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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合 彩,82期香港赛马会开奖结果,2018年7月24号六合彩内幕,难怪会被二皇子看上。
    时间:2018-07-22

      “淡雪,宁翔宠你,娘自是高兴,可你要记好了,男人这心,一天一个变,你瞧瞧你爹爹,嘴上说的甜话,可这心,娘身上揣着几分,还有几分,娘不问,可娘心里头明白,你爹爹心里还有一人,这么多年了,枕边人还不了解枕边人么?”娘亲脸色转暗,每每说起爹爹,她就敛去了笑容   喜帕盖头,为我掩去了眼角的泪珠儿,低眼,红艳艳的喜服,扎的我眼疼,心不由端起,娘亲的话儿,我不敢忘,可,我嫁夫婿是打小就爱慕的男子,而桑哥哥一口一个只娶淡雪,如今”   “贫嘴!这下可不许再哭了   那双牵着我的手,在微颤   我不敢多想,忍着!   在娘亲的牵引下,我来到了房门口,而此时喜娘已在门口候着   待我在花轿中坐定,喜娘退出,拉上了轿帘”传入耳内的话语,逼我将薄弱的神智拉回,睁开开了双眼!   又是这道声音!!   桑宁翔!!我无声的大叫着,他是否还要继续在我的身上加注伤痕?   他可有看出从我眼中流下的已非泪水,而是我的生命身子固定在地上,双腿被强行打开   生命流失,我将得到释放   口中的血腥混合着唾液,一点点滑入腹中   耳边飘来嘲弄轻蔑:“你是朕的玩具,朕不容许你死!”   无情的话语,撕裂的身子,夺走了我的幸福   “瞧,那人醒了”   “哼!散了   耳边不时响起的哭泣声,扰我清梦,不想睁眼,不想醒来!   可睁眼所见,陌生,不堪的记忆敲击着我的灵魂   “魏才人魏才人   冷冽目光从身前传来,无情的话语,响起:“朕的玩具可是醒了!”   响自身前的话语,将我从梦魇中惊醒,那一声:你是朕的玩具   虚脱,我只能依附在他的胸口,止不住的泪水,似嘲笑我的软弱!!   “魏才人”魏才人三个字如一道咒语,将我禁锢在他制成的法网中”   他的话,我无法抵抗,双眼空洞的望着帐幔,身上的衣物在一件件的褪去   他走了”我转头,看向俯身在床边的女子”   我轻点了下头,春秀,服侍我的宫女,看她年纪也不过是十八九,比我大不了多少,可那老练的模样却比我成熟多了   “才人您歇着,奴婢去给您拿药   伤痕累累的身子,我不愿意让人碰触   “那奴婢,给您去把斗篷拿来,披上,也好当当冷风   春秀不多时,拿着斗篷从房中走出,再次来到我身旁,边将斗篷披在我身上,边说:“才人,许久未出房间,身子可受得了?”   我扯出了一抹笑容,我很想告诉春秀,站立在这月下,站立在这徐徐凉风下,我才有种活着的感觉”春秀再次出声劝说   灯火通明的院内,让我清楚地看到一双双投注到身上的刺眼目光,惊讶,好奇,憎恨,可怜   面对眼前一双双各异目光的眼睛,我转身,将手搭在春秀的手背上,示意她带我回房   春秀见我停下脚步,赶紧退后了一步,站立在我的身边,我将目光望向前面,其中三人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只凭一眼,我就能猜到,刚才那前三句话,必定是出自他们三人,对于他们,我不屑一顾!   我的目光锁定在站立在最后面,正用着一双明眸,看着我的女主身上,她的恬静雅然,她的楚楚动人,竟让我产生丝丝同情,可笑,现在的我竟然还有心可以去同情人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背,对她摇了摇头,我不清楚春秀能否明白我的心意   我点点头,应允躺在床上,我侧转了身,不想春秀在多语       躺在床上,好不易睡去的我,竟在一阵从前袭来的寒意中惊醒,睁眼一瞧,夜幕之下,一道如魅的身影出现在我的眼前   乾陵和硕,一步步朝着床榻走来,脸上阴霾满布,冷冽的双眸中,直勾勾地盯着躺在床上的我   我眨着眼睛,疑惑的看着她   春秀隐忍着,未有开口,而是疾步离去   我只是靠在凉亭的柱子上,只要我一有动静,那些站立在院子中的女子,就会落荒而逃,宛如我身染恶疾,避之唯恐不及   思至及,我抓住了春秀的手腕,目向着院门口,抬头,请求   春秀最终还是拗不过我,唯有同意带我出娉兰院,只是提醒:“才人,要是身子一不舒服,可要回来   现在坐在亭子中,所见不过是普通的繁花,与葱郁的绿荫”   我听春秀这话,甚是欣喜,这也是我想要对春秀说的,只是我无法开口,而她先说出了   我遥望着远处,如此平静的日子,对于我来说就是一种恩赐,明媚的阳光,脸庞偶有一缕轻风拂过,舒适的感觉透过肌肤,直达心脏   那时候陪伴在我身边的还有,桑   在我打算要起身之际,那阵哭泣声又响起,而来声之处,正是身前的假山后   果不其然,我人还未走到假山前,一颗小脑袋从前探出,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望向我   梨柔,梨美人,虽然我与她有过一面之缘,可也直到此刻我才知道了她的名字与身份,美人,才人,良人同为散职,我与她的身份相当”梨柔说话的声音总是很小声,总是带着请求   “魏才人,您真是个好人   我指指天,再指指自己的身体,这样的动作,我还真不知道除了春秀,是否还有人能明白其实是柔儿养的一只小雀死了,看着小雀小小的身体一点点变冷,我就忍不住”梨柔举头,话还未说完,她脸上神情一变,惊慌爬上了她的眸底          第008章 升职   梨柔眼中的惊慌,使我不解,不仅转身,举头,望去   想到此处,我不仅寒颤了一下,举头,怔怔地看向乾陵和硕,难道这就是他的目的?   而他只是低下头,给了我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我则是震慑在他的笑容下,没有丝毫情感的笑容,比阴冷更来得让人害怕!      与娉兰院擦身而过,莫名的连升了四级,魏婕妤的头衔会将我推向怎样一条路上?   难以想象   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惆怅不解,浮现在眸中的景致,他怎么能联想到雪?   “雪凝小筑!”乾陵和硕,加重语气重复了一次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乾陵和硕赐给我的居所会是这样一处清雅幽静的地方   “魏婕妤,可是向朕   “伺候好魏婕妤,朕会重重有赏,要是”   颌首,我将目光从她们身上收回,转身,迈步向着屋内走去,对她们,我还做不到与春秀相处时的融洽”   转身,看向蓉菊与紫英,而紫英此刻正一手举起,指着边上的侧门   望着边上的蓉菊,她的举动让我微微有些不满,我的态度应该很清楚地显示在脸上,不想被他们碰触陛下说到底也不过是个男人,您不知配合,陛下自是不悦,这句话说的我无力回应”倏地响起在耳畔的声音,将我一惊,一转目光,即被俯身靠近的紫英惊诧地睁大眼睛,脑子还未及转动,紫英瞬间夺去了我的呼吸,我茫然失措的圆睁了双眼,双手抵住紫英胸口想要将她推开   与此同时,我的耳边传来蓉菊的声音,“婕妤,慢慢地放松身子,紫英会让您知道,何为欢爱   恍惚间,我像是看到了一道身影,朦胧的让我无法看清,身影正在向我走近   “朕的玩具可真会享受!”   轻蔑,玩味的话语声,如一桶冰水,瞬间将我炙热的身体冷却,热意褪尽,寒意袭上!   倏地打开了紧闭的双眼,乍见这个巨大身影赫然出现在我的面前,整个人呆愣了   “很疼么?”乾陵和硕松开手,并从我身旁走开”乾陵和硕将话一扔,从我的身边走开了那梨美人   我晃晃悠悠地站立在他的面前,视线对上他的眸子!   “魏婕妤今儿个的表现,朕相当满意   幼嫩的手指上,被割开了无数条口子,伤口虽不深,可那一阵阵刺痛,却不断地摧残着我的意志力   乾陵和硕踱步到我的身前,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直勾勾地望入我的眼内”只是轻轻一唤,也能吓得我浑身发颤,备受压迫感   而当我再次穿戴整齐,乾陵和硕将我的身子扶正,退后了一步,细细地端倪着我听她那说话的语气与那撒娇的模样,我想她必定是乾陵和硕的那位公主妹妹吧?   面对突兀出现在身前的两人,我竭力克制自己,不显露出任何异样   九弟,九哥哥,这九字令我不禁想起了宜骏王乾陵和烨,难道此人就是世人口中的千岁宜骏王?   就是那名有着赫赫战功的九王爷,唯一与乾陵和硕同出一母的兄弟?   接下来他们到底又说了些什么,我已经听不进去,只是将目光转移向湖面,淡漠的看着平静的湖水”   “皇兄,臣弟告退   对我露出的是永不会变动的冷冽与残忍,他加注在我身上的只有痛苦”从未有吱声呼疼的我,这一次真正的感受到何为挖骨掏心般痛彻心扉的疼痛了,浑身的骨头都在发出悲鸣”乾陵和硕说的轻巧,他手上的力道在减弱   他永远是卑鄙的人,他永远知道如何使我臣服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在我的耳边传来了呼唤声:“婕妤春秀”   “是么?”脸颊都已经肿起,怎能不疼,只是我未有再追问下去,说:“扶我起来吧!”   “是!”春秀应着,边踉跄着起身,再弯腰扶我起身,问:“婕妤,您是去窗边坐坐,还是去床上躺会?”   “窗边!”我手指向窗口   “美!奴婢没想到陛下竟会将此院赐给婕妤”春秀点头,又说:“这忘忧庐据说是先帝爷为当今圣上建造的,听老一辈的宫女说,这应该是好多年前的事了,听闻当时陛下并不得宠,只是在这忘忧庐建成以后,陛下在这里居住的六年期间,先帝爷时常会来此,也从那以后,陛下得到了先帝爷的宠信不一会,旋律急转而下,笛声中的喜悦消失,取代的是悠远的哀愁   我只想能这样一直抚琴下去,此刻在我身上缠绕的是满满地温馨   在音律中,我与吹笛人的心灵是相通的,我们凭借着耳边飘荡的旋律在互诉心事,从笛音中我能感受到,对方是位多愁善感之人宝贝们觉得笛音是出自何人?学着   我站起,挽住春秀的手臂,说:“走,今儿个一起准备晚膳”我想应该是不用再调教了,她们留在小筑也没用,就放她们回去了吧!   春秀端着盘子,说:“也许吧!婕妤您坐,奴婢先去忙”   “奴婢给您洗了些槜李   迷迷糊糊中,我恍惚听到一阵脚步声靠近   坐立不安,从椅子上站起,走向门口,我祈祷着大雨快快的过去,也许是这无根之水的落下,令我不安,惶恐   不管如何祈祷,大雨还是没有停下,而我也只能揣着一颗惶惶的心,等待到了抚琴的时辰   只是有些不同以往,这笛音像是有了许变化,虽有疑惑,可我也并未放在心上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内房中,他的手中拿着竹笛,吹奏着刚才与我和鸣的曲子   我呆愣地站立在原地,一动不动的看着向我踱步而来的身影”   “滚!!”   春秀别走粗暴的将我拖向床畔,狠狠地甩进床内,大笑声响起:“哈哈哈哈魏淡雪婕妤奴婢好恨好恨”春秀一脸欣喜的走出了外厅”我一口回绝累得已无力活下去?”声音因为颤抖而有些走调   迷蒙的双眼中,我只看到那轮高悬在夜空的明月,好美”   皇兄,臣弟,本王   而那双搂住我的手,同样在颤抖,我望着乾陵和硕,感受着乾陵和烨,心竟是平静无波   “抚琴人是谁九弟无需知晓!魏婕妤是朕的女人!”   我是他的,我是他的”春秀叹息声响起,伸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紧盯着她,端倪着她的脸,一把将手抽回,侧转身,将被子盖住了头颅,闷在被子中   身子却意外的恢复的很快,没多久便已能下床,我喜欢独自一人坐在湖岸上的草坪中,安静地看着湖面,聆听着风儿带来的旋律”   春秀依旧到处收集笑话,神话,希望能换回我的情感   “啊”春秀结结巴巴的声响来自身后宜骏王您还是回去吧!”春秀来到我身旁,双膝跪地,脸上满是恳求”   我听着,只是什么也没表示   “怎么春秀?”韩德良狐疑的睨着春秀   为我塞好了棉布,春秀退后一步,对韩德良,说:“太医您下手可要快点!”   “你这小丫头”韩德良摇晃了一下头,轻蹙了一下眉,再次来到我的身前,抓起了我的手腕,不过是眨眼间的事,“咯勒”一声,腕骨归位”春秀得到乾陵和烨的回答,欣喜的往我身上睨了一眼,又说:“那奴婢这就去   画中,碧绿的湖水,湛蓝的天空,鱼儿与鸟儿遥相呼应,花儿点缀在四周   “快点醒过来,醒过来!!没有你的琴音和鸣,本王的笛音”   “他是兄长,是我最敬爱的哥哥,为了他,我愿意驰骋沙场,我愿意抛头颅洒热血,只为了他能对我展露笑容”   “不——”乾陵和烨惊呼,失态下,他竟阻断了乾陵和硕的话,失措的微移了下脚步,说:“臣弟惶恐   “朕自进小筑,就一直未见到淡雪身影,臣弟可知,她现身在何处?”   乾陵和硕问的平常,可正是这一句询问,乾陵和烨身子不仅抖了抖”   乾陵和硕欣喜的大笑,脚步大跨,短短地路程不过几步,他走过乾陵和烨,来到我的身旁,大掌抚摸上我的脸颊,抬起我的脸,说:“朕的好淡雪,可是有记挂着朕?”   他的声音出奇的温和,只可惜,那双紧盯在我脸上眸子中,显示出来的是冷冽的霜寒”   乾陵和烨忧心,欲言又止,他的目光飘忽不定,竟找寻不到降落点   “皇兄,臣弟不吐不快   我的想法错乱,如弹坏了的曲子,失了节奏,胡乱敲击着我的心魂,颤振着我的灵魂   醒过来又如何?   不过是继续去承受一次次的折磨,没有尽头”   “把九王爷带出去!!传令下去,今后没朕允许,谁也不得踏入雪凝小筑半步!!”   “奴才遵旨   震慑了所有人!   而我   “哈哈腕骨再次脱臼,挫骨的疼痛使我冷汗直流,这次的脱臼,我这左手将会彻底的报废吧!   “福泰安!!”他又慌了,我的气虚在转弱,身体摇摇晃晃忘忧”   “是!朕倦,淡雪可是满意了?”他轻扯嘴角   他兴许是真的倦了,坐在床沿上,缓缓地躺下了身子,与我合枕,就这样轻合了双眼        第028章 敏感   迷迷糊糊中我竟睡了过去,醒来时乾陵和硕早已离去,他来去依旧无声无息   没有任何动静,我缩回身子,转身,难道是我的错觉?   思忖了一番,我便关上了窗,踱步走回到床前,坐下,摇了摇头,不想再做无谓的思索,缓缓地躺下了身,我虽易醒,可也易睡   “这药要喝,这粥也要喝,婕妤,一半一半可好?”春秀思了半天,给出了选择主子这身子   我想要抽回手,可他竟然未有松动,将我的抗拒视若无睹   “婕妤!魏婕妤!!”福俞宁急切的唤叫   孱弱的身子,我脑不能运作,这意外的消息        第030章 灌药   晴天霹雳的消息,将我孱弱的身子拖入了无尽的黑暗”   “朕的话,你们一个个都没听清楚?”   “陛下微臣不敢!”   “哼!”   心里的那份纠结,死死地攀附在我的灵魂上,他很执着,他执着一切”   耳内飘入的话语,我并不想听,可阻止不了,虽身不能动,眼不能睁,可这听觉异常的敏锐”   “记住你的这颗脑袋就攥在朕的手里”   “奴才惶恐这药下不去口   福俞宁也不似先前那般时刻守在床畔,而是在我喝下一天中最后一碗药时,他便退出了内房   见我一天天好转,她喜色渐露   我笑笑,手自然的抚摸上腹部,是不是每位普做母亲的女人,都会有这一习惯?   手贴在腹部,感受着体内小生命的存在”春秀点头,伺候我起身,为我整理了仪容”   “是脑子顿,还是不愿想?”   “陛下说笑,淡雪敢么?”   “你有何不敢?”   “不敢逆了您意       第032章 逐月   一进屋,乾陵和硕,即将手放开,站立在一侧,脸上倦意更深   只要肚子里的小家伙在,乾陵和硕怎会碰我?   “主子,奴婢瞧这陛下脸色差,许是多日未有合眼了?”春秀是个细心人,乾陵和硕今儿个身上的那份倦意,掩饰不住   人有许疲乏,唤来春秀,扶我回了庐舍   “陛下怎的就想出弄这么个屋子”   “春秀,不当讲之事,不说,不当听之事,不听   “主子   举手,逐月   韩德良端倪着躺在竹藤椅上的我,半晌没出声,捋着胡须,蹙蹙眉,走动几步   我靠着,睨上韩德良的眸子,等待着他的回话”我将话说完,便转了眼身后自是传来了韩德良离去的脚步声,与春秀送他出庐舍的声响   福俞宁走在后头,未发一语,春秀的话儿,他脸上仍是未变”我扯着笑脸,看向他   “昨儿个奴才回得晚,在门口还遇上春秀姑娘了   “婕妤,奴才给您去煎药,您这身子受不得凉   春秀一直都是怒意缠身,站立我身旁,不停地扯着衣摆,愤然”春秀摸摸头,笑容一展,又说:“主子,您有事就唤奴婢   “这   “好了,你忙你的   我讶然的看着触摸枝干的手,刺痛?   心头一阵欣喜,左手   “哟”   “就是,谁不知道,这里头住的可是魏婕妤,我们敢说么?再说,她现在可娇贵着,肚子争气,陛下宠幸,我们哪能在背地里说她!”   一帮不知羞耻二字为何意的无知妇孺!   “这隔墙有耳,你们说话要有分寸”   这道声响,柔美中隐带着稳重,出口的话,有力度,我想,此女身份必然不低”   “得了,你就去巴结你那魏婕妤!走开!”   “啊疼疼          第036章 位置   揣着一颗不安的心,我放快了脚步,来到小筑门口,人还未跨出一步,就被守在门口的侍卫挡住”侍卫身挡在门口,曲身,请求我竟找寻不到自个的位置,到底我算什么?   倒是那名坐在石凳上的橘裳女子,雍容华贵,气质雅然,金步摇斜插在发鬓间,迎着透过树枝的阳光闪着点点金光,我暗忖,此女必定就是谨妃”   “瞧妹妹这张小嘴儿,甜的,这也就难怪陛下会宠着妹妹,就连本宫也不禁打心眼里欢喜得紧”   我将谨妃吞吐未有说出的话,阻去,说:“淡雪自是明白,娘娘这份心意,淡雪记下了”谨妃拉着我手,轻轻地拍打着,笑望着我”   谨妃闻言,欣喜,又拉住我的手,亲热,说:“妹妹这话说的好,本宫心里头开心,今儿个出来久了,人乏,本宫就不陪妹妹们聊了,也好让你们两姐妹说说贴心话   “好,妹妹也是   仰起头,我遥望,头顶是蓝天白云,世人都站在同一片蓝天下,可遭遇却大不相同,有人欢喜有人愁,哎   “奴   身子有许反抗,乾陵和硕未有松懈,也未有让我转身,看不到他的神情,看不到外头,眼前只有他铁壁一片的胸膛”   我紧张地大气也不敢喘,要是乾陵和硕为难梨柔,我应当如何做?就在我这慌乱不已之际,乾陵和硕的话儿,却使我一惊,他说:“回雪凝小筑   对他,我不知应该怎么说,乾陵和硕应当不会为难这不过是名侍卫的奴才   我挑了下眼皮子,正巧与退出庐舍的福泰安对上了一眼,他对我示好的一笑,便弓着身子,从我眸底退去   已有许久未有恶心反胃,可此时此刻,我竟耐不住那股在胃部翻滚的恶心感,脸一转,趴在乾陵和硕的大腿上,干呕起来   掌心虽隔着衣衫,仍是能感觉到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难道这样的要求过分了么?!   茫然失措,我只能双手圈住了他的脖子,诧异,举目,望向与他   “陛下可是淡雪又恼了您?”我实难猜测”乾陵和硕命下   我听着,未语,共浴,坦诚相对淡雪必会惹怒您!”   “哦?   我听着身心不由一震,乾陵和硕竟说撤了?   “奴才领旨”福泰安回应着,他声响平稳”   “陛下,奴才在   “摆驾谨淑殿,逐月池,魏婕妤用着   我双脚踏地,乾陵和硕一手挽上我的细腰,一手托着我的下颚,抬起,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眼内,嘴抿着”   乾陵和硕走了,而我怔怔地站立在夜风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身影   谨淑殿,帝王,后宫女子何止三千,他只需张口,便有女子蜂拥而上”   我含笑,收回视线,举目,遥望,月,明亮,温和,耳畔,不禁响起   双目,隐约浮现,一抹孤寂的身影,手持竹笛,站立月下,悠长的曲调回转自耳旁,遥看月色,心中留下的不过是茫然”   “是么?世人只道是嫦娥身居广寒宫,倩影伫立,孤寂萧条,可她至少还有玉兔相陪,还有吴刚相随”   我沉声,命他,“说   “婕妤,您这左腕本该早已康复,可为何至今仍未有知觉,奴才话儿说了,您耐着恼意”春秀不放心的提醒   “春秀姑娘,奴才自是顺着主子话办事,主子有恩奴才,奴才看不得主子这样糟践自个儿的身子,春秀姑娘,你可听明白了,魏婕妤要是再不出个决定,别说是腹中的胎儿保不住,就连她自个儿的性命都要丢,奴才今儿个就把该说不该说的都说了,这腹中的胎儿不能留,婕妤打受孕到现今,一天几碗药喝下去,这孩子早就没了力,婕妤腹中的那块肉,早已烂   身子剧烈的颤抖,我克制不了自个儿,心揪得好紧好紧,透不过气   我踏着沉重地步子,向着内屋走去为什么啊这到底孩子没了呵呵好啊侍卫来索命了   转动着几乎快要僵硬的身子,眨动着大眼,睁着好奇却又显得开心的眸子,望着出现在她身前的一位七八岁小男孩,小嘴儿一咧,咿呀出声:“爹爹娘亲,都唤我淡雪,小哥哥是谁?”   “淡雪?”小男生一身戎装,手中拿着一根细长的皮鞭,小脸蛋红润中还闪着一层光泽,气虚显得有些急促,像是刚做完某项激烈的运动   “茫茫雪尘,烁烁银裳,盈盈倩影,幽幽落眸”   两人对视了一眼,纷纷笑出了声,清脆悦耳的笑声,回荡在白雪之上   我耳边回荡的是那一阵阵欢悦的笑声,眼前的情景不断在推移,白雪转眼化成了绿意盎然的暖春”欢悦的呼唤声,自远处那道蓝衫身影中传来和硕哥哥   小女孩因被小男孩抱着,身子免去了石子的磕碰哈哈”   “雪女好开心,和硕哥哥说以后都跟雪女分着吃”开心的吃着果子,嘴中回应着   “一辈子   风起云涌,两道小小的身影在绿草中依偎天地间仿若只剩下了他们   “淡雪”   “大胆福俞宁!”   “九王爷,您身子骨才康复,不易动怒,奴才有罪,自当领罪”   “九王爷,您还是请回,这陛下随时都会前来雪凝小筑,陛下再撞上九王爷在”   “九王爷,奴婢知道您惦着主子的身子,可这好,本王不问,你就藏着掖着,本王只说一句,魏婕妤有个好歹,你这一颗脑袋都不够砍!现在马上召集太医院的人,到小筑,候着!”   “九王爷这下旨太医院,奴才没个令牌,恐怕难以”   “不要不要   而我只是望着站立在床畔的人,眼睛已撑大,可昏沉的脑子,令我只凭着眼中朦胧的身型,辨着人,力量不知从何而来,我抓住那只就在身前的大手,恳求,说:“求求您陛下   “淡雪,你先平静下来,听本   我震惊在他的话语下,抬起眼,望着他,茫然失神”   他拍打着我的手背,轻柔,说:“不走,我在这里陪着淡雪,不要害怕   纷乱的画面,将我的神智分散,现实与虚幻,竟令我无法分辨   我抽出被他握住的手,提起,抹着他眼上的泪水,说:“和硕哥哥不哭,雪女不哭,和硕哥哥哥哥”我只能寻求着和硕哥哥的帮助,他的手掌总是温柔地抚摸我的额头,为我带走一切的疼痛   “皇兄皇兄来追我啊   “疼   “和茗,来,到娘亲这边来”小小身影,看上去不过是个两,三岁的小女娃”蓝袍少年二度阻下了女子的话,谦卑有礼的说   “和硕(和烨)告退   不知他们要前往何处,只是眼前那抹红色再次染上   我的目光同样因好奇而望向前方   双手举高,宽大长袖褪至肩膀处,裸露出一双粉藕玉臂,白裳令她如一朵遗落在满是红蔷的白蔷,清丽,铿锵绽放,不被世俗所沾染”蓝袍少年,每一字都显示着霸道,可话语,神色间却又有一丝真情流露”说着,俯下身,凑近在女孩耳旁,不知低语了什么   托起她的下颚,蓝袍少年,轻语,说:“放心,就算雪女不能来,和硕哥哥也会想办法出去,一定不会让雪女看不到哥哥”   小手环住蓝袍少年的腰际,一张小脸埋入他的胸口,点着头:“雪女等哥哥,和硕哥哥不要骗雪女”蓝袍少年握住女孩的小手,指着自个儿的脑袋说,随即移向自个儿的胸口,又说:“这里进驻的是雪女”被遗忘的白袍少年,手掩着嘴,清咳出声   白裳女孩,侧目,看向一旁的白袍少年,挂着泪水的眼睛眨动了一下,说:“和烨小哥哥?”   “呀”白裳女孩只是对着两兄弟笑着   “爹爹可是淡雪已跟哥哥做了约定爹爹   “你   记忆也到这里像是断了线的风筝,无从找寻,只有我一人站立在冷风中,又是冬季,又是相同的景致我紧揪着裘皮袄,低喃的念着,与和硕哥哥初次见面时,他说出的话儿   我惊喜的举头,看向前方,可是一切都变了,没有白雪,没有白梅,这里是哪里?和硕哥哥在这里吗?   “哥哥”小心翼翼地走着,入眼的是装点华丽的宫殿   “雪女”我追着那道逐渐消失的身影,伸手想要拉住他,我想要知道原因!!   “雪女哥哥啊哥哥除了黑暗我什么都看不到!   飘荡的灵魂,我找寻不到一丝的光明,那双温柔的眼睛已离我而去他那绝望而满是仇恨的双眸,令我的心上布满了寒意,曾经的他,是那么的温柔,身上总是散发着暖阳一般的味道哥哥啊哥哥忘记不了”心底的那份恐慌,令我惊叫出声,“哥哥”   “别废话,本王召你们太医院来不是光看不诊,光听不回!!”   “九王爷,老臣知晓您担心婕妤的身子,可您在这房里,老臣惶恐”   “赶紧!”   “是总算是让我想起,自个儿的顽皮,没留神,竟掉进了后院的池塘里,要不是正巧王大娘在后院子里摘菜,恐怕我这小命也没了呃   没想,这一声姐姐出去,她离去的脚步停下了,可那看我的神情愈发古怪,似乎我这声姐姐触动了她痛楚,眼眶中再次浮上泪水,惊愕使她脸上尽显不信   我不敢再随意出声,女子则是沉默了半晌,开口,问:“主奴婢这心已惊不起吓呜呜   这时,在我的眼前又出现了一人,他又是谁?这身穿蓝色袍子的男子出现,使我又将身子挪往内壁,紧贴   “福俞宁!!你们太医院到底都在做些什么?给主子看了多少次了!!你的医术不是很高么?可”女子厉声喝问,她那双隐着泪水的眸子霎时红光闪烁,阴晦将她笼罩”   “行了行了,福俞宁,婕妤命保,你这命才能保住   给我的感觉,反差度也太大了!   “福俞宁,魏婕妤到底怎么样?”   “九王爷,魏婕妤在与奴才斗气   原本还想再等等睁眼,可一股突兀泛起的酸楚苦味儿,忍受不住,就连爬出床边的时间都未有,一股脑儿的吐在了蓝袍男子的身上   心上被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好像   意外哥”最后一个字我实在是受不了那份灼痛,只能放弃”   我被人搂在胸口,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着两人争执的话   心中疑惑丛生,为何他们一个个都变得如此怪,哀求出声   是因为出现在房中的人万岁爷?   我记得万岁爷是一位与爹爹差不多年纪的伯伯,曾经我去给凝妃娘娘请安时,有遇见过一次万岁爷,就只是一次,就已让我吓破了胆,以至于日后去给凝妃娘娘请安,都会事先请樱红姐姐通过信,樱红姐姐与我属表亲,是我小舅舅的女儿,由于小舅舅,小舅妈过世的早,樱红姐姐十一岁,就被娘亲接近了家门   手因心底泛起的惧意,紧紧地抓住了身前男子的前襟那下达的旨意在疑惑的同时,迷茫,不信,诧异   他会是吗这声响令我瞬间落下了泪水大哥,弟弟我只想知道,你可是早已知晓魏淡雪既是雪女?”   自上传来的话,使我推动的力道放缓了一下   “这世上并不存在雪女!!”   震惊   哥哥到底在说什么啊?脑袋与心,都因这响起在耳畔的话语,而发出了疼痛!   我茫然失措,只是捂住了胸口,揪着衣襟,好疼啊!!   “大哥,雪女怎不存在于世?她可我还是找寻到了他   “乾陵和烨,朕的话,还需说第二遍?”   和硕哥哥并非回我的询问,而是将目光转向了正拉着我的人,说着我听不懂的话儿和硕哥哥救我   “你当真是魔女,你当真是魔女!!”   和硕各个如若说我的魔女,我便是魔女,不做雪女只做和硕各个的魔女,那又有何不可?   可以我已开不了口”   朦胧中……我似听到魏程海夫妇……   第057章 期盼   时间仿若停滞不前,恍惚间……唯有一双满腹幽怨的眸子浮现眼前……   “皇兄……”   “滚……”   “皇兄,臣弟……”   “朕乏了,滚出去!!”   眼皮沉重如千石,咆哮,颓废,惆怅……   回荡在脑中的话响,不时转变着语调……   “淡雪……我苦命的孩子……”   “好了好了,夫人切莫过度悲伤了,淡雪终是难逃命运……”   “老爷……”   “行了,陛下能让咱们进宫,就实属难得,你就不要整天哭丧着脸   泪水打她眼中落下,欣喜伴随其间”提手,抹着腐蚀在她脸儿上的泪水,我露齿一笑,一觉醒来,唯一的感觉便是饥饿难耐我也唯有放弃,等待女子的归来”   我听了半晌,茫茫然,不明他话儿何意,闻:“不懂你在说什么,对了,和硕哥哥呢?他在哪里?”   “奴才这就让人去告知万岁爷,修容已醒”对于他,莫名,心里头有份芥蒂”   “修容,您虽失了记忆,这口称,可得记好,奴才福俞宁,她为您宫女春秀,您日后可不唤称姐姐   后宫,这个词儿我自是知晓其意,凝妃娘娘便是后宫中女……从未想过自个儿竟会沦为后宫中女子,和硕哥哥是当今万岁爷,坐拥三宫六院,粉黛三千……泪珠儿悄然落下……一滴滴落在手中,白莹剔透的玉兔包上……   “主子……”春秀凑近,询问”   福俞宁离去,房中留下春秀站立床前,未有出声   唉……一觉转醒忘却数载记忆,茫然无措谁人知,唯有托一曲小调,慰藉自个儿那颗日渐冷却的心……   第058章 碧眸   “红墙绿瓦显富贵,醉酒欢歌尽逍遥……绫罗绸缎塑妖娆,三千粉黛争思宠……谁知宫阙岁月几多忧……谁知佳人心间几多愁……羡那鹰儿翱翔蓝天,羡那鱼儿嬉戏碧湖……白梅树下与君遇,情丝种……红枫飘絮与君誓,将心赠……患得亦患失……难测君之情……难窥君之心……”   忧愁需绕在心间,歌调道出心中惆怅……   歌声消与唇间,琴音逝与指尖……   遥看对岸逐月,猛然醒悟,雪凝仿若一座飞不出的牢笼!   哥哥……你可知晓,我惶恐不安的心”侍卫站立在门口 的双腿,半分未移”   “奴才领命,修容在此稍等片刻   听在耳中,讽刺味儿极重   “哈哈哈……本殿下,今儿个心情极好,不与你计较,留下个名儿   哥哥边一步步向着我走来,边面带笑意,云淡风轻的,说:“正是朕的女人,博舒赫,你可别惊了朕的女人,若她落下泪珠儿,你那宴丹城可会降下骤雨   宴丹国据我脑中所忆,是一处风土人情图与我泱泱大国乾陵有很大的不同,看博舒赫今日的装束,应是换穿上了我国的服饰瞧了瞧我,转身,未有起步   而我此刻被小圆门两旁的行词吸引了眼球,词句为:“雪飘西落梅初绽,雪融东升梅凋零“哥哥为我解答心中的疑惑,他话儿从嘴之中说出来时,我隐约觉他那侧过得脸上神色有许变化……   时难猜测哥哥心中事,那一晃即逝的色变许不过是我的错觉,我也唯有打消追问的念头“   “何事“福泰安应着,说:“和茗公主命人传话,今儿个永福宫陪宴之事,因昨晚儿个晚上公主就寝时,踢了被,许是着了凉,说是推了“   “呃……“错愕的看向站立小圆门口的哥哥,我忽感自个儿的蠢顿,疾步上前,在哥哥身后,说:“是,殿下   “陛下……陛下开恩,陛下开恩……“   沉思中,突起哀求,疑惑的看向前端,这……跪在哥哥身前,那位哀求不断的男子,不正是看守小筑门口的侍卫,也是被我设计的侍卫,怎么的他会跪地求饶“   “起来吧!“   “是……陛下   湘,湘江,湘同水,看那清泉,便应了湘字   “和茗,朕何时说将你拿去和亲……”   “皇帝哥哥还想糊弄和茗吗?皇帝哥哥可是觉得和茗还小?和茗都十四了!!皇帝哥哥心里头想何事,和茗虽非您肚里的虫子,可也知晓皇帝哥哥传召和茗去永福宫陪宴是出于何种目的……皇帝哥哥,难道和茗说错了?!”   “朕有心,和茗说的话没错,朕确实有那意……”   “就是说了……哇哇……皇帝哥哥都说是那意了……和茗不活啦……娘啊娘……您怎就扔下和茗一人走了……呜呜……”   “行了行了……和茗……皇兄知晓,皇兄知晓!”   “唔……那皇帝哥哥可还要和茗去陪宴?”   “朕是想你去……”   “哇……娘啊娘……”   “你睡……你继续睡,朕回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一乍,哥哥竟会败在和茗公主手中?!   “皇帝哥哥慢走……和茗有病无法下榻……”   “你歇着,你好好的歇着,朕一会命人送燕窝过来,你就好好的歇着!”   哥哥的话儿还在耳边回荡,他人已走出小屋,福泰安掀了竹帘子   我低了下头,直瞧着自个儿的露在裙摆外的绣鞋   春秀在一旁,显得战战兢兢,她是在害怕哥哥吧!   我见哥哥一直未语,不禁上前,问:“陛下可是命人传膳过来?”   雪凝小筑有厨房,春秀说从我住进小筑那会起,就一直是小筑内自行开锅,这样的好处,自是不必去遵从宫中传膳的时辰,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心好疼,真的好疼,泪水满溢在眼眶中……   这应是幸福时刻,为何我竟会感觉心疼得无比厉害,仿若这一切不过是虚幻,不过是我的一厢情愿,是讽刺……   “淡雪,为朕抚曲梅花烙可好?”   “哥哥,淡雪自是愿意,梅花烙,是哥哥与淡雪一同谱写的……”梅花烙,是哥哥以我与他第一次相遇时的场景所题的词,而我则是谱了曲调”   “好   乾陵王朝,康泰帝,生辰庆典,那是何等宏大的场面,我未去想,也不敢去想   嬷嬷命人将我打扮了一番   虽说院落内偶有一许凉风拂过,但终年被遮去日头,过于阴沉的四周实难令人接受……   院落中除参天大树外,还有石几,石几旁是石凳,应是为了纳凉而设”手拍了拍嬷嬷手背,将白玉镯塞入了嬷嬷手中”   “免了,免了上至八旬老人,下至三岁小儿,只需提起彦穆效尤这名儿,便会竖起大拇指,称赞”   我在惠翎皇后此话出口之际,猛地从贵妃椅上站起,不敢置信的看向,就在身前的两人   哥哥似乎察觉到了我的求助,出声,说:“皇后,朕可是惜花爱花之人,花儿顺朕意,朕心喜,自会怜惜,花儿若是逆了朕意,朕将如何?”   “哥哥……求你别再说了……哥哥……”此时此刻,哥哥如罗刹重现,他问的话,脸上所呈现的,是阴冷,是残暴……   惠翎皇后站立一旁,我所能看到的是她那双欲踏前的脚,只听:“陛下是惜花爱花之人,顺您意,您心喜,怜惜有佳,若是逆了您的意……您……”   “皇后怎不继续,朕会如何?”哥哥冷声,催促惠翎皇后   我惊在哥哥的粗暴之下,望着跌在地上的惠翎皇后,急急爬去,扶住惠翎皇后,举头,不敢置信的看向哥哥,问:“哥哥为什么?为什么啊!”   “魏修仪……”惠翎皇后手扯着我的衣袖,说:“哀家没事,陛下心恼,哀家心明,魏修仪就不要再逆了陛下的意   “娘娘您?”   “容我这做姐姐的唤你一声妹妹”   哥哥笑意更深,嘴中满足的说道,只可惜他过于冷清的双眸,与那隐带的嘲弄,给予我的感受……哥哥是在对世人宣泄他的不平,他无需他人的关心,他无需他人付出真心真情!   今儿个本该是哥哥高兴之日,生辰日,此刻在这凤翎殿外,还在为哥哥的生辰而欢庆   “春秀,你可能告诉我,哥哥心底的那份恨意由何而来?”我现在所想知道的唯有这……   春秀,摇头,回:“奴婢无能   “春秀,知我者莫非你   “哈哈哈……本殿下在哪都一样,就算这儿是乾陵王朝,帝王所住皇宫,那又如何?我阿蒙克鲁   望着远去的身影,我似乎看清了一些什么,可惜太过虚幻……   春秀,扯了扯我的袖子,问:“主子,方才那男子就是那个叫什么丹的太子?”   我侧转脸,看向春秀,说:“宴丹国太子,春有,你刚才怎么一声不吭?”春秀难得这般沉得住气   春秀,嘴中咕哝,“这福俞宁……鬼鬼崇崇的,肯定在干什见不得光的事!”   我再次侧转脸,望向春秀,她刚才那话虽是咕哝,声音轻而不清,可还是飘入了我耳内   “主子,奴婢也肯定,那人一定是福俞宁   双腿打颤,未退离,仍在上前,伸手,欲将挡在面前树枝拨开……   “哟……怎是你这刺猬女,你是在偷觑本殿下?”   我瞠大了双眼,紧盯着从树枝中探出脑袋的博舒赫,一颗心被吓得几乎蹦出喉间   步伐不敢有所停滞,向前走去,直到拐入一旁的岔道,我才吁出了一口气,放开春秀,手搭在道旁槐树的树干上,顺着气,缓解加速跳动的心脏   乾陵和烨,恢复了平静,他的双眸中却浮上了哀伤,心疼,他,说:我宁可不知,什么都不知……“   我急切的攥住了他的前襟,问:“告诉我,把你所知的一切告诉我!!”   “不知仍可念,不知仍可想……”乾陵和烨,挥去我的手,从我身前走离,嘴中,念道,“不知仍可爱,不知仍可夺……”   我望着他走向亭中的身影,耳边是他近似哀嚎的话响   哥哥所记下的字里行间中,由伤至疼,由爱至恨,由淡到怨天   三日里,我命春秀快到正午时,便唤我,这三日里,我一直都避开了乾陵和烨,并非是无话,而是不知应从何处问起……   脑中混乱如麻,我需要一个人安静地独处,理理那些浮现眼前的画面   最令我感惊讶的是,爹爹的名儿竟也人出现其间,朝中还有数人的名字出现,奈何哥哥总是淡淡地一字或两字带过,我也未有从这一字两字里面,寻找蛛丝马迹   “小哥哥,淡雪明了,这话儿说的虽有许卑劣,却又是不争的事实,惠翎皇后当之无愧国母,奈何她过于仁慈,哥哥身边需要贤惠之人,可同样也需要能为他分担之人,却又必须是十分可靠之人,断抑郁不能有背叛之心   举头,看向乾陵和烨,我,说:“小哥哥,淡雪如若真退缩了,你会怨恨与我?”   乾陵和烨,淡淡的一笑,说:“怨情二字不适合用在你身,退或于是,我仍是你的小哥哥,仍是你的右手,淡雪,小哥哥我能说的,能做的也唯有这些,人生在世不称意十之八九,无需强求,无需苦了自个儿   头顶的红光,染了我的双眸,腐蚀了我的心坎   康乾宫……打浣菱园至康乾宫,依我现在的脚程,应能在半盏茶抵达白晶敦一年所产为几斤,而这几斤便都成了这宫殿的一块砖,一片瓦   昨儿个前来,哥哥还未……不过一日未见,他怎么会?   此景……打我脑中竟闪过相似的场景,不同的是,并非在宫殿,而是一处……画面有些模糊不清,我甩了甩头,终于一段遗漏的记忆冲破了封印,浮现在脑中!   要是未有记错,那应该是我丢失二载记忆后的下一年,拥有的记忆断断续续,出现一点,我便忆起一点,总是在各个不同的年岁里找寻那些被遗忘的过往   “雪女……雪女……雪女别走……别走……”   身后传来的沙哑低呼,我莫名的停下了脚步,转身,去看向那身后唤我之人   我不知道那时候眼中所见可还是人,蓬发污面,衣不蔽体,暴露在外的肌肤,被污垢所覆盖,变得黝黑   我不顾哥哥的反抗,紧紧的握住哥哥的手……字数:3898   第070章 抉择   “陛下……陛下……”   我手丝毫不敢松懈,紧紧地握住哥哥的手,他反抗……试图挣脱!   “哥哥……哥哥……淡雪对不起哥哥……愧对哥哥啊……”   哥哥的举动,我唯有抛弃了一切,双膝一曲,跪在床沿上   我给出了在红枫庭中未有给出的答案,而乾陵和烨也接受了我这一答案   “从今儿个起,淡雪为陛下的床前奴婢,未经我之手的食物,一律不许给陛下食用,还望二位能给予淡雪这个权利   而乾陵和烨则是上前一步,在离我一臂之隔处停下,说:“淡雪,本王尚有事要处理,皇兄这儿就交给你了,你心中有事,如若需要打人分担,随时可来找我   “哥……”   “为何你还在……为何你还在!!”   哥哥在看清我的那一刻,神情变得激动,手又开始胡乱的挥动,而他的无力,使他提起的手,瞬间便垂落,他唯有用那双满含着恨意的眼睛看着我!   “哥哥,淡雪不走,不管你怎么责骂,淡雪都不走……哥哥!”   我跪在床前,不管哥哥如何待我,我都不会再离去   哥哥的神情在我的话儿中渐渐地平复,他靠在床头,目光涣散的注视眼方   “不需要……朕无需任何人的同情,你欠我的,我早已拿回”   我的哀求,哥哥可有听进去……   白磷墩似乎也因为内寝中的气氛,而改变了色泽,此刻它折射出来的是一层橘黄色……仿若凄美的秋季,万物枯萎,纷纷掩葬在泥土下   “哥哥……淡雪只想陪在你的身边”   我小心翼翼地枕在哥哥的胸口,尽量抬空,可换来的是体力迅速的耗尽,最终,我也唯恐有放弃,枕在哥哥的胸口,倾听着他那一声声的心跳   “哥哥,你的恨意因我而来,那就将你的这份恨意独留在我身……”   “是么?你可能承受住?”哥哥搁置在我脸颊上的手,一振   我随哥哥的话响,仰头,对上哥哥那双晦涩的眸子,痛苦吧哥哥!……现在的你一定很痛苦,而你心中那份恨意正在啃噬你的灵魂,惊天骇浪,若隐若现……   未有丝毫的松懈,双眸直直地望进哥哥的眸底,毅然,说:“哥哥,淡雪心意已表,哥哥是信,是不信……不重要!”   “朕累了”   未有任何的回应,伴随在身测的是浓郁的惆怅,白磷墩似在为我打气,它此刻折射出的光泽是红中涂上了一抹淡淡的紫色,淡雅脱俗……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一直都守在哥哥的身侧,不知为何,哥哥的身子十二好转,时而堪忧,躺在床上的时候比下榻的时候来得多   只是……等我伺候哥哥躺下,再回身时,乾陵和烨的身影早已消失而去   一份情感的纠葛,是否就此打住……   前来康乾宫之人,除了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后宫嫔妃,是不是便会前来请安问候,太医院的韩德良与胡诃子为哥哥的御医,哥哥的身子状况全权有此二人负责,至于福俞宁则是从旁协助   苦味儿满溢嘴中,期间掺了一份清香,我举头,问:“这药可是你亲手所熬?”   福俞宁,一揖,恭谨,回:“此药确实奴才亲手所熬,修艺可有何不妥?”   “并未何不妥,但觉今儿个这药……似乎有许清香,不似昨儿个那般的苦味儿直冲鼻内   “淡雪嘴儿利索,才能跟上哥哥的话儿,若是顿了,哥哥说三句,淡雪都说不上一句”春秀话儿从身后传来”   哥哥在我的话儿下,手摸上了下颚,说:“朕样子憔悴,身子乏力,这胡渣子,倒是长得挺快   我摸摸自个儿的鼻尖,哥哥还在为刚才的事儿恼着,但我心里头仍是乐着,至少哥哥还是剃须了   “登帝位,灭天下,封心锁情……父皇!!父皇……”   “母妃……儿子不孝……母妃……”   又一次低呼声,将我那仅存的一点困意吓去,看向床头   “你到底想要怎样?”哥哥厉声怒喝   “哥哥,您渴了,淡雪给您去拿水   哥哥因梦而乱了心智,此刻的他定然还弥留在梦中,无法自拔   我在春秀的扶持下,缓缓地起身,身子靠着她,举头,望着春秀,说:“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厉害了?你一喝瞧把她们吓得   坐在石墩上,我举目,环望了一下四周,再收回,弯身,撩起裙摆,卷起裤管,白皙的腿上,显眼的红肿,赫然出现在眼内   “主子,您这膝盖……”春秀又不觉的提高了声响   膝盖看来一时半会是无法走动了,可要是我在外头逗留太久,又怕哥哥那头会起疑,只能命春秀在旁扶着我往内走,并提醒她与平时一样,不用刻意,只要依着平常心就好   人不过跨出一步,身后传来小声的话响:“魏修仪,宫外梨美人求见   见梨柔离去的背影……我竟疾步上前,腿用力过猛,才觉得好点的膝盖因我这一记猛力,而再次传来巨疼,闷哼出声,人弯曲了身子,手捂住膝盖,冷汗顿时溢出……   梨柔因是听到了我的闷哼声,回转身,见我曲着身子,匆忙上前,蹲下身子,急问:“姐姐您这是怎么了……魏姐姐……”   我试图站立起身,奈何力不从心,身子向地跌去……   梨柔纤弱的臂膀扶住了我,她的声响,急切:“魏姐姐您这膝盖……”她说着一用力,将我整个人托起,扶到边上,她则是曲身,手捏住了我的膝盖”   我旁听着这些话儿,与韩德良与胡诃子说的相仿,这回对梨柔的医术更是多了钦佩”虽觉哥哥此刻怒意不复存在,但对于他这副封闭了自个儿的模样,我唯有暂时搁置在一旁,梨柔是无辜的   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进展,难道就这般被打回原形了吗?   