络秀,立刻甩开我,飞扑上前,扎进络秀怀里那一刻,我有点嫉妒她的丈夫了她叫送她来的车夫带两个小儿坐上马车,转头对着我恬淡一笑清脆的声音响起,“夫家对我很好,我已有一儿了……” 我一怔,随即释然 “法师病情如何?” “不太好”我摇头长叹,“这次恐怕难逃天命” “你放心”她神情变得严肃,郑重向我发誓我没有爸妈的勇气,冲破时空障碍,勇敢地去牵她的手,只能看着马车越驰越远 络秀,希望你在乱世中,跟你的丈夫,容晴容雨,还有我未曾谋面的你的儿子,平平安安…… “道标!” 是个熟悉的声音,我叹气,转头”我淡淡地解释昨夜是我让僧肇召集爸的龟兹弟子,在爸的卧房外念了一夜经道桓虽然表面一脸憨态,却看问题非常精准,只是他心思不在政治上道桓若去隐居,也能免得经历这场战乱 我让道桓在外等候,自己进了卧房房里只有他的僧肇:他侧卧在榻上,手上拿着经文,还在念诵着,一旁的僧肇奋笔疾书”他对我温和地微笑,又转头问僧肇:“校完了吗?” 僧肇落笔,坲去额上的汗珠,轻嘘出一口去:“师尊,总算是做完了您赶紧休息吧僧众中有人忍不住哭泣,哽咽着喊:“师尊!” 他悲悯地看着每个人的脸,轻轻叹了口气:“罗什才疏学浅,谬充传译,所译经论凡三百余卷 他对我看了一眼,却不在继续讲下去我有些急了,大声说道:“师尊,你所译经文绝不会有错爸瞥我一眼,不再说话我跟僧肇招呼大家出去,让爸好好休息一会儿 鸠摩罗什法师译有《中论》《百论》《十二门论》《般若经》《法华经》《大智度论》《维摩经》《华手经》《成实论》《啊弥陀经》《无量寿经》《首楞严三味经》《十住经》《坐禅三昧经》《弥勒成佛经》《弥勒下生经》《十诵律》《十诵戒笨》《菩萨戒本》,佛藏,菩萨藏,等等清风徐徐,舒适惬意 山泉顺着台阶潺潺流过,叮咚作响 到处找不到人不过他们为爸的佛教造诣折服,经常会请爸去讲经 走进这千年古寺的大殿,看到黑压压一群人在诵经这而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岁月的考验,依旧广为传诵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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