看来也只能等各个气消了,才能想办法弥补这次的过错   我应了一声,换来了春秀,命她去讲乾陵和烨传来此处”哥哥神色能中,那神情像是有何事要发生了   我未有多问,乾陵和烨来得很快,在我为哥哥才梳理了发丝,他便已经进入了康乾宫   哥哥在见到乾陵和烨进入,便命我推出内寝,守在宫门口   我则是地垂下了头,踩着步伐,任由哥哥在前引路   哥哥的笛音补缺了我琴音的单调,我低音他高音,交错而成……   我与改革沉浸在共谱的音律下,彼此的心又有了些许靠拢   等待是煎熬而又漫长……   雪凝小筑门口仍有守卫,只是,现今守卫不再挡我进出,哥哥似乎已撤消了不许我踏出小筑的旨意   有几次春秀发觉我目光,总是在到处游走,便会询问:主子您这是在找什么?   我回应的是一个微笑,说:没,不过是在欣赏小筑内的风景   没想,梨柔竟拖住我,在后焦急,说:“姐姐……姐姐……妹妹是无意中走到此处,并不像进去……”   我回身,看向梨柔,问:“既然来了,就别站在外头,与我进去   她这一举动,惊到了我,也同时惊呆了春秀与侍卫   忙回神,未有多想,我疾步追去,梨柔已到转角处   我不懂,为何梨柔总是一副似被谁欺负了,对此我真不知应当如何去做,去安抚,她的胆小与害怕你心里头有话,就说”   梨柔仍是点头,放开手,从袖中掏出丝帕,抹着泪水顺着气”   “到底何事?”她小心谨慎的神情,我一颗心被提起”   心里头一颤,我双眼直盯梨柔……   梨柔回应我的是无声的轻点了下头,似回应了我心中的那份遐想   目前还是顺着梨柔为妥”梨柔话儿踌躇,似乎有何难言之隐”   “姐姐,这索魂散,妹妹不是方才也说了,这毒现今就只等万岁爷身子痊愈,便会……”梨柔说到此处,停顿一小会,又说:“可若是万岁爷身子未有痊愈,姐姐您觉得呢?”   我心随着梨柔高低起伏,她这说话的人,尚是一字一句都小心翼翼,而我这听话的人,这神经也随她的话儿紧绷……   “姐姐,索魂散,索魂之时必须要是中毒人痊愈是,精元最为旺盛之际,一具攻下,方可索魂,如若中毒人,精元一直停滞,时好时坏,这毒便得不到催化,自是会潜伏在体内,等待时机,如今万岁爷这身子日渐好转,若再不寻得解药,那……”   梨柔这话儿,我听不下去,问:“妹妹,万岁爷乃是皇帝,这毒若是真中了,我们应当去告知万岁爷,命人寻找解药,这远比你我二人来得强   兴许是见我神情缓下,梨柔手紧握于我,说:“姐姐,妹妹没说你话有错,我们自当要禀明万岁爷,但不是今儿个,也不是明儿个,而是要确定万岁爷,生命无碍,至少不再受索魂散之迫,那时,时间充裕,万岁爷派人寻找解药,也有时间,您说妹妹这话可对?”   我,点头说:“你这话对,可你我二人又能做何事?这毒难道妹妹有法子?”   此话一出口,我不由紧盯在梨柔身上,她说了这些话儿,难不成……   梨柔回应我的事,颔首,她说:“办法是有,也是因这办法,妹妹才会如此的谨慎,此方法可延长万岁爷不受索魂散之迫,并非解毒   梨柔指着,我手中的小瓶,又说:“姐姐,万岁爷身子虽会虚弱,但不会再与过去般无法下榻,只会偶尔有些许不能提气,人会有一小会昏迷,这不打紧,妹妹可以保证,绝不会上了万岁爷的龙体”   “妹妹,现在姐姐只想知晓,万岁爷这药吃下去,需多日,我们方可将实情告知他?我只想越早告诉万岁爷,他越早能寻得解药,我们这心也能安心   “是,不过这解药提炼要时间,妹妹也需要解决给我三日光景”   不知春秀是否相信,见她未有追问,我也松了口气   “主子,奴婢知晓您心里头担心陛下,只是这宫里头,人心都隔肚皮,您可要自个儿多方个心眼”   我愣了一下,回身,对守卫说:“好,你辛苦,本宫一会便睡,你也早些安歇   可惜……失去了记忆的我,对她言的是一份同情,虽有怜悯,可还未才到敞开心扉的地步,对她的话,我有疑虑   这一切串联一下……惧意不断涌上,如若福俞宁真是博舒赫的人,而如今他在皇宫中出入自由,身份更是是今人敬畏   推开门,一件夜风袭来,不由使我打了一个寒颤,这天气是越来越冷了   我站立在篇笆前,仰望天空,这身子颤抖不止,只是希望福俞宁并未发现,我方才的偷窥举动   晃神中,我已被福俞宁强行拉进了他的小屋”   我甩着手,喝道:“福俞宁你的举动使本宫不得不说出这般的话儿,放开你的手!!”   福俞宁应了我的话,放开抓住我的手臂,由于身子被抬空,又被一瞬间放开,一时间得不到平衡,我跌撞在门板上,人未喘息一下,头顶又一阴,福俞宁一手抵住门板,一手钳制住我的下颚,抬起,他则是俯下身,凑近,双眸直直地望入我的眸中……   我伸手抵住他的胸口,不容他在靠近我,推不动……我握成拳,敲打着他胸口,下颚被钳制住,出口的话儿含糊不清,声儿还特轻,“你……放开……”   福俞宁一手抓住我敲打他胸口的手,抬起,固定在门板上,一手微微加重了力道,迫使我的嘴巴撑大,而他的更是俯下头,嘴唇蠕动了一下,张嘴,唇尖探出   重获自由,我身子软瘫在他上,后背紧贴门板,曲着身子,咳味不止胃部的翻浓使我忍受不住,干呕起来,试图特进入我体内的东西清除”福俞宁说的脸不红气不喘”   好不甘心,我竟找寻不到可去辩驳的话儿……挣扎良久,我唯有妥协,将今夜之事尽埋在心底   我冷笑以对,说:“是啊……本宫正是因你话有理   福俞宁沉默,无声回应他那句‘不知又怎敢回应您’   清晨,雾气重,冷风袭来,单薄的衣衫难以抵挡,吹的我瑟瑟抖抖   我顺着他的话儿望向左腕,试着将手握紧……可惜还是未能如愿”   “修仪尚未释怀,心头郁结无从释怀,这左手腕便似那渠道中的水,被堵了去路   春秀思忖了下回:“也许吧……这天气说变脸就变脸,奴婢这到没怎么注意,或许真被主子说准了,是木柴受了潮   我望着一时间就我一人的外厅,竟有些恍惚……   转身,走入内房,我将梨柔昨儿个交给我的瓶子放在枕头下   福俞宁索要的时日为三,梨柔索要的时日为三,两人都是索要三日……   想着,我将小瓶放入袖管夹层中,抖了抖,再举步走出了内房,来到外厅”   我举目看向他,问:“你可有想法?”   福俞宁微微抬眼”   真如我所想?福俞宁竟说出了我方才对春秀说的缘由”让他跟随身侧,不安心的人应当是我!   “奴才必须要伴在修仪的身侧   “春秀,你低下头   春秀眨眨眼,俯下身凑到我面前,压着声问:“主子,您当真让福俞宁就这么跟在您身后转悠啊?”   我扔了一记白眼给春秀,手敲了敲她的额头说:“你觉得本宫会吗?”   春秀摸摸额头,嘿嘿直笑说:“不能,您怎会让他跟!要跟也是奴婢跟着”   “嗯!随意就成   “奴婢知晓,主子您就放心,很快就能用上午膳   这般被人从后注视着,浑身不自在,就如被人窥探着   春秀身子挨近,小声说:“主子……”   我拍了拍春秀的手臂,她怕,我知道……只可惜我们与博舒赫所走在同一长廊上,拐弯处又在博舒赫的身后……现在更是面对面,能不停下寒暄几句吗?   “博舒赫……”博舒赫身后男子话儿还未说完,人走上前,当他抬眼瞧见我时,失了声……   入眼的俊容,使我呆立……似有寒风正在撕裂着我的灵魂,心仿若瞬间被抽空,桑宁翔这名儿打记忆深处硬生生窜上……   “淡雪……淡雪……”他回神,匆匆走至我身前,神情欣喜   “大胆……见到魏修仪不知问安,竟直呼其名!”春秀在一旁呼喝桑宁翔”博舒赫边说,边颔首,我这话儿看来是道进了他心坎   “微臣桑宁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桑宁翔仰头望向我,双眸竟满含幽怨,他直起身走至我跟前说:“魏修仪……瞧您脸色红润,这宫里头的日子似乎很和您意   是未进小筑前,还是进了小筑后?   “啊……主子,糟糕!”春秀猛然一拍额头,惊呼   春秀气极说:“主子,奴婢去去就回,您在这先歇歇脚,奴婢一会就来”   “好,那你快去快回”我颔首   我与春秀等待在院外,等着琅嗣青回来,乾陵王朝对于后宫嫔妃有着严格的规章制度,有事也只能在离御书房外一里处的院落等候   现在我是又盼着他的身子好,又盼着他的身子不好……这份纠结,说不清楚,就是苦涩味儿荡在心间,挥之不去……   一再等待下去,别说是性子没了,加上心里头那分焦急,我从石凳上站起……   春秀忙跑到我身边问:“主子您这不等了?”   “不……咱们进去   春秀无言,唯有跟随我进去   这份差别,使他不容我多问!   站立于亭中,身子不觉寒意,一颗心却在受着冻,事情怎会变成这样?   似乎一切都挤到了一块,三日……三日……一个个都是三日!   春秀走至我身前,小心翼翼的问:“主子,九王爷怎走的这般快?”   我低眼看向春秀,回答不了,现在我什么都无法回答   梳妆台上有几个首饰盒,我一一打开,曾在凝妃娘娘身上看到过的首饰,一样样呈现在我眼中……   琉璃锁,白玉镯,金凤钗,玛瑙坠……好多好多价值连城的首饰   可惜,现今我已长大,凝妃娘娘却香消玉损……   冰心簪是凝妃娘娘最为喜欢的首饰,每次见她,她都插在发间,在暖阳下,闪出白色的光芒,就似那千雪峰上的冰棱   凝妃娘娘生前的首饰都在,独独缺了冰心簪,兴许是随着娘娘入土了吧!   毕竟那是她最为喜爱的首饰   这干净的梳妆台……应是在我来前不久有人擦拭过台面……   想着,我将打开的首饰盒一一盖上,放回了原处   “春秀……春秀,本宫在这儿   春秀应是听到了,从前头的一处拐角走出,一见到我,急匆匆跑来,一张脸儿早已布满了泪水,一边抹泪,一边说:“主子……主子啊!您到底去了哪里,让奴婢好找!”   我睇着春秀暗暗叹气,说:“本宫不是心坎堵得慌,想自个儿一人静静,就跑到这出偏僻的的地方,没想到你居然还找了人来寻   春秀没等我出声,便忍不住发飙了,质问:“福俞宁!你可真行,这两个时辰,你倒好,就在这小筑里头歇脚啊?”   福俞宁皱皱眉说:“春秀姑娘,你去看看厨房,福俞宁整整打理了两个时辰”   我点头应允“你去吧!”   “奴婢告退   待春秀走后,福俞宁来至我身前说:“修仪,这两个时辰,可有觉得身子有何不妥?”   我抬眼,看向福俞宁问:“你这两个时辰,可真是在小筑厨房里头?”   福俞宁瞧瞧我,说:“修仪……”   我望着福俞宁,他竟然讲话儿收住,上前……猛然,一手抓住我的手腕,一手径自摸进袖管里   只可惜我再怎么补救,还是有两粒被福俞宁用脚踩碎,我将唯一的一粒紧握在手,他想要过来抢,却被我及时避开   趴在床上,我看不到他的神情,却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投注过来的目光”脑中疑感不住涌上,我怎会睡过去?   “福俞宁,你说你……好端端的还会昏过去,这主子让你来是伺候人的,你反倒是要主子为你担心   “春秀姑娘,福俞宁有罪,你多担待”   “那就好,今儿个春秀做了叫花鸡,你也入座吧!”魏修似说着,边从我身旁走离,向着门外走去”我站立于她身后,曲身,回着   我低笑,说:“这不是以前没干过么?”   春秀瞅我一眼,说:“我说你到底今儿个是怎么回事?”   我不解她这话,问:“我今儿个怎了?”   春秀甩甩透湿的手,在围身上擦了擦,举头,正视与我,说:“你吧!今儿个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换了个人,以前的你,什么事都不放在眼里,活像你是主子……不过今儿个,瞧你,似乎变了,居然会跑来帮我洗碗   “是呀!所以我才会说你今儿个特怪……”春秀说着,挪了挪身子,向着边上盛放热水的大盆靠去,将浸透冷水的碗碟一一放在那头   瞧她这样下去,势必会受了冻,心里头为春秀涌上担忧,这份担忧虽说有些莫名,我也未有多想,再次上前,走至魏修仪的身侧,恭谨,说:“魏修仪,子时将至,您该安歇了”   我不明,魏修仪有何话,要单独与我说,春秀打我身旁走过,狠瞪了我一眼,她对我的态度又回归到了原点   魏修仪走至池畔,蹲下身子,伸手探进水中,搅拌了一会   魏修仪人坐在池边,一双玉足浸泡在池水中,她脸上几乎透明的笑意,时而闪现一下,双手支撑在地上,仰起头,接受月光的洗礼 【书籍简介】 热情又开放的姊姊,是莫葭雨在世上唯一的亲人,  得知暗恋达七年的心上人,成为姊姊的男友,  她只能隐藏心中爱意,微笑予以两人祝福 “小晴,我们到后头的房间去 “喂?姐?你还没说清楚,要我告诉关大哥什么?姐?” 莫葭雨对着话筒喊了几声,回应她的还是只有线路中断的嘟嘟声,这才满头雾水地放下电话,低声嘟嚷着: “奇怪!姐姐到底怎么了?好端端的,为什么又说不回来了?” 莫葭雨将视线移到电话旁的花朵相框里,那里有她和姐姐莫葭晴的合照 他们在夏令营中度过五天快乐的时光,莫葭雨很快暗恋上大她五岁的关昊阳,但当时年仅十七岁的她,没能让他为她停下脚步,文学夏令营结束后,他们各奔东西,只留下一张在夏令营时所拍的合影作为纪念 她好久没看到他了! 关昊阳像没听到她的呼唤,径自又问:“葭晴到底有没有和你联络?” 莫葭雨难受地闭了闭眼,他永远只在乎姐姐! “有 “不!除非关大哥答应我,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否则我绝不放手!”她不但不肯放手,反而抱得更紧,秀丽的小脸上出现一抹固执与倔强之色 “再给她一次机会?我给她的机会还不够多吗?她喜欢上演失踪的戏码,我也尽量抽出时间陪着她,但是我刚接掌父亲的公司,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快没有了,哪有那么多时问陪她胡搞瞎搞?她实在太任性了!我想,我和葭晴终究还是不合适的 其实他和莫葭晴之间,并没有什么刻骨铭心、海枯石烂的感人爱情,他们会在一起,纯粹是各取所需宴会过后,他不断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分手了,并且直截了当的问他要不要和她交往 莫葭晴美艳大方、风情万种,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但关昊阳并不是个只看外貌、不注重内涵的肤浅男人,他愿意和她交往,纯粹是因为她的大方、爽快,正好符合他对女人的要求:不痴缠、不黏人 “好吧!我就听你的劝,再给她一次机会,等她回来,我希望她能好好向我解释 至于她…… 真的不重要! 下了班,莫葭雨背着皮包走出工作的银行,外头正下着大雨,她撑开伞,小心地走在满是水洼的人行道上 由于她工作的银行离住处很近,所以她通常都走路上下班 最近她经常有这种诡异的感觉,不管是在路上、银行,或者是在家里,都有这种奇怪的感觉 她立刻抓紧伞柄,迅速扭头一看——没人?! 除了几个放学的男、女学生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她望着雨中空荡荡的小巷,心中满是疑惑 “我没有印象 “不——”莫葭雨惊恐地摇头,她不能乖乖住他宰割,于是她用力向下一咬,咬破了男人的手掌 她不禁在心中祈祷:快接电话吧,关大哥! 第二章 为了扩建新厂的投资方案,关昊阳赶看一份评估报告,直到凌晨才疲累地从书房回到卧房,准备就寝,怎知才刚躺下,电话铃声就响起了 “真有这种事?”关昊阳皱起了眉头 她不能忘记,他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呀! “你要等的人来了吗?”屋内的人听见说话声,立即开门走出来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并不是关大哥的什么人,没有资格对他和姐姐之间的感情感到嫉妒 她绝对不能贪心,更不能对关昊阳有非分之想,因为——他是属于她姐姐葭晴的! 冲过热水澡之后,莫葭雨擦干身体,没有穿上湿淋淋的内衣,便直接套上关昊阳的白色T恤,他的T恤很大,偏偏她又很娇小,T恤的下摆几乎盖到她的膝盖,看起来像一件连身的休闲服 他的衣服洗得很干净,但能隐隐闻到他身上好闻的气息”她打开门,不敢直视他的眼 她拿起来一看,正是关昊阳的留言 大约十二点半左右,关昊阳回来了”关昊阳将买来的午餐,放在客厅桌上,然后将另一个袋子递给她 关昊阳不舍她恐惧的模样,便安慰道:“你别怕,我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他也怕你去报警,所以早就逃走了,我想,他应该大概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吧!” “希望如此 她那温柔的笑脸,却让关昊阳备感压力 关昊阳僵硬地点点头,然后不发一语地开门离去”莫葭雨放下热汤,解下围裙,腼腆地对他笑着” “看来他已经知道大家都在防备他,这下应该死心,不会再来纠缠你了!” “就怕他不是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炒饭,同时不忘赞赏:“真好吃!葭雨,你的手艺这么好,将来娶你的男人有福了 这是他们近来养成的习惯,关昊阳的寓所附近有一座很大的森林公园,每天吃过晚饭之后,他们总爱相偕到公园里散步,一方面帮助消化,一方面聊聊彼此一天的职场生活,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并肩走着,也能让他们感到温馨与满足 “你不要紧吧?”关昊阳连忙低头问她 他发现最近自己停留在葭雨身上的目光,比以往多了许多,她虽然不如葭晴艳丽漂亮,但也是个很耐看的女孩,而且她最吸引人的并不是外表,而是那颗纯真、体贴、善良的心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只有温柔似水的葭雨 “关大哥——” 莫葭雨追了几步,他却连头都不回 酒杯满后,他端起来浅尝一口,立即惊讶地瞪大眼”他熟稔地拍拍一个背对着他们、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一副好哥儿们的模样 “我并不喜欢管闲事,不过我看你还算顺眼,所以破例劝你一次,最好尽快甩了那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关大哥,你要不要紧?先喝杯茶解解酒吧?”她刚想起身去泡茶,就被他一把攫住,用力扯回自己胸前 莫葭雨被他斥责得迅速红了眼眶,她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一个星期前还与她相处和睦的他,会变成这样? 先是冷淡以对,然后夜夜迟归,现在甚至喝得酩酊大醉,还这么大声吼她,不准她喊他关大哥,她觉得满心委屈,但仍然并命咬紧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好,既然你说爱我,那就施展你的功力,让我好好瞧瞧你有多爱我!来呀——” 他翻身将她压到身下,开始拉扯她胸前绑得很整齐的缎带蝴蝶结 他记得他喝了很多酒,然后……他的脑海隐约闪过,一幕幕男女交缠的火热镜头,令他印象最深刻的,是一张梨花带泪的脸庞,那是—— 葭雨! 不!那应该只是个梦,他不可能对葭雨做出这种事” 服务生将他们带到离入口最远的角落,关昊阳看了看还算满意,便径自坐下 服务生走后,关昊阳和莫葭雨谁也没有开口,各自望着自己水杯里的冰块载浮载沉,一种尴尬、沉默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荡 “我……”她嗫嚅不语 她虽不敢说自己是最适合关昊阳的女人,但她真的很爱他,她敢保证,她会比姐姐更深爱他 发现他的大手又钻入衬衫下肆虐,她的小脸立即涨红了 在这浓情蜜意的时刻,门铃声却不识相地响起 “去开门吧,或许是有急事的朋友 她用力推开房门,发现他的房间里果然有个女人,当她看见那个人是谁时,不敢置信的瞪大双眼,妒火与怒火同时直往上蹿 “姐姐?” 莫葭雨刚披着浴巾准备下床洗澡,没想到房门就被人推开,当她认清闯进来的人是她的姐姐莫葭晴时,原本因激情而红润的芙颊,立即变得像雪一般苍白 关昊阳望着她,老实说:“没错,我的确爱上了葭雨!她是那么美好的女孩,我无法不爱上她,但我们个性不合也是事实 “是吗?你还认为我是你的男朋友吗?如果你当我是你的男朋友,就不会一声不吭跑到美国,一去大半年不回来“或许那个人是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呀!有时候我会和公司里的男模特儿去饭店吃饭,绝对没有上搂去开房间,你要相信我!昊阳——” 关昊阳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烦躁地说:“无所谓了!我带你来书房不是为了翻旧账,不管你有没有和男人上楼开房间,都不能改变我想和你分手的决定,我们仍然可以是朋友,但是我对你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如今我爱的人是葭雨,她温柔、善良、纯洁,这辈子我只想和她一同度过 本来嘛,任何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比葭雨不知强了多少倍,他又不是瞎了眼,怎么可能舍弃她选择葭雨?所以这些一定都是葭雨搞的鬼,她要自她手中夺回关昊阳! 于是她假装惊讶地说:“我打过电话给葭雨了呀!怎么?她没告诉你吗?” 关昊阳狐疑地望着她,摇摇头 “有什么好笑的?”他冷冷地问 “你还不明白吗?她早就认识你了,而且一直暗恋着你,她用手段陷害我、让我不能回国与你相聚,为的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你自我手中夺走,这些都是她的计谋,你不能傻傻地上她的当呀!”她佯装真诚地喊道”他只是转身走向床铺,淡淡地说:“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毫无疑问,他是爱着她的,但她真的像葭晴说的那样,用尽心机将他自葭晴手中夺过来吗? 他不禁想起葭晴提过的日记,她说里头记载着很多葭雨的秘密,是葭雨随身不离的重要物品,要是以前,他绝对不屑偷看他人日记的行径,但在这种事实难以理清的状况下,查看她的日记,似乎是找出真相最快的办法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他,他的一个笑容、一个动作,都深深吸引了我的心,我真的好喜欢他…… 她喜欢他? 葭晴说的话,果然是事实!她喜欢他! 姐姐带她的新男友回来的那天,我好惊讶,因为她的新男友,就是我暗恋已久的关大哥!我的心碎了,望着他们恩爱甜蜜的模样,我只能躲进浴室里哭泣 莫葭雨无奈地苦笑“我是在高中时参加救国团举办的文艺研习营认识你的,那时候你担任文艺营的义工,正好是我们那组的大哥哥,这张照片就是在那时候请别人帮我们合拍的” 她取出日记本里的照片,在获得他的爱之后,回顾这张照片更令她觉得甜蜜 “你别这么说,我听起来很难受!” “怎么,你不喜欢听?你有胆子做,却害怕别人说吗?” “我做了什么?昊阳,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莫葭雨突然觉得不舒服,她紧捂着胸口,忍住那种欲呕的恶心感 “昊阳,这些事是谁告诉你的?请你相信我,刚才你说的事,我真的没有做,我连姐姐在美国坐牢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对她的求救置之不理呢?” “这事都是葭晴告诉我的,我相信她不会无故陷害自己的亲妹妹!” “那你就相信我会害自己的亲姐姐?”她怨他的偏袒不公”她转身走出卧房,直接走向客房,一爬上床,随即虚弱地闭眼入睡 过了好一会儿,阴沉着一张脸、满身酒气的关昊阳来开门 “我听说葭雨走了,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别这样嘛!啊,你还没吃过晚餐吧?你想吃什么,我来替你煮,你别看我这样,我的手艺很好的!” “不必了,我不饿!”葭雨走了,就算山珍海味放在他面前,他也没胃口 这一刻,莫葭晴真的很为他的温柔与细心感动 “这并不完全是你和谁上饭店引起的,而是我对你没感觉了,就是这样而已,没有其他原因 “没有用的,葭晴,我真的不爱你了,就算没有葭雨,我也不会再回到你的身边,你还是尽早死心比较好 很快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在飞翔般,她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砰! 冷不防地,她撞进一个人怀里,那人用双臂牢牢攫住她,她立即下意识地闭上双眼放声大叫 莫葭雨没有伸手接过那只袋子,她忍住心底的悲伤,平静地望着他说:“那些东西我不是忘了带走,而是不要了,如果你喜欢就留着做纪念,如果不喜欢就丢了它们吧!” 那些东西代表她青涩的初恋,如今爱情已逝,就算留着它们也只是徒增痛苦罢了,所以她毅然决定放弃它们,一如她忍痛放弃对他的感情,就当是她对他的爱恋的告别吧! “你不要了?”他不自觉提高音调 “等一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怎么会认识莫葭雨的?” 莫葭晴不顾他身上的脏臭,硬是拉住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去 “不要抓我!不要抓我!我不是故意闯进去的,我只是喜欢葭雨,想亲亲她、抱抱她而已,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抓我好不好?”章照明恐惧地挣扎大叫 她再转过身,章照明已经扑上前,抱住她的身体“对了!便当可能有点冷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她沉默地摇头 “没有!幸好关大哥及时回来,才把那个人抓起来 对于妹妹异常的症状,莫葭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真的?嗯……”莫葭雨再也无法回答她,因为她已经昏睡过去了 莫葭晴见自己在柳橙汁中下的迷药产生效用,便不再掩饰自己的真面目,她上前拉起莫葭雨的头发,阴狠地笑着 她走进厨房,开瓦斯炉点火,然后热油钢,一副要下厨的样子,但是她手边却没有任何食材,只有一瓶沙拉油 这些事她不久前才在关昊阳的住处做过,只是那次是不小心,这次却是存心故意的 她勾起红艳的唇,微微一笑只是她真的会为了得到他,而陷害自己的姐姐吗?他问自己 “葭雨?”他冲进房间里,看见她躺在床上不醒人事,但看起来仍安然无恙,放心的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 “好……痛……”最后一个“苦”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她那颗恶毒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为什么?”关昊阳不明白她的心事,像被毒蜂螫到似的变了脸色,摸着她微凸的小腹说,“你不嫁给我,那宝宝怎么办?难道要宝宝一出生就被标上父不详的印记?” 手掌下的小生命让他感动万分,那天他把葭雨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他她没有大碍,但是已有身孕的消息时,他感动得几乎流下泪,不过却也因此恐惧得冒出一身冷汗 “这么说,你完全是为了宝宝才娶我?”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拜托!你真不愧是商人,一点浪漫细胞也没有!” 什么附加价值、物超所值?还跳楼大拍卖咧! “那你要不要嫁给我这个,没有一点浪漫细胞的商人,利用下半辈子的时间,好好指导我该如何浪漫呢?”他乘机诱惑道 关昊阳震惊地望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她为那些陷害我的事向我道歉,还跟我说再见,那时我就觉得怪怪的,只是一直没说出口” 关昊阳心想这也是个好机会,就让她平静地接受事实吧! “是的,早在失火那天,她就因为施打过量的海洛因暴毙了说起来实在有点可惜,她这么年轻,又有这么好的条件,如果肯好好振作,前途一定不可限量,是她毁了自己的一生,这点是我感到最惋惜的”她替姐姐的痴心觉得心疼“我不要穿白色的婚纱,我喜欢很浅的粉红色html ”一只胖胖鼓鼓的手合上了蓝色的文件夹 “哎哎哎,别老是霸王龙霸王龙的叫别人 在她们的身后,最里的一格洗手间里冲水声响起门打开了,走出来的赫然是方才八卦的女主角,胖胖的吕微凉同学当年他的《第一次亲密接触》横行大陆,将“恐龙”一词闹的连不上网的人都知道了也就罢了,偏生还无端端的搞了个“恐龙”的升级版“霸王龙”出来,从此但凡身材魁梧的超标的女生便有了这一共同的“呢称”,其推广程度有如“小强”之于蟑螂,“旺财”之于狗狗 “啊啊啊,阿凉,我就知道你在这里!”来人一看见微凉就尖叫,“快来快来!”不由分说的拉起微凉就往外走拜托,虽然说看帅哥是女人的天性,但是作为26岁的她和她,怎么也应该在这方面表现的含蓄一点吧? “不是不是 他很随意的将衔在唇间的烟蒂用双指取下往旁里的垃圾桶一扔,无聊的靠在墙上闲闲等着,看某些人到底什么时候可以发现他 “好的,那就这样,其他有什么问题随时打我电话,ok?……呵呵,不客气啦,举手之劳……好的,有机会一起吃饭……哈,哪有让您做东的道理……恩,其他没什么事情了吧?……我这边没问题啦……恩恩,好,bye唇红齿白却毫无奶油之气,尾角微微上翘的丹凤眼细眯让他看上去性感清媚无比,可是身上带着的不良少年气息又掩了这部略为阴柔的气质,最后是颊边若隐若现的酒窝中和了那不良少年的感觉添了些天真,全身矛盾的气质让他存在感极强”他双手捂了捂脸,然后一手戳向微凉的肩膀,“人家明明有告诉过你人家长的太帅了在那种女人多的场所不安全的要换个职位的~” “你没有 “哦,NO,NO,NO,”他摇了摇食指,然后将手一反,食指指向自己的酒窝,“小凉凉,你看人家这弱柳之姿,做小鸭鸭这么需要体力的活人家怎么做的来嘛人家不要啦~” 再呕哦,她怎么忘了这小子自来熟本领一流,而且是男女通吃的 “是啊是啊,认识很久了呢 “那表姐再见~”哀怨的神情仿佛被抢了棒棒糖为了对他的学生负责,他决定天天监督她骑自行车这就是为什么她还在受他奴役当导盲犬的原因了 坐在公司食堂窗边的微凉浅浅的幸福的笑着,拿起筷子就准备开动,眼前的光线突然一暗然后一亮,对面的位置便多了个人 怎么忘了这小子向来脸皮厚的不懂什么叫委婉的拒绝的,若她端了盘子和他在这食堂里玩起幼齿鹰抓胖鸡的游戏只怕更引人注目 “那你就不要点这个菜啊 “可是我也讨厌青椒的味道啊?”己所不欲,怎可随便施于人? “小凉凉,”他坐直了身体,尽量让自己青春的脸庞看起来可以以理服人,很正色的说道,“挑食是不好的习惯,而且青椒很有营养不过现在也跟完了差不多了,有ANA小姐一广播,明天怕是没有人会不知道这家伙和她有“亲戚”关系了”她伸伸懒腰若是她跳阶梯的时候被人看见肯定又要被投诉说某地发生地震是因为她的关系了 “其实胖也不错啊”她垂着头低低的自言自语,手上拿着的钥匙一格一格的划过楼梯扶手下的铁质栏,发出叮叮的寂寞声响 手机的铃声响起,在偌大的车库里格外清晰 她勾了勾手指示意他拉上车跟她换个方向送他回家,然后自己可以早点回家睡觉”微凉无奈的叹口气,一扭车把就准备带路 “很好啊,很正常啊 “算了啦 微凉给了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眼神,然后问道:“下面那个怎么了?好象心情不大好?” “哪个?”阿亮歪了歪头想了想,“哦,盆花啊,据说今天被人拐签了卖身契了 “唉,怪只怪这年头货色都太差,若是帆少那水准的,啧,只怕我要化身超级万能胶了 微凉微笑着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啦”小玫呵呵的笑,语音忽然停顿,好象有什么想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微凉姐姐你怎么……怎么……” 微凉看了看她为难的眼色就知道了:“怎么会胖胖的是吧?” “是啊……”小玫有些不好意思”千帆同学非常的义愤填膺,“来,不要怕,跟帆哥哥说,那个家伙是怎么逼良为娼的?” 微凉踢了他一脚:“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别拿出了几年国当借口,这是基础问题你们都帮我一起劝劝微凉姐姐咯~”小玫已经完全拿微凉当家人了透过这蓝色的玻璃看出去,外面的夜色清凉如水,可是实际上,已经是如蒸笼一般的温度了 “谢谢微凉好象就是那种谁见了都想摸一下的大号棉花糖,软软的白白的” 本来已经打算开口说“为了增进感情”的女同事脸一红,闭上了嘴终于有最勇敢的MM挺身而出:“哎呀,你们不好意思说就我来说啦微凉,席医生说如果你去他就会去 嘭他的小腿啊,他用来鹤立鸡群玉树临风的小腿啊 席千帆摸了摸被圈的有些麻了的脖子:“这位同学,你知不知道方才你只要再用力一点点,这个世界的第一帅哥就要换人做了?” 微凉翻了翻白眼,有些不明白为什么每次看见这家伙她向来被公认的好脾气就似乎要有个缺口一样,亏他还自认是她兄弟 呼 哇,漂亮这里,便好似一个传说中的地方一样 直到——MD,又是呼吸不通畅!这回她学乖了,微张嘴继续睡 “这样等很无聊哎”微凉打个呵欠,懒懒的斜视他 “其实很简单啦微凉扯了扯嘴角,连个可以下毒手暗恋的对象都没有,果然还是读书比较好微凉用手圈在嘴巴旁,对着流星干脆喊了起来:“我要世界和平!!!” 噗——她狠,居然许这个愿望微凉点了点头:“那我在7楼美食坊等你”银泰能吸引她的好象就只有美食坊了可是她没什么兴趣逛,所有的服装都是给身材姣好的女子设计的,她去逛的话只是自己给自己找些伤心罢了,这种不利于心态平衡的事情她是不会做的好喜欢这种冰冰凉凉在舌尖融化然后变暖的感觉,会不会象一个KISS呢?不知道哦,她连恋爱都没谈过,怎么知道KISS是感觉呀…… 她就这样边吃着冰,边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 “小凉凉!” 有个人力道很大的扑到她的背上,她“砰”的一下被压到桌上,一口冰就这样呛进了喉咙,咳咳咳,这个幼齿帆 席千帆站直了身,却只微笑着瞟了眼微凉 又把皮球踢给她你们先聊哦,我去买了回来找你 刚才他说话的口气和神态都比较象精神正常的人了 而且刚才那个MM看起来对他也很有好感啊 “你好象一点都没变”言炽扶了扶眼镜,“是说你还是一样怡然自得,在哪看见你都是很开心的样子”微凉又扒了扒头发” “前几次校篮聚会,我问过他们你在哪里,好象都没你的联络方式 “也不是很巧……”言炽抬腕看了看表,“我还要赶时间,我们下回找个茶馆坐坐吧”微凉笑了笑,这个时候第一眼看见的震撼已经退去,心跳也正常了,“137571571XX “那下次见 “微凉姐姐,那个是你男朋友呀?”小玫挽着阿金的手,带着十五六岁惯有的好奇的探头探脑打量言炽远去的背影 微凉眨了眨眼,很无奈的摊了摊手,夸张的叹了口气:“我小时候问我小舅舅怎么还不找老婆的时候绝对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被比我小10岁的小姑娘问为什么不和男朋友在一起” 阿金撇了撇嘴,很不屑的样子:“这只淫虫,见谁都说是他梦中情人的小凉凉,这个月好象大伙儿都差不多跑出去走秀了,周五那天在杭州的人比较多,大概有9个左右,去你家聚会?” “好啊,不是说好了给你们做家常菜的 微凉大笑”微凉楞了楞,显然没有想到阿金会说起这个话题,“没事的话我先走了,周六晚上见席千帆又笑的天真烂漫,方才的认真一扫而光,顺手就搂了微凉圆圆的肩膀带她转身往停车的地方走,语调又恢复向来的漫不经心:“哇,小凉凉,我和你说哦,我真是天降福星,你知不知道,本少爷今天一问居然初恋情人正在闹情感危机,你说这是不是叫‘天不遂人愿’?” “叫‘天助我也’!”这个死幼齿,平时夸自己的时候成语用的挺溜的,其他时候就错误百出了,微凉甩甩头,凝了自己因为方才那一段散了的心神,笑道,“那不是很好,女人这个时候都是很脆弱的,只要个人在旁安慰安慰就很容易入心的 “谁啊?”席千帆很八卦的探头过来 “女主角迟到半小时是正常的 似乎是他手机震了,他从仔裤中拿出来看了看:“她不来了” “我想找天下地上古今中外第二帅哥可不可以?”微凉边随他走边闹他 “你做什么?”微凉瞪大了眼看身旁坐着的人再接再励,他开始和仔裤的扣子斗争 “真的 哇,现代爱情悲剧上演,谁还去管那电影,全部人都转过了头”席千帆将抽屉一拉,展示了下方才赢来的满满一抽屉开心果 “帆少你是不是觉得很累了?”其中一个先开口了 高手总是寂寞的 “他啊,听说被制作人吃的死死的,然后刚来的助理又天天和他抬杠”他手在沙发背上一撑,整个人就帅气的跳了过去,宽松的藏青色T恤因为跳跃的动作翻起小小的波浪 “本来我因为话少的人才能捉摸,怎么帆少话这么多还是搞不清楚他究竟想什么……”阿亮看着席千帆的背影小声的喃道”微凉又凶了一句,自己都撑不住,笑了出来,“快点,我要烧菜,不然你们真的都要饿死了” 席千帆不甘愿的放开了她 微凉又转过身去认真做菜,铲了几铲,回头看了眼一脸委屈狗狗状的千帆,笑了出来,端了盘拔丝奶豆腐到他面前:“先吃这个吧,不要好象我虐待动物的样子”摇头 “岁岁……” “帆大少爷,你觉得砸了我几个盘子才够平安?”实在听不下去的微凉走了过来” “小凉凉,难道你还看不出这是席家不传之秘功‘天男散水’吗?” 夹杂不清的家伙 被她的举动也搞蒙了一下的席千帆默默垂首看了眼滴滴哒哒落在地板上的水珠,然后看了眼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的微凉,丹凤眼一眨,收了惯来的玩世不恭,正色的点头道:“恩,吕家的‘飞流直下三千尺’果然高深,很有清洁溜溜的清凉快感,让我不尽想到一句名言:风吹~鸡蛋壳,水去~人安乐……” 本是因为自己冲动而一脸愧容的微凉被他的胡言乱语逗的轻笑了出来,也随他胡言起来:“爽快吧,婆婆我三甲子的修为都在里面才让你体会到世间最为奥妙的不传神功啊 当她在推拿的席千帆干脆把全身重量都压了下来,很八卦的问:“小凉凉,你有没玩过亲亲?” 微凉脸轰一下炸开了,热的吓人,第一次庆幸居然是停电 她散却的心神一凝,发觉自己的放纵,尴尬的又推了他一把 这次他轻易的放过了她,离开恋恋不舍的唇前又轻轻的一舔,惹来她低低一声惊呼他露出深深的酒窝,平复自己的喘息,将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沙哑的问了一句:“好不好玩?” 第六章 喜欢?是因为喜欢吗? 微凉不自觉的抚上了自己的唇” “你啊,就是把她看太好了,就算你不挡她也会挑衅的,叶大美女明显就是针对你,你和她抢了那么多CASE,你自己还不小心点,哪天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微凉放下了手中的杯子,最后一句近乎自言自语了” “这个不是我想就可以找的微凉心中认定了是席千帆拿起电话就说:“好啦,大少爷,拜托别闹啦,我手上很多活且不说他无夺人所好的恶习,就算有,对象也不会是许雅 “你别在那哼哼,整个跟苍蝇似的快说快说!”装傻者必有内情”他的答案 “你现在还打篮球吗?” “没有我很久没回学校了,上次有次经过学校那边,哇,可能是平时老男人看多了,觉得怎么大学生会长的那么嫩,呵呵”话音落的时候,搂着她的手明显加大了劲道席千帆虽然向来有些神神叨叨,却从未在不熟的人面前如此的不讲礼数 “你喜欢?”这倒是出了他的意料了 人面不知何处去,盆子依然笑空调” 原本以为该有火花,该有触电,该有心乱跳的……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没有天雷勾动地火,没有小鹿乱撞,甚至连脸红都没有 “谢谢师兄 “唔?”微凉偏过了头”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承认了 “不明白?”言炽扬了扬眉 “不明白” 啪,手机合上就是因为认定了自己不会喜欢她,所以才会太过放心的接近而丢了心吧”微凉百思不得其解 “所以说男人靠不住 他没有再拉住她,站在她身后用走过路过不用错过的语调扬声道:“小凉凉,你走的那么快会损失很大哦,明天古今中外第一帅哥就要去试镜了哦,以后就不是想看就看的到了哦,你真的不要看吗?看啦看啦,看一眼啦~大不了给你打个八折啦!啊?还不要看,那白看好了……最多我倒贴嘛……不要这么不给面子呀,我还要出去混的,江湖上名声败坏了就不好了呀……” 微凉被他耍宝的语调逗的笑出了声,转过身,定定的立着,看离她十米左右的他,街道旁是浓密的树和微弱的灯 第七章 夏天到冬天,变化了二个季节 “阿凉你都不听我说话 微凉就着她手上的杂志看了一眼:“看见过了 是了,他试镜东浩男成功了不过也在那夜之后,三个月她都没再直接有过他的消息 她果然又喜欢上了离自己最近的人,不然怎会在那夜将他的玩笑当真?真是个坏习惯她向来觉得这个说法很好玩 她看了看腕上的表,五点四十五” 好甜的声音微凉暗自想着,并没有去在意,继续张望着街口”名字说的并不确定,因为她不太肯定自己记对了没 微凉向来不喜欢让场面冷却,让他人尴尬,于是便随口拈了个话题:“你也在这带上班吗?我怎么以前没碰见过你?” “不是” “好的 一辆别克滑停在了她面前的街道上,摇下的车窗里露出言炽温文的笑颜:“微凉 “比女主角还长?”怎么可能!明明是一个女主角好几个男主角的戏”稳住,微凉同学,你又不是第一次暗恋别人,稳住,别慌…… “有很久吗?”他好整以暇的立直,边将袖子挽上边走近”他从善如流的改口,低头就在白白嫩嫩的棉花糖脸上成功啃了一口 “起码不会跟你说什么都只是笑笑笑的就过去了好象是你手机在响 微凉才不理他的无聊言论,将手机贴到耳边:“喂?” “凉凉凉凉凉凉凉~” 一接通就听到那边有人用捏尖的声音乱哼着不知道哪来的曲调 “不过如果是红杏出墙,那墙头草是干吗的?”席千帆很有学习精神的讨教”多年来的内敛还是让她不习惯对他的情感做出太明显的回应,只是不自觉放柔了声音 微凉在厨房中边洗着碗边笑着摇头,擦洗去白色泡沫后露出碗碟白底上细细的浅蓝色花纹,心情也淡雅起来 可是那时干活的心情和现在是不一样的 社区离市中心不是很远,所以并没有太大的散步空间 席千帆亦步亦趋的跟在她身后,注意力却完全不在那些光鲜的橱窗上 说起来以小凉凉的男朋友自居也有段时间了,但是都只是他“偶尔”有机会偷偷亲亲她抱抱她,现在出来甚至还是这样各走各的,和以前一点分别都没有,一想起来他就觉得郁闷”微凉又停在了一个橱窗前微凉恰好看见了他手落空时脸上沮丧的表情,她边朝前走边低下头掩饰自己抑不住的笑本想玩点浪漫的,学电视里一样假装来点不经意的手就握在一起,可是她这么不合作,那只有硬来了,反正他就是脸皮厚,怎样? 他稍稍迈大步子,两步就追上了微凉:“手拿来”微凉拂开遮住他眼的额发,“忽然发现你这样满象我们家不二的,你看你还穿了青学的校服呢   “明天做白虾吃?”微凉从走过的饭店门口“白虾特价”四个字想到了明天的菜色”想想就觉得,席千帆觉得那三个月的日子真是噩梦啊,“我都吃了三个月了,有心理障碍”是没错啊 “凉?” 回过神,对上他专注于她反应的眸,微凉递给他一个微笑,略微加重力道握了握他的手,让他明白她的无所谓:“这些都要在意,以后有女人到我面前示威,我不是要哭死?” 又要提起我们的老祖宗是多么明智了,居然会晓得“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呵 唔,难道她的故事已经进展到女配角要出场的章节了吗?那接下来呢?按正常言情小说她该来点哭天抢地离家出走之类的戏码吧?然后时间一跳过个几年,她什么都不用干就自然瘦下来了……那倒是满省事的…… 微凉戏谑的想着,从袋子里翻出大串明晃晃的钥匙递给席千帆打开了门 微凉捂住话筒小心的挪开,用口型说:不——许—— 席千帆俊颜逼近她,也用口型嚷着:偏!要! “你有没在听啊?”那边吕妈妈见没人搭理,又要发标了”微凉爆出笑声 即便是D版碟,依然可以看出戏的色彩很好,颜色很鲜,又带了些清晨潮湿雾气的感觉,校园的感觉 “小玫?”微凉看见了她微微红肿的眼圈,心下明白一定是她碰到了什么事,“来,进去坐看来还是值得信任的 微亮轻笑出声 卡通这本,是以前的他 少年时候的他,笑容要更加放肆一些,完全张扬的,酒窝的痕迹更深 怎知日子一久,你就三三两两懒懒幽幽,停在我心上”关笠也不游说,闷声应了,双肘靠在栏上,墨镜后的眼不知道聚焦在何处,劲酷的样子,却被一只戳上他脸的手指破了功 “帆少!电话!”遥遥有工作人员举着话筒大喊 “了了!”席千帆大声应了句,拍拍关笠的肩膀算打个招呼,便跑了过去接过电话,“喂?” “喂?”话筒的那边传来个软软糯糯棉花糖般的声音,“千帆?” “凉?凉凉?”惊喜和不确定,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席千帆手一撑,很随意的坐上桌子,话筒夹在肩膀与耳朵之间,慢悠悠的卷起衣袖,诉苦,“现在是吃甲鱼的苦日子,苦死了 凉凉,千万别看千万别看他不知道如果凉凉看见这个绯闻会怎么想,而且方才如此巧合是在他们通电话时,由他这方给了她关于杂志的消息,她会不会多想?她会不会想成是他要和她分所以故意让盆花在这时候来插科打诨? 是 没人接! 家里已经没人了! 凉凉去买杂志了! 席千帆的心甸甸一沉,回头大喊:“老关在哪里?” 第十章 严重到……必须现在就要走的事? 关笠一脸沉静,略带思索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第一次将焦虑形于外的男人 “不用呃,你飙车技术很好,最后停车的甩尾动作也很帅……不过希望以后不会再坐到你的车……BYE 也许是走了太久记不清楚位置,或者是桌子的位置有了变换,身体狠狠撞了上去对,就这样! 要冲出门的脚步却又迟疑了天刚蒙蒙亮 踩到雪了哦,凉凉的——好吧,说实话,其实冷死了,不过因为好玩就忍了吧颊边的酒窝一点点的变浅,终于消失不见” “帆……” “我爱你这样抱着她,那凉了大半的心,那会忽然沉到深渊的心,那会吊到嗓子眼的心,终于不再忽上忽下忽冷忽冰,终于回到它该呆的地方,终于开始正常的跳动,一直来仿佛停止了血液,在这一刻,真真实实接触到她的这一刻,恢复了奔腾那空了几夜叫嚷着疼痛的想念也平静了看我闹了多大一个乌龙呀”他在她温暖的肩上蹭了蹭,“可是凉凉,方才我说的一切都是认真的 客厅中—— 湿了的羽绒服随意的抛在地上”大手一抓,管他什么温度不温度,仰起脖子就灌”厨子阻止不及,只能在旁目瞪口呆看他将一大碗的滚烫姜汤喝完笑,笑的潇洒一点,男人为鸡毛蒜皮的事计较的嘴脸是很难看滴…… “怎么了,烫着了?”就说让他不要喝那么急,察觉他脸色有变的微凉关切道” “不是问这个……”抗议的人视线溜到了天花板上”微凉喷饭,抱着肚子大笑了起来 “喂喂喂,我以男朋友的身份对你做点小小要求有那么好笑么?”不爽,超级不爽爱情是公平的,在她的天平上,高矮胖瘦,只要你爱了,便都会一样为这份感情而欣喜又为这欣喜而担忧”先甜甜香一个,“好不好嘛,我的亲亲?” “呃……” “乖嘛”他又将她拉近大概真的是因为下过了雪 他在门口转过身,含笑的眼波留恋的爬下她的脸,冷不防她踮起脚尖瞬间贴上他的唇 天花板上的吊扇缓慢的转着,发出嘎嘎吱吱的呻吟,时不时的给门边送来丝凉风 枕头边凌乱的放着绿色透明的WALKMAN,一些磁带,若干零钱,还有一副厚厚重重的黑框眼镜 “帆少,起床啦,快起床啦!”43码的NIKE鞋刷一下拉开了窗帘,就要去摇醒那个睡得天昏地暗的猪 在他的手快碰到白衣少年时,少年一个挺身坐了起来 “起床啦,老大,集邮这次要交作业,老头说只有这两堂交出作业的才给考试资格” “喳——” 万幸学校不大,男生宿舍一号楼又离那该死的阶梯教室如此的近,而NIKE鞋跑起路果然是轻松愉快,他们在如此的天时地利下居然在第二堂上课前五分钟赶到了新101大教室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少年搭着腔,懒洋洋跨入座位,取下别在衬衫扣眼上的水笔往桌上一扔,“版本呢?” “原版有人做用,盗版的也被分瓜了,盗版再盗版的还没生产出来 “是啊是啊,算你运气从此改变了历史 “所以……”同学甲看看同学乙这年头,就要练到咋的都没反应,这脸皮才算练到有一定水准了 手悻悻然的返回到车把上“ 他蹲在她的旁边,托着下巴看她忙,看了看觉得没意思,干脆观察起她来——若不是蹲着看修车的生活太过苦闷,他实在是对看女生没什么兴趣 第一个结论 原本专心上链条的她兀的背脊一僵,大声的,夸张的,且无半点开心的成分笑了起来:“呵呵呵呵,没办法,普通女生都有会的男生帮,我运气不好,没碰上过会修的,就自己学会了,呵呵呵呵” “不用了不用了早睡早起的乖宝宝准备好好享受一天忙碌后的这顿晚餐,昼伏夜出的翘课狼群也爬起来觅食准备开始一天的行程或许是因为刚推出,这段时间他们很红,校园广播不是放“感觉不到你”就是放“最美” 少年抬眸望去,水泥球场旁围着的一圈人里有几只熊掌伸的非常之高的冲他摇晃着,熊掌下是一张张熟悉的热气腾腾浪荡的让人想扁的笑脸同学乙啊丙什么的也都转回身伸长了脖子关注赛场传说为此男篮教练怒发冲冠直闯女篮教练寝室 “OK~”他很好说话的摊了摊手,很合作的收起了弓起的腿——直接将双脚都架到了桌上,尔后很有先见之明的转头向门边躲开了室友的口水攻势,视线恰好落在了站在门边不知道多久的男生身上 那男生有着清秀的眉目,高挺的鼻梁上架着银丝眼镜,刚毅的脸庞上有几分冷俊几分忧郁,几分优雅几分安谧,眸子是一澄到底的清澈要知道男人的示爱就和男人叫鸡一样,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三四次一过基本上就不会有太大反应和太多羞耻心了” 他挡了她一个追求者,不过一点都不内疚只是凭他这样几句就打了退堂鼓的,也不是什么好的货色,妹妹,就当哥哥我帮你把关吧,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血性男儿已尽的义务,更何况已受了你涌泉之恩,滴水回报下也是应该滴…… 青春期的爱情原本来的快去的也快,现在在一起毕业也是要分的,他只是加速了这个过程让她少伤次心了罢了,没什么好歉疚的,真的没什么好歉疚的…… “看这边看这边,大家笑一个,茄子~” “切~老套” “谁不在了?哥哥我仙寿恒昌 “对,所以要行得正,请保持正确的站立姿势,保持安全距离,以防追尾……”循循善诱还讲完,就已被人狂野扑到了地上,被迫拍了一张丧权辱国的被强暴照 “还有谁还有谁要和我拍……”拍拍屁股从地上爬起的八卦主角狂野一吼,原本济济的围观人群立刻作鸟兽散 数天,数月,数年后 如果被剥夺了这两个感受,我应该会活在地狱里一样吧? 我向来是认为,人活在世上,要是不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不能吃自己喜欢吃的东西,不如早死早超生来的好 因为曾经听谁好象说过,《冲上云霄》改变了她对男人的品位,里面的亦琛非常非常好,虽然不够帅,可是责任感强在同个城市的,我又总是不会主动联系他们 山顶有个老婆婆说她会看前世只要说些吉利的话就可以赚钱,双方开心,这样不是挺好的么? 不过就有个人跑去算前世了 光怪陆离的,跨越了好长好长的时间长河,河的那一边,许多人轮番出现,对我微笑,之后就象约好的一样在雾气中消失于是我也用力的挥着手,我大叫:“走好!” 她欣慰的笑了,圆圆的脸庞最终消失在了浓浓的雾里…… 经常在想,如果那一天,妈妈叫巧兰阿姨帮忙选中的不是“明明女人”;如果那一天,我还是坚持着死都不肯去那些地方;如果那一天,他的车子没有破;如果那一天…… 那么,我现在又在过着怎样的生活呢? 我问他,他笑了,他说还是一样啊,因为,我们是注定遇见的 真是一千个、一万个SHIT!? 所以让他现在对每个女人都很「感冒」,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谢谢!」孟夙挂上公用电话,赶紧提着行李在马路上大步奔跑,但她东张西望看了好一会儿,蹙着眉头慌张的念着,「完了,他刚才说右转还是左转哪?」她站在十字路口看着红绿灯,气喘吁吁地喃喃自语,「我看还是再打个电话问他好了」 王毅瞪大了眼睛 他直接把车骑了过去「我今天真的是遇上了一个白痴!」   「哇!好漂亮!」孟夙发出惊叹声喂!你租不租啊?」他站在门边,口气还是非常冲」王毅很忍耐的跟她解释「你真的是白痴啊?租房子不知道要签约,也不知道要付押金,你是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呀?」 孟夙还是很正经的告诉他,「我不是刚从精神病院偷跑的,是从孤儿院「把房子租给我你就会被告?这是什么道理啊?我怎么听不太懂?」 王毅急得在套房内走来走去,忽然回过头朝着她吼道:「你白痴啊你,当然是告我诱拐末成年少女啦!」 「未成年少女?」孟夙仰着头问他,「王先生,对不起,我请问一下,到底我国规定,是几岁了才叫成年?」 王毅脖子一伸「什么?你连几岁叫成年都不知道?」 孟夙很认真的点头 孟夙翘首盼望的等了又等,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什么你要看这么久?」 王毅忽然冒出一句话来,「身分证拿来「我看是你长得太高了吧!」 王毅也学她低头看看自己上还差零点五才有一百九十公分,应该不会算太高吧?」 「是满高的 孟夙一脸的无辜「三字经哪,我最会背了,不信我念给你听 孟夙看着他的动作,双眼马上泪盈于睫,她眨了眨眼睛再不走,他一定又会被这个秀逗的女人纠缠不清 她忽然莫名其妙的说:「王先生,我叫孟夙,契约书上有写,以后可以不用再叫我白痴了,毕竟它不是我的名字 王毅楞了一下 问查号台? 对哦!她怎么没有想到? 孟夙又投钱要打时,才发现她根本不知道查号台的号码 王毅躺在床上一直猛拍脸颊,好让自己清醒一点「那你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你真的痛得这么厉害吗?契约书上不是有写你家的地址吗?我拿着它出去问人的,当然知道你住在这里啦!」孟夙还蹲在地上看着他来,嘴巴张开,啊--」 「喂!你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啊!」 孟夙又被他推开」她当真噘起嘴巴往他嘴上吹气」他实在厌恶这个女人「我都说这么明白了,你还听不懂?」 「好啦!随你要怎么叫我啦!别再说话,我再帮〖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你吹最后一次,你的嘴巴就不痛了,乖 他奋力吸吮着她的嘴唇,用舌尖舔着她的牙齿,舌头钻动,想进入她的唇里」 「什么问题?」 「就是你还痛不痛啊?还要不要我再来一次?」 王毅又被她的话给惹得浑身着了火 「喂,我是孟夙「那你又是怎样知道电话没坏?」 「刚才我打电话应徵工作,顺便问他们公司是几点钟上班,那个小姐告诉我是早上八点半,难怪我六点钟的时候打了那么多的电话都没有人接,嘻嘻!」孟夙在电话那头还笑得很高兴「你什么路都不知道,还想出去找工作?我看你干脆去文具店买份台北县市的地图算了真对不起,一直打扰你了,再见 「王先生,我是孟夙啦!」 怎么又是她?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听好,你就维持现在的动作,不要再像上次那样给我跑到马路正中央,你在那里等我,我过去找你,听清楚了吗?」 孟夙自然的对着公用电话猛点头,虽然知道他看不到,她还在一直点」 孟夙被骂得莫名其妙 「噢!再被你搞下去,晚上我又不知道要画设计图到几点,我看还是我抱你过去,反正我的车子就停在对面 坐进驾驶座后,他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她,「工作找得怎么样?」 「全部都跟我说回去等候通知 「我知道」 「什……什么?你要用……舔的?」店员的两个眼珠子瞪得都快掉下来了」孟夙第一次这么大声的反驳他」 王毅高八度音的朝她叫着,「你的第一次要我帮你开苞?还意思、意思就好?」 「是啊!嫌我不专业吗?虽然我没有心理医生的执照,但是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得让你满意」 王毅犹豫着,「如果我告诉你的话,你要有『会痛』的心理准备」上次好不容易克制住自己,这次她却自己送上门来「是你一再逼我的,你可别怨我「不是木棍?那这是什么?你把它藏在裤子里面,是打算遇到坏人时拿来当武器攻击对方的吗?」 「它不是武器,也不是要攻击对方,它是我的宝贝,也是女人的最爱,如果你想要『开苞』,就必须要用到它哇!它还会自己动耶!」 王毅翻翻白眼,不知道该怎么跟这个小白痴解释 「好,我不出声,那你的宝贝借我玩一下好不好?」她仰着脸要求 唉!早知道就别难婆「五分钟……噢!不不不,十分钟……嗳!不对、不对……」 「你到底要几分钟?」他现在变成一个面临「四大皆空」,没有七惰六欲,不能有邪念、淫欲的老和尚」 换作平时的话是不久啊!可是它之前已经被她握住几分钟了她知不知道? 「好啦!谁教我今天这么多事,来『自投罗网』「你是不是生病啦?不然{ }你怎么会整张脸皱成一团?」 「我没有生病,只是舒服得……让我忍不住,才会皱起脸来我只是要让你看清楚,刚才的那个玩意儿,就是要帮你开苞用的『工具』,你看清楚了吗?」 孟夙的嘴巴张得比刚才王毅的还要大「我下面有什么洞?」 「咿--呀!」王毅气得大叫,两手一挥「你真的不是普通白痴,恐怕还要连加三个大、大、大白痴才可以形容你耶!」 孟夙到现在还依旧搞不太清楚「我都跟你说这么清楚了,你还问我怎么样?」 「人家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嘛!」她还是七窍只懂了六窍,只剩下一窍不通「开玩笑,我的洞这么小,它要怎么……塞进去?」 「没错,它就是要『塞进』你的『洞』里面,这个就叫『开苞』,你全听懂了吧?超级大白痴「我是为你好「小姐,我可不可以麻烦你送她到动物园,要她在正门口等我?如果你方便的话,我尽量在半个小时内赶到 「我当然有大脑啊!」孟夙被他骂得赶快低下头 王毅劝自己一定要忍耐出门是右转……回来是左转……出门……」 一路上她很仔细的看看墙上有没有人贴出来的红单子,或是直接进门问人家有没有缺人现在不是冬天,她怎么会觉得全身发抖? 她又忘了回家的路,到底是该左转还是右转?又到底是要再向前走?还是回头? 都是刚才乐昏了,害得她整条路上不停的背着这条路的方向,结果还是把它给忘了」 她又向上一抛,刚好打在一位路过的年轻人头顶上 男孩对她挥挥手,点个头就走 「咿秀,咿秀!」它重得让她抬不起来」 她站起来跑去把扫把拿过来,棍子伸过栏杆的缝在水沟中拨来拨去,她依然没有发现铜板的影子,她索性整个人趴了下来,贴在地上继续寻找铜板 王毅一进派出所,就看见孟夙坐在椅子上 「行乞?我没有啊!」孟夙听不懂他的意思「你就为了捡十块钱趴在水沟旁边?」 「有什么不对吗?」 「噢!老天爷呀!我真的要对你投降了」王毅不停地来回踱步他是踩到了什么狗屎运,拭瘁人不好挑,偏偏挑上这个白痴女人当他的房客「那你可以先告诉我『欢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吗?我已经问过你好几次了 「听好,『欢那』就是比喻有理说不清的人,就好家住在山上的山地人一样 忽然心中一个悸动,他开始觉得有些燥热,不禁又让他想起了那一个晚上 孟夙激动的叫着他,「你快看,我套住了一个没有嘴巴的猫咪耶!」 王毅回过神看着她套住的玩偶」 孟夙竟然把它举高,对着没有嘴巴的猫咪说:「是不是你太会乱叫了?我跟你说唷,以前我在孤儿院的时候,经常在晚上听到有猫咪乱叫的声音,叫得好大声、好可怕唷」 「我不是在跟你说这个!」王毅瞠目地瞪了她好一会儿,「算了,今天就到这里为止,明天下了班,我有空再带你出来认路,现在我先送你回去「行了、行了,你再拍下去我会连气都喘不过来看她一副天真的模样,虽然平时有点傻气,但毕竟这里是台北,不是她从小长大淳朴的山上,正如她说的,在她还没有到台北之前,他一直待在孤儿院里,所以他不应核太去计较她说的话才对」 王毅正在天人交战中 他分开她的双腿,粗鲁的将自己一个猛然的挺身,一根又硬又烫人的肉棍直接应「洞」而进 王毅最后的一个用力,狠狠地刺进穴底,蹙着眉头仰头低吼一声,在穴中的巨物抽搐了几下,他快速的将它抽出,朝她的腹部上猛然射出黏黏稠稠的热液 「不信的话,我们去洗个澡,看它还会不会再流血「你再说一次 王毅意犹未尽的抚摸她,自己竟然也亢奋了起来 王毅狡黠的邪笑 「别说不要,因为我喜欢听你叫床的声音,你浪得令我感到销魂」话未说完,王毅就等不急的将自己往下一蹲,稍微抬起她的大腿,再向上一挺,顺利的将它全部深埋 孟夙被他推向浴室的墙,一脚踩在瓷砖地上,一脚被他高举着 他清楚地看见她黑茸茸的毛发中,有着『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两片粉红色的层瓣,中间的穴口有着一根粗状的硬杵,正一进一出的直往洞内插送,这又让他想起了背叛他的女朋友 莲蓬头的水声盖过孟夙的低语,王毅此时变成了一匹野马,只想尽情的在她里面奔腾「我这样刺得你不舒服吗?嗯?说呀!」 「哦……啊……好舒服……我好像有一种想……尿尿的感觉」王毅受到她魅惑的催情声,使得他也想要释放自己   王毅暗自发誓,他一定要孟夙爱上他,等到她爱得无法自拔的时候,他再一脚踢开她「小姐,真不好意思「都什么时代了,你还不知道?那你那个来的时候,你怎么办?!」 孟夙莫名其妙的只着她 女店员对她微笑 孟夙娇瞠地说:「我什么时候变成你女朋友啦?」 「什么时候?让我想想 孟夙在电话那头撒娇不依的」 「不生气了?」他知道她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那你还要再脱吗?」 孟夙直接回答,「当然要啦!不全部脱掉,你教我怎么洗澡?」 王毅似乎已经见到一个未着寸缕、赤裸裸的女人就站在他的眼前 孟夙这才想到,「嗳,你为什么要一直问?你打电话来就只是要问这个吗?」 「咳!当、当然不是,我只想确认一下你到家了没有 孟夙叽叽喳喳地说:「放心,是我上班的同事载我回来的,她说下班她有顺路经过这里,所以要我直接坐她的摩托车一起下班」 「哪有什么游戏是不能穿上衣服的?」孟夙〖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还是听不懂 王毅气喘吁吁地「先别管这个,我们先来玩游戏,等游戏结束了之后,我们再一起洗澡」 孟夙正巧举起的手指头跟王毅的一样,全都是大拇指 他挺着他的骄傲在她的穴外磨蹭,越磨它就长得越大,连她的阴蒂也缸砒它一起茁壮 「你趴在我上面做什么?」显然的,她还没有反应过来」她高兴的拍着他的肩膀,但她又突然皱起眉头底砒他「不对,你刚才的动作……咦?好像是真的有东西插进我的里面」因他强烈的律动晃得整张床都在摇,一直发出床板撞击的声音 「快停……下来……」孟夙身子一弓 孟夙受不了他一直不断的直捣,全身的精力都快被他给榨干了,她微微发出孱弱的娇喘,「别再……哦……啊……啊……」 王毅不让她有拒绝说不的机会,将在她幽穴内蠕动的宝贝蛮横的驰骋,又让她再次尖叫」林海薇真心的劝她嗄?当真要喝这么一大林的热开水」 孟夙非常尴尬」 他不禁发噱,「哈哈!我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接吻会忘了要呼吸「小白痴,你可要习惯跟我接吻,下回记得要呼吸,免得把自己憋死」王毅一边啮咬着她的耳垂,一边呢哝低语「不要啦!我今天都被你给害惨了」 孟夙听不出他话中的一语双关,耿直地问道:「甜点?那我顺便帮你买,你要吃什么样的甜点?布丁?还是……」 王毅露出一个邪佞的微笑「等吃饱了回来,我会告诉你,我想要吃的甜点是什么」孟夙难过的望着天空」 「可是……」 张凯旋推着他 心急如焚的他快步跑到她面前,根本还未仔细看清楚她在做什么,便对低着头的她大吼,「你是想吓死人哪?下了班不回家,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害我电话打了半天都没有人接,心里却急得要命!小姐你却这么好兴致的来这地方闲坐,中秋节还没到,你就这么追不及待的到公园赏月呀!」 孟夙仍旧低着头,但王毅还醋砒气,他一屁股坐了下来!尚未发觉她的异样「咦?既然你知道蚊子很多,那你干嘛不回家,还坐在这里喂蚊子?想要『捐血』也不必选在这个时间」 孟夙用着手背往脸颊抹去」 「哦!面纸……面纸……」王毅摸遍全身上下,就是摸不出半张的纸」 王毅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像被放了一颗定时炸弹,时间已经开始在倒数计时,趁尚未爆炸之前,他赶紧将衬衫脱掉,塞到她的手上「说好你会每天乖乖地在这里等我的,才一个晚上,你又变卦,难道你们女人都这么善变?这么容易变心?」 孟夙局促不安的颤抖着身体,极度害怕的妥砒他「我刚才说的话你马上又忘记了?」 「没、没有 「也把你自己的衣服全脱了 王毅的目光冷冽,动作剽悍地向她扑过去;孟夙整个人往后倒下,被他压在床上 王毅蛮横地阻止她出门找工作,理由是他无法每天分心出门找她这个「路痴」,随时一通电话就要供她差遣 孟夙心惊胆战的怕露出破绽,只好硬着头皮欺瞒,「我只是想到巷口的便利商店……买些吃的,我没有要去哪里」他的手狂肆地往她的三角地带摩擦,嘴边漾著邪魅的微笑 一阵快感突然骤升,她羞着地别过头去,因为他竟然把手指伸到她面前,拽住她的下颚「你看看,才一会儿的工夫,你就湿成这样?你再闻闻看,这上头还有你的淫水的那股腥味呢!」 孟夙感觉王毅又变了一个人,他总在跟她欢爱时会突然地变了样 等待让孟夙感到战栗,但王毅就在转眼间迅速将身体微弯,张口就咬住粉红色的乳头,拚命用牙齿无情的啮咬」孟夙猛摇晃头颅,泣不成声」语毕,他竟然跪下身子,把头伸到她的裙内,伸长的舌头灵活地在核心上猛打转,一下子用舌尖轻舔,一下子又用嘴唇吸吮,逗得她不禁嘤咛了起来「啊……嗯……嗯……」因为她正好看到一根红肿又粗又壮的肉棍,一进一出她的阴道 她白皙浑圆的俏臀结实得让他往她撞去时,自动地又弹了回来」张凯旋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往他身上丢林海薇知道孟夙被店长辞职了,她也很难过的告诉孟夙,她又少了可以一起上下班的同事 王毅牵着孟夙的手,慢慢从西餐厅散步出,走到马路边围观的人群里」孟夙高兴的拉着他的手,停在地摊前她羞得好想赶快离开 孟夙绞扭着手指,又易砒嘴唇,一下子低著头,一下子又四处东张西篁,眼珠子乱瞟,直盯著每一个路过的男人她希望自己能够有这份「好运」,心中暗想能够在这里「守株待兔」的等到王毅前来把她领回去 站了有二十分钟了,经过的男人没有一个是王毅 「那拜托你让我打个电话,我叫我的朋友过来,这样你们就会相信我讲的话了「好,电话就让你打吧!」他带着她走出侦讯室,肿砒办公桌上的电话「小姐,电话你自己打吧!」 孟夙立刻拨了一组数字,好久她都「用不着」的行动电话号码,才响了一声,便听到王毅焦虑的声音 「喂,我是孟夙」 话筒传来王毅震耳欲聋的咒骂,声音大得连一旁的警员都听得到他紧紧米砒嘴巴,就怕自己会冲动的在警察局附近将这个白痴毁尸灭迹 但是王毅却「啃得」很高兴,还意犹未尽的用舌头舔她,让她害怕得将手往他的胯下推去「啊……哦……唔……唔……」啜泣的嘤咛越来越大「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而且这么晚了,再说,我这个位置又是在最里面的转角处,还怕有谁看到?嗯?」 「啊哦……嗯……嗯……」孟夙还是担心被人发现,于是紧咬着嘴唇,就害怕自己叫得太大声了 「大声叫,我要你大声叫……你的叫声……让我觉得好想出来……」他已深陷在这个游涡中无法自拔「好吧!那我帮你擦完背就好 「哈哈哈……好痒……真的好痒……」她已经闪到淋浴的拉门边」 「我觉得它还有一点点滑滑的,所以要多洗几下」孟夙往复退,躲开他碰触到下体的手」 他又把莲蓬头挂回墙上,两个人各站一方,他把手往她底下探去,一直在她的毛发中磨蹭」 孟夙推托着,「不要,我不需要 王毅拉住她的手腕,凭着男人的蛮力,轻而易举掳获她的身躯」又是没有任何的前戏,他像猛兽只想要一逞兽欲,毫不温柔地长驱直入、猛冲直撞 「不要啊!」孟夙声音带着哽泣,泪盈双睫的哭喊,「你别老是在这个时候,就突然变了个人哪!」 王毅充耳不闻,继续驰骋于她的身上,一抽一送,让他前仰后俯的奋力摆动毅,你爱的是我吗?为什么我老是感觉到你的心中还有另一个人?她还存在,还存在烙印你的心底吗?」 孟夙的身体自然的又偎向他,头颅靠在他的腋窝,深锁眉头「什么重要的事?」 「你猜「难道什么礼物都没有吗?」 孟夙手足无措的看着地 王毅又将她拉回来,喜形于色的瞅着她 孟夙害羞不已,想要躲开「别舔了,我的脸上都是你的口水 终于把她双峰上的果糖全部舔干净了以后,他才朝着她的小腹而去 「转过头来「为什么不缸砒?快,我要你转过来看著它 王毅还未从震惊中醒过来 孟夙走到王毅身边 王毅真的到现在还是忘不了这个女人吗?为什么他不敢向她承认她的身分?为拭瘁他不敢正眼看她?还绝情的说她只是房客而已? 刚才他在床上是怎么对她的?难道他真的一直是用这种方式来跟她「收房租」的? 听到王毅这么一说,女人才放下戒心,不再像个刺猬,主动地伸手勾住他的手臂,一改之前冰冷的语气,娇滴滴的轻声细语,「那我们走吧!既然你已经不住在这里了,你帮我把行李送到饭店,我不想跟你妈住在一起,你待会儿陪我吃完饭就带我去我房子,像以前我们两个人住在一起那样,好不好?」她抬着脸向他撒娇」 孟夙什么也不说,可是心里却在呐喊--毅,别丢下我呀!你为拭瘁不告诉她我是谁? 然而王毅头也不回的,就跟前任女朋友双双离开,直到进了电梯,始终没有再看孟夙一眼 孟夙勉强扯出一丝微笑 「孟夙,这个人要找的就是你吗?」林海薇怀疑的看着孟夙 「既然这样,我们去找他理论!」林海薇也替孟夙抱不平,怒气冲冲地拉着孟夙走出医院」孟夙涨红了睑一直咳,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你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吗?」王毅深情款款地捧着孟夙的脸颊,往她唇上一啄 林海薇在一旁看呆了   拉车前方走着一大一小的女孩身影,车上的麻绳捆在大女孩身上,小女孩则拉着大女孩的手热量指示着方向"她阻止了小璇的动作,无神的眼看着她,眨也未眨地说"小璇嘟着嘴,呕着气   "等等,小璇你去煮饭,我有话跟你姊姊说"莫璃缓缓站起,心思仍沉溺在悲伤中,哽着声道   "一切由娘作主   "这是莫璃唯一的请求,娘若不同意,我便不嫁,即使死!"一向柔弱的她不得不坚持,因为小璇是她的全部,她可以不为自己想,但不能放弃小璇的将来   "你!   这些日子,他不止一次要侵犯她,都被她以婚前见面将招来不祥的言辞给躲过   "姊,我们逃、趁现在   母亲去世时,姊姊和她现在一般大,她都可以替代母亲将她抚养长大,现在她也十岁了,自认可以担起照顾姊姊的责任   "是的   "真的?姊,那我们也去一试"小璇开心道   莫璃说至一半,突然听见王府中人欲关大门的声响,连忙仆仆跌跌地冲上前,跪在府门外,"求求你们,我什么都能做,求求你们试用我   辂凌跨上阶梯,来至门前突被莫璃颤抖娇小的身子给挡下步伐,他冷冷地看着她的后脑勺,"这大胆女子是谁?敢挡住本贝勒去路   "禀贝勒爷,她是来讨工作的,还偏又赶不走!"门房战战兢地回答   "你们不可以欺负她   "小璇,我要看她,放开我!"莫璃垂泪不已,双手直抡着辂凌的胸膛李毅无奈只好抱起莫璇,与李芹暂离这块云谲波诡的地方   莫璃心悸地揪着衣襟微点头   "咦,你又想反抗了?"辂凌俊眉一挑,直盯着她那双似水剔透的盈盈双眸   辂凌半眯起狭眸,闲适中流露出张狂霸气,"没错,我是拥有至高无上的皇族脐带关系,怎么?你不顺眼?"他面无表情冷睇着好那张同样漠冷的清秀五官   他口气倏转冷,一反适才的热络;掸了掸身上的尘土,他回身离开、不留任何给莫璃发言的机会当然可以"小璇一见姊姊回来,立刻冲了过去"她孩子气地说"莫璃不停找寻着她"别这样,姊姊需要工作,这是你明白的,以后我们还有好长的路要走"莫璇迫不得已地点点头   "谢谢您,贺总管   莫璃只求温饱,向来不挑食,这些东西虽是又硬,但对年年以窝窝头为生的莫璃而言已算是佳肴了!她甚至想,若非无法自由出府,她还真想打包些给小璇尝尝   "东北   莫璃长居东北,早已习惯冰霜雪舞的气候,对于这样的阵仗倒是不以为意,仅着了件跟随她许多年的破袄,双手浸在冰水中洗涤着炊具,却不见抖意   "真的?那太好了   "这没问题,你只要一出灶舍往右走,进了一个拱门,从那开始廊上都会有小厮、婢女不时穿梭,你可以向她们打探贝勒爷的'沐枫居'怎么走便成了"莫璃站起,摸到灶炕上盛出点心置于细致的瓷盘中;无法拒绝下,她只好认了,以后定还有更大的难题在考验她,她怎能第一天就退缩呢"突然那醇厚的嗓音又出现了,近距离下,莫璃认出那即是贝勒爷的声音   辂凌与隶儿只是冷眼旁观,没有任何动作我这就去换盘点心   她牙齿直颤地点头   莫璃双手抵住他的胸,却无法移半寸,只有更激发他掠夺的手段"   "你是那位大姊人家是为你端燕窝来的,近日看你为国事劳累、又夜不安忱,我是担心你的身体嘛!"   隶儿将瓷碗放在案上,使出浑身解数的媚功由他身后抱紧他   听见突如其来的水声,莫璃连忙转首,贴紧土岸旁的梅树,惊悚地问道:"谁?是谁躲在那儿?"   辂凌又向她欺近一步,狎玩的笑声在她身前近距离响起,"这王府前前后后全是我的地盘,你说我需要躲吗?"   "贝勒爷--"莫璃脸蛋倏然爬上一片潮红,"你   "我   这种陌生的感触让她为之一麻,却说不上体内泛滥的情潮是什么?   "我   莫璃因生疏于这种鸶猛的掠夺,陡生胆怯因而稍有推拒莫璃湿漉的发丝熨贴在脸上,双眼微红,此刻的她看来就宛若一位风骚多情的水媚女子,正在混沌迷乱的情欲中翻搅,正欲找出逃生的路口   "是不是很难受?"他双眸着火似地,瞪视着她迷惘的脸色"   辂凌停下脚步,却未回首   突然她脑海呈现出一幕满是梅树的画面,粉红嫩白,在这冬天里总比这枯黄的颜色要看来舒服多了!   虽然她看不见,但她也能想像那种景致"她本不想说的,是他要她说的啊!   "我可以更坦白告诉你,你这副身子上上下下没一个地方值得让我为你作改变,充其量,你不过让我生成了一丝新鲜感,想尝尝和一个瞎子交欢是什么滋味?"   辂凌黑眸转浓,狠心漠视她垂黯下的眼神与可怜颤抖的身子   但这个该死的瞎子居然敢动脑筋在这些树上头!   就连玉枫的叛离,他也无法狠心将这些枫林伐除,毕竟这里拥有多少他俩在一块的美景与回忆   "我这就回去   "你乖乖的,我就给你   "别   辂凌的勃发也随之硬挺,已作好冲刺的准备   仿似一阵失落,莫璃妒忌不住喟了声,并在她还来不及理清自己的思绪时,已听见身旁出现了褪衣声   酣畅淋漓、销魂蚀骨   教她情何以堪?难道哀莫大于心死的滋味便是这般?   "我不要,不要当你的床伴"隶儿嗤笑的声音由门缝钻出,直逼莫璃心中好难受   "你说那件呀!那毛不知怎地,愈穿愈少,现在都不暖了   "行,就拿去吧!不过你现在可得好好伺候我"莫璃怀疑地问   "没错,快喝"她看不见啊!而且头疼欲裂   "别拖拖拉拉的,拿出你勾引贝勒爷的精神做事就对了,柴刀就在门后   即使面对再大的委屈,她也要好好活下去   "我会好好做的   第五章   直至傍晚,莫璃才劈完那堆干柴,一些大小伤也全占据了两只手   勉强走出柴房,她沿着墙徐步走至王府后门,由于正值交替时刻,并无守卫看守再经询问,她到了铺路临时工的住处,请人代为转告李毅   当李毅与莫璇见到她时莫不兴奋难抑!"小璃   "可是"他一阵感慨   "不错,你还记得我   她垂首,已不敢面对他,暗自将手中包袱往身后藏原来又是自己的一相情愿,她对他而言连个伶妓都不如"   "那我正式向您提出辞意,请您允准吧!"   莫璃合上眼,被他突来的冷冽慑得心口发疼在他平静的眸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愠怒,似恨亦似怨气   "别"莫璃已迷乱在他魔魅的掠攻下,那激情的抚弄就要夺去她的呼吸"辂凌薄薄的唇角逸出低沉的笑意,压低的嗓音更性感   莫璃凝住了神,碎语道:"不可   莫璃几乎停滞了呼吸,身子因紧张而变得硬邦邦的,"这里是哪儿?不可以   "放心,这里只有我,你尽管叫"   陡地,他的魔手滑进她胯下,放任自己的长指探入她幽秘中,随着骋驰的起伏进出抽动着!他快马加鞭逐渐加快了手下折磨的律动与跳跃节奏,撩拨情潮的火力无穷"他檠檠黑眸闪着邪恶光华,火焰般的唇随即落下,覆上她白皙的颈窝,吸吮、舔舐亲吻"她动容,心底漾起一丝喜悦"他俊逸出凡的笑颜中高深莫测,缓缓褪下她的长裙、亵裤,手心梭巡着她大腿内侧的柔软"他浓浊喃喃,以重量定住她,抚弄她的头发,凝着她那双如水秋瞳,"知道吗?你有双很漂亮的眼,不是天生瞎的吧?"   她又一次摇头,"家里贫困,没钱医治我不介意再给你一次机会,但也是最后一次了,你考虑清楚"   辂凌重哼了声,眼神半眯俯视她那张已是迷醉在情欲中却仍狡辩的脸蛋,愠怒蓦然高扬,一股欲惩罚她的意念倏然泛过脑海   "呃……"她已无语抵抗委屈苦涩、侮辱、悲哀紧紧束在她胸口,令她喘不过气来   该折返小屋看看她吗?如果打消了惩处她的念头,以后她不就将他的恩赐更视之不屑?   然屋外狂肆疾飞的风雪大作,他又如何安心以对,或许他犯戒了,为了她,他似乎已犯下了绝不该再犯的情戒!   自从玉枫的叛离后,他曾起誓,今生今世不再对任何女子认真,也不会为哪个女人伤神,偏偏处置她却令他心烦意乱   "废话,我相信'银扬'的能耐"他语意倏转矜冷,原有的担忧与柔意已褪,换上一抹狠戾他小跟上,出了王府,直上东方树林   玉枫偎在他胸前,不怀好意地在他颈侧转搔着手指,"干嘛提他,人家这次来这儿可是想与你重温旧梦的,难道你还恨我?"   "恨!"辂凌低首看她,突然领悟到自己以往的恨意来得多滑稽,她值得吗?   直到此刻,他才发现她与莫璃虽五官脸形近似,但实者不同;一个妖中带媚,一个如出水芙蓉,哪能比较?   "我已不恨了"如今才明了,她根本不值得他恨   "是吗?承蒙你看得起啊!说你这次来找我的目的吧!别再拐弯抹角说话了,我时间宝贵   辂凌乍闻异味立即锁住心肺,冷沁的眸倏然眯起,"当我追上她,我便知逃不过这次劫难,死活已不在意,但我会利用最后一口气将你拿下   甫进府邸,辂凌已是冷汗涔涔,他传来努掣,命他将药现身上的可疑药剂全部没收,并进行连夜审讯   如今,她早已忘了他是如何残忍对待她,只求她这么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瞎女,能为他做些什么   "好,今晚你就进贝勒爷房里   她首次感受到他的唇型真是丰润,刚毅有棱;光裸的上身骨骼匀称,肌理有力,两相协调兼容,展现不凡的男性昂藏魅力莫璃羞红着脸摸到他胸前细小的乳尖,细细舔吮着,一只柔芙怯怯地握住那纯男性,企图让他更加硬挺"   莫璃轻轻挪动着身躯,在欲与泪的交缠下,动作迅速加快,就在一刹那,进而引发起彼此间的狂肆欲流,她成功地完成了第一天的任务   于莫璇又道:"是不是你虐待我姊姊?把她怎么了?"   "你这小女孩说的是什么话?我虐待她?那瞎子配我对她怎么样吗?"于娘不屑地撇唇一笑,压根没把这几个穷小子放在眼里"   "我知道见了她一定会告诉她   明了是自己的时间到了,莫璃再次爬上床,躺在他身侧,卧在他肩窝,即使死,她也要死在他怀中,这可能是她这辈子仅能达成的一个梦想吧!   泪沿着脸垂落耳边,混在她与他相贴的颊上,莫璃闭上眼,紧握着他的双手,魂飞魄散,但愿心亦想随"   "可是她还没断气呀!"红姑有些惊悸道,毕竟将个人活埋了,比埋个死人来得罪过吧!   "你的勇气上哪去了?"隶儿不耐地睨着她   "隶儿!"他抬起幽邃的眼,吃力地喊道"   "哦   床上女子似乎也感受到这股暖意,缓缓抖动了下身子,片晌后逐渐转醒"   那时,他正欲往山上找寻经年藏匿于雪地中的雪葵,却意外在雪堆中发现了她,不待思虑地立即将她救回木屋   莫璃暗忖:是隶儿将她丢弃于冰天雪地的山野中吧!这也未免太无情无义了吧?   "您不仅救了我一命,而且医治我的双眼,这份恩情莫璃永生永世难以回报   蓦然,她心中有个想法乍现,"老伯,您能否收我为徒,我什么苦都能吃的   辂凌神情一滞,果真是她!事隔多日,那她现在……   "她死了?"他嗓音干涩,带了丝哽塞   或是他已有了解决之道?老伯能在山堑中加盖这么间木屋,若非武艺高强者是无法办到,如要逃离这场院雪崩亦非难事   "那我们要一块儿从那儿出山罗?"她臆测   她刻留下等待吗?老伯对她的恩情如同再造,既是吩咐她留下,她自该留下,反正生死她早已看开,活着只为再见莫璇罢了"以往看不见他时,他的靠近已是如此教人不安,现在亲眼看见了他那张比她想像还慑人心魂的俊朗面貌,怎能不怯然呢?   "少废话,走吧!否则我们俩就要一块葬身雪中了   莫璃掩不住震惊,双颊的殷红已染上耳根,"你知道了?"虽然与他曾有过更亲热的经验,但那时他是昏迷不醒她又看不见,怎能与现在相提并论?   但…不对!隶儿姑娘不可能泄露由她替代的秘密,辂凌又是怎么得知的?   她想问,却开不了口   "我……"她双肩微颤,已是心绪纷飞"他正要抓住她快速前进,却发出她小手一软,滑出他的手心!   "莫璃……璃儿……"他唤着她,拧紧的眉字中净是担忧之情,心头突地袭上一股前所未有的战栗!   不好了!她已昏睡过去   她悠然睁开眼,抽了数口气   "原来你根本没事!"她杏眼圆睁,对上他黝亮的黑眸,气得鼓起了腮帮子,双颊变得更为潮红   所幸,堑沟位在山坳内,挡下北袭寒风,并不觉得冷,即使衣衫半敞,浑身仍是炽热难当   "有多少女子曾对你说过,你……你不会希罕的"她已不自主的扭动身子,但小嘴却不肯软化   "呃…"她微抽动,他的疯狂掠夺已让她无法呼吸!   他的舌尖乘机窜入她的小嘴里恣意撩拨,不经间释放出既火热泪盈眶又温柔的情愫,双臂紧紧锁住她的纤腰,让两人的身体更紧密地贴合   "嗯………   "要我如何?"辂凌双眸闪过一抹谑狂狎光,冷鸶地逼现她她双眼微眯,流露出如痴如醉的淫娃媚样   "你真了解我,我的确不会因为孩子,去要任何一个女人……"   他一手握住她的玉乳,薄唇弯成迷人的弧度充满讪笑,刻意忽略她脸上揉人的伤痛,还恣意戏狎"他残冷地撂话,不理会她尖锐的哭泣,直至他最重的一击,撞进他柔蜜地,吐露快慰的低吼!   而她双眼迷蒙,昏厥在他身下   约莫半炷香,她依命进入书房,"爷,您找我?"她巧笑着,媚眼轻瞟"   隶儿凝住他的眼,这才发现他唇畔虽带着笑意,眸风却夹着犀利的寒光   此刻她心里的疼比身上的疼还要来得剧烈千万倍,心灰意冷下仅求一死!   "想不到你比我还心急,先上床等我了   突地,毛肆飞也似地压向莫璃,这回她的运气没那么好了,整个人被他箍制住,几乎动弹不得!   嘶!衣襟撕裂声,让她整个人傻住了,只想找东西抵御!双手胡乱摸索下,她突地抓到一把布剪,这是她方才剪锦布时顺势塞在枕下的   "好,好你留在这儿,我去叫她……然后我们一块离开   他使劲抓住她丰润腴白的右乳,毫不怜惜地放肆紧捏揉搓,泛出的红晕烙痕为乱了他双目   "你别这样……"她泪眼迷离,此时的他变了,变得她几乎不认识了   "现在你知道了吧?你即使想出墙,也逃不过要我的欲望   "真不懂,那小子怎会要你这个已被我玩烂的浮花浪蕊呢?"嘲笑她   "呃……"她不愿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所出;闭上眼忍住泪,她为自己感到不值,只求他赶紧离开,或是将她打进牢里也无所谓了"   "辂凌!"鬓边的发湿黏在她汗涔的粉颊上,随着他放浪狂狷的摆动抽送,一股高涨的激流在她体内冲撞不休"   看来,她还不只偷他一块令牌!   他早该防她的,却疏忽这个女人的厉害之处,这可是他从未有过的缺失"   "我知道"   努掣用力将手中的狼狈男人往前一拉,推开书房,面对着辂凌的背影,薛禀道:"属下见这贼人在后院鬼鬼祟祟,审问下他已坦诚与虞隶儿串通谋害莫璃姑娘的实情,所以赶紧将他带来见您   "贝勒爷……饶命,小的受虞隶儿五百两银子才答应她这档事,但并没得手啊!"毛肆念念解释着   辂凌俊眉一皱,心一拧,原来她会出现在马厩是因为这个原因   "她约我事成后,在城东的土地庙会面!"   "努掣,将他押进宾里,等候秋决;并即刻前往城东将虞隶儿给抓回来,监禁终身   她消失多日,前阵子又遇上融雪的寒冽时刻,她哪熬得过!   璃儿,你究竟躲到哪儿去了?是生、是死?   "禀贝勒爷,打杂的卫子有事求见   "女子?为何如此猜测?"辂凌双手紧握在椅把、手背青筋浅浮,明显表露出他情绪的激昂   "小的在那桌上瞧见一个针线篮,里头有条手绢,上面绣了些字,但小的不识字,心想查出这闯入者是谁,我便将它带回请贝勒爷过目   "琉璃心易碎,片片着难拾……我的璃儿……"他紧紧将它揉在心坎,心弦突生一股莫名紊乱的狂跳第十章   快马驰骋,来到狩猎小屋前的溪畔,辂凌让努掣留在那儿等他的指令,他则以步行代马一步步趋近小屋   浏览室内一遍,蓦然,他看见桌上果然有只绣篮,里头除了有绣布、针线外,最吸引他注意力的则是有件婴儿褶衫!   璃儿为何要做这玩意儿?难道!   仿似一记闷雷打进他心墙上,他痛得发麻!那是种心疼……心疼她有了他的孩子,居然隐瞒着他,独自在这儿如此艰困的日子   他讶异她小腹依旧平坦如昔,是营养不足吗?   "我们已无话好说   "辩解有用吗?反正你也不相信   莫璃轻蹙蛾眉,无法院漠视他那张满是撩戏的脸庞,怕自己再一次受伤"他更迅猛地钻进她裙内,一手覆上那密林,挑弄藏匿在里头的小核,感受它在他手下肿胀,变硬   辂凌肆笑,深炙的眸定定勾住她的,没对她的话作正面回答,"想我吗?想着我这样对你吗?"他手上的动作极狂浪地挑逗,激发她体内一阵无法排拒的孟浪波涛,直到手心滑入湿热的蜜津"   他不给她思考或反驳的任何机会,拉住她就往外带,并推她上"银扬",快马加鞭,返回瑞颐亲王府   "怎么不走了?"走在前面的辂凌,察觉她的停顿,蓦然回首问道   "当真不走?"他眉宇间荡开邪谑的笑意   "还记得你曾说过,这儿植梅会更美,的确,现在这种景致要比以往那沧桑感怡人且舒服多了"她无力地说"她抚着小腹往后退,母爱的伟大表现无遗   "不移不离,天长动久   莫璃顿觉委屈,心窝没来由的一阵紧缩,"我不愿和别人分享你,如果你真要纳妾,我宁愿离开   大掌在她的小腹轻抚揉拂,"我为他建一间别苑,你这做额娘的就那么小气!"   "你,你不是不要他?"   "我说了吗?"他反问   "你曾说过不要任何女人为你……"她已说不下去,心又隐隐颤疼"他埋在她双峰间,吸取阵阵乳香,私语道   "哪门子的大哥?你们可有血缘关系?"他的脸色更黯沉了,定定凝注着她那双无尘清眸"   不止如此,他要她心里只能有他   "他还会替我出头,不让人欺负我"他额上青筋隐隐跳动着,已至忍耐的极限!   "可……你就会……"   辂凌邪恶低笑,一口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你故意的,看来今天我非得好好的'欺负'你不可!"   又一次压缚住她娇软的身子,他的狂炽激情将她全内的血液烘热起来 “我的妈呀!”秦风心里嘟囔,心想这丫头也太心狠手辣,再拉风的车都会毁在那道疤痕上,只是虽心疼,秦风却不敢表现出来,相比蓝馨这个人间尤物,宝马车那点疤痕也就不足为道 “怎么,心疼了?”蓝馨故意问道,迷人的杏眸一直盯着秦风那帅气的脸蛋 其实在仁合医院,秦风和蓝馨之间的事并不为人所知,属于地下恋情,这是因为秦风并不想那些跟他有一腿的女孩引发内战,但即使是这样,秦风在仁合医院的名声完全可以用臭名昭著来形容,风流成性还有迟到狂 “坏蛋!” “秦风,你今天又迟到一个小时,我敢保证你今天死定了!”站在三个女孩中间,瓜子脸,眉目清秀的女孩说道 “恶心……”女孩娇嗔道 在秦风看来,院长并没有其他人说的那样可怕,这个来医院不满半年,年龄比他大两岁,也不过是二十七岁的女孩,在很多事情上都必须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他和院长之间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关系 一个穿着件白大褂,脖子上挂着个听诊器,眉宇清秀,但神情略显冷淡的女孩看了秦风一眼,脸色更加暗淡,继续埋头工作 黄医生脸色立刻涨红,觉得自己身为一个专家级的医生,居然被一个无所事事的家伙说自己很业余,正想反击,却被薛曼的话给打住 “秦风说的没错!”薛曼已经对秦风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接受过国外一流医学教育的女孩,已经非常肯定这个把他们弄的有些焦头烂额的病例就跟血液中的寄生虫有关,而且她很失望,居然连专家都忽略了这一点,却被秦风给说中了 或许是对手实力太弱的缘故,第一局秦风拿着刺刀就爆了两个人的头,而且这一局他们没有损失一个人,第二局秦风买了一把AK-47,这下他更加勇猛,一下子就干掉三个人 “你小子倒显得悠哉,居然在这里玩CS!”这时候刘背突然来到秦风的办公室,其实刘背经常来秦风的办公室找他聊天,因为两人的办公室相隔不远 看到秦风对他不理不睬,他索性用手挡住秦风的眼睛,就在此时,他刚好被人爆头,而这个情景像是触动他的神经一样,让他想起以前的事 “操!”秦风立刻喷出一句脏话,怒对着刘背,一副凶神恶煞的神情 “急事?什么急事?” “检验结果出来了!” 014章  玩游戏(3) “是吗?”秦风回答的很干脆,显得很漠不关心,他又吐了个烟圈,“怎样?”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你这家伙怎么会知道那女孩的血液中有寄生虫,你知道吗?你现在已经成了医院的名人!” “本来我就是医院的名人!只不过……”秦风呵呵笑了笑 “放心,我不会动你的,因为你的魅力不够!” “你……”薛曼扭过头怒对着秦风,说她魅力不够是对她最大的羞辱,这个自尊心很强的女孩根本容不得别人对她这样的羞辱,恼羞成怒道:“你最好不要落在我的手上,不然,我会让你痛不欲生!” “是吗!”秦风一脸轻松道,“我倒要看看你能够把我怎样!” 他吐了个烟圈,又继续说道:“不要浪费时间,找我有什么事赶紧说,如果是想表扬我的话,那就免了,如果想给我点奖金,我倒是很乐意接受!”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薛曼怒气冲天道 “可可,你就别添乱了!”月月显得很尴尬,“秦风,要不换成别的,比如吃饭什么的,吻实在太那个了!” “不行,我就要吻!”秦风耍无赖道 秦风微微笑了笑,说道:“以后再打赌,我们就来真格的,这样不刺激!” “真格?什么意思?”沙沙是个声音和身体都一样柔弱的女孩,睁着稍稍弯曲的月牙眼,一张懵懂的稚气小脸更增加了几分娇气 她算是女扮男装,而且还用了别人的名字,刘亚楠越想心里越得意 “好吧!那你也把我的车拖走吧!”秦风很聪明,要拖走他的车就目前这堵车的情况,拖车是进不来的,很明显他是想给刘海棠出难题,而且他也不怕车被拖走,找个人轻轻松松就能够把车拿回来! 与美女警花过招 “拖车?”刘海棠停下笔,清秀的脸蛋上露出一丝不屑的神色,她见过太多这样的人,这点伎俩就想难道她,那就太小瞧她了,“你是在要胁我?是在耍无赖,觉得把车丢在这,反正堵着车,车也没法被拖走!” “你很聪明!”秦风坏坏笑道,“所以,你最好不要开罚单!” “想让我不开罚单那是不现实的,那是原则性的问题!可是,我最痛恨那些想跟我耍无赖的人!” 听刘海棠那口气,秦风知道这个美女警花不好惹,脑子一转,说道:“得!再这样扯下去,后面的车就甭想走了,还是让我走吧!” “门都没有!” “我说你这人怎么那么较劲呢!我现在终于明白,这里之所以会堵车,很大程度就是因为你这人太较劲!” “你再说一遍?”刘海棠怒对着秦风 “说一百遍都没有关系,你这人就是死脑子,你能拿我怎样!” 秦风话刚说完,刘海棠一只手瞬间抓住他的衣服,似乎想把他按倒在车身上,可是秦风也不是盖的,他经过专业的特种训练,当年在前线当战地医生的时候,搏斗是必修课,他反应极其迅速,一个甩手,立刻挣脱开刘海棠 看到刘亚楠,秦风心里又萌生一种奇怪的念头,特别是看到刘亚楠那水汪汪的眼睛的时候,心里觉得特别莫名其妙 “我怎么那么倒霉啊?”秦风在蓝馨的身边低声念叨 蓝馨把车留在警局,她还真的把秦风当成自己的专用司机,当然她这种撒娇的做法并不会引起秦风反感 两房一厅,星级酒店般的装修,舒适典雅 “讨厌……”蓝馨使劲挣脱开,“没见过像你这样下流的!”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这个人……”秦风本想继续搂住蓝馨,不过看到蓝馨似乎并不希望他那样做,也就放弃,走到沙发旁,一屁股坐了下去,“女人不都喜欢这样的男人吗?就好比原始社会,男人的欲望越强,女人越喜欢!” “可我不是原始人!”正想进厨房的蓝馨回过头,努了一下嘴,说道 看着蓝馨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秦风略有感慨,娶这样的女孩当老婆肯定能够让自己过的很幸福,她独立不依赖别人,而且勤快 但这又能怎样,对他来说,这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而在秦风住的地方,刘亚楠正坐在客厅,拿着遥控器,很无奈的按着电视台,看着墙上的时钟,根本没有心情看电视 “你昨晚跑哪去了?”还没有等秦风反应过来,刘亚楠就对着秦风咆哮,她那口气就好比跟秦风有深仇大恨一般,就连一旁的人都懵了! 秦风更莫名其妙,想不明白刘亚楠为什么会冲着他咆哮,他又跟刘亚楠没有什么关系,顶多算是个舍友,但是他不回去关刘亚楠什么事 “别……老子对男人不感兴趣!”秦风立刻做出一个惊愕的神情 “那这事就包在我身上!”刘背站起身,拍了秦风一下肩膀,“不过,事情办完了,你可要请我吃饭!” “你还真的是饿死鬼投胎啊!没问题……”秦风大大咧咧说道 “大叔……”突然,有人从身后拍了他一下 这一切很少有人知道,因为他的档案在他从前线回来之后,全部被销毁,几乎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去当了几年普通的兵而已 下了班,秦风到超市买了一瓶国窖,他知道薛曼的老爸喜欢喝几口,特别是国窖,这跟他老爸很像,毕竟两人是同学,是战友,而且还是合伙人 “有什么好放心的,你应该感到揪心才对!”这时候,薛曼从楼上走了下来,在家里,薛曼穿着便装,看起来要比在正式场合清纯许多,不过那一副拒人于千里的神情还是还是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我们去喝几杯,以前是你爸陪我喝,现在他没在,轮到你陪我喝!”薛东河站起身,半搂着秦风的肩膀说道 “秦风,不管你们多高兴,你都不能太放纵老板,一杯就是一杯,多可不行!”杜瞳如走到秦风的身旁特意叮嘱了一句 “没……没事!”秦风深深哼了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看了坐在他身前的薛惠一眼,知道薛惠是女人后,他也觉得薛惠确实有点娇气,“之前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薛惠,还要骗我说你叫刘亚楠?” “我故意整你的!”薛惠娇气道 不愿意 秦风和杜瞳如扶着薛东河回房间休息,十几分钟后,秦风才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看到薛曼和薛惠都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他的脸色更加暗沉 “没事……”秦风不情愿的说了一句,然后点了一根烟,他看着薛曼,努力克制心中的不满,缓缓道:“你爸身体不好,你为什么还要说那些话!有些事我们自己处理就好,不要当着他的面说,他现在需要的是快乐!” 秦风这一番苦口婆心的话就如一个长辈在教导一个晚辈,事实上也是这样,在他看来,薛曼这个任性的女孩,在处理一些事情上太容易冲动,欠缺思考 薛惠白了秦风一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样的话,我发现我对你是越看越不顺眼!” 秦风耸耸肩,没有开口,继续抽烟 薛曼双手叉着腰,不满的哼气,就在她想继续说点什么的时候,杜瞳如突然从薛东河的房间走了出来 “都什么时候了,你们就别较劲,就是装也要装给老板看!来……”说着,杜瞳如一手拉着薛惠的手,一手拉着秦风的手,然后把他们两人的手合在一起,“老板看到你们这个样子肯定会很高兴!” 秦风本想挣脱开,总觉得和薛惠牵手就跟小男孩牵手的感觉一模一样,不过他觉得杜瞳如的话说的没错,装一下给薛东河看,自己又不会吃什么亏 “真的?”薛东河立刻又喜上眉梢,他看了秦风一眼,发现秦风一副怀疑的神情,呵呵笑了笑,说了一句:“姜还是老的辣!” 薛惠不明白薛东河的意思,而秦风却不然,他知道薛东河很得意,居然用这招来逼他们结婚,算自己栽在老爷子的手上 男女不合 秦风和薛惠都没有想到薛曼的反应会这么大,特别是秦风,他刚才被薛曼那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他还以为那丫头吃错药 “我必须先声明一点,我是不会结婚的,打死都不会!”秦风插话道 就好比她将要被一个臭男人强暴,只是对方是他名义上的未婚夫而已,除了这个,她觉得眼前这个男人跟流氓没有两样 她双手抱着胸,心想如果秦风再敢逼近她的话,她就反抗,可是心虽这么想,手脚却无力,在美国那个暴徒纵横的国度,她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 “你无耻……”薛惠喷出一句,脸色涨红 三无产品 薛惠是个嘴硬心软的女孩,她也不想看到秦风光着身子从浴室里面冲出来,她还是给秦风开水,但态度仍强硬道:“你最好别得罪我,不然我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哎呀,姑奶奶,我发现你比你姐真的有过而无不及,而且我发现你比你姐要聪明,可能你姐胸大头脑简单,而你胸小,头脑不简单吧!” “你再说……你敢再说一遍,我肯定不会再给你开水!”薛惠恼羞成怒叫道 “得!我不说……” 十几分钟后,秦风从浴室里面走了出来,而且他只围着一条浴巾,洗了个澡,原先的醉意也消失的差不多 “没有……”说着,薛惠走进房间,然后拿着一把手掌大小的剪刀走了出来,‘嗒嗒’她摆弄着剪刀,坏笑道:“要不要试试?” 秦风立刻打了个冷颤,妥协道:“你还真留一手,我投降!说完,他躲进自己的房间!” “这还差不多!”薛惠愤愤道 虽然在医院的大厅两个大男人推来推去很不高雅,不过有薛曼这个恨不得看到秦风被高佬打倒的妖精在,没有人会说什么 论力气,秦风不比高佬差,可是身高和体型太吃亏,高佬一推,秦风就要后退大半步,最后高佬居然抓起秦风的衣领 秦风想上去再给高佬一肘,发现高佬已经站不起来,他狠狠地瞪了高佬一眼,然后眼睛迅速扫了周围一圈,心里洋洋得意 “哦!对了,忘记跟你说一声,因为你昨晚欺负了薛惠,我本来想扣你一千块钱工资,刚才你向我要五百块钱的奖金,合算一下,我这个月就扣你五百好了,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算你有种……”秦风忿忿道 是谁在帮他呢?秦风心里很疑惑 秦风给蓝别时倒了半杯葡萄酒,然后也给自己倒了一点,这种尊敬长辈的举动,自然很讨蓝别时的喜欢 “做了点小生意!”秦风低声说道 “爸,你是管交通的又不是查案的,看你的样子像在审讯秦风一样!”蓝馨还是憋不住抱怨了一句,她已经跟她爸爸说过,无论什么事,都不要他管,可是从见面到现在,他就没有放过秦风的意思,她很担心这样会让秦风感到厌恶 秦风站起身,抱歉道:“那我先回家休息,抱歉!” “我开车带你回去!” 蓝馨本想跟着去,可是蓝别时立刻变脸,冷冷道:“哦!你这丫头就这样狠心把你爸一个人丢在这里啊?” “爸!秦风身体不舒服,你就别闹了!” “闹?再陪我吃一会,再说,秦风还不至于无法一个人回去吧?”蓝别时看着秦风,他觉得秦风应该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我……我要杀了他们……”秦风突然大吼起来,“啊……我……我要杀了他们……” ‘嗒嗒’这时候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丧心病狂 房间内杂乱不堪,到处都是各种各样的碎片,而秦风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脸色苍白,犹如一个丧心病狂的神经病人 “秦风,你怎么了?”薛惠很紧张,她眼前这个秦风和平日里的秦风简直就是判若两人,她不敢靠近秦风,站着手脚无措 他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用力推门而入,后面三个男子也紧随其后,四个医护人员也冲了进去 争执 被打了镇静剂后,秦风陷入昏迷,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来 “秦风,你就别再装了,我已经咨询过美国的专家,他们非常肯定你身上的伤疤是炸弹炸伤的,而且你还得了战争后遗症,也就是说,你上过前线!”薛曼的神情很诡异,有种让人捉摸不透,“刚开始我还不相信你这个人还上过前线,但仔细想想,也觉得挺有可能,因为你的身手确实不错!” 秦风翻开被子看着薛曼,冷笑道:“姑奶奶,你懂什么?什么狗屁专家,我只知道我没有病!”说着,他动作迅速的下了床,“我可没功夫在这里跟你们啰嗦!” “我知道你是不会承认的,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亲口说出这个秘密的!” “神经病,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侦探了!得,你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我失陪!”秦风也不想换衣服,拿着外套就直奔自己的办公室 薛曼已经发现薛惠有些不对劲,又提醒道:“我可警告你,无论如何你都不能喜欢那家伙,之前他风流成性那倒没什么,这会又多了一个战争后遗症,一旦他发病就会像丧心病狂一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你跟他在一起不仅没有幸福,可能还会遭遇不测!” 很显然薛曼这会的语气比之前重了许多,带有诅咒的警告,而事实上,这个私心很重的女孩之所以不让薛惠跟秦风走到一起,她是另有企图的,而到底是什么样的企图,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你好……”崔光很绅士的伸出手跟秦风打招呼 “真帅……” “毛毛,你还真直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另外一个女孩不高兴,带着点娇气当然,在帅哥面前,美女自然会更加青睐帅哥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 “你刚才没有听到我们在说什么?”毛毛粉嫩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刚才她已经说的很清楚,她就是想跟秦风交往 “毛毛,你等等我!”冬玲也急忙追了上去 秦风呵呵一阵冷笑,道:“现在这个社会受欢迎的女孩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 崔光稍显笨拙的摇了摇头 “解除婚约,你爸肯吗?” “他当然不肯,但又不是他结婚,我管他!” “那倒也是!得!祝你解除婚约成功,还有,赶紧找个正牌女朋友,不要再过那种风流的生活,风流久了,你身上会长霉的!” “梅毒?” “嗯!”雅茹点了点头 “秦风,你和薛惠的婚事,你做好准备没有?”薛东河问道 “行!老哥,我们睡觉去!明早我们一起去晨练!” “好嘞!”薛东河很乐意道 脱衣服 虽然秦风心里有一百个不情愿和薛惠同睡一间房,可是想想,他也就没有那么计较,而且还觉得挺新鲜 薛惠直起身,她坐在床上,气吁吁地看着秦风,想了一会,她突然做出一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右手用力拍了一下秦风的命根子 “那不能算,因为也有我的功劳,这次是由你自己亲自下厨!” “等着,我敢保证,吃了我做的菜,你会发现自己做的菜有多么难吃,更重要的是,你会发现更爱我了!”秦风呵呵笑道 “难道你想让我当二奶?” “你如果乐意的话,我也没有意见?”秦风开玩笑道只是他也知道,一旦他这样做,他肯定会给薛惠带来不少麻烦 “死人算什么,在我们医院,一天不知道要死多少个人!” “那还会有什么大事!”秦风之前的好奇心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转而是一脸淡然 “院长,有件事我想和你谈谈!”秦风主动说道 “除非什么?”秦风已经做好薛曼要算计他的准备,这个刁蛮的女孩又想对他做什么?,, 脱光衣服摆POSE “除非你脱光衣服在我面前摆个POSE!哈哈!”薛曼很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这简直有损她往日沉稳端庄的淑女形象 “为什么秦风一直说我没有女人味,没有吸引力?” ‘呵’薛曼有些难为情的微笑道,“可能跟你的穿着有关,你穿的衣服都比较中性,如果穿的性感一点的话,或许那家伙就不会这样认为了!” “真的吗?”薛惠原本阴云密布的脸蛋立刻露出明媚的神色,“那我去买几套性感一点的衣服穿穿!” 大美女 “性感一点的?你知道什么样的衣服才算性感吗?”薛曼心里觉得很滑稽,她很难想象薛惠打扮性感是什么样子,因为在她看来,身材不丰满的女孩,怎么打扮都无法性感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薛东河 薛东河看到秦风没有说话,轻轻哼了一声,道:“我和你爸准备在你那住一个多月,一直到你和薛惠结婚为止,这段时间你就别到处乱跑了,也不要再跟别的女孩子有来往,这样对薛惠不好!” 住一个多月!秦风心里一怔,他知道他老爸和薛东河的意图,无非是想住到他和薛惠生米煮成熟饭为止,而且薛东河的意思很清楚,他们住在他那,就是不想让他再跟别的女孩有来往,说白了就是监视他的私生活 “你……”薛东河气的脸色涨红,“你有了未婚妻就没有私事可言,懂吗?” “到现在我还无法接受我有未婚妻这件事,而且我更不想结婚!”秦风气冲冲道,“我不想当什么狗屁院长,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 说完,秦风转身离开,此时他觉得心情舒坦了许多,他不怕死,但很害怕失去自由,那种感觉就好比被恐怖分子关在牢狱里面,阴暗恐惧,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么急?”秦风解开蓉蓉的手,微笑道 只是他刚喝一口,一辆摩托车突然停在他的宝马车旁边,摩托车上下来一个穿着交警制服的女孩 “我劝你们最好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如果你们敢反抗的话,我可就不客气!”刘海棠突然加快步伐,飞速向三个飞车贼跑了过去 刚才被秦风扔到奶茶的男子拿着一块砖头向秦风冲了过来,秦风迅速躲开,然后顺势抓住对方的手,用力一掰,砖头‘当’的一声掉落在地上,那人也瘫软在地上,秦风扯下那人的衣服,然后绑住那人的手 轻松搞定两个贼,秦风拍了拍手,然后冲着刘海棠做出一个得意的表情,叫道:“还是我厉害吧!一人制服两个,而你才一个!” “切……”刘海棠不屑,“有什么了不起!” 其实刘海棠还是很佩服秦风的本事,如果换她去抓那两个贼,她可能没有秦风那样轻松,而且让她惊讶的是,秦风那些动作,就像受过专业训练一样 “没有啊!”秦风装傻道 刘海棠气的咬牙切齿,她想冲过去当场和秦风比一下拳脚,可是有警察在场,她必须收敛一点,她白了秦风一眼,冷冷道:“我一定会让你主动跟我比拳脚的!” “那好,我等着!不过,我帮你抓了两个贼,你总得感谢一下我吧?” “感谢?”刘海棠本想说不可能,但是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请你吃饭?” “我不想吃饭!” “那你想干什么?” 秦风笑嘻嘻走到刘海棠身旁,右手摸着下巴,一副流氓的模样,说道:“让我亲一下?” “你……”刘海棠立刻握着拳头很想给秦风一拳 “泡妞呗!”秦风懒懒道 两人陷入沉默,气氛逼仄死寂,就好比两座雕塑摆在房间里面一样 “结婚还需要问为什么吗?”秦风有些奇怪,“如果我们登记了,我就不用去取那个一点感觉都没有的未婚妻,这样我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瞧你!像是活的很痛苦一样!登记没有问题,不过,你真的想和我结婚吗?还有,我爸那一关不好过!” “我确实想跟你结婚,也好结束我那居无定所的日子!至于你爸,我确实没有多大的把握!不过我想他会慢慢接受我的!” “慢慢接受你?为什么?” 秦风走到蓝馨的身后,双手搂着蓝馨的小蛮腰,身体贴着蓝馨的后背,道:“还需要问为什么吗?就凭我对你的好,你爸肯定会接受我!” 蓝馨转过身,双手搂着秦风的脖子,微微翘起的睫毛抖了抖,迷人的外貌让无数男人为之折腰,她微笑道:“要让我爸接受你的最好办法,就是我们马上生个孩子!” 不戴套 “这个还不简单!”秦风搂紧蓝馨,“只要我一次不戴套,保证生两个胖小子!你信不?” “讨厌!”蓝馨轻轻拍了一下秦风的肩膀,“一次就生两个,你当我是猪啊!不过,我还真的不想生孩子,那样容易就变老的!” “就知道你会这样说!”秦风轻轻吻了一下蓝馨那娇艳欲滴的嘴唇,松开手道,“我还是想用实际行动来让你爸接受我!” “实际行动?什么实际行动?” “赚大钱!” “少来,你需要赚钱吗?哪天你爸把全部家产都给你,你都富到流油!不过,你有赚大钱的想法我还是比较支持的,自力更生吗!” “不愧是我的好老婆!” “谁是你的老婆了!现在对你而言,我只不过是你的二房!”蓝馨捏了一下秦风的鼻子,“出去等一会,我的饭快做好了!” 秦风轻轻拍了一下蓝馨翘起的屁股,笑嘻嘻走出厨房 “行了!他快被你给勒死了!”薛惠有些看不下去,“他只不过是开开玩笑而已!” “滚蛋吧你!”秦风把刘背推出办公室,然后反锁着门,“狗嘴吐不出象牙!” “你那么激动干什么?难道你心虚了?”薛惠站在办公桌前,脸色淡然道,“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我吧?” 秦风挠了挠头,道:“怎么你也是个幻想狂!”他走了过去,“你觉得你身上有哪个地方能够吸引我?我跟你说,你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就是你还是处女!” 薛惠气的咬着嘴唇,她见过无耻的人,但没有见过像秦风这样无耻的,她气道:“秦风,你能不能不要总是说这样肮脏的话,你知道我对你有多失望!” 秦风耸耸肩,一脸不屑:“我不是文明人,装不出文明的样子!” “懒得理你……” “慢着!刚才你扇我那一巴掌,我还没有跟你算账呢!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我可没有逼你,说吧!要我怎么处理你?” “你不是想要满足吗?”薛惠开始解开身上白大褂的纽扣,“我脱给你看不就得了!” 秦风吓了一跳,心想薛惠应该没有发烧吧!不会真的想脱光衣服吧?不过他还是故意玩弄道:“嗯!脱吧!我会仔细研究的!” 欲望满足(4) 秦风越是那样说,薛惠脱衣服的动作越快,很快她就脱掉身上的白大褂,她今天一直想让秦风看的那套性感衣服显露在秦风的面前 “不过,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秦风笑嘻嘻道 “难得!难得啊……”薛惠长叹一声,“你现在是副院长了!你根本不需要亲自去给病人看病,所以目前你并没有什么工作好做!” “奶奶的!老子想好好工作都不行!”秦风苦恼道,“随便安排几个病人,我来给他们看病!不然,我会发疯的!” “现在在我们医院的病人当中,可没有符合你的要求的美女病人!” 秦风心里凉了一半,心想薛惠这丫头还真狡猾,居然拿这件事来顶他,他嚷嚷道:“随便,只要是女人就行,美丑没关系,不过年轻点比较好!” “狗改不了吃屎!” “你骂人……” “怎么!难道你不服气?不服气你也骂啊!看我们两个谁厉害!” “我没那闲情!” 出众 薛惠‘呵呵’笑了笑,道:“其实倒是有件很重要的事要你去办!” “重要的事?”知道有事做,秦风心里也不会那么压抑,“什么重要的事?杀人放火我可不干哦!” “量你也没有那个胆量!”薛惠从抽屉里面拿出一份资料,递给秦风,“既然你现在是医院的副院长,你就有义务为医院的未来着想,说远一点,这医院以后可能还是你的!所以你必须为医院的未来出谋划策!” “这份资料详细介绍了我们医院去年还有今年到目前为止的营业情况,而且上面还有我们仁合医院的死对头华东医院的详细资料!从资料上看,华东医院从去年到现在,营业额增长迅猛,而我们仁合医院却恰恰相反!特别是最近半年,营业额下降的特别快!” “只能说你姐没有经营能力!” “你这话最好不要被她听见,不然她跟你没完!你要知道,她已经尽力了!” “尽力不是经营不好的借口,经营不好就是经营不好,要么分析原因,要么换人!我觉得你姐偏向于个人主义,所以想改变医院目前的状况,最好是换人!” 薛惠看到秦风一副认真而又说的头头是道的样子,很是欣赏,她问道:“这么说你有办法解决医院目前的困境!” “当然……” “什么办法?”薛惠很期待,她很想知道秦风这个被人称为吊儿郎当一事无成的家伙到底会说出什么样的办法 薛惠白了秦风一眼,说道:“还有吗?” “最后一点就是慈善事业!对于一间医院来说,慈善事业很重要!很多医院都忽略了这一点,因为很多人都认为救人本身就是慈善事业!可是他们却没有想过,他们救人的前提是收了人家的钱,所谓收人钱财替人消灾,那就不是慈善了!我所说的慈善就是针对一些特殊的病人,要特殊对待!比如少年白血病,少年心脏病,我们可以免费为他们治疗,这样会让人觉得我们医院有爱心!无论怎样,医院在人们心中的形象最重要,形象差的医院,谁还会上门看病!” ‘啪啪!’薛惠拍了拍手,佩服道:“你确实很有一套!我能问你一下,你这些是从哪里学来的?我知道你没有读过大学,根本不懂得什么经营管理!” “经验……或者说我是个天才!” “少来……” “既然你不相信,那就算了!不过你觉得我这些想法可行的话,那你就跟你姐说,不过我觉得她应该不会采纳!” “我觉得也是!我姐太固执了!” ‘呵呵’秦风笑了笑,“连你都说你姐固执,你姐真的无药可救了!”说完,秦风把资料还给薛惠,说道:“资料是死的,人是活的,光看资料不思考是没用的!所以,我早上的任务完成了,我下班了!” 猥琐(1) “下班?谁批准你下班了?现在离下班还有一个多小时!”薛惠立刻叫住想开溜的秦风,“我可告诉你,叔叔和我爸现在都还在医院,如果你走了,我立刻打电话告诉他们!我真的很难想象叔叔会不会又揪着你的耳朵大骂一顿!” 说完,薛惠掩嘴呵呵笑了起来,因为一想起之前秦万里揪着秦风耳朵那滑稽样子,她就想笑,在所有人看来傲慢的不得了的秦风,在秦万里面前居然那样软弱无能 薛惠耸耸肩,懒懒道:“那随便,不过,你甭想离开这办公室,不然我就会立刻打电话给你爸!你自己衡量一下吧!” 秦风心想:奶奶的,薛惠这丫头怎么变拽了,只不过她手中握着他老爸这个法宝,他也拿薛惠没有办法 薛曼只用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看完秦风的建议,然后呵呵笑道:“薛惠,你是不是把我当三岁小孩耍啊?” “姐!怎么了?”薛惠一脸困惑 “我也没劲!”秦风也懒得理薛曼,来到医院上班的第一个星期,他就发现医院的经营有问题,可是他一直忍着,原本还以为薛曼会慢慢改善医院的经营状况,可是几个月过去,医院的经营状况却越来越差,这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薛曼的经营有问题,但他心里很清楚,即使打死薛曼,她都不会认为自己有错 而且许多男人都喜欢从背后调戏女孩子,因为这样女孩子根本无法反抗,只能束手就擒 “秦风,我求你别这样行吗?” “求我?晚了……” “秦风……别……别这样……”薛惠的身体突然绷的很紧,她紧张的连呼吸都感觉到困难,“别……别……这样秦风!” 她的身体正被秦风一点一点的侵蚀,净土一点一点的失去 “去吃避孕药吧!”秦风的语气很傲慢,让人觉得他很不负责任 这个世界对他本来就很残酷,如果再失去蓝馨,他将变的一无所有,再多的钱都只不过是一种虚荣的装饰品 薛曼穿的很休闲,天蓝色短裙,一件白色衬衫,陪衬着清秀的脸蛋,丰满的身材,看起来要比平时年轻几岁 薛曼虽不屑,但心里很高兴,这种被男人夸漂亮的感觉,每个女孩子都想要,她问道:“下午怎么没有去上班?” “有点事!” “下午有个很重要的会议,就是关于那个研讨会的!本来是该由你来主持的!但因为你没有去上班,所以我就只能替你主持!” “谢谢……” 薛曼很惊讶,想不到秦风居然向她说谢谢,她心里乐滋滋道:“为什么要谢我?” “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谢你!” “你这人还真奇怪!” ‘呵呵’秦风自嘲的笑了笑,道:“研讨会的事还是由你来办吧!其实我真的不想管理医院,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整天无所事事!” 如果是平时听到秦风这句话,薛曼肯定不会给秦风好脸色看,只是今天不同,无论是秦风的神情还是他的语气,秦风都显得很失落 ‘嗒嗒’这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全医院的人都知道了!也都知道下个月你就要跟薛惠结婚!当初我们还怀疑薛惠是不是喜欢你,原来你们是这样的关系!”月月说道 “秦风,你别欺负人家!”薛曼埋怨道,“殷洪智,你回你的办公室吧!我会派人给你介绍医院的情况,然后再给你安排工作!” “诶……”殷洪智礼貌地点了点头 秦风猜的没错,当他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殷洪智确实和薛惠亲昵在一起,而且薛惠看到他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跟殷洪智靠的更近 美国妞(1) 秦风自然不会偷偷跟上去,如果那样做的话,正好中了薛惠的圈套,他在办公室里面无所事事的抽着烟,就想看看薛惠到底想怎么演戏 “喂!哪位?” “亲爱的秦风!我来到中国了!”对方是一个说英文的女孩 “借你的摩托车用一用!”秦风想直接骑上刘海棠的摩托车,没想到被刘海棠一手拉住 秦风不得不承认自己的骑车技术不如刘海棠,这丫头在这样拥堵的路上开车的速度居然达到一百公里,整辆车就像在飞一样,让秦风有些胆战心惊 半个小时后,秦风来到机场 胸部大的女孩(1) 刘海棠的确很有本事,人脉很广,而且办事的效率极高,十分钟后,她就帮秦风找到安娜 安娜一个纯白种女孩,一头金发,鼻子笔挺,眼睛稍稍凹陷,皮肤白嫩,身高一米七左右,身材修长丰满,特别是胸部,格外的引人注目 “好想你!”安娜用英语说道 安娜一出现在医院,立刻引起轩然大波,很多人都在猜想秦风和这个漂亮的外国妞的关系,大部分人认为他们两人的关系不简单 “秦风,这里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安娜听不懂中文,看到秦风和几个女孩子叽叽喳喳,觉得很无聊 “D罩杯?”沙沙猜到 “什么意思?”薛惠问道,她的眼神流露出杀气 两个老头子虽没有上过朝鲜战场,但他们去过越南战场,这两场战争都是美国佬引起的,虽然过去了几十年,但两个老头子还是对美国佬怀恨在心 安娜看到薛惠惊讶的样子,她把手放在薛惠的肩上,然后语重心长道:“秦风是个好人,我不希望看到他跟托马斯一样,最后死在自己的手上!要想治好秦风的病,你是不可或缺的!所以薛惠你一定要帮秦风!” “我?为什么是我?”薛惠有些受宠若惊,她和秦风之间除了吵架还是吵架,两个人根本无法心平气和谈话,她怎么可能治好秦风的病! “没错!就是你!”安娜肯定道,“你要让秦风忘掉战争的残酷,要给他温暖,让他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留恋的东西,而不是一概的否定自己,对自己的未来感到迷茫!” 胸部大的女孩(13) 薛惠冷笑一阵,她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声,道:“安娜,你不知道,秦风他很讨厌我,他一直嫌弃我,看不起我!他根本不会听我的话,而且,也不需要我来给他温暖,能够给他温暖的人很多!他身边有一大群相好的女孩,那些女孩完全能够满足他的需要!” 安娜笑了笑,笑的让薛惠很莫名其妙,安娜问道:“你在吃醋!” “我……我没有吃醋!” “秦风很优秀,无论哪一方面都一样的优秀!很多女孩子都喜欢他这样的男孩!当然,也包括我在内!”安娜是个思想开放的女孩,当初她征求过秦风,他们两人是否能够交往,只是秦风拒绝,而且理由很简单,就是因为秦风无法给她什么,“秦风有些自负,他一直不相信自己能够给别人什么,乃至他做任何事都显得那样的不负责任!” 安娜的分析很对,秦风确实很不负责任,到处留情,就连跟她发生关系,都像是在玩一样,要知道她和秦风的那一次会让她记忆一辈子 “这也是我最担心的!所以我一直希望我爸爸能够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医生说如果他能够保持快乐心情,兴许他能够活久一点!” “所以,你才一直想我们两个能够恩爱一点!能够让你爸开心?” 薛惠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来到半岛咖啡厅,他一眼就看到那个美女主任黄梦岚,整间咖啡厅就她一个顾客,而且黄梦岚的穿着很显眼,条纹开领衬衫,一头披肩长发,身材丰满,眉清目秀,眉宇之间流露出一股野性 “现在不是较劲的时候,我要为我们仁合医院的未来着想,而不是一味跟你们比哪家的医术高明,哪家更权威!没有那个必要!我承认我们医院现在处于下风,但是我们底子厚,完全不怕你们华东医院的挑战!” “先生,您的拿铁咖啡……”这时候,一个女服务员走了过来,礼貌说道 薛曼发现是秦风激动道:“怎样?那个妖女找你有什么事?” “妖女?”秦风微笑道,“你们两个早就认识?” “当然认识!” “哎呀!看来黄梦岚跟你差不多,脾气都一样冲,而且还野蛮!刚才她居然拿咖啡泼我!” “啊!”薛曼有些惊讶,“她为什么会那样做?难道你又调戏人家?” “什么调戏?”秦风有些无奈,“我有那么龌龊吗?是她不受激,被我说了几句,她就气的跳起来!” 扑哧!薛曼高兴道:“痛快!能够把那妖女气死最好!” “你也别幸灾乐祸!我可要提醒你一句,无论如何都不能太冲动,免得被人家抓住破绽!黄梦岚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是院长还是你是院长?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薛曼装起了蛮横 吞并 “有那么高兴吗?看来你是刚从贫民窟里面跑出来的!”秦风调侃道,“对了!薛曼,有件事你必须马上去办!” “什么事?”薛曼的脸色立刻变的严肃起来 “秦风……蓝馨醒了!”这时候一个护士走到秦风的身前说道 薛曼家只有两个人,薛曼还有安娜,安娜看到秦风的时候,立刻走到秦风的身前,给了秦风一个拥抱,然后说道:“亲爱的,你总算回来了!” “他们呢?”秦风有些困惑 “其实也没有为什么,可能是我比较傻,我真的不希望失去秦风!但我也不希望破坏你们两人的幸福!有时候我觉得这样很矛盾,但我却不得不这样做!我向你保证,我只会占有秦风一点点时间!” “不用了……”薛惠不是生气,而是神情淡然,她的眼神凝滞了一会,说道:“感情这东西是逼不出来的!我知道如果现在让秦风在我们两人之中选择一个的话,他百分之百会选你!我和秦风的感情有太多的家庭因素!说白了,我们两人之间可能没有什么感情可言!但会在一起,都是受别人影响的!所以……” 薛惠停顿了一下,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我已经想好了!要么,我跟我爸都去美国,让秦风自己去思考谁是他最重要的人;要么……我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我们都不结婚,像以前那样,过各自的生活!我知道这样做肯定会被家里人骂!但这对我们两人来说,或许是个平衡的选择!” “你会生我的气吗?”蓝馨突然觉得薛惠是在说气话 上她 “唉!”薛曼轻轻叹了一声,“我总觉得你的感情生活像战争一样,进退两难!” 秦风抬起头,眉毛扬起,嘴角也稍稍翘起,“这个比喻很准确,我觉得跟战争一样残酷,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我们都不结婚才是最好的结果!” “不结婚!如果是我,我会选择离开你!” “为什么?” “没为什么!我觉得这样对谁都好!” “得!现在也没心思去想这些,还是好好把研讨会办好再说!而且,我一定要吞并华东医院,让所有人知道我秦风的厉害!” “你一定能够成功的!人家都说,情场失意,商场得意,你肯定能够得意的!”薛曼的话像是在鼓励,但又像是客套话她受不了这样的凌辱,从小到大,她这个千金大小姐从来没有受过任何委屈 “你到底想怎样?”几分钟后,黄梦岚终于忍不住,气急败坏叫道 黄梦岚反应有些迟钝,过了一会,她气的在房间里面砸东西,然后坐在地上大哭 “是啊!刚玩了一个小妖女……”秦风很坦率 秦风吐了吐舌头,冲着薛曼做了个鬼脸,嘻嘻说道:“你的脚怎么那么长!” “还说……”薛曼拧着拳头,摆出一副要扁人的姿势,但很快就收手,对着蓝馨说道:“你的出院手续已经办妥了,明天就可以出院!” “出院?”秦风很惊讶,“蓝馨,你怎么突然想出院?” “秦风……”说着,蓝馨看了薛曼一眼,薛曼会意地点了点头,说道:“你们两个慢慢聊,我还有事要忙!” 用胸部思考问题(2) 看到薛曼离开病房,蓝馨深情地看着秦风,缓缓道:“秦风,我想去美国治病,我爸已经帮我联系到这方面的专家,他们说有九成的把握治好我的病!” “为什么突然想去美国治病呢?”秦风很不解,“在国内不是照样能够帮你的病给治好吗?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是不是……” 秦风叹了口气,“怕影响到我和薛惠的婚姻?如果是因为这个的话,我立刻跟薛惠解除婚约!” “不要……秦风……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你给我一个理由!蓝馨,我不能没有你!”自从失去雅茹后,秦风就多次告诉自己,一定不能再失去蓝馨,现在蓝馨突然想去美国治病,虽然不知道蓝馨会去多久,但秦风一刻都不想离开她 秦风挠了挠后脑勺,心想:女人胸部大,头脑真的不是一般的简单,都是喜欢用胸部去思考问题的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研讨会在几十家媒体的关注下热火朝天的举行,而主持研讨会的人不是秦风,是薛曼 秦风偷偷去了警局报案,而且还让医院的律师把华东医院告上法庭,当然,他这些举动第一时间就被他买通的媒体给传播出去 “跳脱衣舞?” 安娜白了秦风一眼,喃喃道:“老不正经!”她向客厅走了过去,“你让我帮你办的事,我办好了!我已经联系到你的战友,他们已经帮你盯着薛惠和蓝馨!我想你不用再为他们几个担心了!等我回到美国,我就去找薛惠,薛惠肯定跑不了!” 用胸部思考问题(6) “速度挺快的!”秦风没有走去客厅,而是进了浴室,他冲了个冷水澡,“你要我怎么谢谢你呢?要不,你进来洗个鸳鸯浴怎样?” “休想……”安娜摆放着筷子,摆到一半,薛曼一脸疲惫走进屋子,安娜立刻热情招呼了一声,“薛曼,回来了!” 薛曼点了点头,把挂包扔在沙发上,然后向浴室走了过去,发现浴室有人,她回过头看了安娜一眼,知道里面的人是秦风,她走到浴室门口‘嗒嗒’敲了敲门,“快点!我快热死了!” “急什么!我刚进来不到十分钟!” “十分钟还不够!那你要多久……” “洗到我觉得满意为止!要不,你进来一起洗!顺便也把安娜叫上,你们两个帮我搓背怎样?” “无聊……”安娜回到客厅,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我要告诉你一个坏消息……” “什么坏消息……” “我们医院刚收到恐吓信,有人要杀你……” “杀我……”秦风从浴室里面伸出个头,冷笑道,“为什么要杀我?” “这还不简单,你把华东医院害成那样,人家肯定要杀你!” “他们杀得了我吗?”秦风又关上门,继续洗澡 薛曼也无计可施,只能怒瞪着秦风,过了一会,问道:“你睡了一天,过会你要去哪里?” “睡觉……” “睡觉!你是猪啊!”薛曼嘲讽道 “安娜!你觉得他会去找女孩子吗?”薛曼吃了几口,似乎有些不放心第二天一早,他就回到医院,迫不及待的打开电脑,虽然股市还没有开盘,但他已经等不及 九点的时候,薛曼来到秦风的办公室,手中拿着好几份报纸,头版头条都是仁合医院和华东医院,当然,仁合医院是被赞美的,而华东医院则被指责 秦风松了一口气,心想:如果这样还无法打倒华东医院的话,那华东医院真的成了打不死的小强 黄梦岚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她的老爸黄易还有五个股东,当然他们还带了几个秘书,十几个人,气场确实很强 “年轻有为啊!”黄易握着秦风的手,心里似乎有些不服气,“没想到我们华东医院会败在你们这样的年轻人手上!” “黄董事长过奖!”秦风自然也不会含糊,虽然他经不起夸,但这个时候,他脑子一直保持警惕,只要合同没有签,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现在只不过是互相客套而已,“商场竞争就是这样,要么变的更加强大,要么被人家吞并!” “是啊……”黄易感慨道,“我想你跟梦岚已经认识,要不要跟她说几句!” “随便……”秦风微笑道 “咳咳……”黄易咳嗽几声,然后对黄梦岚低声说:“注意一下场合!” 黄梦岚翘起小嘴,一脸娇气 “怎样?”黄易似乎有些不耐烦,他急需要秦风的答复,“秦风,我希望你能够和梦岚……” “黄董事长……”秦风急忙打住黄易的话,微笑道:“黄梦岚当副院长当然没有问题,毕竟她比较熟悉你们医院的业务!” 送上门的美女(8) “那就好……那就好……”黄易是个老奸巨滑的家伙,他从秦风的话中就听出了点眉头,他扭过头对黄梦岚说道:“合同的事就由你来签,我和几个股东先走!” “我……”黄梦岚有些惊讶 这样一来,薛东河就能够如愿看到外孙,或许他还能够看到薛曼给他生的外孙 这天晚上,秦风接到大洋对岸的电话,是安娜打来的,她告诉秦风,薛东河准备半个月后和薛惠回中国,然后举办他和薛惠的婚礼 相比两个老头子到了美国之后,特别是薛东河手术成功,两人的心情好了不少 “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薛惠的脸上泛起悦色,粉嫩的脸蛋也微微泛红net糯米社区 由会员(梓月)为你制作【糯米社区-TXT论坛】-立志要做最新最全的txt文本格式电子书下载论坛! “奴婢巧萱见过九阿哥”初时的浓清蜜意随着时间的推移化作了夜夜酸涩的眼泪,奴才们也由开始的阿谀奉承因为自己的失宠而渐渐变得淡漠忽视 “你就是那个爷从荣妃娘娘那里讨来的宫女?”前日庶福晋郎氏讥讽的声音犹在耳边: “这样的姿色也入得了爷的眼,不知使了什么狐媚的手段!” 郎氏的手抚着她冰冷的脸,笑道:“这皮肤倒还嫩,可惜啊——”说话间巧萱的脸上已多出了个五指印“下作东西,以为威风了几日便不知道自己的斤两,一身的贱骨头!” 巧萱自觉委屈,又畏于郎氏的地位,不感申辩,默默的掉着泪你不是一直和我嚷嚷西域进贡的香料味太重,我闻着这瓶香水淡雅,抹在你身上一定好闻!” 郎氏躲开他道:“原要给姐姐的东西你给了我,若让她知道了岂不恼我你存心害我不成!” “我哪舍得害你,爷疼你还来不及呢!”胤禟见她双颊绯红,眼含春色,调笑道 “快过年了,九哥,送老爷子的礼你可准备好了?”十阿哥胤礻我侧过脸问道,却见胤禟望着戏台上扮杨贵妃的戏子发楞现见完颜氏从容淡定,面上并无不悦之色,旁人看在眼中,都不禁暗暗佩服那侍妾由于初时不诋人事,加上有心人挑拨,失手打了这位四格格,便被胤禟毫不留情的赶出了贝子府你在她这个岁数还不及沂歆懂事呢!知道这几年你在皇上面前受器重了,但在咱们这些哥哥嫂子眼里,你还是那个看到螃蟹也会吓得哇哇大哭的小十四!” 旁人听了皆扑哧地笑出声来,“九嫂!”胤祯涨红了脸,气得直跺脚 尘芳边抹干手边问:“都打点好了?” 剑柔道:“那二十个樟木大箱子先让人送进了库房,咱们随身的那几个箱子都放在了外屋,等明儿开始清理出来” 婉晴笑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尘芳也不急,坐下来靜待她开口 婉晴眼前红光一闪,直盯着尘芳手腕上的镯子发愣她摆摆手,沿着碎石羊肠小道一路走走,停停当时自己就隐约猜着了几分初夏的微风搔痒着脸颊,就如她此刻的心境,温馨惬意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你便是婉晴?”少女和善的问道,她年纪虽小,语气却很老成此时胤禟已走到少女身后,正色的盯着自己” 婉晴只觉发间一重,不由得低头看向脚上的绣鞋,不知是在哪里染上了一抹青苔,衬在蜜合色的鞋面上极为突兀 “时辰不早了,我送你回宫吧,不然惠妃娘娘又要念叨了 “怕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一趟,我还想去别处瞅瞅呢!”少女娇嘤道:“你说过京城里的茶馆有人说书,带我去见识见识!” “那里龙蛇混杂的,你一个女儿家怎去得你不是爱吃前门杨家的芙蓉糕吗,我们顺道买了带回宮去” “是,奴婢谢主子的恩典 “你闹够了没!”听到那声娇斥,他霍然转过身,喘着大气一步一步的走到尘芳面前,凝视着她平静的脸千两黄金也买不到”尘芳轻抚粗燥的树干,仰望着一朵朵吐蕾盛放的梅花,这数十株的红梅如胭脂一般的腥红,映衬着今晨的一场大雪,分外的精神烁翌 “都道无人愁似我,今夜雪,有梅花,似我愁 “十三弟!”尘芳眼中一热,胤祥走上前来,右腿猛的一沉,少妇忙搀扶住他,胤祥摇头对她示意无碍,回头对尘芳笑道:“九嫂,我大婚的时候您没来,前日听说您回来了,我特意带着琴儿来见您” 一旁的少妇向尘芳行礼道:“嫂子好,一直听十三爷提起您,只苦于无缘一见,今日见嫂子立在那雪景里竟比画上的人还好看,才知十三爷所言非虚 尘芳盯着他道:“那么,我且问你,现在没有了皇上的庇护,没有了引以自豪的武功,你又该如何?” 胤祥茫然的摇摇头,“我每日里都在问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惹得皇阿玛这般厌恶我,我想不通,我真的想不通!” “你何曾做错了,错只错不该生于帝王家对了,把十四弟也叫上,他生平最见不得有人欺负你!”胤祥脸上虽堆着笑,眼神却十分认真 尘芳幽声道:“他待我很好” “我一直以为你和九哥会是我们这些个皇子福晋里最和睦的一对,却不料是如此的下场,是九哥变了吗?”胤祥愤愤不平道:“几年来这府里的女人都快赶上皇阿玛的后宫了,听说最近他还迷上了个男伶” 在东厢阁闲聊了会,婉晴也过来应酬了两句,胤祥夫妇便告辞回府,尘芳故意拉住筱琴轻声耳语了两句婉晴过去听郎氏将事情缘由说了一番,见那侍妾正是前些日子胤禟自宫中要来的宫女巧萱,也不好轻易决定,就命人将她软禁起来,待次日等胤禟发落” 绵凝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劝慰道:“想不到就别想了,天大的事也没自己的身子重要当她两个姐姐穿好衣服,准备回天宫时,她却离不开地面了 “剑柔!剑柔!”她大声唤道,绵凝先走进来道:“格格,你醒了!”“剑柔呢,我叫她!”尘芳下了床胡乱穿着衣裳,嘴里焦急道”巧萱一一答道 胤禟坐在床头,轻轻握住尘芳冰冷的手,嘴角残留的血痕令他焦心的一痛” 尘芳看着他将一匙药递到嘴边,冷冷的撇过脸去一碗药,磨了半个时辰才喝完”说着绵凝看着胡什礼道:“你们随我进来吧”女子叹道:“听说先生乡试进了三甲,可见是个人才何况贝子爷也是爱才之人,今日救你脱出囫囵,也算是功德一件你若此刻将右手的两指留下,我可保你妹妹一生荣华富贵胡什礼哪敢再想,连声道是”胤禟问道:“你曾认识他?” “今日是初见,他只能算是个庸碌平常的书生,即便为官,也不会成大器适才她曾对这个无辜的人动过杀念,曾几何时自己竟也变得如此残忍” “我知道 那一天,所有的阿哥都受了罚,十弟更是被打了十下戒尺,也是那一天,他才知道原来自己与她之间相隔的是那般遥远” 胤禟好笑的看着这个自小便娇纵跋扈的表妹,她说话从来都是这么直率,不加掩饰” “看着家里那位整天沮丧着脸,谁还有心思操办过年的事情,我若再不出来透透气,早晚要憋出病来 婷媛白了他一眼道:“他额娘的身份低微,自小又寡言少语,窝在一群阿哥里根本毫不起眼,若不是你拉上他整日和我们一处玩耍,我怎会知道他的好只是表哥,”婷媛微眯起眼看着他道:“我不明白当初眼高于顶的你怎么会对他一下子热络起来了?” 尘芳下了马车,沿着弯曲的山路蹒跚而上” 男子的神情无限凄凉,尘芳心中酸楚,良久道:“放弃吧,若小敏泉下有知,也不希望你落到如此田地 “是我害了她 宫里上至皇太后、皇上、妃嫔,下至太监、宫女皆都忙忙碌碌 “哟,尘芳妹妹,你怎么干坐在那里啊,几年未见越发出落得水灵了!”五阿哥的嫡福晋他塔喇氏走过去,拉着尘芳细打量了番道:“看看这脸蛋,这皮肤,活脱脱像个从江南水乡来的大姑娘,嫩得像刚抽出箭芽的兰花似的” “额娘的话,九爷是记在心里的,他常说令额娘每日为他劳心费神,是他的不孝现在读李后主的诗才体会出些滋味因为我怕,我不敢想” “是吗?”胤祥苦笑道“连皇阿玛都不在乎我的死活了,谁还会在意呢?” “皇上的确做得不近人情了些,但也是爱之深,恨知切吧国法家礼,你两样都不遵循,你该当何罪!” “太子妃,九福晋并无不敬之语,胤祥可在这对天指誓” 除夕(二) 石氏的脸色发青,神色惶恐,她瞪大眼看着尘芳,眼前却漂浮出另一张凄厉的面容,身子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撞上了另一个人” 她自己说得神采飞扬,却没注意席间众人皆变了脸色” 众人皆是意外” 听她说完,康熙沉吟了下道:“你冻罚我儿,我也冻罚你儿”见他神色缓转下来,众人皆松了口气大年夜的,一家人就该和和睦睦的,不提那些事了 惠妃知道触动了德妃的心事,又见康熙正低头冥思,更觉得没意思,便也不好再作声我不想看到天之骄子的你沦为阶下囚,我不能忍受目下无尘的你苟延残喘,我不甘心屈服命运的安排,我不甘愿沉溺于历史的洪流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听到她的低语,胤禟停下脚步” 徐乾学冷哼道:“那丫头四岁背诗,七岁作词,若是个男儿想必此时已誉满京师了去年自己的表姐染疾谢世,表姐夫又常年外放,怕一个幼女随军有诸多不便,便送到舅父家中寄养入府拜见了明珠大人后,胤褆有事要与舅父商量,便让两个机警的小厮带着三位阿哥去花园中玩耍 尘芳望着数丈高的大树也无可奈何道:“怎么敢上去,就不敢下来了呢?”回头看见胤禟,问道:“你会爬树吗?” 胤禟摇头,他一个小皇子,平时磕着碰着点,奴才们就吓得变了脸色,更别提爬树、下水这类危险的举动了”两人正都犯难时,胤褆带着胤禩和胤礻我走过来尘芳吐着舌忙道:“是奴婢失态了 他神色坦然,清冷的眼淡淡的看着自己一会儿,一个宫女甩帘子出来道:“娘娘起了,正唤你呢” 石氏双眉一拧,梳头的宫女手一抖抿痛了她,吓得跪地求饶 “贱东西,眼拙爪子倒厉是什么破灭了她过去的天真浪漫,是什么摧残了她曾经的雍容大度? 当时石氏刚被册封为太子妃,一门荣耀,盛事繁华胤礽棕褐色的眼中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清冷,似被偷窥到了秘密般带着分恼怒 石氏有些失措的慌忙请安离开,只听到他吩咐奴才道:“下次太子妃进来也要先通报,任何人擅闯都要处罚 第二年刚开春,康熙亲统六军启行,征噶尔丹 ”这是唐代刘梦得的诗句,不觉有何不妥之处,便递于了一旁的李光地张英身形一抖,不知如何事从 “好了,今日就到此结束吧 自牧归荑,洵美且异”“我不去,只陪着你你以前不是最爱上街的吗?就这么定了胤禟紧紧拉着尘芳,他的手皙长柔软,如同暖玉在握 “那个格格将来会是你的福晋哦!”当时自己老爱指着三阿哥福晋董鄂氏的妹妹道:“你的嫡福晋一定是她放上天给老天爷看了也笑话,还不如赶明儿,多去观音庙多烧几柱香,多添点香油钱 众人沿着原路返回,却不料一队舞龙的灯队哄隆隆的跑过来,人群涌动,一时间各人皆被冲散尘芳累了,不拘小节的坐在石阶上,婷媛立了会,实在是脚酸,无法只得用手绢铺在阶梯上,方小心翼翼的坐下” 尘芳哑声道:“我欠他的,这辈子恐是还不清了可他是我的,我全心全意的待他,他也要全心全意的待我,我不允许他心里还对别的女人有念头我的妒忌、专横只为了他我活着要和他一处,死了也要随他一起 “怎的这般娇弱,难不成自己就找不到家了?”婷媛冷哼道尘芳也不答 “尘芳!”清晨的南书房,十四弟胤祯跑过去,叫住正从窗前走过的她道:“你可有空?” 尘芳停下脚步问:“十四阿哥有什么事吗?” 胤祯搔搔脑袋,不好意思地笑道:“昨儿师傅布置的功课忘做了,现一时又写不出来” 众人一奇,忍不住凑过去一看,雪白的纸上写着个大大的‘死’字” “你——别以为有人给你撑腰,就得意忘形了” “不怕你放心,会有人来救我们的 双姝 过了正月,宫中的聚宴骤然减少,贝子府里也清闲了许多两人是结伴去看尘芳的,见了两个丫头便都一路同行婉晴见她一身茄色呢的家居小袄,下面是桂花色洋绉裙,项上挂了个金凤璎珞圈,想是刚制好的,金灿灿泛着橙光,因知她素日不爱穿金戴银的,今日却明恍恍的挂着,心中稀奇我一琢磨,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所以想向福晋保个媒,为我那兄弟向绵凝提亲 尘芳还未开口,胤禟走了进来,见到婉晴和兆佳氏便笑道:“说什么呢?这般高兴支使开剑柔,胤禟终于按奈不住走过去搂着她的腰道:“怎么了?哪里又不高兴了?” 尘芳甩开他,将项上的颈圈解下,重重地扔到梳妆台上你不知道我看到你戴上它,心里有多高兴吗?” 尘芳心软道:“其实我不是冲你,我只是心里烦”胤禟长叹 夜间,剑柔转身醒来,见同榻而眠的绵凝虽睁着眼,便钻进她被窝里问道:“怎么了?还在想白天的事?格格不是已经替你回决了吗?” 绵凝道:“我才不担心呢我没有父母兄弟,就孤泠泠的一个人”绵凝望着房顶凄凉道:“所以我没有什么可牵挂的” “格格说你心里有人了,是真的吗?”剑柔好奇的问扣响三下敲门声后,一个小厮开门出来将她迎了进去,随后左右张望了番,猛得关上门” 胤禛接过她递来的纸条,乘机抓住那柔腻道:“我知道你委屈,你已是我的人,待日后我一定会好好待你,给你个名份” 胤禛依言离去,直至他欣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的尽头,绵凝方戴上斗篷,毫不犹豫地转身 “我曾有个表妹,她与你一般软弱、渺小,我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以为这是对她的好,却不知原是害了她”尘芳说着,在每日都临的字帖上落下了最后一笔,满意的合上了书页” 胤禟一愣,脸不由得红了起来,忙低下头,看到她书案上的杉木蕉叶断纹古琴道:“怎么从不知道你会这个?” “只会些皮毛一种相思,两处闲愁”琴音袅袅,余音绕梁丝丝腥甜渗入舌尖,心头笼罩上淡淡愁绪八阿哥,亏你心思周密 皇太后满意地点点头,道:“是个懂分寸,知进退的孩子”又问惠妃道:“她阿玛在哪里上任?” “正外放察哈尔做协领” 皇太后点头,又笑道:“我年纪大了,平日里无聊时,总爱和孙子、孙女逗乐玩笑” 皇太后点点头,道:“太子中意的就是这丫头?倒是不错臣妾身为太子妃,自然要为太子殿下解忧劳力了”齐嬷嬷一旁插嘴道” 这是舅母生前所作诗词中最喜爱的一首,她常常倚在窗下,看着满池的荷花,默默吟诵” 胤褆沉凝半刻道:“有些事你不懂,最好也不要懂 “无怨也无悔”沈氏浅笑,笔尖在画纸上一顿,又道:“只要不像舅母这般福薄就好” 还是有不甘吧!看着沈氏眉间笼罩地淡淡愁绪,尘芳暗叹 胤褆背着身,手指不断敲打着桌面,良久方道:“你舅母的确不是暴毙的”胤褆略一顿,又道:“今年正月,皇上巡幸五台山徐乾学近日刚修编完了《通志堂经解》,圣宠正浓原来舅母就这样,成为了一场男人们争权夺势的阴谋下的牺牲品”沈氏将一束青丝捋到耳后,笑道:“只求到那一天,可以站在他身旁,轻轻握住他的手“舅母的丧事刚办完,想是累了,没什么大碍 尘芳只觉他的鼻息吹得耳根生痒,笑嘻嘻的想躲开,肩头却被硬生生地抓住,动弹不得”说着心疼地抚上她的脸 即使在他最绝望,最愤怒的时候,也不曾伤害过自己,他在人前总是那般骄傲、自信,可是唯有对自己时,却是如此彷徨、不安” 尘芳慢慢抬起脸,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胤禟愣了下,随即道:“怎么了,这几日都没睡好吗?” 尘芳略略点了下头道:“谢九阿哥的美意,不过我今日身子不适,实在没心情赴宴” 沂歆冷笑道:“尘芳姐姐才不会等你呢?你呀,还是省省吧 尘芳嫣然一笑道:“我呀,想嫁的一个人当我对他笑时,他会觉得快乐,当我对他哭时,他会感到心痛看着一身金灿铠甲,英姿飒飒站在高处的康熙,宝剑出鞘,划破天际,殿下三军齐喝,雷鼓轰鸣,响彻云霄,威震九庭之子于归,宜其家人“戴着它,你就会想到我 这边剑柔和绵凝端着漆盘走过来道:“各府送的贺礼都己经清点入帐了,奴婢们挑了几件好玩希罕的小东西,拿来给主子瞧瞧”说着,她也不顾及旁人的侧目,将这玉佛揣进袖中 “那丫头是纳兰家的人,你若娶了她,将来朝中的事务牵扯到纳兰家,牵扯到胤褆,你会不顾及到她,她就不会动摇你吗?”皇太后严肃地问道 尘芳顿时明白了,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向东西配殿跑去,约莫分开百丈远,方停了下来声波沿着墙壁连续折射前进,传到了尘芳的耳内 “梅儿,我们永不分离,生生世世都要在一起!” 尘芳眼中一热,临墙低语 “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寿辰(三) 尘芳牵着胤禟的手,漫步月下,出亭过池,一山一石,一花一木,都与日间所见不同许下千古绝唱的誓言, 踏雪寻梅时能再相见 “这就是你们这些个皇子们心里所想的吗?声色犬马,肉欲纵横 尘芳冷眼看着他颓然地坐在地上,哼道:“九阿哥,既然您这么喜欢这里的月色,那奴婢就不打扰您的雅兴了,奴婢告辞了这宫里的把戏,我看腻了,我不再陪你们玩了!” 胤禟呆滞地看着她走远,脑子里一片空白,却不知,她这一走便是整整两年 “小敏!”尘芳上前抓住她,惶恐地问道:“是谁,是谁干的?” 小敏流着泪不断摇头,尘芳想了想,试探地问道:“是大阿哥?”小敏的泪水涌地更凶 小敏醒悟过来,慌张得一把夺过去,小心翼翼的捧在怀里,抚弄着花瓣醒来时,四周尸横遍野,秃鹫在空中成群的盘旋,叼食人肉我还有很多想做的事没有做,还有很多想去的地方没有去,人生就要这样霍然而止”他拍拍小敏的脸道:“所以只要你坚信尘芳一定能回来,还有什么可怕的呢?” 小敏站起来,走到他身后,轻轻抚摩着他的后背,似乎想抚平那道深及入骨的伤痕——妾情如月,永沐君心 她虽然渺小得不起眼,但在她的世界里却只有我的存在,可当我永远失去她的那刻方才明白,其实她才是我的全部 “离开她吧?”尘芳挡在胤褆的面前道:“您的府里有的是才貌双全、健健康康的女子,小敏年纪小,还不诋世事,希望您不要伤害到一个天真无邪的少女“一时的贪欢妄为却要抱憾终生,既然知道是个错误,就不能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奴才看着太子殿下闯了进去,知道董鄂格格正和您在储秀宫,所以也就没去打扰太子殿下” 胤褆见惠妃笑着眯眼时,鱼尾纹如两排扇子在眼角展开,虽说保养得不错,终究是岁月不饶人裴氏年芳十六,生得清丽,她见太子妃唤自己,显得有些畏惧,低头过来磕头请安” 书房内,地面上洒着一滩浅红的水渍,散发着浓郁的腥味,那本以为早就淡忘的痛苦记忆,却一幕幕浮现眼前…… “每个人心里都住着个鬼,一旦人的意志薄弱了,那个鬼便会钻出来,怂恿人干坏事” 胤礽自身后搂住她的纤腰,下颌搁在她的头顶道:“是啊,都不是好东西可我心里的那只鬼只想着你 尘芳回首笑道:“迟到了可是要受罚的” 胤礽看着她无语” 胤禟拍掌笑道:“四哥别折杀我了” “还不都是因为额娘,自小宫里的人见了都道:看看,九阿哥生得多好啊”说着她用手绢轻轻拭着胤禟的额头道:“如今额娘只求,你们俩能够和和睦睦地过日子,不要今天重伤,明天跳湖的” 出了翊坤宫,胤禟缓步走在树荫下的五彩雕花青石路上,见一处山石后,那株百年银杏树俊美挺拨、叶片玲珑,且已开了花,许许多多浅黄色小花拥挤成团球状”幼时,尘芳曾指着这株银杏对他道:“我不甚喜欢王唯的诗,唯有这两句却还好若不是为了我,我额娘就不会受那么多苦,若不是因为他,额娘本该和——” 胤禟一把捂住他的嘴道:“八哥,弟弟求你了,这话可千万不能说出来这宫里到处都是耳目,小心被有心人抓了小辫 “八阿哥,听说你会吹箫,我前日想起了首曲子,可惜只会唱词,你可能谱成箫曲?”尘芳笑问道,颊边的梨窝深现”她狡狤的看着自己道:“您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这曲中的奥妙”胤禟拧着她的鼻尖道” 尘芳想了想道:“算了,还是不去了,那里人多嘴杂的,我嫌烦见胤禟随即笑得得意,她心里却极是不安横竖是去不了的,咱们便在府里清闲几日 婉晴只觉她今日与平日里的爽直大不相同,心下起疑,便跟了出去便上前拍着她的肩道:“你若真有事,我若能帮上忙,自然不会推托” 两人互相搀扶着向尘芳的房中赶去,才半路上却看到个丫鬟在打扫一滩药渍,问了才知是福晋的药在路上不甚被洒了,现正回去重熬着” 郎氏正在房中踌躇不安,猛听得推门声,惊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见是婉晴和兆佳氏,慌乱道:“两位姐姐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婉晴拍着桌子道:“你还有脸问,你都知道自己干了些什么?” 郎氏嘴硬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说你往嫡福晋药里下毒的事 郎氏颤声问:“那她喝了吗?” “半路洒了那边,剑柔已捏着郎氏的鼻子将一碗药汤灌进了她嘴里,待小太监松手后,郎氏拼命地抠着喉咙,却只是干呕虽然是你亲手下的药,可是你从门房那里拿到手的,只是些泻药罢了 “这滋味不好受吧,我看你在贝子府也住不惯,让婉晴给你找个别院安顿吧额娘,您说是不是?” 尘芳白了眼绵凝,转即将兰吟抱在怀中道:“是——,额娘今日看道阿玛,不禁想到了一位古人虎铠燕翎多飒爽,羽扇纶巾亦飞扬以围场正中的大黄纛为中权,视山川大小远近撒围,只见蒙古兵千人、响导百人、各类枪手百人协从,正白、正红旗为左、右两翼,黄旗指挥,蓝旗为两翼前哨,此刻只围而不捕 “我想变成只鹰 “因为我惭愧” 雄鹰发现猎物,即便是再可怕再凶猛的,也可以毫不犹豫的倾身猎捕,可当自己再次遇见她时,却惶惶不安,不敢再轻举妄动” 肖氏 珠木花走在市集上,头围的鎏金花座上缀嵌着血瑙珊瑚,映衬着她艳丽娇嫩的容颜,两侧镂空的蝴蝶饰连接着流穗,下接着各色松石珠穿编成的网帘,帘长及肩,火红的牡丹嵌花掐腰织锦长袍,勾勒出她年轻丰满的身形”那女子也道” “不行,要打,一定要打!今天定要分个胜负方可现土默特右翼旗的旗主,肖镕王爷滚斯斯扎布正是珠木花的爷爷” 尘芳看着她满不在乎的样子,一时无语,倒是珠木花拍着她的脸喊道:“都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都不显老啊!枉费我日日夜夜的在诅咒你,让你早些个年老色衰,早些让九阿哥把你休弃了”尘芳良久方道:“如果你过得不如意,我想贺腾泉下有知,也会不开心的就叫‘云珠’吧 贺什、贺腾将色彩斑斓的野花编织成花冠,戴在珠木花和尘芳的头上,四人嘻笑玩闹作一团” 胤禟方才笑道:“这才是乖!”说着,拧着她的脸蛋低语问:“我在围场呆了几日,你夜里可曾想我?” 尘芳脸一红,啐道:“又不正经了尘芳和胤禟对视一眼,胤禟站起来,笑道:“不好意思,我福晋不会跳舞,这点呼沦王妃应该也清楚” 珠木花冷笑道:“原来贝子爷的福晋,这般不济,真是见面不如闻名啊!” 胤禟笑容依旧,道:“让王妃扫兴了胤禟持枝的火苗,在尘芳身子四周游走,却不沾衣,如游龙行云,飞凤起舞待曲毕,胤禟收了剑势,枝端的火苗陡然熄灭,升起一缕青烟” “好啊!”珠木花亲了下其其格的额头,对她道:“其其格,去叫声姨娘,你刚出生时,姨娘可是抱过你的 “贺腾,怎么能和十阿哥这样说话呢?”贺什斥责着,随即笑道:“我弟弟是个直性子,还望两位阿哥海涵”说着,拉着他就走她刚跟随她父亲来察哈尔时,珠木花总爱找她麻烦,可倒后来反被她降服了听说她曾在宫里待过段日子,大家伙可都不信,若真是在宫里受过教,哪会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法和点子方正的脸,浓眉鹰目,虽算不上英俊却正气凛然,豪迈爽朗后来连糖水、鸡汤都吃不进去,方才明白原来苦的不是药,而是自己的心 额娘流着泪,跪在床前哀求他吃一口稀粥,自己却茫然不知”胤禟对胤礻我笑道:“所以我不会再去喜欢她了 九哥,若你从没有走出那条死胡同,那又该如何是好呢? 珠木花抱着其其格坐在草地上,指着夜空中道:“那是织女星,隔着云河的是牛郎星在两人之间划下了一道银河,只允许两人每年在七夕这一日,借着鹊桥相见一次见他正作势要跪,尘芳忙低语了两句,当即那青年如触上烙铁般,慌忙松开她的手,她乘机溜到了对桌” 康熙拍掌笑道:“果然是你这丫头心细,怪不得皇额娘平日里那般疼你 一次意外的婚约,令大家的命运在不经意间都有所改变那哈森王子有副好嗓子,在草原上可是出了名的其其格比兰吟年长六岁,却是个天真浪漫的孩子,反观兰吟虽小,却老成娇纵,相处了半日便开始指使起其其格来到那时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都会按着历史既定的方向前进” 尘芳叹息着将她一缕碎发捋到耳后,道:“珠木花,有时候太过执着,是会受伤的你喜欢九阿哥是没错,但你也要看看周围的人啊,贺腾已经一天一夜没出门了,我们去看看他可好?” “放心吧!他死不了的!”珠木花冷笑道:“我最讨厌这种懦弱无能,经不起打击的男人!他这样,是做给谁看?” “你和他十几年的情份,去说句安慰的话都不行吗?”尘芳也不悦道:“你难道不知道,他是为谁变成这样的吗?” “他为了谁,与我有什么干系?”珠木花高声嚷道:“喜欢我的人比草原上的马粪还多,我难道都要一个个向他们说抱歉吗?” “的确是贺腾不自量力,妄想高攀郡主了!”两人回头望去,却见贺什正站在不远处,冷着脸对身旁一脸憔悴的贺腾道:“听到了吗?你只是人家眼里的马粪,还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干什么!” 望着珠木花冷若冰霜的脸,贺腾痛苦的闭上眼,转身而去,迎面正遇见阔台贝子领着一群人走过来寒风急驰而过,苍黄的天空带着轻薄的凉意,就犹如此刻贺腾的心境” 尘芳放下笔,急着起身去抢,口中道:“你就知道在背后作弄人,快还给我,不然我可要恼了你再不停下,我可真恼了!” 胤禟哪肯罢手,直痒得尘芳连连求饶,窝到他怀里道:“好了好了,我认输了我今天突然想到贺腾,才想起写这东西的 胤禟皱着两道剑眉,目光注视着前面的尘芳和贺腾、贺什,在回程的路上三人有说有笑地,让他心里极不是滋味 “九阿哥,您这是要去哪里啊?”珠木花带着坎坎走过来,“快下大雪了,我特意给您送条毛毯来我九哥心里早就有人了,我想这次他即便回来,心里的那个人也不会消失的” 不久天空便开始下起雪籽,接着是稀稀落落的雪片,如柳絮随风轻飘,随着风越吹越猛,雪越下越密,雪花像织成的一面白网,又像连绵不断的帏幕,往地上直落,同时返出回光你可是当今皇上的阿哥,天皇贵胄,世间女子何止千万,为什么偏偏独钟情于她呢?她有什么好?她对你不苟言笑,对你冷若冰霜,对你肆意羞辱,对你无情无义,难道这些还不足以让你醒悟吗? 虽如此想着,胤禟还是挣扎着起身,迎着风继续一步一步前行,山上的积雪越来越深,已快没到膝盖处,可是虽不见尘芳的踪影突然有股巨大的力量将自己从地上拉起,带入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中 “少爷——少爷——” 黑夜和风雪吞噬了大地,也湮没了那令人胆寒心痛的呐喊“幸好洞里有猎户遗留下的干柴,否则真是要冻死了良久,感到足底有了微微的刺痛,她知已无大碍,方松了口气,又一想到自己的脚隔着薄衣正抵在胤禟的小腹上,拘束地不敢轻举妄动这样的胤禟令自己陌生而吃惊,印象中的九阿哥是骄傲、任性,有时甚至是跋扈的,这是每个皇子或多或少带有的通病,可现在的他却是如此的体贴、豁达” “那董鄂格格呢?”尘芳奇道:“皇上还没给你们指婚吗?” “哪个董鄂格格?”胤禟随即了然,不悦道:“你是说三嫂的妹子?总是把她和我凑在一起做甚?她去年就嫁到盛京去了” 胤禟也不觉听楞了,良久方道:“你果然是爱梅之人,难怪小名叫梅儿呢!” 尘芳抿嘴笑道:“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零落成泥碾作土,只有香如故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贺腾——”一声惊呼,他努力睁开眼,看着远处跑来的两道身影,嘴角不觉挂起笑意” 说到此,坎坎不禁笑道:“少爷别怪坎坎话多,坎坎知道少爷睡在这里很寂寞,是不会介意听这些琐碎的小事的他教坎坎说话,给坎坎拿好吃的,每回坎坎被小姐责打后,他总会为坎坎拿来药酒擦拭伤口转眼便过去了两个春秋,原以为日子还会这样无忧无虑地过下去,可一切快乐却在那年寒冷的春天厄然而止贺什的手总是这样温暖有力,是什么令向来沉着稳重的他如此害怕,手指竟在自己的掌中栗栗颤抖?眼前已是一片茫然,贺腾努力睁大眼睛,却仍看不清面前晃动的人影爷爷滚斯斯扎布严厉地瞪着自己,全无了平日里的慈祥和蔼,众人见到她,都自觉地让开了路珠木花噙着泪上前握住他的手,贺腾紧紧抓着她道:“我找到九阿哥,我帮你把他带回了胤禟笑意更浓,狭长的眼中却是寒彻入骨的冰冷” 珠木花听明白了他的话,不禁心灰了一半珠木花轻咛了声,随即淡漠道:“是呼沦那个老不死的,他是个禽兽,喜欢折磨女人可是前些年,呼沦也开始虐待起其其格来,所以我实在不能忍不下去了,便每日里在他的饮食中下毒,渐渐地他便卧病不起,去年终于就一命呜呼了胤禟措手不及地抱住她,随即笑道:“怎么今日与往日里不同?这般的柔情蜜意,让我好生受宠若惊” “是谁?”尘芳好奇地睁大眼,“皇阿玛钟情之人是谁啊?又害苦了哪一个人?” 胤禟点着她的唇,摇头笑道:“不可言,不可言啊!” 尘芳敲捶着他的胸膛道:“告诉我吗?我真的好想知道!” 胤禟不为所动,只道:“你这般的聪慧,难道还猜不出吗?” 尘芳略一沉凝,明白了他因有忌讳不愿意提及的人,随后又道:“那皇阿玛害苦的人又是谁呢?” 胤禟见她执意坚决,便长叹了声,在她耳边私语两句” 听到自己的声音,丽人放眼望来,眉若远黛,目若秋水,身形娉婷,气质典雅” 只见背着他的那位女子转过身道:“奴婢给八阿哥请安尘芳道:“十四阿哥惦记着奴婢,是奴婢的福气” 尘芳浅笑道:“察哈尔是很美,奴婢的确舍不得” 母亲看着女童手指着的页面,宛然笑道:“娘念给你听胤禟与往日里一样,悠闲地驾着马,在林中寻找猎物,本与自己一同出发的胤祯早已绝尘而去,想来此刻应该已是满载猎物了吧尘芳想嫁给那个在枯井中,和自己遥望星空的胤禟;想嫁给那个为自己操办生日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在风雪之夜,冒险来救自己的胤禟;想嫁给那个和自己携手共看雪景的胤禟 “哪个女子会将自己的终身大事当作儿戏?而我,更不会!”尘芳从怀中拿出那方手绢,道:“这首《汉广》,看来是用不着了!” “真的吗?”胤禟眼里噙着泪花,颤声问道:“你若再诓我,我绝不会饶了你我在察哈尔听肖镕王爷说过,娘娘您当年可是誉满草原的科尔沁美女啊所以我想,若能将她留在身边就好了” 婷媛望着他眉宇间化不去的忧郁,心中一痛,口中却道:“我自小身体就结实,你可曾见我得过什么大病?” “既是这样,就更该小心” “其实是我连累了你才是”婷媛望着他清雅瘦削的脸,沙哑道:“富贵荣华也好,贫穷落寞也好,只要能和你在一处,即便是死后挫骨扬灰,我也绝不后悔 几圈下来,胤禟是大赢家,其余的人各有输赢我额娘和惠妃娘娘有嫌隙,对尘芳又有偏见,惠妃娘娘还一直在太后面前撮合你们我怕一旦下了懿旨指婚,一切就都晚了!” “那又怎样!”胤禩推开他吼道:“难道我配不上她吗?难道我和你就不一样吗?难道就因为我额娘身份卑微,我就要把所有好东西都让给你们!这次,我再也不会退让了!” 胤禟踉跄地倒在地上,浇在身上的雨水酿起了层烟雾,他半晌才抬起头道:“八哥,咱们做个交换吧!从今后,我会是你最贴心的弟弟,我会以你马首是瞻,我会成为你最忠实的臣子!” 胤禩一愣,随意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不懂!” “在这紫禁城里,最好的东西只有一样,就摆在太和殿上,难道你不想要吗?”胤禟沙哑的问,语气却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韩信?”宜妃喃喃自语,她是满人,对这汉史不熟,明尚自然也不会和姐姐直说,从袖口里掏出张黄纸,道:“这是那相士写的,您看看吧幸而胤禟自幼生得唇红齿白,又机灵乖巧,很是招人喜欢,除了太子外,皇上最疼爱的便是他可是待他逐年长大,却和生母地位卑贱的八阿哥胤禩渐渐亲近,整日往惠妃那里跑,后来从婷媛口中得知,胤禟每回去长春宫,总会去看望那里的八公主伴读董鄂格格 寻了一日,宜妃在和惠妃闲聊时,谈起想和她结亲的意愿,却不料惠妃双目一横,道:“咱们家的尘芳年纪还小,又未参加过选秀,怎能私下就定亲事看谁还敢逾越!” 见尘芳低头不语,宜妃又道:“我在这宫里待了二十多年了,还从没见过哪个做奴才的,竟敢爬到主子头上来,肆意撒野戏弄!我知道你心高气傲,是个不可小窥的丫头,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无论你将来是入宫封妃作嫔,还是成了王爷贝勒的福晋,总之别和九阿哥牵扯在一起,我可不能让你把他给毁了!听到了没有?” 宜妃见她虽不出声,只道她是怕了,便向一旁的老嬷嬷使了个眼色她一生最厌恨的地方便是这里,却最终不得不在这里瞑目 额娘!在您永远闭上眼的那刻,我就对天发誓,今生定要嫁给自己想嫁的人终于忍受不了这种折磨,小敏冲出门去,同屋照顾她的大婶想拉住却已来不及,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那个暴风雪即将来临的午后”说着,吩咐剑柔和绵凝继续整理,自己便和珠木花带着两个孩子出去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表面上笑嘻嘻的,撕了脸,可是个能将人骨头都剁烂喂狗的主” “是啊,是啊!”珠木花笑道:“他也只会对你惟命是从,我看准是他前世欠了你,今生来还债的王爷,不会连这都要管吧!” “自然不会,王妃您悲天悯人,体恤弱小可是件大功德啊!”胤禛道,税利的目光却一直盯着她身后的其其格”尘芳握紧双拳,咬牙道:“既然如今逃不掉,也避不开,咱们就硬闯过去其其格不是什么野丫头,不是没人要的野种” 胤禟笑道:“你前些年一直在盛京,还没见过去年赏功大会的规模,这次还算来的少的呢!” 尘芳笑道:“若再多些人,我怕自己会闷得喘不过气来可如今形势所迫,却不得不告诉你了我知道,此刻不是说正经事的时候,可我没有时间再找机会和你详谈,你且听我简略的提一下”转即又看着其其格道:“没想到这世间竟有如此相像的人啊!” 下座的胤禟见此情景,不禁轻声道:“没想到,你竟这样让她出场,真是让人始料不及!” 尘芳抹着眼角的泪花,沙哑道:“兵行险招,这个出奇不易的开局,但愿能先暂时打乱布局人的棋路我凑过去仔细一打量,果然是眉清目秀,一表人才!” 康熙哈哈笑道:“好!其其格,你告诉朕,你适才盯着的是哪家的小阿哥啊?” 其其格羞愧地捂着脸跑回珠木花身边,一头扑进她怀中,珠木花笑指着边座上一位身形修长,面容白净的小阿哥道:“就是他了右下桌,尘芳依着胤禟的肩,也正看向自己,笑若蔷薇,轻抚如柳”胤禛背身又望着画道:“这梅花篆体空灵、清雅,是书法中的千古奇葩” “先前也只是听闻九嫂的才女之名,现经四哥这么一说,果然是眼见为实,名不虚传啊!”筱琴拍手笑道他虽执着,却曾愿意对我放手,宁愿自己痛苦,也不忍心看着我失去欢笑 石氏问道:“四弟,可曾看见太子殿下?” 胤禛想了下,道:“没见啊!想是还在皇上那儿吧?” 石氏疑道:“我刚从养心殿来啊,这倒奇了 “只要你能原谅我,即便倾我所有,也在所不惜”胤礽面无血色道”胤礽叹道:“她长大了!我,已经要不起她了” “我不在岂不是更好,看你们俩倒是聊得极为投机” 胤禟一把将她拉住怀中,干涩道:“不要随便和我开这种玩笑,我已经回不了头了,我现在就只有你了!” “好,不再开玩笑了 仁宪皇太后坐在凤椅上,一边欣赏歌舞,一边听着齐嬷嬷汇报礼单,但凡听到新奇的,便示意端上来过目一下 此刻康熙和皇太子尚未到达,诸人皆不敢动席,只眼巴巴地看着殿中的表演”尘芳道,一旁的胤礽听了不觉讶意地看着她,下面诸人有惊叹的,有疑惑的,也有不信的举目四望,夜幕下的紫禁城在烟火的照耀下,分外清晰,西有燕山,东是平原,北为景山,南亦殿宇 “尘芳是胤禟的福晋了——梅儿要嫁给阿九了——”胤禟高声喊道,顿时山峦中回音不觉,绵绵不断地传向天际” 试问世间女子,有谁不愿成为那万千宠爱集一身的杨太真,又有谁愿去作那独守宫门的白发人呢?只是从古至今,受帝王专宠之幸的又有几人? “太子殿下喜欢纳多少侧妃媵妾,都随他去,你莫要再为此与他斗气争辩我打来兽皮,她能缝制成袄,她去书局,我便替她捧书付银难道一定要共书诗画,或是双剑合璧,才可以作夫妻吗?” 尘芳一语顿塞,董鄂七十轻拍着她的脑勺道:“和你额娘一样,都是心有七窍,百转千肠的人他总是说,看到梅儿的笑容,即便再多的烦恼忧愁都可以抛之脑后”尘芳抽涕道,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胤禟的衣襟”胤禟抚着她的乌发道:“我愿倾其所有,换你每日里的笑颜常开只见石氏沉凝了半晌,突然狂笑道:“你知道吗?太子他疯了!咱们的太子殿下疯了!” 尚嬷嬷见她神情异样,吓得落泪道:“娘娘,娘娘!您可别吓老奴啊!来人啊,快传太医!”房中之人一阵慌乱,个个似没头的苍蝇乱窜他们俩生前从不分离,死后宙斯也把他们放到一起,这就是天上的双子星座 已站在贺什身后许久的尘芳,叹息着走过去,坐到他身边道:“日子可过得真快,贺腾离开我们也快一年了吧” “是一年零三天”尘芳望着波光粼粼,泛着碧稠的湖面道:“有时候死亡的可怕,并不在于死者的逝去,而是生者的思念即便贺腾过早的离开了人世,可是没有你,他便不是一个完整的贺腾了”贺什摇头苦笑道:“多可笑啊,你告诉我要解除婚约的原因,竟然是为了我能早日康复” 尘芳皱着两道烟眉,目不转睛地望着他,只见贺什站起身,舒展着双臂又道:“别在说什么天命如此,命运安排了 云珠!当九阿哥毫不犹豫地冲入暴风雪中去寻找你时,我才发现,原来这世上还有人比我更在乎你即便已经完婚一月余,桂月仍觉犹如生活在梦境中,身边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却又是如此缥缈数张稿纸猛然伸到眼前,她诧异地抬起头,看到了那双深邃的凤目”胤禟笑道,将稿纸交到面前这个神情呆滞的秀女手中 桂月回过神,瞥见对方腰间明黄的穗带,不犹更加疑惑 听到此言,桂月心中一凛,怔怔地望着面前这个异常英俊的青年 为什么自己永远只能站在角落里,看着旁人幸福快乐?为什么这世间所有的好处,都让董鄂氏尘芳占了去? “小嫂子,你在想什么呢?连我问话都没听到!”十阿哥胤礻我大声道 “九弟,你今日邀我们来这‘状元楼’,便只是来陪你发呆的吗?”胤禩浅笑道谁不知道咱们九阿哥的准福晋,奔丧离京已快半年,却未曾寄回片言半语”婷媛也握着胤禩的手道:“你我既成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胤禟、胤禩一众因想到近日有英吉利的使团来朝,恐生意外,便也下楼一探究竟那传教士哎哟一声,跳起来钻进人群,边跑边还捂着头喊道:“年纪轻轻的小丫头,怎么就成了个虎姑婆啊?小心将来找不到婆家,嫁不出去!” 见这一大一小,来回的追逐打骂,路人都不觉哈哈大笑” 婷媛冷哼了声,道:“这丫头倒合我的脾气,我最看不得男人花心,到处招蜂引蝶我看那小姐定也是个母夜叉,不知是谁这般倒霉,做了这家的姑爷?” 女童人小腿短,自然追不上对方,终于跑累了停下来” “你似乎有先见之明,对他将来的事倒清楚地很啊!”穆景远点点头,笑道:“若心里真得不自在,就和他来个婚前约法三章”尘芳苦笑道:“命运真是会捉弄人,这就是为什么当初我一直在躲避他的原因了” “他——会是在什么时候?”穆景远若有所思地问道”尘芳叹道:“还有漫长的数十年光阴啊!” “不能就只有他吗?”穆景远皱眉道”尘芳感动道” 穆景远笑道:“和我在一起是不是很熟悉自在?不如你放弃这里的一切,我们俩一起浪迹天涯,环游世界如何?” “那你呢?你能放弃一切留在这里吗?”尘芳狡黠的反问道”尘芳叹道:“所以你才想要找个伙伴一起同行?” 穆景远神色一顿,随即笑道:“怎么会呢?比起你生活在的这个狭小空间里,我可是遨游四海,乐此不彼的不信你可以去问搞洋务的大臣们若不是那丫头跑得快,还能容她活到今天?这次切不能走露了风声,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占了先机他还在追查那洋教士的下落吗?” “仍派人在察访,可惜至今没有收获只不过,你此刻过来,不会有人起疑吗?” “今夜奴才不当值没人会注意到奴才的 残雪压枝犹有橘,冻雷惊笋欲抽芽” 婷媛立即接嘴道:“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即便是母仪天下的正宫娘娘,都禁不住会醋海翻腾你舍不得再让我伤心了,是不是?” “是啊,这一生会走得很辛苦” “小敏不会有危险吧?”尘芳不禁担忧道:“那宅子里通共才两个护院,能保护她吗?” “那不是普通的护院,他们可是大阿哥精心挑选出来的武师没想到太平盛世,竟也会有这等扰民安乐的事发生尘芳的额头已冒出细密的冷汗,沿途不断听到路人的哀叫和哭泣,她强自镇定,只用力地握住胤禟的手,心中默念: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眼前是一片汪洋火海,绿柳别苑在烈焰中早已面目全非,燃烧殆尽 时光转移,世事变迁每日给他灌食,不准让他饿死和自尽 她忙想回去,却听敏焦急的声音:“别去,梅!你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了!” “不行啊!”尘芳心痛道:“我不能看着他受折磨!我要去救他!” “不要去!表姐!”小敏突然出现在面前,挡住她道:“表姐,你不是答应要保护小敏一生一世的吗?难道你要把我一个人孤独地留在这里吗?” “可是——”尘芳举棋不定,左右为难就在自己终于抓住了胤禟的手时,突然身形一沉,顿时掉到了坚硬的实地上” “若换作是你,又将如何自处呢?”尘芳盯着他,谨慎地试探道:“是束手待毙,还是垂死挣扎?” 胤禟拧着她的鼻尖,笑道:“我呀,既不会束手待毙,也不会垂死挣扎仿佛一切的烦恼和忧愁,可以在呼啸而过的寒风中消逝,仿佛一切的痛苦和心酸,可以在急促的呼吸中淡忘”胤禟笑道:“你也相信民间的谣传,说紫禁城里有九千九百九十九间半的屋子?我和胤礻我打小便数过了,将殿、宫、堂、楼、斋、轩、阁包括在一起,也就八千七百多间,更别说传言里的那半间屋子了可永乐皇帝夜间做梦时,梦到玉皇大帝对自己发脾气,原来天宫上也只有一万间的屋子唐僧极为懊悔,孙猴子却道,盖天地不全,佛经便也是不全的,此为不全之奥妙也我进宫晚,是没见过她,但咱们伺候了这数十年,难道就比不上人家的那几年光景了?” “我不服气的倒不是她这个人,而是那份没了分寸的爱屋及乌你舅爷也被殃及在内,祸及全家没可能再还转了,没可能了!” 胤祉也无话可说,听荣妃又道:“我久未被召见,不知近日皇上身体可好?” “朝议批奏皆是如常,只是常说右手疼痛,太医看过说是陈伤,吃了两帖药也不见好我大哥向来不和女孩子说话,他每日里除了耍刀弄棒的,便是吃饭睡觉 赫舍里双颊不觉一红,忙撇开脸转而道:“荣妹妹,你进宫也有段日子了吧才仅仅十几个字,却能在后来风雨飘摇时,挽救了自己,挽救了马佳氏一门待真等到了这一天,虽说面上欢喜,心里却茫然所失听到哭声,赫舍里柳眉微拧,手中一动,毫不留情地将一截残枝剪去 “臣妾不走!”明惠突然大声道,“臣妾要陪着皇上同生共死!”马佳氏与纳喇氏也随声附和道 只见赫舍里丢下银剪,走过来冷然道:“倾巢之下,焉有完卵” 听到此,明惠惊讶地看着赫舍里,但见她走到康熙面前,神情肃穆道:“臣妾会活下去,活着为皇上报仇,活着为大清除去那个祸害!” 康熙眼中一热,握着赫舍里的手低喃:“皇后——” 明惠心下一沉,直瞪着那身明黄的凤袍发杵” “你与皇上青梅竹马,自小在一处长大” 明慧暗松了口气,忙道:“娘娘请说,臣妾听着呢 “玄烨!你难道不知道,老夫是满洲第一勇士吗?你们几个小毛孩能奈我何?”鳌拜大笑,目露凶光道:“你不仁,我不义!今日老夫就杀了你这个皇帝,他日再立新君!” “去死吧!”鳌拜踩着个小太监的身体,飞跃而上,一手猛然攥住康熙的右手腕,一手大力拍向他的天灵盖 养心殿的大门敞开,纤细的身影在光滑如镜的地面上浮动摇曳还是忘不了啊! “玄烨!”孝庄太皇太后望着花园中在嬉戏玩耍的格格们,犯难道:“你也该大婚了 坤宁(下) 尘芳站在养心殿外,望着夕阳余辉,心中忐忑不安 尘芳回过神,见地上遗落下一个精巧的金镶双扣扁盒,便捡起道:“四哥,您的东西掉了!” 胤禛回身,看着她手中的扁盒,脸色瞬即变得阴晴不定” “什么——紫芫——”康熙登时脸色一变,猛得站起身道:“可是孝诚仁皇后?” 尘芳也是一愣,随即道:“臣妾不知”赫舍里微勾着嘴角,淡淡道:“紫芫,花中带毒,毒入骨血,终身成瘾” “只是机缘巧合罢了,当时我并不知道紫芫就是孝诚仁皇后,其实我早该想到的”胤礽凄凉地一笑道:“其实那时,你是想提醒我,即便皇上再重视包容予我,终究他是君,我是臣 “不愿意紫云浮剑匣,青山孕宝符天枢限南北,地轴殊乡国 “就你嘴刁” “既然来了,自然不能错过骆宾王不愧为初唐四杰,果然是少年神童,才华横溢 胤禟在远处,一眼便看到了那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的身影近得似乎能够听到彼此的心跳,近得似乎可以触摸到彼此的灵魂,近得似乎那百年光阴只在弹指一瞬间! 德州(下) 康熙第四次南巡至德州,一时间德州府各处官员,皆奔相忙碌,安排各项接驾事仪,调运马匹粮草,停定船只如果能忘却,我早忘却了”说完,便走出了厨房”绵凝向那丫头使了个眼色,又道:“这些孩子也可怜,家里都是有拖累的” 曾经徘徊在生死边缘的她,总能在朦胧中,感到额头那怜惜的轻抚,听到耳边那婉转的低语 “真是莽撞!”胤禛拉过她的手,替她吸去了指间的鲜红在愉悦轻快的喜乐声中,八个太监抬着着一顶金顶黄绣凤舆,缓缓向固山贝子府走来 若时光可以倒流,在我离京前的那个寿夜,我定会将你炽烈热情的吻,当作是最美好的礼物珍藏在心底参杂着痛苦的记忆,才是最深刻的,才是最耐人寻味的”尘芳抬手抚去他额头的汗珠,道:“所以阿九,此刻我好开心”卫氏语重心长道:“世事便是如此,往往在阴差阳错间,便已决定了人一生的悲欢离合” 卫氏想是累了,闭上眼静思了会,突然问道:“孩子,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不远远地逃离,这座用黄瓦红墙打造的牢笼呢?” “娘娘这话是何意思?”尘芳眼神闪烁,牵强地笑问明黄的滚龙绣袍映入眼帘,卫氏吓得无法言语,只听得耳边传来的低泣声 在黑暗吞没之前的那一瞬,她眼前仿佛看到了嬉戏的少女,挥手奔向那金甲铠衣的背影”裕亲王福晋冷笑道:“他一直在悔恨自己的优柔寡断,悔恨自己的拖延怠慢” 待走出门,猛见到胤禩和胤禟,裕亲王福晋先是一愣,随即挺直了腰,面无表情的径自离去长叹了声,却见尘芳正往这里走来,忙迎上去道:“你怎么来了?” “来看望良妃娘娘啊!”尘芳隐约听到哭声,狐疑道:“有什么事吗?是良妃娘娘的病情加重了吗?” 胤禟摇头道:“良妃娘娘比前两日好些了,正和八哥说贴己话呢 “是什么?”见他脸色不善,尘芳看了看地面,方笑道:“只不过是片落叶而已”胤禟眼中厉光一闪,恨声道:“我讨厌枫叶,我讨厌做一个一辈子都在追悔莫及的人!” “你们两个在想什么呢?该用午膳了!” 媛婷的呼唤,将两人从各自的记忆中带回到了现实 胤禩点头应允,望着她的身影,又道:“媛婷适才定是又向你抱怨了许多吧!” “她那脾气,不说才不寻常呢!”胤禟笑道:“让她说去,总比憋在心里伤身的要好”胤禩道:“若异地而处,换作是你,你的兰吟被她的同胞兄弟姐妹欺负、陷害,你会怎么处置?” 胤禟不加思索道:“自然是要为她讨回公道,惩治其他子女了”胤禩苍白着脸,冷笑道:“我额娘是个替身,我便也是个赝品才练了半个时辰的字,就奈不住要出去玩耍了” 绵凝手中做着针线,抬头张望了一眼,抿嘴道:“还能像谁?自然是格格您了!” “怎么会像我?”尘芳摇头道:“我说啊,像她阿玛,满脑子的鬼主意!” 噗哧一声,绵凝忍不住大笑道:“是——像贝子爷 哪知太医搭了脉,待掀开兰吟衣袖后,不禁大惊失色,连滚带爬地扑到他们的脚下,结结巴巴道:“贝——贝子爷,福晋!格格得的是天——花!是天花!” 房中众人皆是唬得面无血色,胤禟则灰了脸,不敢置信地摇着头道:“不——不会的!你一定是看错了!来人啊,给我去请其他太医,我不要看到你这个没用的庸医!” 那太医哭丧着脸道:“贝子爷,奴才真得不曾看错!是天花!真的是天花!” 胤禟登时没了主意,只望着在床上不住呻吟的兰吟发愣 尘芳知道此时莫说是寻常的老百姓,即便是彪悍英勇的八旗子弟,可以闯关入室,横扫中原,却也无法对抗天花之毒” “我知道”尘芳忍不住浅浅一笑道:“让你想个女孩的名字,你还老大不愿意的 “还记得我吗?皇帝的儿媳妇!是我啊!你的老朋友!” 棕黄的金发,蔚蓝的双眼,那是如天使般绚丽耀眼的容颜,那是冲破黑暗,即将带来黎明的曙光! 夏娃(上) “上帝使亚当沉沉入睡,然后从他的身上取出一根勒骨,上帝就用那根勒骨造成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就是人类的‘众生之母’——夏娃 “你听不懂不要紧,只要有人听得懂就行了!”穆景远看着门外离去的身影,满脸得意道 “她呀!”穆景远神采飞扬的脸逐渐黯淡下来,叹息道:“我与她已失散许多年了,久得我都快记不起她的模样了!” 兰吟的天花痊愈后,固山贝子府也恢复了往日的交际,宫中及其他阿哥府中都送来了道喜的贺礼,胤禩、胤礻我、胤祯更是携眷亲自过府来探望 “若是连九哥这般挑剔的人都说好,自然是极好的了!”胤祥笑道,随即问筱琴道:“你是否看了稀奇,自己也想得一幅?” 筱琴红着脸道:“我只是问问罢了,又不是孩子了,看什么都想要来着!” “这是个好主意!”尘芳笑道:“我这就和穆景远说去,他现暂住在我府里,完成幅油画,少说也要十天半个月的,那筱琴岂不是可以日日过府来陪我解闷了!” “救命啊!”三人正说着,忽听得远处传来古怪的呼喊声,只见一大一小两个人影向此处跑来修长的手指伸到温婉细致的脸旁,犹豫了许久终究还是放了下来,只轻撩起绣边的衣角,落下了沉重的一吻”穆景远摇头叹道:“每轮回一世,我的每一日都只是在奔走忙碌中渡过,从不曾好好享受过生命的欢愉和美好,从不曾认真地欣赏过历史的文明和人类的奇迹,更不曾有过可以吐露心声的朋友和知己” “莎士比亚也曾说过:爱情是叹息吹起的一阵烟;恋人的眼中有它净化了的火星;恋人的眼泪是它激起的波涛”穆景远道:“我们可说是同病相连,但你又却比我幸运很多 “知道兰儿为什么会得救吗?”穆景远道:“你以为用这个时代落后的医学技术,真得可以救得了一个已奄奄一息的天花患者吗?” “你不是说,是用了一个波斯人卖给你的土药吗?”尘芳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那是说给九阿哥和其他人听的我一直都置身世外,觉得自己是个与时代格格不入的人,总是沉迷在自己的记忆和过往里不能自拔” “可是这一次,你却救了兰儿”穆景远看着她的侧脸,不无遗憾道:“可惜只完成了这一幅” “一幅足以了” 筱琴接过一看,只见珐琅盖下是一幅胤祥的肖像,画虽小,却将胤祥的五官刻画得栩栩如生,将他丰俊忧郁的神韵展现得淋漓尽致那一个妙人儿开动了你玉肌,眼儿漏了多少香和气——” 花香缭绕,红纱绿裹,精致华丽的包间内,一名十一二岁的青官怀抱琵琶,唱着令人搔心的艳曲还不如乘早说出来,也免得撕破了脸,伤了兄弟间的情分二来牵连到的人,也不便擅自提起阿九——阿九——我想,我想——” “只要你开口,我任何事都可以答应你 尘芳无奈的一笑,凄凉道:“更可悲的是,那孩子是被他的阿玛亲手毒死的” 喜脉 康熙四十六年,夏 “女人家小产,比生孩子还要伤身,若不保养好,可是要拖累一辈子的 “您就安心休息吧,九爷是不会过来的”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尘芳苦笑道:“总是觉得自己很可怜,必须去接受许多无奈的事实” “累你费心了九爷忙过了这阵,定会去探望你的 待哭累了,尘芳方松开兰吟,擦着眼角强笑道:“我只是太高兴罢了她淡笑着拿起把剪子,咔嚓一声,将小衣狠狠地拦腰剪断” 毒药 自从尘芳再度有了身孕后,宫里皇太后、宜妃、惠妃的赏赐源源不断地送来,绵凝和剑柔三天两头地便要忙着盘点入帐,胤禟更是每日里捣鼓些安胎补气的方子 用完午膳后,尘芳歪在床上昏昏欲睡,绵凝忙替她添上床被子,剑柔则在炉鼎中添上御赐的香料” “额娘给的,自然是好东西了剑柔见了,唬着脸悄声对绵凝道:“格格这是怎么了,近些日子三天两头的和九爷怄气?” “随他们俩去吧,不消片刻便没事了” 尘芳停下脚步,垂首想了会,突然脸色煞白,一路踉跄而去” “果然懂事了”胤禟眉开眼笑,又道:“我约了胤礻我一起去法源寺,听说那里的菩萨灵验,我将打给兰儿和这孩子的两把长命锁拿去开光,让佛祖也保佑咱们的孩子平安康泰” “果然是个天衣无缝的计谋,这下我可真是有冤也无处诉了!”尘芳将手中荷包的穗带硬生生地扯断,冷笑道:“总不能对大伙说,我这腹中的孩子是被他的太祖母、祖母以及他的阿玛联手扼杀了的吧!” 攻心 “桂月妹妹,你在想什么呢?”婉晴轻推了她一把,道:“福晋和你说话,都没听到?” 桂月回过神,见尘芳歪在屋中的红木软香榻上,正笑意盈盈地望着自己,忙起身道:“妾身一时走了神,还请福晋见谅”桂月举着酒盏,望着窗外的圆月,不禁喃喃自语道:“可怜我,却在此处一人孤独斟饮” 桂月瞬时面若红潮,眉眼含春,羞涩道:“妾身这就准备去”尘芳吐着舌,俏皮道:“看你这般火急火燎地过来,定是吓坏了吧!” “我说今夜要陪着你的,偏生是你硬逼着我去别处”绵凝随手研起磨,又道:“那对茉莉南珠,奴婢已带给了齐嬷嬷如今只需那最后一击,便可马到成功了” 桂月坐在石凳上,怔怔地望着面前秋波荡漾的湖面今后若是无事,你就不用给哀家来请安了 “姐姐,这是福晋赏你的吗?”厨房中的粗使丫头小箸,反复抚摸着手中的白玉环佩,不禁叹道:“我便是挣一辈子的工钱,也买不了这玉的一小块啊!” 绵凝掏出手绢,擦着额头的细汗,笑道:“前几日,九爷在天津的金铺里进了一批玉石,那里的掌柜便挑了这对玉佩呈上来孝敬福晋 秋日黯淡,残叶纷飞,落絮粘染在窗榭上,淡若无痕究竟是对还是错,其实早已不重要,既然已选择走到了这一步,她就只能咬牙继续前行下去” 尘芳望向桂月,见她面色难看,眼神慌乱,便走过去拉着她坐下道:“可巧,我正想着你,你便来了亏她想得到!” 桂月牵强地一笑,缓缓搅了一汤匙药送到了她嘴边 而在房中却异常寂静,气氛沉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已凝固 “九爷!”绵凝回过神,扑上去扯着胤禟的手臂道:“是白佳主子下的药!是她要害格格!” 胤禟看着桌上的空碗,甩开绵凝,怒喝道:“贱婢,还想诓我!” 地上的剑柔抬头,用不敢置信的眼神望着尘芳道:“为什么?格格!奴婢——奴婢在府门口遇到了九爷,便忍不住将此事禀报了格格——奴婢做——错了吗?” “我提着这剑,原是想来杀那蛇蝎毒妇的待剑尖再次向胸口刺来时,不觉伸手一攥,徒手握住了剑刃 尘芳被胁迫着在大雨中,踉跄而行,她捂着腹部,颤声道:“阿九,我实在痛得厉害!阿九,你听我说,那孩子——”雨水不断灌注入嘴里,细微的喃语被淹没在了轰雷中”尘芳摇首,哽咽道:“是我自作聪明在前,如今这般下场,也是自食恶果,怨不得他人!” “奴婢不甘心啊!”绵凝咬牙切齿道:“那恶妇临死还反咬您一口,害得您与九爷夫妻反目,害得您断了子嗣,真恨不得食其肉,饮其血!” 尘芳仰息闭目,一时无语” 胤禟不觉松了气,径自又斟起酒来” “江山多娇,尤胜美人!”胤禟把玩着手中的空盏,突然猛力一捏,瓷片碎落 “怎么了?”绵凝见她这般模样,浅笑道:“看到什么古怪东西了?” “没什么!想是眼花看错了” 关隘上,旌旗飘飘,火炬燎燃前程往事 ,错孽诸多,我只恐伤了你!” “时至今日,你才与我说明难道就不怕伤了我吗?”胤禟面无华色,眼含悲意道:“我究竟是谁?你的丈夫?你孩子的阿玛?还是一个需要你保护安抚的稚童?一个禁不起风吹雨打的人偶?” “你明知我本意并非如此,何必说出这气话来呢?”尘芳伸手拉扯着他的衣袖,哽咽道:“阿九,我们一起忘记过往的伤心之事,好吗?” “怎么能忘呢?”胤禟甩开她,退后数步,摇首道:“忘了我被他人假手,扼杀了自己的骨肉?忘了我的丧心病狂,与你一起同归于尽?忘了我的鲁莽残忍,害你无法再育?一件件,一幕幕,我都——刻骨铭心!” “我不在乎!”泪水肆意,尘芳沙哑道:“只要能与你相守,一切我都不在乎!” “我在乎!当知道桂月是安插在你身旁的眼线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不会应允皇太后的指婚,将那毒妇留在了身边 “你跟着我做甚?”胤禟甩开手,懊恼道:“难不成,你以为我连路都不会走了吗?” 尘芳将描花绿油纸伞,撑到他头顶,道:“我何曾跟着你了,难不成只许你雨中漫步,我便不能踏秋赏景了吗?” 胤禟将伞推了回去,干笑道:“你牙尖嘴利,凡事都能说出个子丑寅某来,我也不与你辩!现只求能一个人呆着,也不行吗?” 尘芳垂首不语,见他疾步离去,忙紧随其后地追了上去你竟要我在一昔之间,便将此都一笔勾销?究竟是我执着,还是你太过严酷?” 看他又欲拂袖而去,尘芳忙上前,再次抓住了他的手真是羡煞旁人啊!” 尘芳听她话中含酸,也不去理睬,只转过脸望向台下几个素日习武善射的阿哥皆站定在数丈外,偏胤禟与胤禩两人躲在树荫下窃窃私语”沂歆忙接嘴道”原本谨慎不曾下注的几位,见既有这般的好事,便也纷纷下了注 “既是福晋让你跟着来的,今日也就作罢了以后安生呆在家里,看你一副萎缩小气的模样,还是少出来丢人现眼的好!” 又听到女子委屈地答应着,然后低声说了两句话,立即被狠狠煽了个耳光,当即哭了出来” 纽祜禄氏身形一颤,微微点了点头,便随着胤禛离开 待见两人走远,尘芳走出来,吐着大气道:“幸而你来的及时,若是被四哥抓个正着,岂不麻烦!” 胤祯见她额头还冒着细汗,不觉好笑道:“没想到连九嫂你,也会怕我四哥!” “我一个妇道人家,怎会不怕这位冷面的雍亲王?”尘芳冷哼道:“你与他是一母同胞,自然是不怕他的了”尘芳劝道:“毕竟你们血缘更亲更近实是因为我家四阿哥,伴驾来了行宫,可不想自今早,人便不知了踪影您帮帮我吧,否则待到回府时,我便再也见不到我额娘了!” 尘芳一惊,忙扶起他道:“好孩子,这是哪里的话!你额娘怎么了?” “额娘病了,阿玛却一直不给她请太医诊治良久,眼前明晃晃的一亮,疑惑地起身,走到那阳光折射处的光源,拣起地上的东西,伸手过去道:“四哥,您可是在找此物?” 瞟了眼她手中的金镶双扣扁盒,胤禛摇头,继续埋首苦寻,待他抬起一块断木后,不觉神情一松,暗舒了口气”胤禛起身,目光炯炯地望着尘芳道:“弟妹,你为何会在此地?” “在法海寺看着壁画入神,不知不觉便迷了路,来到了此地 尘芳只觉周身发寒,心灰地瘫坐在地,怔怔地看着灰暗的地面”胤禛的手来回地抚摸着画轴,不由放柔声道:“当年也是太子妃的候选秀女之一” “德妃娘娘待你不好吗?”凌潇倚在他怀中,叹道:“她可是你的亲生额娘啊!释迦牟尼大悟成佛后,仍能回家省父见妻儿,可见骨肉亲情是不可割舍的 凌潇睁开眼,嘴角的笑意顷刻便消失无踪,一双皎若辰辉的眼,只忧郁地望着他瘦矍的背影在千百年前,那里曾建立起一个最强大的国家,被称为罗马帝国凯撒王睿智英勇,征服了东西方的无数个国家”尘芳起身,走到胤禛面前,猛地跪下磕头道:“四哥,您不能死”胤禛拿起手中的画轴,沉凝了片刻,严肃地问道:“我若答应了你的要求,你又焉知我事后不会反悔呢?到那时,你岂不白白丢了性命!” “我相信四哥,必是一诺千金的君子”胤禛盘腿坐下,摊开画卷端详道:“可就在我大功完成之际,却恍然发现,自己竟记不得凌潇的容貌了!” “怎么可能?”尘芳狐疑地看着他,道:“莫说是自己的心爱之人,便是一般的寻常人,见过几次,也会记住对方的音容笑貌在梦中,我总是狠狠地盯住她的脸,将那容颜铭刻在心间,可每一次梦醒后,脑海中便又是一片空白胤禛只觉耳鸣若箭,穿透了脑子,一切都再也看不清,听不见 “凌潇格格将您的秘密,究竟告诉了谁?”尘芳不解道:“您不是说,在这世间我是第二个知道的人吗?那还会有谁!” “自然是废太子了可我实在不忍心,让一位如此美好的女子,蒙此不白之冤,含恨九泉” “这世上又有谁不怕死呢?即便是得道高僧,也会希望多活一日,以宏扬传颂佛法 胤禛幽黑的双目中闪过丝流光,在一名侍卫的帮助下,将尘芳拉了上来 “四哥——”尘芳犹豫了下,道:“谢四哥的救命之恩” “有一件事,你说错了眼见着日落西山,我越发的心寒恐惧想你在上面忧虑牵挂,远比我更受身心煎熬 见他不接手,胤祯便将锦盒与画轴放到一旁的神坛上,又道:“幼时,我总爱欺负胤祥曾经——曾经我以为,你即便再是冷漠淡情,但终究不是绝情之人”老者冷笑道:“皇后之位不是那么容易坐稳的,更何况有赫舍里皇后珠玉在前,后来之人恐是无望了若非你回宫养病,我还无从得知呢?”佟佳氏摸了把她骨瘦如柴的身子,啧啧道:“这些日子,你难道都没进食吗?瘦成这样了!” 罗纭止不住眼一红,哽咽道:“我还以为,你是来看我死了没有” “这是什么话!”佟佳氏面色一僵,冷笑道:“我纵是铁石心肠,也不会咒你早死,毕竟咱们是自小在一处长大的”罗纭抬眼望着佟佳氏道:“我问他,若我不是他的族妹,在你与我之间,他究竟会选谁?” 佟佳氏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一颤,牵强地笑道:“都是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不提也罢四阿哥还在宫中等着我一起用膳呢,我也不便久留,就此告辞了!” “是啊,算来你也是四阿哥的额娘” 常宁看着她红肿的眼,不禁道:“你是哪个宫的,似面生的很?” “臣妾是刚晋封的贵人” 德馨一愣,随即喊道:“王爷可否留步,臣妾有事讨教”常宁目光一暗,淡然道:“皇上最爱石榴花,凡有榴香之物他都喜爱” “谢王爷提点!”德馨笑廧如花,感激道:“王爷真是个好人” “是啊,这污秽的凡尘,确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纽祜禄氏一顿,恍然醒悟过来,又惊又喜,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莲开成藕后,榴开结子前夏日好,夜色白入雪待用过些点心后,她便独自在花园中散步,穿花度柳,不多时已香汗淋漓,娇喘着来到池塘边的花荫下纳凉”剑柔撇开脸,哽咽道:“自此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再也无瓜葛了!” “好,很好!”楚宗看了眼孤零零躺在地上的金簪,冷笑道:“我算看错你了!自此后,咱们便是从不相识的陌生人!” “楚大人走好,那奴婢就不送了!”剑柔冷涩道,倔强地瞪着他负气离去,随即捂着脸也跑了出去”说罢,伸手又想拿回那书信,绵凝执意不肯,两人一时纠缠起来 剑柔扯着书信的一角笑道:“这倒奇了,明明是我的东西,要留要烧,任凭我处置,你急什么?” 绵凝将书信揣在怀中,望向正房处,道:“急得人不是我,真正心里焦急的人在那里!” 剑柔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见尘芳默默地站在窗下,乌黑的眼眸中似凝着层水雾,黯淡地望着自己,眼眶一红,正欲开口,却见尘芳将窗户猛地关上,一时不知所措地愣在了原地同是一杯茶,有人觉得苦,有人觉得甘,也有人觉得涩,一切皆在自己,不是吗?” “既是如此”尘芳叹道:“在这个世道中,身为女子,已有许多无可奈何之事” 尘芳也浅浅一笑,对剑柔道:“记得当年在盛京服丧期间,我夜来孤寂,你便时常瞒着你额娘偷跑到我房中,陪着我长嘘短叹” “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尘芳随即拉过身后的剑柔,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尘芳忍着胸口的揪心之痛,苦涩道:“绵凝,我真希望自己是观世音菩萨转世,可以有能力救赎每一个人,可惜我不是 在这康熙五十六年的暮秋,在这个美景如画的季节,在这片温暖和煦的天空下,我的心却异常惶恐悲凉” “你倒挺自信的看仔细了,单词哪是这样拼写的!” “是吗?可这明明是英文中的字母啊!”胤禟疑惑道:“我虽不精通洋文,但这基本的A、B、C字母还是认识的!” “这不叫英文字母,这叫汉语拼音” 绵凝不解地望向他,见胤禛竟又比上回相会时消瘦了许多,面色蜡黄,两颊凹陷,一副病容,心中不免疑惑”望着绵凝苍白的脸色,胤禛嘴角含着笑意道:“今日我有一事相授,你若办妥当了,则可立即离开贝子府,到我府中开房立室”绵凝将微颤的手藏于背后,哑声道他张望了下门外,又道:“王爷,松潘局势未定,奴才奉旨回京复命已毕,不便在此久留,这就要回四川去了” “四爷的意思是——”年羹尧眼中一亮,见胤禛摇手示意,便忙道:“奴才明白了” 蝶梦 “当春天地争奢华,洛阳园苑尤纷拏” 虽然是自己的亲生骨肉,在襁褓中却被抱去做了孝懿皇后的阿哥 “贵妃?”佟佳氏紧闭的双目突然睁开,冷冽地望着自己 “不——是皇后娘娘!”德嫔忙跪下道:“臣妾一时口误,臣妾知罪!” “既然知罪,那就理该受罚佟佳氏又细细打量了她一番,摇头叹道:“我有什么不如她的,你又是何苦如此呢!” “皇后娘娘——”德嫔试探地问道:“要臣妾去请太医吗?” “德馨!”佟佳氏双目含泪,嘶哑道:“我是真的喜欢四阿哥,至始至终,全无半点害他之心!” “臣妾明白,您待四阿哥视若己出这份恩情,咱们母子永怀在心”康熙望着下座的常宁,笑道:“当时朕才恍然大悟,原来那帮秀女不是想来给朕做妃子的,却是冲着咱们样貌无双的恭亲王来的!” 席间众人闻言,皆都笑出声来 德妃将怀中的胤祯抱给乳母后,也笑问道:“王爷,您说的蝴蝶仙子,可是在梦里才见着的?” 常宁修长的凤目闪过丝酸楚,随即淡淡道:“我十二岁那年的初夏,出宫去舅父家小住避暑想这些做什么?来,我给你看样好玩的东西”德妃摇头道:“如今老了,还去留意这个,做甚么!” “听人说,有些胎记在喝酒或活动后,会变得明显,图案也会发生变化一切都太迟了,太迟了!”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穆景远搔搔脑袋道:“这药对大脑皮层运动区,有高度选择性的抑制作用,可以防止异常放电的传播” “癫痫?”尘芳的手指微微一颤,又道:“若是长期或大剂量的食用呢?” “药物的副作用,并非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尤其是这个时代人类的体质又与后世不同不过——”胤禟望向上座的胤禛,疑惑道:“我只是奇怪,为何这次老四竟然会极力促成十四出征之事?需知大清乃是马背称雄,让十四夺了兵权,于他又有何好处呢?” “阿九!”尘芳低声唤道,见胤禟回首望向自己,禁不住抬手抚着他紧锁的眉头,淡笑道:“如若你我不是生在这帝王之家,该有多好啊!宁愿舍弃这一身的荣华富贵,做一对男耕女织的平凡夫妻!” “你是在担心吗?”胤禟握住她的柔荑,道:“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陷于绝境的你若失约赖帐,我和兰儿便再也不理你了君有柔情千万种,今生能与谁共融但见舞姿轻犷奔放,洒脱和谐,舞圈时而向内蹦跳聚拢,时而向外围旋舞散开,有如百花园中的朵朵鲜花争妍绽放,又好似缤纷的彩蝶在纵情歌舞胤禛起身淡笑道:“贵州都司朱九龄送了坛希罕的酒给我,我见着有趣,便趁今日拿出来与大伙儿一起享用”胤禟冷笑道:“不会是四哥专为咱们这帮兄弟,特意酿制的吧?” “此酒虽名百花,实是由蜈蚣、金蚕、蛤蟆、阴蛇等百种毒物酿制而成”尘芳长舒了口气,如释重负道:“谅他也不敢公然在这酒中做手脚”胤禟盯着朱凤芩的身影,低声道:“可我还是不能相信他,也不会相信他身旁的任何人可是无论用任何方式,我和其他大夫都无法令她恢复那段记忆”绵凝擦着眼角,笑道:“这世间,哪有人可以随便选择遗忘的,除非是脑子坏了的人一旁的崔延克被授意后,忙上前协助其他侍从,将胤礻我扶起向厅外走去听到背后的开门声,忙回首道:“是他们回来了吗?” 绵凝走进来,面容惨淡道:“不是不会很严重的,不——会的 “弟妹似乎很不放心我雍王府里的一干奴才?”胤禛淡笑道:“连煎药这等小事,也需要太医亲自去办?” “我不是不放心这帮奴才,而是不放心他们的主子 胤禛见此情形,心中升起一股异样,不觉道:“九弟若是不醒,弟妹难道便要这般守着他一辈子不成?” “即便是一辈子,那又如何?”尘芳身形一颤,转过身冷笑道:“四哥,其实您嫉妒得不仅是胤禟吧?您嫉妒皇上对废太子的舔犊情深,嫉妒八阿哥对良妃娘娘的母子之情,您嫉妒十阿哥的豁达开朗,嫉妒十四的英勇无畏,甚至连终日追随与您的十三,您也嫉妒!十三虽自幼丧母,孤苦无助,可他为人光明磊落,活得问心无愧!” “你——”胤禛脸色一变,厉声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胤禛整理了下衣襟,冷漠道:“这条路既然是他们自己选择的,也休要怪我无情了望着面前的如画美景,尘芳整个人却似被霜茧包覆着,寒彻透心” “福晋,贝子爷究竟是怎么了?”巧萱不解道:“为何与从前判若两人?现下府中的奴才们各个谨小慎微,惟恐有了闪失,便会惹来雷庭之怒话音刚落,突见胤禟一掌煽向自己,不由楞在当场” “费心了”朱凤芩一顿,疑惑道:“难道您不恨我吗?” “我为何要恨你,你不是也身不由己吗?”尘芳反问道:“难不成你是因恨我入骨,方才三番五次地折腾于我?” “您真是很特别!”朱凤芩摇首叹道:“我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您是第一个令我肃然起敬的女子闷热潮湿的空气中,弥漫着淡若虚无的梅香” 身旁的总管眉头一皱,呐呐道:“此事还是待贝子爷定夺后,再行办理吧!” “贝子爷自然是不会反对若是耽误了我花种下播的节气,可是要扣工钱的!” 见她如此嚣张,崔廷克咬着牙转身欲走,却远见着一身雪衣的丽人在搀扶下颤微微地走过来,不禁一愣,忙迎上前道:“福晋,您的病还没未痊愈在我面前,你竟敢三反两次的挑拨离间,肆意妄为?这巴掌不是我赏的,是你自讨的!” 朱凤芩一时无语,动了动嘴唇,还欲想开口此刻突然飞沙走石,风雨大作,豆大的雨点倾泄而下,打在身上隐隐做痛让我猜猜,你定是把那解药给丢了?抑或是交给你的主子后,让什么猫儿、狗儿给吃了吧?” “王爷,您要杀要剐,奴婢决无怨言!”绵凝不停地磕着头,哭道:“您就放过我家贝子爷,饶了我家主子吧!来生奴婢愿做牛做马,任您驱使!” “我是个没有来生的人,又何需你这牛马!”胤禛起身,肃然道:“我给过你机会,是你令我失望,才以致于你的主子承受这些磨难!如今你又来求我,难道还指望我会再网开一面,饶恕背叛我的人吗?” “不——奴婢只求您手下留情,放一条生路给贝子爷!念在兄弟之情,您难道就真得狠心让他将来痛不欲生吗?”绵凝苍白着脸,摇首道:“奴婢知道,从前贝子爷一直暗中与您作梗,可是他从来没有过害您之心啊!我家格格虽提防着您,却也敬佩您的公正清廉,冷面无私,从不在人后诋毁于您!难道生在皇家,就真得连一丝亲情都不念了吗?王爷!您也有感情,也有想保护、关爱的人——-” “够了!”胤禛猛地捶击下了桌案,铁青着脸道:“有个伶牙俐齿的主子,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也是这般牙尖嘴利!” 绵凝身形一抖,抬眼却见胤禛走到窗下的红漆樟木箱子前,拉起箱盖狠力一翻,哗啦啦地数百册佛经倾泻一地不知到那时,你的主子还煎熬地住吗?” “绵凝!绵凝!” 尘芳大喊着,惊醒过来,见是巧萱在旁看护,不禁急道:“那丫头还是去了,是不是?” 巧萱一愣,随即道:“绵凝姑娘昨日看您睡下后,便说要出去办些事,她不在的这段时日内,嘱托让妾身照顾您”穆景远见尘芳眼中一亮,便笑道:“想来你已猜到那对贵族母子是谁了?西药也是从植物或动物中提炼出的化学成分,似大仑丁这类药物其实并不难配置,配方也只是几种简单易寻的植物费尽心机接近胤禟,除了要控制他,还是为了要继续下毒” “十爷已告诉了剑儿 “凌潇——”胤禛低喃了声,不禁剧烈地咳嗽起来此刻的胤祯,已全然不负当年的稚拙鲁莽,成为了一名纵越江山,号令天下的统帅”胤祯高大的身形挡住了刺目的阳光,他神色忧虑道:“我想九嫂不杀那妖妇,自有你的道理”胤礻我摇头叹道:“看来,真正最不放心她,怕她受委屈的人,竟是十四弟!” 尘芳迎风张开双臂,深吸了口气道:“如若此刻肋下能生出双翼,眨眼间便能飞回生我、养我的故土,该有多好啊!” “九嫂!”胤礻我也不敢太过靠近她,只站在一丈外,焦急道:“你先下来吧!若是有个闪失,将来你让九哥如何是好啊!” “将来?是啊,我还有将来,还有来世!”尘芳拨开脸上凌乱的发丝,苦涩道:“可是那般的来世,我不想要!那样的轮回,太累了!我已累得没有气力再去思考,累得没有信心再去面对,累得没有勇气再去选择了!” “胡言乱语!”胤禟冷着脸,低斥道:“别以为你身上穿了黄马褂,我便不敢过来!你若不想事后受罚太重,便自己乖乖下来 “临别Kiss!”罗浩攥住她的肩膀,痛苦道:“永别了,我的梅!”说罢,便用力一推,眼见着梅惊惶地翻身坠下了30层的高楼—— 千禧年的钟声响起,人群中发出一阵阵欢呼雀跃声,五彩缤纷的焰火照亮了天际,高楼下依旧车水马龙,没有任何不协调的事情发生”尘芳摊开素手,哑声道:“而今数年苦功,化为乌有,犹胜壮士断臂”尘芳美目含笑,低声道:“爷可以立即放下我,拂袖而去脚印的主人们,正在不远处的冰池边追逐嬉戏,不时传来银铃般的悦耳笑声 尘芳又注视了会远处的两个孩子,忽见一团雪白的影子向渥巴锡飞快地奔驰而去,来到他面前后不停地摇尾乞怜,渥巴锡则笑着对它指向身旁的兰吟五官倒也俊俏,唯独那双冰冷的碧目,望之生畏” 尘芳一语顿塞,只得拉起兰吟为渥巴锡引路,向暖阁走去后虽形式上臣服于沙俄,形成了一种双重主权的特殊状态,但土尔扈特的领土离沙俄的政治中心太近,受到俄国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不觉有了重返天山北麓故土的念头可见世间的甜与苦,并非能用财富来衡量”尘芳叹息了声,又道:“兰儿自幼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可是我的女儿也绝非鼠目寸光之人,她将来的夫婿不需权贵富豪,只要是个顶天立地、堂堂正正之人便可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为了生存,不得不离乡背井,为了生存,不得不活在沙俄和大清两个强国的夹缝中”望着渥巴锡的背影,尘芳回头拍着兰吟的身子道:“鬼精灵,人都走了,还装!” 兰吟睁开眼,一骨碌坐起身道:“还是额娘厉害,三言两语就打发走了他只可惜现在为时已晚,日后惟有让上苍垂怜,让你安然渡过那几年了”尘芳俯身抱住兰吟,哽咽道:“你——已经长大了,会有自己的人生,而额娘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福晋,穆先生来了 尘芳起身擦着眼角,对巧萱道:“四格格饿了,你带她下去用些点心”胤禛望着紧闭的车窗道:“只要夫人下车一见,确认无误,当即便可放行” “这不行!”穆景远忙摆手道:“大使夫人病体尚未痊愈,不能吹风那些日子虽过得清苦,但咱们心里却是踏实、安宁的” “我年轻时,原也是个心高气傲的,一心巴望着你们兄弟俩,能成大气候 宜妃在旁冷眼看着,也不作声,良久方道:“我素来体热,虽说入了秋,可这天还是闷热得很”说完,扫兴地拂袖离去”见朱凤芩诧异地抬起眼,尘芳继续道:“只有你活着,胤禟才不会从蛊毒中苏醒过来,也只有如此,他——才会永远忘记我!” 朱凤芩身形一颤,惭愧地低下头来若今日,你是为了保全腹中的骨肉,而对我俯首听命”尘芳蹲下身,盯着她的双眼道:“为了能做一个称职的母亲,为了能给你的孩子做个堂堂正正的表率,你一定能办到!” “我办到了!福晋,从今后我再也不会任人呼喝了!”朱凤芩擦着眼角,自语道 “也就是说,曾经是喽?”胤禟挑着眉,哼道:“我早说过,你决不是那个我最爱的女人,更不是一个能让我信任的女人!” “救我——我不死啊——”朱凤芩终于艰难地抓住胤禟的衣角,淌着泪断断续续道:“我答应过——我不能死啊——您——要后悔的——” “后悔?”胤禟厌恶地扯开自己的衣角,对着她死灰的脸冷笑道:“我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爷,时候还早呢!”周氏朦胧着眼,起身抱住他,娇娆道:“再陪妾身睡一会儿吗!” 一把推开周氏,胤禟急着披衣下床,惨白着脸喊道:“小崔子!小崔子!” 在外屋守夜的崔延克忙小步跑进来,磕头请安,待抬眼看到主子慌张的模样,不禁讶异道:“爷,您怎么了?” 一个个画面在脑海中闪过,胤禟狠力晃晃头,良久方抖动着嘴唇问道:“福——晋呢?” “侧福晋在自己房中,想来此刻还没起呢一头披散的长发,枯黄而无光泽,尖瘦的小脸若风中凋零的杏叶,灰暗中透出铁青的晦光,身形更是单薄若昨日黄花,露在宽大衣袖外的一截手腕,细得似乎可一折便断如今这一去,倒是——倒是彻底断了病根“就这一次,不要——推开我——” “你——”胤禟挣扎了下,突感到自后襟渗入衣内的湿冷,不禁身形一顿,僵坐在原处 “对不起!这次真的——太累了,支持不下去了那里站着个年轻的臣子,便是刚册封为理郡王的弘皙待抬眼再看,红缨铠甲,雪剑云靴,眉目生威,宛若游龙,挥号间横扫千里,所到处胡夷丧胆”胤祯收回手,恨声道:“我万没料想,当我日夜兼程,风尘仆仆赶回京机奔丧,站在城门口迎接我的,竟会是一身素缟的剑柔” “将军!”隆科多忙跳出来道:“还不快向皇上下跪谢恩!” 胤祯轻蔑地瞟了眼他,不予理会此刻一直沉默在旁的胤祥走过来,神情忧虑道:“十四,听我一句,快向皇上谢恩” “愿以此功德,庄严佛净土 “我曾经答应你的一切,如今都做到了一颗药丸挽回不了胤禟的心,也改变不了他与我的命运!你又何必在这里虚耗光阴,任人肆意侮辱呢?” “一切都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自作聪明!”绵凝红着眼,哽咽道:“格格!反正奴婢是贱命一条,不值得您这般操心费神您全当奴婢死了,不要再管了!” “你——”尘芳闻言岔了气,止不住一阵咳嗽 北山斗母殿前,一位青衣男子站在朦胧烟雨中,遥望着对面淡墨渲染、形隐神存的山色那抹艳红的身影已在雨中站立了二个时辰,纵是疾风骤雨也无法令她知难而退你何苦如此纠缠不清呢!” “我不管!我知道,你是被迫才写下这封休书的!是隆科多那老贼,见咱们大势已去,便趁机逼你就范休妻,以报复我外公当年对他的弹劾之仇娶你,只因你在仁宪皇太后面前请旨赐婚,我不敢违旨” “我明白,当初你娶我确是迫不得已这数十年的夫妻,可不是白做的那一刻,自己在他清冷的双眼中看见了感激的盈光,而滚热的泪水也霎时灼痛了自己高傲冰冷的心三春已暮花从风,空留可怜谁与同” 弘历拍腿笑道:“以退为近,实而虚之,皇阿玛果然是个中高手,儿臣自愧不如!” 胤禛颔首,回过头对年羹尧笑道:“朕知道了朕之所以对他们铁腕施压,革职削权,原是打算在朕百年归西后,你初登大统时,便可将你那些被贬迫的叔叔们皆还籍复职到那时,他们一则会对你感恩待德,二则羽翼皆除,自然不能再忤逆作乱了!” “皇阿玛德的深思远虑,儿臣自然明白死亡对九爷来说,其实是种快乐既有其生,必有其死”剑柔迎视他的目光,淡笑道:“如今,我只想用腹中这个鲜活的生命,与你交换—— “难为你了”剑柔擦着眼角,问道:“不知您现在欲往何处?是回天津吗?” “也许吧!也许是回天津,也许是回到自己出生的故乡,抑或许去趟蒙古,看望一下我那总是惹是生非的教女求皇上,念在还剩下的那一点兄弟情份,让前去验尸证身之人wωw奇Qisuu書com网,将此物放入棺柩,陪同九哥一起落葬吧!” 胤祥说罢,往御案上狠力一拍,负气离去 时值初春,泉州东岸的崇武码头熙攘一片,驴鸣马嘶,夹杂着人声车声,络绎不绝”那男子起身施礼后,问道:“请问姑娘,这泉州只有这一处码头吗?” “先生想是初到泉州,不知此处的地况吧如若不是因我之故,她便不会独自在外漂泊数年”小七嘟囔道:“但即便没剃发留辫,没穿长衫马褂,我虽然是个货真价实的中国人啊!我娘说了,只有黄河的水,才可以孕育出似我这般漂亮的黄皮肤和黑眼睛春风吹抚,满树莹洁,落英如雪,漫天飞舞,花海中的两人凝视良久,热泪禁不住潸然而下” 胤禟收敛起笑意,拧眉问道:“当初你忍心弃我而去,可是因恨我入骨?我仍记得那夜你对我说的话,我——我真的不是你最爱的那个男人吗?” “若是无爱,又岂有恨?”尘芳依偎入胤禟怀中,叹道:“你我夫妻情深,我又岂不知你当时心智蒙蔽,身不由己所以我方才决定要离开你!” “我不懂,你当时明知身怀六甲,却为何要执意离开!”胤禟摇头道:“难道腾儿的存在,不值得你我共同分享这个上天赐予的惊喜吗?” “如同在黑暗中迷途的人,看到了启明星一般,腾儿的存在让我看到了希望,更让我看到了你我的未来终有一日,叶落归根 尘芳拉开流苏重垂的方格窗帘,望着躺在草坪上边晒太阳边闲聊的父子俩,不觉露出会心一笑若不是先生和太太阻止,波丽早就坐上飞机去找您了!” 浩涨红了脸,用力挣脱出波丽的怀抱,不住喘着气道:“波丽妈妈,您真该减肥了!您的份量足以压垮一头狮子了!” “浩!那是浩!是浩回来了!”远处的山坡上一个男孩高声叫喊着,随即便看到后面一对双胞胎女孩挥舞着双手,向着他冲刺而来 “天啊!大姐把她那对恶魔姐妹花也带来了!”浩拍着脑门,拔腿便向大门跑去,嘴里还不停嚷嚷道:“波丽妈妈,我晚餐要烤羊排,熏肠!噢,千万别忘了奶油蔬菜汤!” 幽深的长廊两则,悬挂着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像,浩在光亮若镜的地板上踱着舞步,不时对墙上的祖先们做着鬼脸 “你随我进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拓磊推开书房的大门,示意道:“别磨磨蹭蹭的,快进来!” 浩暗暗叫苦,扭扭捏捏地跟随着父亲走了进去 “我还以为会是把车钥匙呢!”浩失望道,当接过书册时顿感吃重,忙不迭用双手紧紧捧住,唏嘘道:“好沉啊!” “这是当年你祖父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我一直将它存放在书房的保险柜中,如今也到了该留给你的时候了然而直到此时此刻,我方才明白,原来这一切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整齐的刘海伏贴地盖在额头,更显得皮肤白皙透明,小巧的脸蛋则散发着淡淡的宁和气息,犹如夜昙睡莲般清雅恬静”白发女子紧紧抓着颜云齐的手,一双杏眼哀求的看着面前的温润男子   男子宠溺的一笑:“我得去为玉莲煎药了,玉莲今日的药还未喝” 玉清在他怀里闭了眼,闻着那熟悉的青松气息,有种归宿的满足 是的,愧疚她随着颜云齐冲进屋内,吃惊的看到焦玉莲从床上滚落下来,脸上全是泪水   脱了绣鞋,她赤足走在那漆黑鹅卵石小径上,望着月,笑了   人到情多情转薄,而今真个不多情;又到断肠回首处,泪偷流   那怀里,分明还带着那个女子的泪水   “师兄,从死去的那一刻,玉清就不曾再妄想得到师兄的爱怜 路上,遇到了正在寻找她的小姝”小姝没再多问,轻掺玉清回了房 她又回到了那个冰冷的牢笼   “你哭了?”男人转过她的身子,果真见到她脸上的晶莹泪珠,却不是疼痛的泪水   “为何哭?”他用指轻柔擦去她的泪珠,不觉声线已是柔情万分   他搂紧那娇软馥香的身子,将俊颜靠近那带有泪痕的娇颜,渐渐逼近她粉嫩的唇瓣,先是如羽毛般轻点,随后霸道的含住那香软,辗转吸允,没了满足却始终是敌不过他的激烈,被他紧紧搂住身子,任他挑逗的舌在她的檀口肆虐无忌   遂自嘲一声,掩住心头的忧伤,起了身来   “圣女,不要靠近围场   来人只说是王爷吩咐下来的,让她即刻来云轩宫   见了进门来的玉清,清喊了一声“皇嫂”,遂侧开些身子,让玉清靠近这个男人,果真是治死都不肯放过她呵毕竟,曾经的焦玉卿是个那般复杂的女子在多次暴怒后,他突然有种想怜惜她的冲动,她的泪水,她的脆弱,磕疼他的心,却又隐隐觉得她是为某个男人,是那个让她当成鞭靶的男人吗?   这些,其实扰乱他一阵子了”   皇甫律稍一沉着,双眼犀利起来:“他们是在林里早有埋伏,这次定是宫里人无疑!”   “我早已下令将整个王宫严守,就算是他插翅也难飞”两兄弟异口同声,皇甫律撑着身子稍显吃力”   窦太后这才满意的点头,脸色缓和一些她直觉,这窦太后是故意的”榻上的窦太后懒懒开口了,说出来的话却是强势不容拒绝的”说完,她冷冷看一眼玉清,让宫女掺着回了后宫   玉清则是忧上心头   他道:“这话不是该问你自己那和孩子到底谁的种,只有你自己最清楚!”   听这话,玉清新友有些难受,她望进他的眼,带着些许指责:“我和表哥从来就没有多私情……既然焦玉卿是你的妻子,你身为夫君如何不知?何况那么可爱的孩子,你怎么忍得下新……”   皇甫律眉头挑动得厉害,俊脸更加难看起来,他终于忍不住的吼:“女人,管好你的嘴!孩子是不是本王的,本王心里自然有数   “我不习惯   “你流血了!”说着,已坐起身子,就要为他处理那伤口   这里,明显有女子住过   侧过首,看向铜镜,她为自己的心思感到些许惊慌   “皇嫂……”皇甫泽惊叫,连忙扶住他的身子   他走的方向是龙轩宫   “四哥,你怎么来了,你的伤?”皇甫泽即刻从后室走了出来,带着吃惊”   皇甫律看他一眼,薄唇轻启:“冷香是何时待在你身边?”   皇甫泽大惊,紧张起来:“的哥,你果真看上冷香了啊?”   皇甫律举起桌上的玉环,细细打量,淡刀:“我只是想知道她来自哪里先皇在位时,苏天峰曾为先帝诊治好群医无策的恶疾,于是成了个人人皆知之人   取下笔,然后打开抽屉取绢纸,却然看到抽屉里静静躺着一副画卷   静静收起那幅画,将它放回原位,也没了写字的心思因为素月的琴声没有这般忧伤   “对不起,我不会再动它   那绿林算不上树林,只有一排梨树依湖而立,和着清风碧波,却是如临仙境   树下有一方石桌,似是作琴架而用   这个男人呵,吹乱了她平静的心湖   此刻他的脑海突然涌现一张男人的脸,一张布满爱意的脸,她是在为那个男人哭吗?   恨他拆散了他们?   他站在后面,静静看着那清瘦的身影在莲花池旁伫立,眼神逐渐转为复杂   那是一片嶙峋的假山群,虽不高,却是形状怪异,走进去,到处是暗道,很容易迷路   她不看他,径自将柔荑伸向他的胸口,欲为他止血   皇甫律取出一瓶上好的金疮药递给她:“素月她怕黑、怕血,所以我从不让她接近这些”   “是   室内,是冷香给皇甫律清洗包扎伤口,旁边的铜盆里满是猩红的血水   “王爷,奴才带林御医来了   他才知,玉清依附的这个身子是当今四王爷的侧妃她是不解,亦是有些难受   师兄这样做,是为了焦玉莲吗?   所以,当作不认识她?   皇甫律冷冷看一眼面前的男女,冷下俊脸,不再出声”   皇甫律大手一挥:“这个本王自是知晓,只可惜有人不肯放过本王   两人同时紧紧盯着榻上的男人和床边的老太医   “师兄”这样的结局是师兄想要的吗?她遂了他便是   “是吗?”皇甫律看她一眼,却又若无其事淡道:“看来爱妃的许多往事,本王还不曾知晓   所以,他的承诺,还能给她吗?   所以,她害怕   华丽的马车在王宫的东大门缓缓驶出,她靠在他的怀里,看着车外渐行渐远的金色反光琉璃瓦,突然有了心有所属的归属感   不解看着他,他却对她神秘一笑,遂抱了她下车来   他带她去的地方,是一座徒高的悬崖   行至一半,玉清的脸已是惨白一片,呼吸异常急促他们的马匹刚刚行至那里   皇甫律顾不得这些,抱着玉清就往里去,然后轻轻将蜷着身子的她放在榻上自从上次,这家伙就很久不曾来他这了,这次,估计是有了急事   他走近一些:“我去请大夫!”说着就要急着出门那个时候他就有了不对劲,而他却该死的没有察觉!   他轻轻抚触着她,在她的耳边轻柔低喃:“别怕,有我在你身边,你不要怕……”   感受到怀中的身子渐渐放松一些,他低头吻了吻她汗湿的玉额,为她挑开额前的发丝,再吻了吻她紧闭的双眼,修长的指抚着她柔顺的发丝,将她搂紧一些,欲偎暖她的冰冷……   玉清感受着他的柔情,一点一滴放松了颤抖的身子   然后她听见他转过头对身后的人说:“本王知道了,你继续追查”   然后他放开了她的腕,起了身来,渐渐走向门口……   她急了,拼命的想留住那片温暖,留住那坚实的依靠……   睁眼,有一滴泪从眼角划过,而她的手还放在他躺过的位置,上面还有他的余温   原来,一切不是梦呵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呵谁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那衣衫薄的都可以见到里面的肚兜,还在王爷面前故意装娇柔,昨天硬是将王爷拉去了她房里”   “姐姐   她翻过身子,想努力挥去那噩梦   却见她猛的一缩,身子如惊弓之鸟缩进了床角”遂欲转身离去,不想再惊吓了她   “嗯   男人在旁边抱臂看着,黑发放荡不羁的垂在额前,为他增添了几分玩味   玉清转过身子,快速穿好衣物,准备下榻来”   门外的小姝听到醇厚的男声,吃惊不小   但她一直不喜欢用这些东西,所以从不准备的   他和孟素月,曾经也这般恩爱吗?   他也曾为孟素月梳理发丝吗?   男人用指卷起她的一缕青丝,放在鼻间轻轻嗅吸,在她耳边吐气:“这是本王第一次为女子梳理发丝,爱妃的长发又黑又亮,真是让本王爱不释手啊”   玉清站起身来,浸湿巾帕,轻轻擦净玉手”   她眉心的忧色渐渐浓烈起来:“可是,在玉莲最后的生命里,玉莲遇到了齐哥哥   那个,是她的良人,那个突然给她柔情渐渐进驻她心底的男人   取帕轻轻擦拭去女子脸上的泪珠,她止住心酸,道:“玉莲,好好活下去   男子转过身来,放下唇边的玉箫,眼里有着惊喜:“清儿,你终于来了”   他朝她疾步走过去,高大的身影与自己的咫尺天涯玉峰山的与世无争,从小到大,习惯着彼此在生命中的存在   看着师兄沉默的脸,这一刻,她心如死灰   姐姐和齐哥哥,始终是故事的”   玉清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师兄眼里的愧疚,终是静静退了出去   皇甫律深深看她一眼,突然一把将她抱住,走向床榻”   玉清诧异,遂转过脸去看着他:“我熟悉的人?”   皇甫律亦收回帐顶的视线,看向她,深邃的眼眸分明有了复杂   她第一次发现,原来他的薄唇是如此性感,微微上弯,有着霸道,也有着毁灭她的热情”   皇甫律不舍的从玉清身上抬起头来,当看到走到床前的小人儿,连忙从玉清身上翻下身子,坐起身来,衣衫半裸的玉清亦是被惊醒了一些   这时却听得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往门口而来”   “是吗?那本王定要罚罚你这个不尽职的丫头了,居然三番四次的让煜儿跑出云落园,莫非是上次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   “求王爷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好了,你下去吧   “娘,天大亮了,快起床床   “但是娘从来没有给煜儿穿过衣”   男人不放:“让那小子自己穿   果真成了一家人不是”然后轻抚她细柔脸蛋,转身走向门口,“本王即刻进宫去,晚上再回来”遂带了门外的随从走出孤鶩居   * ***********************   直到用完早膳,云落园仍没有人来接煜儿回去玉清拖累你太久了”   “表哥你放心,他现在不会对我怎么样的,他变了,因为他知道我不是焦玉卿末了,她轻甩水袖,转过身去”   她就不信,她许情儿这侍妾命斗不过这焦玉卿!   * ********************************   是夜,玉清一直等不到皇甫律的归来   小碧仍是不敢把头抬起,回答了一声“是”,便匆匆退下了   玉清坐在灯下没有抬眼,她看着那盆荷青花,淡淡道:“小姝,你先去歇息吧   情儿只是娇笑着一直给他倒酒,说一些想他之类的话,始终说不到重点   他有些烦躁,打断女子的话:“你到底要说什么?本王现在没有时间听你瞎扯”   情儿一愣,停住了娇笑:“王爷,情儿只是想你了,您这么多天都不来情儿的房里……”   皇甫律“腾”的一声站起身,他看一眼这个热情得有些过分的女子,转身走出门外:“等确定有了重要的事再来找本王!”遂大步离去   “不要!”玉清大叫,她顾不得衣不蔽体,从床上爬下来,哀求着男人:“我和表哥是遭人陷害的,你要相信我,我们并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他终是失望了去:“玉清,为什么要做对不起本王的事?”   玉清的泪流的更凶,她站起身子走向那木桌,无助的摇着头:“不可能,明明有盆荷青花的,为什么没有了?为什么?”   她渴求的看向男人:“皇甫律,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和表哥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相信我……”   “来人,给本王打断这个男人的腿,让他永远不能行走!”他冷声道,终是彻底破灭了女子的希望   原来,她和这个男人之间的信任脆弱如纸,一捅就破呵!   皇甫律身侧的拳头握得泛白,他看着榻上声声指责他的女子,厉道:“你是在怪本王拆散了你和你的爱郎吗?什么荷青花,本王刚刚从情儿那边过来,根本就没有给你们送什么荷青花!”他将俊脸逼近玉清一步,有了失望之色:“没想到你还是心心不忘他……原来你对本王的柔情都是假的,你还想着和他远走高飞……”   “不,不是这样的,我没有想过和表哥远走高飞,从来就没有想过她怎么可以奢望他带给她的幸福呢?怎么可以?    ***********   她再次被送到了这个汐落园,做了他身份低微可有可无的侍妾   九曲桥上,一个拿着圆扇的粉衣女子在赏荷花,见了上桥来的玉清,得意的笑了   那个让她以心相许的男人居然说她是贱女人,居然把她的真情狠狠踩在了脚底下!   这个该死的男人,他怎么可以这么对她!?   疾步走到门口,守在门口的侍卫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便让她们出了王府”她机灵的提议   拥挤的人群错落有秩的分成两排,没有翘首以盼,没有新奇,各自做着自己的事,仿佛习惯了一般   马车后有四个侍卫静静跟着,顷刻在她面前毫无异样的走过,让躲在小摊后面的玉清大大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莫名的失望他终是过去了,若无其事的过去了现在我们不买了,姐姐,我们走   *********   两个女子站在红楼前进不得门,此时是白天,红楼并没有开门,更何况她们是两个女子,女子是进不得红楼的而刚才她因为太急要进红楼,所以没有看到那马车她道:“这琴,玉清是受不起的”   玉清随之坐在他旁边,再道:“这琴太贵重,玉清怕辱没了这琴她掩住不适,嫣然一笑:“秦大哥,玉清今日来是想请求秦大哥能帮助玉清找到表哥,表哥他……”遂抿紧双唇有些不忍说下去   而他秦慕风,也果真爱上了一个他永远得不到的女人   秦慕风安慰她:“我还在继续追查,玉清不要放弃希望   而她并没有弹奏,只是这样静静拨弄着,似乎有着心思   “姐姐,你肚子饿吗?半天未进食了   “姐姐,那群人欺人太甚,明明我看到他们在准备精致的菜色,却硬是只给我这两个馒头,说是给那狐狸精准备的……对了,我刚刚经过那狐狸精门前时,发现李嬷嬷带了一大批丫鬟在服侍那狐狸精……”   玉清停止轻抚琴面的玉手:“今日是什么日子?”   “姐姐,今日是月末,七月的最后一天   他,还是那个他   “姐姐,趁热吃吧”   玉清却是让那夹着腥味的咸菜引起一阵恶心,她连忙捂住嘴,有些干呕起来   “姐姐……”吃饱了的小姝是被这忧伤的琴音吸引过来,本来打算想跟姐姐说她非常喜欢听这曲的,突见姐姐绝色脸蛋上布满幽思,遂闭了嘴   三更,屋内仍是响着那忧伤的曲”说着,口水都快流了出来”   她斜睨玉清一眼,继续道:“王府也没了个女主人,王爷又太忙,所以只有我许情儿来为王爷分担一些王府的内务了   玉清一把抓住她,对许情儿冷道:“小姝她并没有做错任何事,更何况她是我的人,也轮不到你来管教她   刚刚入了宫,从泽那儿得知宗人府审理那两个刺客的结果是一个咬舌自尽,另一个虽供认主谋是朝野上的人,却仍是不肯   说出主谋的名字   他静静朝她走过去,看到她那张柔静的脸苍白憔悴,还带着几分冷寒怒意   “该死的!”皇甫律连忙抱住那昏厥过去的身子,看着她青白的唇,冷冷看一眼玉清,便抱了晕过去的许情儿匆匆离去看着那虚伪的模样,恨不得狠狠扇她一巴掌   玉清蜷缩着身子,紧咬着唇,脸色已几近苍白   他看向榻上嘴唇青白的女子,亦不能相信这情儿能做出打人的举措,她做了他两年的侍妾,一直是娇柔温顺的,从未听说过她打人的事   皇甫律的剑眉蹙得更深,这情儿中的毒居然跟煜儿中的毒一模一样!   “来人,情儿她今日吃了什么食物快向本王一一禀来,一一不准少!”   站在角落的小碧瑟缩的站出来,走到皇甫律面前,头都不敢抬一下:“一直是奴婢服侍夫人的,今日奴婢从膳堂端了燕窝、卷皮酥、杏仁酥、梅花糕来,早上和中午的膳食都是奴婢亲自监督的   “那你再仔细想想,中途是否出过意外   房门口的回廊下,有一盆几乎萎谢的花   皇甫律挑眉,自然明白这小丫头话里的意思,这个小姝倒是护主心切,所以他决定原谅她的无理   “好好照顾她,不要让她激动,如果她再出现这样的情况,一定要来通知本王,知道吗?”走至门口,他厉声吩咐守在门口的小丫头”   “恩”   小姝收拾好湿衣,却是从柜里取出一床被褥走向外间,“姐姐,今晚小姝就在你房里睡下了,方便照顾”小姝抱着被褥走向外间,整理好软榻,然后熄了屋内的灯   而床上的玉清,心中并没有黑夜般宁静   “姐姐,小姝小羡慕你有爹爹和娘亲,还有亲如哥哥的师兄”她来不及放下酒坛,就迫不及待的出声了   “是”小丫头恭身退下那一日,当他没有看到她所说的荷青花,他立即有了被背叛的感觉那一刻,他的胸膛只有奶奶的怒火,没有了理智当时我就吃下了,顷刻我就不醒人事,再醒来我就躺在了孤鹜居   稍后便见一身素衣的女子带着紫衣小姝走进来,女子见了担架上的男子,惊喊一声:“表哥”她并没有看那一脸冰冷的男人,而去朝那担架走去,眼里全是担忧   男人不至一语,俊脸更冷上几分   秦慕风戏谑:“那可仍不得,在没还玉清一个清白前,她是仍不得的   旁边的玉清紧张起来,她紧紧盯着静默中的男人,等着他的回答   “王爷,小碧一句吸取教训了,绝不敢撒谎”   玉清淡然的脸上涌上些许落寂,有些被这个小丫头说中心思   玉清则是细细斟了两杯青梅酒   只见那空旷的街道上急驰着一辆华丽的皇室马车,那“腾腾”的响亮马蹄在清冷的街头,在雷鸣的间隙,显得异常响亮急促   于是,他顾不得天色骤变,欲赶去宗人府   马车在宗人府前停下,他和程峻下了车,刚走进府内,便是一阵倾盆大雨   他们往宗人府的地牢而去,闪电照亮他们高大的影,在这肃穆的宗人府,显得有些悚人   皇甫律逼近他们,软鞭在他的手上灵活自如,把那两个黑衣人逼得步步后退   “砰”,玉瓶的碎裂声,染上那响亮的雷鸣,窗外树枝摇曳的鬼影,把榻上的女子吓得尖叫起来”   雷声过去”   说着,薄唇已是压下,给她一个承诺的吻   “是的,母后她是个很淡然的女子,儿臣想娶她为正室,从此不再娶”窦太后语重心长,“律儿,你想过这个问题吗?”   皇甫律剑眉一皱,对母后的顾虑有些不满”小姝娇嗔   小姝拿帕扇着风,小嘴抱怨:“没想到今日天这么热,本以为昨夜一场大雨,今天应该凉爽些的……”   玉清静静斟着茶水,眉头都不皱一下,将小姝的抱怨听进耳里   “清儿……”他将背上的女子放在凳上,叫了玉清一声”此刻,玉清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感觉   但见师兄轻轻为女子撩起面纱,然后随之坐下   玉清心头复杂”   玉清淡淡一笑:“可能是天气热的原由,玉莲还好吗?”   玉莲羞色浅浅:“齐哥哥把玉莲照顾得很好,不再咳嗽,也能为齐哥哥缝制衣物了”倒有了小妻子的模样”她打断师兄的话,眼里隐隐有了泪意   “可是师兄不能没有清儿……”   玉清转过身子,不再面对他,“师兄你现在好好对玉莲,她是个悲惨的女子,她需要你   “清儿,我们过去吧   “师兄,我……”   颜云齐的脸上已是浓浓的失落了,他低道:“如果清儿上个月没来红,那清儿就是有孕了   颜云齐定定看着她:“你想要这个孩子吗?清儿”   想要这个孩子吗?她不知道,但是她不讨厌这种怀着他孩子的感觉   于是她躲过师兄的目光,撑起身子往窗边而去,“师兄,我们过去吧”玉清隐含不舍和担心,她吐出这句后,只能让一种浓浓的割舍之情萦绕心头,说不出那句:“保重!”   颜云齐自是明白她的,他深深看玉清一眼,沉道:“清儿要照顾好自己”   抬腿狠狠的一脚接着,便是女子的闷哼声   玉清转过身子,便见身后一个衣衫俗媚的女子捂着肚子困在地上,满嘴对气势汹汹离去男人的骂骂咧咧,旁边围了几个一脸看好戏的人   “许情儿?”玉清走过去,果真看到那个躺在地上的女子便是许情儿   城门开,城门关”李麽麽见了进园来的玉清,连忙上前向她禀告着,极尽沉稳、干练,果真不愧是皇甫律身边的人   “是的,玉夫人,这是王爷吩咐送来的”   门扉开阖,李麽麽领着一众丫鬟退了出去”   “哦   难道这就是怀孕的感觉吗?虽然是反胃得厉害,却隐隐中带有满足与甜蜜   今夜明月高挂夜空,夏虫唧唧,清风拂面   她站回廊处,沐浴在那片柔光,却甚感月凉如水   那座她熟悉的独院,在这四更的天,居然灯火通明   她连忙扶住旁边一人高的假山,撑住身子,才知自己粗心的崴了脚踝   蹲下身子,她极力忍着那刺骨的疼痛,等那疼痛稍缓一些,她咬紧银牙,站起身子来   她的视线顺着那双纤掌往上,便看到一个清瘦的灰衣女子坐在他的身侧,那女子散着发,并没有挽髻,一张清丽的面容稍显苍白,一身灰衣,一脸沉静,一双纤细的掌裹在男人的掌中,却也在男人的目光灼灼中有了一丝羞涩就那样颤抖着身子,难受得不能呼吸   她停住脚步   “所以你不可能会册封我为你的正妻了,对吗?因为孟素月回来了,你最爱的女子回来了,呵呵……”   她睁开眼,忍住那幽潭里的水波,却并没有转过身子   大清早,王爷搂着那娇弱的月王妃从孤鹭居出来了”   “我知道”   皇甫律却怒了,他一把搂住孟素月赢弱的肩,痛苦的吼:“你明知道本王不会忘掉你的,为什么这么久不肯给本王一点消息,还制造你假死的迹象?素月,你还在怨恨本王,对吗?”   孟素月在他的怒气中终于流下了眼泪,她道:“不是这样的,在你娶她的那一夜,我的心里是有些不舒服,但我从未怨恨过你律,你本该忘了我的,忘掉我们的曾经,重新开始”   “素月……”皇甫律不可置信的往后退了一步,摇头低喃:“素月,你变了,你居然说要本王忘掉我们的曾经!”俊脸上的怒意更深,他再上前一步,猛然转过孟素月的身子,让她面对他:“告诉本王,你这样做是有苦衷的,告诉本王你的苦衷,素月!”那眸,已是喷出了火来   她撑着身子,痛苦的干呕起来”   “什么?”小姝更是惊讶得杏眼大睁,“姐姐是怀上了王爷的孩子,所以才这样?”   “恩   “不要告诉他”   小姝连忙搀了她,小心翼翼将玉清的身子大半倚在自己身上,慢慢往窗边而去”昨夜的汗水湿了一身,现在粘得厉害   小姝则在屏风外准备着早膳   小姝在旁边静静看着,这是她第一次有人穿盛装让她感到如此心疼   今日的素月,一身灰衣,冷清,淡漠,隐含,却再也没有了那让他贪恋的娴静笑颜”他望着那湖碧波,突然有了誓言却见那双利眼只是紧紧盯着碧波荡漾的湖面,有着挣扎   车内,皇甫律紧紧抱着怀中的柔弱女子,幽深的双眸没有焦点的看着窗外,女子躺在他怀里,亦是看着外面,两人静默着   汐落园里,果真是静静的,他的心慌起来   他的心放松一些,或许只是他看错了那个女子,也说不定她们是出去散散心了   “姐姐,疼吗?”小姝将玉清的脚搁在自己的腿上,大眼看着那片青紫,满是心疼今日小姝可有后悔?”   小姝淡淡一笑:“怎么会后悔,小姝永远都不会后悔跟着姐姐,姐姐去哪,小姝也会去哪,更何况我们要去的地方时小姝的老家那里有很漂亮的山茶花哦,山清水秀,很适合养胎的   因为以前小姝懂得采茶,遂去村里做了个采茶女,早出晚归   她果真是迫不及待的盼着这个孩子出生的,盼着和这个孩子的相依为命,盼着这个孩子作为她生命的依托   遂,这府里看起来是喜气洋洋的,因为那些忙碌的下人脸上都是笑开颜   然而,书房里的男人却是皱着剑眉”   皇甫律沉默看她一眼,往禅室而去   孟素月却是静默的,半晌,她道:“律,如果有一天你发现你身边最亲的人变了,你会原谅他吗?”   皇甫律扶起她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素月,告诉本王,你的苦衷素月,始终是有隐含的,却不肯跟他诉说她背着竹篓,无视那些男人惊艳的目光,在街边的一棵树下找了块空地,用布摊着,然后将绣品铺展在上面”妇人打量她一眼,往前走去”   妇人转过身子来,那脸和善早已不见了踪影,却是换上一脸狠毒:“这花容月貌去做绣娘可惜了点,何不去做个吃香喝辣的花娘,瞧这水灵灵的模样,以后定能做个花魁   “玉清,醒过来,没事了   客房门口,分明也守候着两个侍卫和一个小厮”男人吩咐一声,抱着玉清走进房来   窗边的银袍男子立即收回窗外的目光,往那挂着山水画的墙壁走去,稍稍转动墙边的一只花瓶,便见墙壁上出现一道通往隔壁的暗门   他走进去,暗门缩起,墙壁立即又恢复了原样”   “好   “小姝,姐姐回来了   难怪玉清会瘦得这么厉害的”月光下,那双眼很坚定,也藏着某种情愫   等到了医馆门口,他抱着她快速冲进去,朝大夫吼:“快来帮她看看,她肚子里有胎儿!”   老大夫颤微微走过去,利索地为玉清试了脉息,然后快速开药方”   秦慕风不去争辩老大夫的话,而是将喝过汤药的玉清紧紧搂在怀里,心疼的抚触着她苍白的容颜   他连忙往内室而去,托起榻上女子的手,为她轻试脉息,顷刻,他的俊脸沉重起来   两日后,他带着她坐在茶花村的小溪边但,那里始终是她的伤心之地啊   “我在城外有座避暑别院,那里很清净僻静,适合养胎她本以为那个男人是爱上清儿了的,没想到他终是负了清儿”他轻笑:“亏你想得出这个点子来,如果我真被那小狐狸迷惑,估计自己在哪里死的都不知道我一直以为你是爱上了玉清的,没想到你终是放弃了她”   却在转身的时刻,听到身后的男子道:“我不能放弃素月,是我负素月在先 078 断肠回首   当得知玉清怀有身孕,容凤娘的心头是复杂的   而庄主每隔两天会来一次别院,先是问候玉清的情况,然后找到玉清逗她笑一会,才会离去   石阶上全是一些络绎不绝求神拜佛的善男信女,各个是笑逐言开的,足见这凤灵庙的香火是多么的旺盛了   “姐组,我们还要继续爬吗?这阶梯太长了   “姐姐,慢些   那片竹林果真是幽静的,与大殿的喧闹截然不同   拜完神佛,素月去找了净明大师,于是他往这片竹林而来了,只是想寻求一份安静   走近一些,却陡然让那素色背影猛烈撞击了心房   女子转过身来,一张精致的小脸布满震惊与忧伤他道:“律,你难道忘了你曾经说过的话吗?难道你还想伤害玉清?”   皇甫律看着秦慕风那保护玉清的动作,心里不免涌上一丝酸意”遂再也不看他一眼,疾步往林外而去   “我知道你现在爱上了她,因为你的梦里全是她她痛,你也会痛的”   “素月……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原来遇上他,她的天空还是会变色呵”从后面赶上来的男子,轻搂她的肩,轻柔道c o m 爱去小说免费提供!更多小说哦!   她止住泪水,听话的闭了眼玉清现在身子,再也经不起你的伤害”   皇甫律看他一眼,则是痛苦的闭了眼随你用何种方法联系到你的圣主,总之今夜本王要得到本王想要的消息”   “来人,将这个女人放出宗人府   他走至禅室门口,果见里面亮着灯,灰衣女子坐在灯下,闭眼轻捻手中的一串佛珠,面容十分平静   他走进去,屋内一如她离去时的模样,甚至都没有少一件她的衣物,仿佛她只是出去散步,马上就会回来   他果真是伤她太重了   这时却陡然听得屋顶的瓦片一阵响动,他立即从思绪中惊醒,跃起身子,往那声响而去   黑影带他来的地方是府外的一处密林,却并没有进林,只是在林外站了,沉声道:“圣主说蓝蝶姐妹的命她不稀罕,你欲要换‘噬心索命’的解药,就必须拿自己的命去换   秦慕风止住笑,细心让她吞下,沉道:“这解药不是我弄来的,是那个讨厌的家伙”   “讨厌的家伙……”这个时候,玉清已是震惊了的我……也会过得很好”   “玉清”男人痛苦的闭了眼:“我知道我是多么的让你痛了,我终于知道我在弥补素月的时候是多么深深的伤害了你玉清,我不能抛下素月,因为我亏欠了她   秦慕风邪佞一笑,突然将俊脸靠近玉清,长指也跟着抚上她的容颜:“玉清,你脸上有东西,我帮你拿下”   玉清担忧看一眼,终是静静走进院内如果哪一天我真把玉清带走了,你是不是会杀了我?”   皇甫律剑眉跳动,利眸冰冷:“你敢!秦慕风,你要是敢带走她,我会跟你拼命!”   秦慕风笑得更大声,俊美妖绕的面容带着些许落寞,顷刻,他沉声道:“你知道她为什么不肯跟我走吗?因为她还没有对你死心,她的这里还有你”   秦慕风看着他坚决的眼,沉静下来:“希望是如此   素衣女子早已在窗边坐了,破晓晨光透过纱窗投射在她脸上,照出她的些许憔悴   “清儿,原来他真的来了不过清儿,你要听凤姨的话,不要再跟那个男人有牵扯……”   玉清拿过小孩衣物,低头继续绣那朵百合   夜空是阴沉的,没有一颗星子   等进了房,她将背靠在门扉上闭了眼,欲掩住心中的那份悸动   夜风撩起男子锦袍的一角,亦吹乱他的长发”   她的眼黯然下来,遂接过汤药,皱着眉,一口气饮后,然后是满嘴的苦涩蔓延”   玉清将身子靠在床柱上,捻了一颗酱梅放进嘴里,不知酸甜的味道,心却为凤姨的话感到更加苦涩   “玉清   孟素月带着她往孤鹜居而去,她站在站口,心微微的痛”   玉清终是被拉进去,才发现屋内的摆设变了,已不是当初的样子   玉清则是看向床上的睡颜,为秦大哥的话感到一些忐忑不安   是孟素月也喜欢用这香味的玉露吗?还是他故意留下她的东西?   “你在想什么?”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徒然打断了她的思绪,她转过头来,才发现床上的男人已经醒了,一双漆黑深邃的眸子正火热的盯着她   玉清仍挣扎着,小手推拒着他:“皇甫律,你放开我   于是她用她的指抓着他,在他的身下拼命的挣扎:“皇甫律,你快放开我,你会伤到我……啊……”他突然在她敏感的颈侧轻咬了一下,让她的全身突然一阵痉挛,未说完的话就那么变成了暧昧的惊呼“你该喝药了,你的身上烫得厉害   皇甫律穿着长裤,裸着胸膛,一脸怒气从帐内走出来”玉清瞪他一眼,用力挣脱他的掌,“放开我,我现在必须回别院我不会再让你吃苦,不会再让你受伤   玉清躺在他怀里,轻轻闭了眼   那里还保留着她离去时的模样,她在琴架旁坐了,水袖轻拂琴面,琴音寥寥   现在的他,对她有着柔情   这时,盖在她身上的锦被突然被掀起一角,她睁开眼睛,立即感觉有人从后抱住了她正要挣扎,一股熟悉的麝香充斥她的鼻间   黑亮青丝倾泻软垫,衬着她凝白纤细有致的胴、体,螓首微侧,含满娇羞   皇甫律并没有骗她,他染了严重风寒,昏睡了一夜,昨日喝了汤药后好了一些,因为毕竟是男人,而且还是练家子,总是恢复的快一些   过了一会,小丫头来报,说是月王妃过来了,已经走到园门口   于是她道:“玉清身子有些不适,先退下歇息了   “玉清   “姐姐,喝汤吧不知道他和孟素月在梨林做什么呢?   直到正午,她慵懒的在凉塌上浅眠,才听得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她羽睫轻扇,不肯睁开眼来”因为没有胃口   半响,她抓着他的衣襟气喘吁吁”于是一路将她抱到圆桌旁,让她坐在他的大腿上   “皇甫律!”玉清在丫鬟们的惊讶目光中早已羞愧难当,这个样子怎么吃啊,她扭动身子就要跳下他的大腿   皇甫律一把抱住她,低吼:“女人,乖乖的   每日,她会既轻柔又霸道的督促他喝完补汤,然后把她吻得气喘吁吁一番,最后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带着他的侍从入宫,或处理别的事夜里,他热情似火燃烧着她,却细心的不会太用力怕伤到她肚子里的孩子原来他终是这般在意孟素月的呵,毕竟他们也有过曾经,不是吗?   她走到门口,看到那个绛紫色身影已骑着骏马绝尘而去   *   夜里   “玉清到时候,皇上可能会用‘青龙斩’”他撑额闭眼,剑眉深深皱起她羽睫扇动,娇唇轻抿   天还未亮,他去了哪里?   她披衣起身来,想起他这段时日每夜的失踪”   “玉清,原来你感觉到了”说着,兀自脱起衣来,直到脱得精光,露出他那颀长伟岸不见一丝赘肉的身躯   秦慕风见到她红润娇嫩的脸颊,眼角带笑:“有了爱情的滋润果真就是不一样,瞧那小脸已是比牡丹还要娇媚他怎么可以这样瞒着她,怎么可以用自己的命来换那颗解药?如果没有了他,她独自活着是没有意义的呀于是她激动起来:“我见过白叶玄的,我见过她她是个性格怪异的人她相信那个老妇人始终是在暗处盯着他们的,就像上次那般那藤条拖了玉清便往草丛里去,秦慕风飞身上前,哪还见得玉清的身影”   老妇人转过头来,皱巴巴的面容,突起的双眼,歪斜的鼻眼,仍是那副吓人的模样只要您能救他,我愿意永远陪在您身边伺候前辈您一辈子如果玉清除了什么事,不仅是律不会放过他,连他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不待他反应,数根藤条卷起他,即刻将他往林外拖去他即刻让车夫停了车,自己疾步追上去所以他不得不撒谎:“带玉清出去散心,不小心让她被路人撞了一下”   顷刻,几个丫鬟已利索的准备好晚膳   “律,你想喝我亲手酿制的青梅酒吗?”玉清看着皇甫律,突然道   皇甫律拦住她:“玉清,你有身孕,还是不要喝了   玉清则将螓首轻轻搁在他的颈侧,嗅吸着他身上好闻的麝香,沉静起来   这时,旁边的丫鬟已机灵的退了出去,并且轻轻的带上了门扉”   皇甫律看着她,狹长的利眸更加幽深起来,他再次攫住她的娇唇,激烈的索吻,一只手扶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急切的解着她的衣衫………………   *   大清早,皇甫律先去了趟王宫,然后再回了宗人府,今日是审问判决焦如序与乱党的日子,他的心境本该是畅快的,却总感觉有些心绪不宁   “王爷,宗人府到了这张脸,自是天香国艳,媚态难掩的,却在那潭碧水里隐藏着一丝惆怅   她静静梳着黑亮的青丝,想着男人给她梳理这及腰发丝的模样,不觉眼角染笑,其实她和她还是可以偕老的,那日在那黑洞里,白前辈并没有说那个条件,只是直接将解药给了她,说只要她答应就够了强烈而急促,一闪而过”   男人将她裹在披风里,抱紧她,沉声低喃:“我也想你她终是不肯耐心听她说完呵   其实她想说的是她的肚子在痛,狠狠的刺痛着,已经不再是早上的错觉”她捂着肚子惊慌的朝门外叫喊着,却是已疼得不能行走半分”她惊慌的看着门口,咬破唇瓣,却始终唤不来一个人   她呜咽着往门口爬去,拖着刺痛的肚子一步步艰难的往门口爬着,“快来人,我的肚子好痛”   外面没有半点声音,只有她的痛苦呜咽声在回荡“你给我去死,贱女人!”   “啊!”玉清疼得蜷了全身,她咬牙:“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却是极力护着肚子”说着,她的眼里再次闪过一丝阴毒”便运转轻功,几个起落,再次消失在茫茫夜色中等气喘吁吁爬到门口,才发现门被许情儿从外上了锁   此时,他只想快点见到在王府等着他的玉清   她哭喊着,小手如螳臂当车当抵挡着男人的粗暴行径,声音里有着绝望屋内的女子叫得越凄厉,她越高兴   蓝心媚本是来这万花楼和这儿的妈妈谈桩合作的生意,路过这偏僻的厢房便听到房内传来女子的呼叫声,而一个风騒的花娘凉凉的站在门口对她冷笑她转首问那眼熟女子:“房内的人是谁?”   许情儿娇媚一笑,凉凉道:“你说是谁?在这烟花之地,你说能有什么事,别大惊小怪好不好”却是一边说着一边将身子故作惬意的挡在门口,不让蓝心媚走近   秦慕风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痛苦的低吼:“那个该死的男人去哪了?为什么又让你发生这种事?玉清哭出来,不要这样憋着,孩子没了不要紧,只要你好好的活着……我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渐渐的,低吼变成心痛,他紧紧握住女子的手,满眼怜惜”皇甫律猛然转过身子,“当我亲眼看到她要在我面前出家为尼,我才知道我不能失去她   她撑着虚弱的身子,含着泪问他:“告诉我,你果真没有爱过我吗?还是你有苦衷?”语带哽咽   这是她盼了多久的事啊,却在今日变得面目全非   秦慕风为她斟了杯清茶,递到她面前:“没多远了,等你身子好点,我们再出发硕亲王府跟江湖扯上关系,有意思”   “……”   听到这里,玉清的手有些微微颤抖   此时策马飞奔的皇甫律确实是急切的,因为现在有一件更急迫的事等着他赶回府她要让她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他做妈妈有个原则,就是绝不强迫姑娘们接客,卖艺还是卖身,全随他们自愿,而这也是秦大哥的意思   至于这万花楼的事,虽然有些看不惯,也看不惯门前那个眼熟女子的冷笑,但这毕竟是别家的事,她不想插手   回到漪红楼,秦慕风也在,见到下车来的玉清,他脸色大惊,连忙抱了她往自己的厢房走   蓝心媚在这边跟他简要说明了事情原委,惹得他的俊脸脸色大变   “玉清,你一定要撑住   蓝心媚连忙目前将那块没有呼吸的血肉用干巾包裹了旋转角落,然后为女子擦拭身子换衣物   玉清瘫软在床上,瞬间心如死灰”秦慕风为她盖上薄被,满眼忧愁”   秦慕风俊脸沉重,他让小厮送大夫出去,然后陪着大夫去抓药   稀稀落落的房舍,萧条的街道,很少见得行人出来   白面书生摇摇头:“那硕亲王一口咬定他的侧妃当夜暴毙,而且尸首已经入殓   “不知道”   “估计是她使了什么狐媚术才会将硕亲王爷迷得晕头转向,一个人性情哪能那么容易改变   然后她柳眉稍稍蹙起,苍白的小脸上隐隐有着忧色   他说他和素月有五年的感情,在看到孟素月出家为尼的那一刻,他才看清自己的真心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不知是因为丛林的遮挡,还是因为天已暗黑,马车内也黑了下来   这一路,估计一直是忍着疼痛有   原来这里办过喜事   这里有人来过?   他再看四周,陡然发现这竹林里有被人整理过的痕迹   半月过去,玉清仍是整日昏睡着   他理解目前的境况,现在正在风头上,律是万万来不得玉峰山的   “玉清,外面风大”秦慕风为她掖好被,在她额上轻轻印上一吻,然后静静走出房间红衣女子来不及惊呼,立即软下身子倒下了下去   刚走到一半,一个小丫头急匆匆跑过来,脸上似乎快要哭出来:“王爷,不好了,月王妃又吐血了……”   皇甫律大惊,不得不往素月所住的雁落园而去   素月正躺在榻上用帕捂着嘴,一个小丫头一脸惊慌的为她抚着背   所以他的心里,对素月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疼痛   而素月吐血愈加频繁起来,却总是瞒着他,让他更加有了心疼,也让他更放心不下   等到那座竹屋的时候,天已近傍晚山风吹起他的长发,在那片沙沙声中,他的心中突然有了隐隐的痛   他不得不下山寻着玉帛河的末支平流而去,一路打听,毫无收获   他的玉清,终是被他弄丢了,他终是伤害了她呵   皇甫律脸色扮靓,急匆匆往雁落园过来   直到某一日,管家带了个苗服打扮的人来,说是看了外面的皇榜来为月王妃治蛊虫的   “素月   那位苗疆医者先是为素月把脉,然后轻抚素月的肚皮,脸色沉重   皇甫律利眼沉沉,半晌,他大掌一挥:“带他出去吧,先不要让他离京两个月再让他来领赏金她静静看着山下,眉心忧愁,却是眼角带笑轻喃:“秦大哥,这里真美”   你马上就可以见到他……玉清,不要睡,玉清……“他无助的抱紧她,眼角再次滑下一滴泪   他捂着胸口,扑向汐落园的方向   玉清,你看我一眼,玉清   此刻,整个王府都渲染在悲伤中可是,他错了   到底是不是无知呢?皇甫律冷笑,然后大手一挥,那群哀叫的“无知”人纷纷人头落了地”银袍男子淡淡开口,一双桃花眼半邪似真,却分明藏着冷寒   他轻抿一口温酒,嗓音清冷:“不要提她们,饮酒   再次冷道:“给本王扔下去,谁都不许救!”语里丝毫没有回转的余地   泰慕风示意小厮照做   那一身,是冷清和孤寂   江湖人士,朝廷命官,明杀暗谋,到处是他们的痕迹   一片雪白,夹杂着少许车轮脚印,一阵风雪刮过,又是一片无暇的雪白”一个撑伞的青衫女子走到他身后,眼眸里全是心疼   并没有进屋,他只是站在门口,对素月嘱咐:“风雪太大,以后不要出来受寒   在梅树上折了几支白梅后,他再往汐落园方向走   坐在书桌旁的男子抬首,飞扬剑眉微皱,碧水寒潭的眸子却一片平静无波,他薄唇轻吐:“回了他,本王身体不适”然后继续埋首于桌面”官家不得不依命退下去,然后苦思着该如何回复那从宫里来了多次的公公”说着,轻步走近他,然后用她冰冷的指抚着他手肘上密密麻麻的伤痕,心疼不已”   “恩”女子轻移莲步走向琴架,玉指轻拨,一阵轻灵的琴音倾泻   “怎么回事?”皇甫律掀开帘子,便见得车外的两个随从已经软下了身子”他边阻挡着对方凌厉的剑势边道“只要你们死了,这个天下就是我们红衣圣的了   等这箫音入了耳,皇甫律才发现自己刚才有些昏沉,却不自知   楼内,灯火辉煌,调笑声不绝于耳   皇甫律连忙跟着入了后院,拦住她”飞雪的眸子亦冷起来   蓝心湄继续道:“泰大哥没有想过身边的人吗?没有想过你的身边一直有人等着你吗?”说着,干练的眸子里渐渐涌上晶莹   等那高大背影消失,她用娟帕捂了嘴亦往自己的厢房而去   天地一片苍茫,只见无边雪白中,一个红色身影轻轻往城边的树林而去那公子满嘴酒气,脸色通红,似是醉酒   但,前几日宫里传来消息,说是泽染了怪病,看过太医,一直不见好转他一直感觉那个魔教教主就在他们身边,在暗处盯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她不再整日将自己关在禅室,而是亲自管理起王府的内务,甚至打理起他的饮食起居你事事为我着想,而我却……”说着,漆黑深邃的眸子染上伤痛”皇甫泽一脸笑意走过来,他对红衣女子轻道:“你先随冷香下去吧,四哥只是太思念一位故人”   红衣女子冷冷看皇甫律一眼,然后温柔的对皇甫泽福身:“民女这就下去特别是那山风,刮得脸生疼   他直接往后院的那片竹林去,在那座孤坟前伫足如果是玉清以前的身体,一年夺的时间那身红衣也该褪了色的那这个红衣女子,会是玉清吗?她明明和玉清有着一样的眸子和一样的体香   玄冰床上的女子仍是一脸苍白,眼皮微合穿着碎花襦裙,梳着飞云髻的素月走进门来   “听说玉清喜欢梅花,所以我给她摘了几枝过来,府里的梅花开得正娇艳呢   龙轩宫里,皇甫泽正躺在龙床上咳嗽,一个年轻的太医正在为他把脉诊治”说着,轻轻咳嗽一声   “玉清,你是在怨我吗?”他站在亭里,深邃的眸里有着伤痛   而她的四周,一群陪着国君饮酒的臣子,一双眼直愣愣色咪咪盯着眼前的香艳美景,使劲吞着口水,早已忘记了饮酒谈笑   酒宴进行到一半,他陡然站起身子,利眸紧紧盯着舞蹈中的红衣女子,满面寒霜”   皇甫律一把将她动弹不得的身子揽进自己的怀里,嗓音异常的沙哑,身子带着颤抖:“玉清,我知道你是玉清,玉清你终于回来了   皇甫律吻着她的发丝,更加搂紧她   红萼运功轻移,躲过他,然后道:“红萼是圣上的人,再这般纠缠下去,如果圣上追究起来,红萼可担当不起红萼告辞!”稍稍福身,她快速往门口去,而一直没出声的颜云齐跟在她身后,两人一道走出云轩宫   *   雪夜,寒风呼啸   门外果真是有脚步声的,很轻很碎的步子,渐渐往此而来,似乎带着些许紧张   她道:“律,我来这,是想和你一起睡如何能告诉这个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从玉清出现的那一刻起,他的心里就只有玉清”   皇甫律看着她的泪水,薄唇痛苦的轻吐:“对不起素月,我现在一定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当我的正妃,但……我们回不到过去了   他的玉清呵,那个倔强的女子   他连忙施展轻功跟上   “是,姐姐   深邃的眸子即刻染上了伤痛,他双掌握拳,一拳重重击在旁边的雪松上,任那枝头的积雪落满他一身,惊起几只雪地里觅食的小雀   女子静静走过去,低喃:“玉清,不要再躲着我好吗?”   女子身形一凛,终是不肯转过身子她道:“苏玉清已经死了,从她被你送出成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死了   他道:“四哥,你来了眸子看着那片雪白,心里却不知道落在哪里   颜云齐看在眼里,他心疼的抹去她的泪珠,叹息:“你始终一心想念的人是他,何苦这样逼着自己,师兄希望你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希望你能回到他的身边”颜云齐再次搂进她,心疼不已   秦慕风连忙夺过他手中的玉壶,声音严厉了些:“律,这不是你的作风   他躺在那张石床上,清晰地感觉到心口撕裂般的痛,没有人知道他失去玉清的惶恐,没有人知道他的痛玉清,不要这么残忍,不要这样惩罚我……”   玉清在他的怀里静静落下泪来,她握住他的大掌,轻轻放在自己的腰侧,然后带着它往上移 090 圣主   等再睁开眼,他的身边已没了她的身影,只有空气里飘散着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可是现在,这扇门,挡住的不仅仅是他们的身子,还有她的心”   “那就阿红因为他有些害怕害了素月,他说过一定要让素月健健康康,衣食无忧的但是   男子背对着她,及肩长发散开,被水濡湿贴合在他宽厚的肩头我可以让丫鬟来为我擦背   想到这里,他稍微平复的心口再次撕裂起来”   说完,一时疾声吩咐随从准备马车,大步往王府门口去“哀家刚刚也正和泽商量着这事,律儿,你来的正好那张稍显苍白的俊脸也染上些许怒意”皇甫泽俊脸沉重   “我给你用内功逼毒,这毒需要马上逼出来,迟了,你会难受的生不如死   皇甫律捂住胸口,静静坐上榻他灼灼看着她,很希望她能解下面纱,不要这样躲着他   于是他再往凤华宫去,赫然发现他的皇弟皇甫泽陪着素衣女子在树下赏梅,那场面十分惬意温馨   “皇上,四王爷来了   凤鸾宫”其中一个女子开口   “不管这些了,我们救前辈要紧”冷香深深蹙眉,熟练地将石壁上的开关左转三圈   此刻,龙轩宫里已乱作了一团   程峻刚刚给他来报,说是红衣圣剩下的一半不肯归顺的教徒突然在今日张皇往沧州方向而去,他们正在极力追杀绞捕   那把匕首,等于插在了他的胸口呵!   他看着她那飞舞在风雪中的红衣,心口滴着血   “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在风雪中大吼,才记起泽昨日说的那番话,原来她嫁给泽是为了刺杀他母后!可是,为什么?   他的眸子里满是伤痛与不置信,寒风刮起他的长发,迷乱了他的双眼,他盯着面前的女子,后退一步,满身伤痕此时的冷香,一身华丽凤服,高贵典雅,清冷的俏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颜,她将螓首搁在皇甫泽宽厚的胸膛,小鸟依人   “四哥,你终于回来了这个他一直很疼爱的皇弟在这五年的时间里,把天泽国治理的日益繁盛,没有战事,没有像红衣圣这样的魔教再出来兴风作浪,百姓安居乐业,年年喜获丰收,让他很是放心   骏马一声嘶鸣,他深深看一眼那个玉清跳下去的地方,双腿一夹,再次往玉峰山方向去   这次,他一定要等到那个神秘人的再次到来   于是,他将玉清的房间简单打扫,住下了他看着那掩在草里的几块碎石,眉心微皱   原来如此他利眼眯起,轻步上前,欲查看到底是不是某种小兽   小家伙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迈着小短腿拼命往前跑着,偶尔,还回过头来看一眼身后的皇甫律,一脸淘气的模样   他拨开那密密的藤条,走进山洞   他震惊   “恩~”   室内的温度陡然升高,两人急切的撕扯着对方的衣衫,女子的娇吟,男子的低喘,奏成一首让人脸红心跳的曲,温度持续上升,直到……   “娘,你们在做什么?”奶声奶气,却异常清晰的声音”   小家伙在她怀中抬起头,手指一指:“是爹带我来的,他说只要殇儿肯下山,娘就会来”   “嘻,我现在带个球,想跑也难”   “好,男孩女孩都好,我都喜欢   他将所有陈旧、没有实力的人员淘汰,引进一批有实力、有才干的新进人员,由他身边的三位好友担任公司的重要经理一职,亲自训练他们,他这独特、大胆的超群风格及作风,在当时的企业界引起大大的谈论这点让他们一道想不通,几年前那场“全武行”明明让他非常欣赏虎啸这个人,由他的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切,但他却不想这么做,令他们三兄弟非常错愕,甚至一度认为他的脑筋秀逗了   “还在气虎啸?”巽廷睿用他那精明的双眼,看出了煜凡心中隐藏着一般怒气,他揣测丁煜凡的心思道   “是你自己不明讲,如果你明讲的话,我就不会中计了!”“我想,你在乎的不是这个问题,而是……”   那个叫黑影的人,但他并没有说出来,保留她的隐私   他们谈了五年的恋爱,而曲亦筑说变就变,竟移情别恋,私底下与煜凡的好友——青狼私通,在他们的奸情曝光之后,煜凡忍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一夕之间,他的个性全然变样   ”煜凡,不娶她你会后悔的   ”二哥,你疯了是不是?“裳巽婷皱眉道,”你不是和我们一样,很讨厌曲亦筑这个女人吗?现在反而规劝煜凡哥娶她,我不赞成,大哥和三哥也不会赞成的!“   ”我没有疯,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只想问煌凡一句话,你想怎样安置她?“   ”一个月见她一次,给她生活费,这样已经够仁慈了!“   ”煜凡,别让以前的怨恨埋没了你的理智,想想看,在你和曲亦筑谈恋爱的那段时光,她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你摸着良心自问,她真的很好,对不对?“他突破丁煜凡的心防道,”不然你也不会到现在还继续爱着她,本是吗?“”够了,廷睿,我的感情生活不需要你来左右我,一次的背叛就已经够了,我这样安排她已经够仁慈!“丁煜凡的脸色大变,他失去了理智的大吼道   曲亦筑,一个巽家人眼中水性扬花的女人,她和丁煜凡谈过五年的恋爱,又经由背叛移情到育狼的身边四年,她一副柔弱的模样,就是让他们看不顺眼,虽然她长得貌如天仙,媚美西施,赛貂蝉,但自古以来美人总是祸水,她在他们眼中也就成为这样的罪人   这四年来,若不是有青狼在她身边支撑着她,她早就崩溃了,强颜欢笑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而她还必须忍受丁煜凡身旁来来去去的女人   泪水再度流出,浸湿了枕头,这四年来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在这样的夜里她含着泪水,回忆着那段感情入睡“巽建泽气势凌人的对着每位参与的高级主管说道   而会议室中的其他人,却是巽家三兄弟平常不可缺少的得力助手,他们只敢把自己的能力,毫不保留的表现在巽家三兄弟身上”   他不得不承认,廷睿面前的一番话已打乱他的思绪,如果不将廷睿支开的话,在面对曲亦筑时,他怕自己会无法控制情绪,而伤害到自己及朋友   想不到他丁煜凡也会有害怕的一天,而这些都来自于曲亦筑这个女人,青狼不该把这个棘手的问题丢给他的   丁煜清心中有着熊熊怒火,一触即发,因为丁煜凡几个礼拜来肆无忌惮,随随便便带回浓妆艳抹,像酒店里不三不四的女人,及嗲声嗲气的名门大小姐,个个的脾气可是令丁家人都不敢领教   而这个礼拜终于轮到她,她才不想失去这个好机会,丁家的人对她的看法如何她才不管,只要从丁煜凡的身上下手,让他有娶她为妻的念头,那么她将会是所有女人所羡慕的’丁家女主人‘,一旦进入丁家,要除掉这些碍眼的眼中钉,对她来讲并不是难事”丁紫晴打从心底怀念那时丁煜凡一副陶醉于爱河里的模样‘从那时起,大哥的身边就经常有莺莺燕燕围绕,一直到现在   但曲亦筑眼神中所透露出的爱慕讯息却令她胆战心惊,直觉告诉她,这来历不明的女人,在这么豪华的大别墅里,对她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计划会有所阻碍,她必须步步为营,小心翼翼才是   “曲亦筑,我的远房亲戚,暂时先住在这里   但她面对餐桌上一扫而空的盘子时,眼睛霎时迷蒙,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虽然他选择用这样的方式待她,但餐桌上一扫而空的菜,足以代表今天下午的用心总算没有白费   洪如燕很不高兴的瞪着眼前这个不识“性趣”的女人,她才刚要与煜凡渐入佳境,这女人竟还有脸待在这边,也不会找个地方回避,根本是有意扰乱他们的恩爱   洪如燕不避讳的说出她与丁煜凡昨夜的缠绵,令曲亦筑霎时愣住,不禁脸红,刚才那幕画面又在她脑海里闪过,她闭上眼睛,深呼吸,再度睁开双眼时,她展开笑靥道;“肚子饿了吗?我煮了早餐   ”吃醋?“她妖媚的笑着,露出她若隐若现的双峰,谄媚的说道:”你想呢?“   钟文翼面对如此的蛇蝎美人,坚挺的双峰呈现在他眼前,下体的欲火再度燃烧,他奸淫的双手罩上她的双峰道:”当然是不会了   不可置否的,在这方面,钟文翼非常清楚她的敏感地带,他一个翻身,迫不及待的含上她挺立的蓓蕾,两人极高的配合度,带领他们到达了高潮……   洪如燕心花怒放的整装仪容,穿起套装,妩媚的抛给在床上的钟文翼一个笑容,在离开之前,她依旧再三的嘱咐他道;”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保证你不会吃亏的   第四章   黑夜来临,置身在半山腰的豪华别墅,笼罩着一股阴森森的气息,屋顶遍布乌云,似乎在暗示着今夜的不寻常   她趁此机会迅速转身,欲往外面逃离,但钟文翼哪能让即将到手的天鹅飞了,他阴郁的扯住她的发尾道:”你还想往哪里跑?   “真不敢想像,如果我没有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几天之后,我看到的将会是一具冰冻的尸体?你想随青狼而去吗?”卸下假装的冷艳,巽婷裳蹙眉道   这些照片她有记忆,照片里的煜凡哥笑得天真无邪,一副幸福的模样拥着曲亦筑,那时的他们正在热恋当中,而那时的煜凡哥也是当初她所认识的他,而不是现在冷漠的他,看到这些照片,一般失落的情绪在她心胸扩张着,她有多久没有看到煜凡哥拥有这样的笑容了   她不明白,曲亦筑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些照片保存得相当良好,没有半点撕裂的痕迹,可见得当事人的用心,但为何她想念的不是青狼,而是煜凡哥呢   她的移情别恋大家有目共睹,甚至亲眼看到,她娇弱的依靠在青狼的身上,这些足以代表她背叛了煜凡哥,可是……   唉,感情的事真的好复杂,或许她那狡猾的二哥知道内幕消息,不然他也不会在青狼死后,对曲亦筑的态度全然改变,还鼓励煜凡哥娶她,或许直接从她二哥那边取得消息会更快,她也不用在这里想得脑筋都打结了,可是狡猾的二哥会乖乖的告诉她吗   直觉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事   这曲亦筑当真对煜凡哥还有一丝感情存在吗?还是她只是想在青狼死后,找到一个后半辈子可以依靠的人就行了?那这些她保存得很好的照片,又代表什么呢   除了她跟煜凡哥的合照之外,找不到任何有关她和青狼合照的照片,这女人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何她又甘心被安置在此呢   可是当她面对钟文翼那个淫魔时,誓死保护自己清白的—番活,深深的感动了自己,那种感觉好像她还是当初的曲亦筑,没有背叛过煜凡哥   床上翻动的声音,显示曲亦筑已经渐渐苏醒过来,巽婷裳不动声色的将照片藏在怀中,静待醒来的她有什么反应   ”我不是说过了,任务早已完成,现在我是无事一身轻,突然想跟你聊聊天,你觉得如何?“   ”婷裳,你……“曲亦筑惊愣的抬头,巽婷裳的改变令她错愕   ”可是令非昔比,我知道我的’移情别恋‘让你不能释怀,不是吗?“迎上她的双眸,曲亦筑由感而发道   曲亦筑心虚的避开她刺眼的目光道:”我只是想下楼去喝一杯水而巳   ”我没有资格知道?“说了这么多废话,她依然一无所获,亦筑到底想隐瞒什么   ”不,不是这样的,我不希望你曲解我的意思,你就把今天所看到的一切都忘了,包括照片的事,不要告诉煜凡好吗?“   她已经给煜凡添太多麻烦了,她不想因今天的事,再继续增添他的烦恼   巽婷裳若有所思的瞅着曲亦筑紧张、担忧的表情思索了一会儿   ”好吧,照片的事我暂时可以不管”但是,以后你要小心点,入夜之后,所有的窗户都要上锁,那只淫虫就是利用你房间内的窗户没关,用绳索进入屋内的   ”以后有事没事,我会经常来找你聊天,就像往常一样   她真笨,每次只要有亦筑和煜凡哥在的地方,青狼就会自动出现在亦筑身边,似大哥般的在亦筑身边给予支持,因为煜凡哥身边另有女人   在场的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得到,丁煜凡发火了,而且来势汹汹   他怎么可以这样误会她,这样对待她呢   当丁煜凡冷冰冰的双唇贴上曲亦筑的,他变得极度渴望更多,一个吻满足不了他,他想,反正这女人的身体不知被几个男人碰过了,差他一个又何妨呢?更何况当初他还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是真的吗?“丁煜凡复杂的眼神瞅着曲亦筑   她没有回答,一双空洞的眼神没有焦距的看着前方,一直把自己的身体往沙发上缩,心不知飘到哪儿去了   不过二哥却阻止她的冲动,告诉她,依煜凡哥目前的情况看来,现在还不是揭发事实真相的时机,那可能会造成反效果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该说什么成为”爱情杀手“并非他所愿,这几年来所遇到的女人,都没有像她一样令他怦然心动的,看她和青狼一副亲密的模样,他内心何尝不会感到痛苦,甚至想逃离这一切,但身上所背负的责任,令他不得不面对现实,变成现今这副模样   而在青狼死后没多久,廷睿以及婷裳的改变令他一筹莫展,他至今仍难以相信,他们两兄妹会站在亦筑那边,对他说教,到底是什么理由改变了他们两个   他冷淡的站起身子,撂下狠话道:”不管是什么理由改变你和廷睿对亦筑的看法   今天在场的”煜耀“的每个员工尽兴的享受公司所赋予他们的福利、权利,同时也为自己身为”煜耀“的一分子而感到骄傲,他们是非常欣赏总裁的魅力也畏惧他的权威   他知道煜凡的内心现在一定很懊悔、挣扎,甚至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知情不报,算不算是一种罪过呢   ”他有心事!“巽廷睿如黑夜般不笑的冷睁,盯着丁煜凡的一举一动   他们不约而同,眼中闪烁着大大的火苗,等着不怕死的人灼烫全身   “我把他交给你了,至于要如何做就看你自己   突然,一滴滴的雨水落在他脸上,让他的心灵产生奇妙的感觉,不知怎么搞的,他悲伤的意识到,这是泪水而不是雨水”他赖皮的在她脖子上留下一个吻痕   突然,一股很深的酒味传入他的鼻息,他张口哈了一声,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会气得哭出来,你最讨庆我喝酒   “瞧你一副紧张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秘密怕被我发现啊?”他逗着她僵硬的笑容道   曲亦筑的心紧张的跳个不停,呼之欲出,她不是不明白煜凡眼中那兴奋的光芒代表的含意,可是事隔多年,他如今是一个老练的高手,而她却还是在幼稚国的学习阶段,而且过了今天,明天这一切将会回归正常,她可以坦荡荡的将自己再度交给他吗   当她思绪纷杂之际,丁煜凡已经含情脉脉的吻住她艳红胜过花朵的娇唇,“要”与“不要”这两种复杂的心情被她驱之脑后,她双手主动的搂住他的脖子,回应他的一举一动,两人共赴云雨……   一抹无邪孩子般的笑容出现在丁煜凡脸上,昨夜的绮梦让他舍不得睁开双眼,唯有在梦境中,他才能拥有过去那段美好的记忆,出现任现主生活中所没有的真心笑容,可是耳旁脚步走动的声音扰乱他的睡眠,使他不得不睁开双眼”她娇媚道,“我知道钟文翼的事让你把我Fire掉,可是我不甘心,我是真的爱你,昨天在’煜耀‘的舞会之后,你正要回家,为了取得你的原谅,我不惜利用身体截车,于是你把我带来这里,我们发生了关系……”   丁煜凡闷声好半晌”不吃完早点再走吗?“   ”不了,我跟煜凡想到外面去吃   ”舌头断掉了?“丁煜凡佯装一副张目结舌的模样   他埋怨的离开”煜耀““钟文翼爽朗的大笑   她跟钟文翼达成共识,当她将怀孕这件事告诉他,他想出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既可以满足她,后半辈子过无忧无虑的日子,又可以了却他报仇的心愿,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   ”等到他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时,已经来不及了   ”彼此、彼此“他冷淡回道   ”你爱她吗?“看起来不像,丁紫翎非常肯定   ”允帆,怎么办?“丁紫翎向老公求救道,”难道我们要眼睁睁着着他继续这样不开心?“她一副忧苦的表情   ”是吗?“邵允帆沉着的看了大家一眼   ”我直说好了,像煜凡这么谨慎的人,以他目前的心态来看,对任何女人都是抱着玩玩的态度,所以他一定会非常小心,不让任何女人怀了他的孩子,这就是问题的症结,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可以非常确定一点,那女人怀的孩子一定不是煜凡的,只是不晓得用了哪种手段让煜凡相信“   ”也只有如此了   这煜凡还真狠,存心把大家召集到这栋别墅里,就是为了宣布这件”好事“,虽然有刺激的效果,不过这样好吗   洪如燕登入豪门的心态,所有的人都明白,娶了这样的女人,恐怕只会为丁家带来祸端,她在婚后还是会不安于室的”帮别人养小孩不是我的兴趣   要不是二哥用眼神示意她别乱来,她早就将所有的事情全盘脱口而出,哪能容忍到现在,她以为二哥有所安排,岂料从头到尾他都安静得像个闷锅似的,一点帮亦筑的意思也没有   曲亦筑回给巽婷裳一抹微笑,她出乎众人的意料,站起身子,明亮的跟神毫不犹豫的对上丁煜凡的   停下手中吃饭的动作,丁煜凡望进她坚持的眼神里,嘴巴竟然与他的心意背道而驰的问:”想到哪里去谈?“这样的眼神,让他无法拒她于千里之外是的,她之所以没有倒下去的原因,全是为了她肚里的小孩,这孩子是她与煜凡那夜的爱情结晶,她狠不下心扼杀小孩的一切   她会有勇气面对他,将心中的话说出,也是这孩子带给她的   她已经将往后的生活蓝图设定好了,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安心的将小孩生下来,给他全部的母爱将他扶养长大,那么她这辈子就再也没有什么怨言   他直觉自己的心不再那么冷   第八章   丁煜凡恍惚的黑眸,没有焦距的看着前头,书桌上摊开摆放的案件,他一眼也没瞧进去,无心埋首于它,即使有人在他面前挥动五指,思绪恍然的他也浑然未觉   廷泽、廷睿与廷烈都分别问过他同样的问题,”既然青狼抢走了你的女朋友,你干么还遵行着以往的模式,每个月与青狼见上一面?像这种背叛的好友不要也罢“   ”廷睿聪明睿智,举一反三的实力相信你已经见识过,他是最佳的人选“从丁煜凡眼里,邵允帆看见一丝不耐烦,更看到另一抹更深层的含意,他在内心偷偷的窃笑着   ”紫翎出事那天   这小子,竟然……丁煜凡讶异的暗忖,阴鸷的脸上随即出现一抹笑意,既然煜凡知道他是”鹜鹰会“的领导者,那么说服允帆加入组织,应该不会有所顾忌   ”说到这个洪如燕我第一肚子火,也不晓得她是用了什么迷魂法,让煜凡哥相信她肚里的孩子是他的骨肉,谁不晓得那女人的贞洁如何,她肚里的孩子要真是煜凡哥的,我的头颅就砍下来让你当椅子坐!“巾帼须眉的豪情,显现在巽婷裳天真无邪的容颜上   ”亦筑,不要犹豫不决,迟了就……屏住呼吸,快!“巽婷裳在说话的同时,嗅出空气中流动着一股可以使人昏迷的迷药,她不假思索的要曲亦筑暂停呼吸,可是话出口时已来不及了,曲亦筑早巳将迷药吸进,”砰!“的一声,人倒在地上,她连出手接人的机会都没有   光看她狼狈的姿势,也惹得他心头痒骚难耐,如果不早点得到她,恐怕他会因流鼻血过多,及被充沛的欲火焚身而导致死亡   在他伸出魔手的一刹那间,只差一公分之距就可以抚摸到曲亦筑光滑柔嫩的肌肤时,坏事多磨,竟然又被人阻碍了   ”用绳子把这女人的双脚给我绑起来,绑得死死的!“摸着瘀青的手背,钟文翼恼羞成怒的指挥阿狗   ”你的死期快到了,这样还不好笑吗?“她冷言道   啧、啧、啧,看那些小瘪三把枪枝拿得有模有样,一副凶神恶煞,再看他们四人,哪像”鹜鹰会“的头头?倒像美男会   ”决定如何进攻?“紫鹰——巽廷烈迫不及待的询问丁煜凡,这阵子太少运动,趁此机会,他要好好舒展筋骨   ”人数多寡对我们四人的身手来讲并不成问题,外面那十人就交给廷睿与廷烈去解决,我跟廷泽伺机潜入木屋内   ”亦筑,你怎么了?“巽婷裳只顾着调侃钟文翼却没发现曲亦筑的不对劲,直到曲亦筑沙哑的声音引起她注意   曲亦筑伸出去的十指被望婷裳关心的包围住,她支撑最后一股力量,把干燥发白的嘴唇靠在她耳旁,”救……我肚……里……的……小孩……拜托……绝……对……要保……住他的……性命……“几乎是同时,她话一说完人立刻倒了下去   蓝鹰与紫鹰转身分别各待两旁,一步一步的接近猎物,电光石火之间,发出两个扭转乾坤的声音,不出三秒他们解决了猎物,顺手接过猎物手中的枪支,比一个胜利的手势   ”你醒来了   ”廷泽!“丁煜凡一个喊话,巽廷泽与巽廷烈两人架住巽婷裳胡乱飞舞的双手,把她拖到一旁,狠狠的封住她吵闹的嘴巴   从她知道真相后,并没有刻意想要揭开曲亦筑手上的丝巾一探究竟,她害怕自己的内心承受不了良心的谴责,在曲亦筑失意的时候,她没有拉曲亦筑一把,反而将曲亦筑远远推离,现在亲眼看到那而道又深又长的疤痕,她激动的想要挣脱两位哥哥的箝制,上去救曲亦筑一把,无奈她的身手太逊,赢不了两位出色的哥哥,只能不断的流眼泪,瞪着丁煜凡的无情   ”不,出去……出去……全都给我出去!“她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泪如泉涌,一发不可收拾的沾湿衣襟   ”你说什么?“推开巽廷睿,丁煜凡发怒的瞪着她   她看出老公刘立洋眼中的疑惑,心想,没关系,她待会儿会好好向他解释,不过前提当然是要他们两个单独相处时你、允帆和立洋很明显就是一个例子“她一句话就残忍又无情的毁灭他心中点燃的希望   此时丁煜凡只好以求救的眼神四处向大家喊救命“   ”并不是所有的事都能如他所愿,偶尔也该让他尝一下苦头才行   一向冷峻不笑的三哥竟会展开那百年难得一见的笑容,是不是她眼花了   ”有什么好奇怪的,还有你,明明知道真相,为何连我跟大哥也敢瞒?“他敛起笑容,佯装斥责   ”我怎么那么倒楣?答应亦筑守住承诺,却一而再、再而三的受煜凡攻击,现在又换成你们两个,这种差事还真不好做!“他已经退到没有后路可以退,好人真难做,为了亦筑,他的兄弟竟然要攻击他,上辈子他到底欠了她什么债?一连两次,他帅气的脸都因她而出事   “夏日炎炎,殿下深居简出,如此闲适悠然,真是连神仙也望尘莫及……”   使者啧啧赞叹着,终于把话题转回自己的来意:“我家殿下却是素日心焦,如履薄冰啊!”   静王微笑着倾听,淡淡道:“心静自然凉,四弟未免太过焦虑了!”   使者扑哧一笑,迎着静王目光,毫不闪避道:“这便是王爷您地见识了吗?”   静王森然道:“你好大胆子,在我园中,也敢如此放肆么?”   使者一揖及地,道:“小人岂敢,王爷智者秋千虑,必有一失,小人因有此笑   吱呀一声,那小门迅速打开又合拢,只剩下粘着污垢的门环,在烈日下徐徐晃动   瞿云站于一堵墙的高处,遥视着这一幕,身身边几人示意,他们心领神会之下,即刻便谷行动   晨露望了望窗外闷热的阴天,示意宫人放下珠帘,交冰盆端入,顿时殿中一片清凉”   晨露的话,得体诚挚,仔细咀嚼,却是意味深长   皇帝俊逸脸上一片漠然,眸中深不可测,他轻笑道:“原来朕派出长史,便是苛待兄弟——你顶得真好!!”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六章 生乱   此时殿中微有骚动,群臣交头接耳,莫衷一是,安王长跪于阶下,目光却是桀骜不羁,他微瞥了一眼皇帝,正要开口反诘,却见御座后的九龙腾天玉屏后,幽幽传来一声轻咳,一道飘袅重染的裙裾边角,如烟云一般从中飘过”   她声音清冽,有如珠玉落地,冰雪破堤   孙铭蓦然惊怒,回身喝道:“谁让你们放箭的?!”   “是我   此时城下剑戟林立,甲胄铁衣的寒光,在炽热阳光下刺目生疼,藩王的兵士越拢越多,宛如乌云蔽日,望之心惊   “还有哪位叔伯兄弟,认为朕刻薄寡恩,不妨出来言明也退了回去”   同样以内力扬送,晨露听声主、辨向,微微一笑,穿过中庭,朝着内宅的厅堂而去”   周浚眼中染上淡淡寂寥,仿佛不欲多提,他小心翼翼地将宫花收入怀中,抬起头来,已是目光炯炯——   “你是为了皇帝的江山而来?”   晨露柳眉一挑,直直看向他,眼中冰雪凛然:“何出此言?!”   周浚微笑着不答,却是叹息道:“整个京城中,能看穿这连环计策的,只你一人……”   晨露摇头道:“不然,皇帝亦有所警觉,已下了诏令,让四方重镇的守军严整戍守我对朝廷已无眷恋,你不必再说   那丝丝缕缕的鲜红,流淌于雪白肌肤上,更显得惊心动魄,太后微蹙着眉,一一声不吭   “皇上,你若再有什么可疑举动,明年的今日,便是太后的忌日了”   平王微笑着,继续道:“皇上目光如炬   大约宫中也出了什么事……   他如此想着,沉声吩咐道:“鸣笛燃烟,通知瞿统领那边……弟兄们,朝廷用得着我们的时候到了!各自守好自己的位置……莫要让人小觑了我等将门!”   众人一片静默,眉宇间杀意酝酿,任谁都知道,今日事态严重,怕是要九死一生了   那人回首望了几眼,颤声道:“他们回以最紧急的红色,怕是宫中有变!”   “京营那边呢?!”   郭升急急侧部,那人远远眺望,这次的回答,已带了哽咽——   “京营那边回报,道是全军开拔,不知去向!”   郭升咬了咬唇,决然道:“管不了那么多了,我们只能尽己之力,防止乱党攻入宫内   趁着敌军大乱,他又命人朝下射箭,如此你来我往,各有伤亡   “你还在发呆!!”   少女顿足怒道,郭升这才恍然惊醒,忙不迭去指挥杀敌,眼角余光却一直追随着这神秘少女”   “暗使?!”郭升不禁皱起眉头,他如其余将门子弟一般,对这些秘密缇骑,并无半分好感,但今日事出紧急,也只能倚靠这些黑暗力量了”   少女答道,手下长剑如同闪电,瞬间夺走一人的性命   “还有人在哪?!”   她剑尖用力,居高临下逼问着地上之人”   平王凝视着他,瞳孔几乎缩成一线:“是你那位宠妃干的好事?!”   他想起廷议之时,那烟云飘渺的一声轻咳,懊恼之后,却又大笑”   太后低语,声音无比慵懒,仿佛从云端传来   暗使们虽然武功高强,却是擅长单打独斗,这般军中乱局,原不是他们习惯的,是以开初气势如虹,却不能持久   郭升再不去想,这是何方人马,他瘫软在地,仰望着万里晴空,但觉高远舒畅,心中安静   有人轻轻递给他一只水壶,他大咧咧接来灌了几口,也不抬头,咕哝着还回,略一抬头,却见是那黛肤女官涧青   郭升听着城楼下的动静,转头对属下吩咐道:“开城门,请晨妃娘娘入内   瞿云追了几步,便停了下来,仿佛体力不支,他侧耳听着四周动静,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手中暗器   两人在乾清宫各自更衣歇息,也无心用膳,只进了几块象眼小馒头,并有左右进来禀报”   太后轻抚着他刚毅面容,笑得安祥宁静   “沛之,不要再做隐士了,回朝中帮我吧!”王沛之微微皱眉,正欲回绝,却听太后又道:“你退隐之时,正是英年,这二十余年,生生躲在府中,不问世事,这般的牺牲,便有再多的罪孽,也已经赎清了”   “那你料到了什么?!”   太后语音不善,冷笑了一声,抚摩着扇上精工的宝石蝴蝶纹,森然道:“大约你是打了如意算盘,希冀他们将襄城搅乱一团,仓促之间,或是我和皇帝有个万一,你便能黄袍加身了!”   静王被她语气中的冷凛逼得一颤,低下头,掩住了眉宇间的怨毒,声音满是委屈:“天地可鉴,我虽然有站河岸看笑话的意思,却确实没有这等歹心……”   他抬起头来,眼神闪烁,似乎欲言又止”   太后轻叹一声:“听了你的话,如同醍醐灌顶……只是皇帝总是我身上的肉,如今母子相疑,到这等田地,实在是……”   她唏嘘着,将面上浮动的鲛珠纱帐撩起,重以金钩挽住,踌躇间,已拿定了主意   但他毕竟在宫中浸润已深,勉强敛住了,只是微微绽出一抹得意笑容——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话确实不假,可黄雀却不知道,它身后,仍有弹弓静候……”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专行   宫中忙着搜索平王和刺客,乱了好几个时辰,皇帝奔波于太和殿与乾清宫之间,又遣人去几个重臣家中慰问——   他们无一幸免,都被暴徒袭击,好在家丁护院众多,贼人又是随意为之,是以除了受些惊吓,并无大碍   “若要等圣上的手谕,你便是置君父于不仁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手足   晨露微微一笑,冰眸中闪过一道不以为然,款款说道:“你若是固执己见,便可持着这桩天大的功劳,去向圣上报喜……不过,是该庆幸的却是坐山观虎斗的襄王   能做到这样,已是难能可贵,晨露也不去计较他的言语,一口应承下来”   虽然早知有这一出,事到临头,孙铭仍然微颤了一下,他深吸了口气,冷哼道:“这些宫中贵人,真是随心所欲……”   他又细想了一回,无奈道:“也罢,放他出城吧!”   城门开启的沉重拖曳声,在夜幕中如同闷雷一般,不过一刻,晨露和一个青年男子并肩到了城门一旁,孙铭偷眼瞥去,只见那人将脸微微低下,在朦胧火光下,那轮廓线条,很是熟悉夜风寂寥,带走了平日的暑气,他的身后,只隐约留下一句——   “我必定要再回此地……”   阴郁的声音中,残留着这位帝室贵胄的无穷憾恨,他仿佛宣誓一般说完,身影在夜色中逐渐远去   此时林海之上,却是繁星如织,天际银河浩渺,宛如江潮浮动,席卷虚空之间,凌驾于苍生万物之上,仿佛悲悯世人,又仿佛千万年间,冷眼相看,荣辱沉浮,喜怒哀乐   任由时光流转,她都不能忘记这里是她前世和忽律激斗,坠落而下,被元旭接住的地方……   时光匆匆而过,人事已非,如今在鏖战之后,再见这段城墙,怎不让人嗟讶?   “是想起了什么事吗?”   皇帝生性敏锐,凝望之下,轻轻问道   “如今两虎相争,朝廷可算有了余地,棋路一下活了过来   是谁,从自己属下那里劫走了平王?他又是如何出城的?   这着预备的棋子,被暗中的某人抢先使用了,襄王的处境,也就实在可虑了……   他揣测着,心中灵光一闪,好似抓住了什么,不由地蹙眉深恨   灯火辉煌之中,但见皇帝俊逸英武,玉藻冕服,有如神人一般,身旁佳人,着一件重染凉缎宫裙,凛然高华,远望宛如琼台仙子   进士们看得目不转睛,浑身振奋之下,齐声喝彩,有人吟道:“昔有佳人公孙氏,一舞剑气动四方……诗圣此句,应着此情此景,真是恰当不过   晨露怒冲冲离去,经过考官席前,忍不住停下脚步,低声数落道:“大人真是慧眼识人,将这等浪荡子弟误选入朝!”   一阵清香拂过,她已避入水榭帘幕之后,只留下考官暗自叫苦,心中将老悖昏聩的恩师齐融,埋怨了几十遍——   徐和裴笔画迥异,怎会混淆,这番惹得宫中贵人大怒,岂不是让我垫背……   晨露和皇帝一齐上了八人大轿,皇帝放下轿帘,再也忍不住,大笑出声   她抬眼望了望窗纸,只见雪白一片上,树影摇晃,拖曳拉伸成张牙舞爪的鬼魅模样,映着颤抖的烛火,着实让人心悸”   皇帝听着不吉之言,轻敲了她的额头,埋怨道:“又妄自菲薄!”   宫中的两人正在谈笑,静王府上,却颇出了点意外   静王泄愤似的,将瓷枕拂倒在地,发出好大声响,翻滚着裂成一地碎片,这才认命起身   “小四和舅舅的人?”   静王猛一激灵,终于清醒过来,他想了想,冷笑道:“他们不正打得你死我活吗,怎么想起我这富贵闲人来了?”   “王爷莫再怨怪了,现在麻烦的是如何让这两起不撞在一块!”   静王想了一会,笑道:“那有什么难,让婉婉先起身梳妆,为小四的人接风洗尘!”   师爷踌躇道:“平王的使者,最是焦急!”   静王毫不犹豫道:“就因为他急,才要晾一会!”   他换了常服,腰上束了九曜玉带,金冠玉簪,越发显得风采不凡”   使者并不理会,继续道:“我家王爷等您以诚,殿下却报之以伪,实在可叹——您麾下的死士,被今上付之一炬,兄弟阋墙到了这个地步,岂不让人悚然?!”   静王俊美的面容,在清晨的日光下,显得阴晴不定——   他与皇帝虽然斗得险恶,却都是不动声色的悄然进行,襄王远在千里之外,对京城秘辛却是了如指掌,单这份实力,就很让人惊心   使者心中有事,等了三刻,更生疑虑,正要起身问个究竟,却见门外走进两位大汉,干笑道:“王爷请先生稍住两天   这一切可能,却被那纤纤女子,尽数破坏!   他长叹一声道:“周公吐哺,天下归心——我素来求贤若渴,却偏得不到这等人才,皇兄却是不费吹灰之力!”   静王如此叹怨,从椅子上起身,慵懒道:“罢了,到城外去狩猎一番,活络一下筋骨吧!”   他一边由侍女换上箭衣,一边仍是叹道:“安得猛士兮……”   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语,四周诸人却是听若罔闻   “我先回乾清宫……你好好休息吧!”   那微笑,温暖,无奈,然而醇炽   白萍素来泼辣大胆,她榨起胆子凝神看去,只见殿中昏暗不明,只那纤弱身形,依稀是从前同伴过了片刻,她的眼睛才适应过来,回眸看时,只见美沦美奂的寝殿里,一位素裳女子收起了灯太挑正含笑看来   却说静王府上下人等,这几日主子精神不佳,少不得小心翼翼地伺候,好不容易静王去了城南狩猎,可以偷闲半日,几个有头脸的仆妇管事,心痒难耐,偷偷摆桌玩起了牌九   只见去狩猎的大队人马,竟然早早归来,疾步入府的静王,面色阴沉,看也不看跪了满院的人,只是携了一人的手,进了地、书房   他遣人在城中觅了间不大的宅子,让裴桢搬了进去,一应用具,也并不奢华,对外只说是探花郎买下的,连字据保人,都一应俱全”   在羽伞黄盖的銮仪簇拥下,皇后的辇舆起驾,云萝站在中庭,看着那逐渐远去的迤逦长队,心中一片狂喜,也慢慢冷淡下来”   皇后斟酌道”   元祈剑眉一挑,居然笑了起来,醇厚清朗的笑声,在昏暗殿堂里响起   不远处正殿廊下,有侍女正在低声啜泣”   元祈笑赞道晨露冷冷一笑,也不动怒,浓如点漆的黑瞳微微闪动,颇为有趣地看了她一眼,笑:“云妹妹你真是勤勉呢……”   她望了眼那面色苍白的贵妇,颐指气使道:“你还不回去,想要尝尝诏狱的滋味吗?”   “云嫔你如此尽忠职守,太后必定把你放在心坎里疼,只是,这隆盛门前来往众人,你都要一一检查吗?”   云萝听她语气,依稀是道自己偏找杨宝林的晦气,她一不做,二不休,微微扬起头道:“当然要一一检查,宫闱重地,哪 随意出入的,姐姐你上次引了那些私兵入宫,太后她老人家很是不快呢!”   她所说的私兵,乃是上次宫变之时,晨露从周大将军府上借的精锐端详着眼前混乱的一幕,为自己的权势而颇感得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五章 秋风 这下连晨露也颇觉意外,她抬头看去,只见那堆被阻拦搜查的人群里,有太监认出了死者,顿时惊得魂不附体,情不自禁喊了这一嗓子   “你又动真怒了……”   晨露笑叹着劝他,自己却也不无惊奇,“他们盗了勘合还不算,居然开始打圣旨的主意……”   她刚听元祈说完勘合之事,再联系这些纸条,隐约觉得,这些都跟栾城那边的战局脱不开干系   “你去哪?”   “慈宁宫   “罢了,我千辛万苦,给你争来这个嫡长子的名分,让你登临大宝,几乎连骨头都打熬进去了   她出于礼貌,才忍下笑,看看天色颇晚,便起身告辞周浚无奈,只得独自收拾残局,他百无聊赖地收纳着黑白子并无剑气,也无风声,只这小小的一泓雪刃,晨露的面色却是异常凝重晨露微微一笑,罗衲曼回,只听得铮的一声,一枝金簪钉入水中,戳露半截,随即,水中漫起一片腥红两剑即将相碰,那抹凄楚月华疾转身侧,优美的身影随之荡开半周,在湖灯辉照下,飘然若仙黑衣人咦了一声,不是疑惑,而是不可思议的惊恐   甬道的另一端秘室里,渺无人烟,太后心神越发不定,手中的丝巾也被紧紧攥着,生出皱缬来   太后忍住惊慌,将灯挑亮,但见半幅衣衫,已被鲜血浸润湿透,王沛之面色惨白,喘息着看向她   “是那小丫头做的?!”   太后心痛得声音都变了调   “技不如人,也没什么好说   “朕的云嫔也真是贤惠,事必躬亲的去大搜出入之人,结果闹出这么一场,不上不下……”   他想起这桩事的结果,讥讽也变成了苦笑   “皇上那位暗使盯那小合子,已经很久了罢……”   晨露正色道,想起勘合一事,心下已是明白了八九分”   元祈断然道:“成则去一心腹大患,若不成,至少也能看清楚,小合子背后的人,究竟是谁   晨露眸中幽寒之色大盛,只一瞬,又恢复了常态,讶然笑道:“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在想,若是太后身体孱弱,长卧病榻,岂不是更为圆满?”   元祈赞同道:“若真如此,则善莫大焉,其实母后身体一向孱弱,但她精力超乎一般,硬是挺过了无数难关,至今仍能亲笔写信,支使斥责襄王呢,她在一日,便决然不会放弃大权的!”   “太后毕竟年岁在那呢,听说她这一阵仍是噩梦不断,想来也没多少精力来干涉朝政   月过中天,静王还是睡不着,在他身畔的通房大丫鬟被他翻来覆去地惊醒了,问道:“殿下?”“没什么事,你自己睡吧!”   他起身到了园中,仍是在荷塘边漫步”   静王笑得轻松,却不无苦涩   ‘咣啷’一声,朝臣们遥遥听着暖阁中传出的杯盏碎裂声,心中都是一颤他展开一看,只读了三五行,面色便变得苍白,复而又为铁青   皇帝眼中闪耀着可怕的光芒,灼灿中又见幽邃,仿佛深不见底,身旁的侍卫从未见他如此狂怒,一时手足无措   如今大敌来犯,奉先殿却又自行崩塌,难道是天降不祥之兆?   宫人们私下想着,偷眼瞥着皇帝,却见他咬牙一阵冷笑,爽朗,然而激越鼎炉中紫烟袅袅,将殿中熏染得昏沉黯然,时间仿佛在此间静止了   “这才是朕的好舅舅呢!”   皇帝语气中满是辛辣的讥讽,已是怒无可怒   “作孽   在他眼中,这细腻自然的手指,却是比那些姹紫嫣红更让人悚然心惊   直到,鞑靼人的铁骑,如潮水一般涌现   众人洗耳恭听之下,只见他眸闪幽光,决然道:“怕死是人之常情,可如今已是背水一战,怕是个死,不怕,也许还能挣出个局面来,我们身后就是平州,若是战败,我等的家眷子息,便会任由鞑靼人蹂躏……万劫不复   日子便在这慢悠悠的余韵中,无声无息地荡过,这一日,宫中一道消息,却是在朝野间不胫而走,不出一日,连街上的贩夫走卒,都知道这件奇事——   皇家竟然在这等初秋凉日里,去北地的岘昆行宫狩猎!   每年暑热之时,宫中便有溯北而上,到岘昆行宫去消夏的惯例,今年,因着太后和皇后凤体不安,皇帝也不愿多事,便仍在宫中过了,如今暑气尽消,却又为何反常北上?!   市面上各种传闻喧嚣尘上,朝中大臣中颇有心计的,将栾城那一边的情况仔细思量,便知道皇帝已动了根除灭绝之念”   “看来皇上心中早有乾坤,我也不必多话聒噪了   她眼中幽光闪烁,仿佛是漫天遥远的星辰,又仿佛是水中破碎支离的光影   这便是回答了!   巨大的欣喜袭上元祈的心头,他强行压抑着,眉宇间一片爽朗喜乐   “你们是做什么的?如此怠慢本宫,倒是什么样的势利眼?!”   略微尖锐的女音在第二层响起,一众宫人一听,便知是云嫔在训斥奴婢   “朕最小的弟弟,如今也去了……”   他有些黯然道   仿佛在他心头擂鼓   八月廿五,旨意传回京城,留守的太后和阁臣这才知道,皇帝调集了京营和禁军的八万人马,又从各地紧急调来八万,再加上镇北军周浚奉命调拨的四万,凑齐了二十万大军,集结清点,配备了马匹军械,便开始向东北方向开拔,终于在八月廿九的早上,赶到了平州城下,扎下连营,单等鞑靼人乘胜前来”   周浚毫不迟疑地答道,他望着手中的奏报,断然道:“忽律正等着朝廷按捺不住,急攻冒进   皇后因着林家出了这等丑事,也是心绪烦乱,无颜见人,她生来好强,如此伯父却为天下人不齿,她心中恼恨诅咒了万遍,却也无济于事”   靖安公正搂着新纳的小妾在缠绵逍遥,听得禀报不敢怠慢,匆匆入宫来,“父亲,外间对皇上北狩,可有什么议论?”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九章 幽怨   静王在中庭与皇后擦肩而过,清俊面容上绽出一丝捉摸不透的微笑,转身进了殿中”   “但愿你知道好歹,不要误人误己”   太后听着,眼睫微微颤动,在凤眸之下,宛若蝶翼裂绝的翩然,顾盼之间,却别有一种惊心动魄”   静王恭谨低头,唇边却露出一丝诡谲微笑,终于,找到你的死穴了!   岘昆行宫中,皇帝听周浚禀报着他的设想,目光炯炯有神”   皇帝细细看过地图,又沉吟一阵,毅然道:“好,朕将此事托付与你   山下营帐重重,此时却都无在内,黑鸦鸦的人群,聚集在营帐前的小丘上,正低头沉默哀悼随军的萨满,念叨着谁也不懂的神秘咒语,缓缓地转着圈子,他手持火把,正要燃下,却听忽律在旁说道:“慢着!”   一夜之间,他的鬓间又多了几缕银白,在日光照耀下,无所遁形   他从怀中取出一颗金印,璀璨的光华,被雪峰的反光映照,这是攻占栾城后,从府衙缴获的,‘当’的一声,忽律将这金印掷入草中,决然喝道:“点火!”   火舌腾空而起,将一切席卷其间,浓烟滚滚,片刻将所有物事烧尽   林邝看着眼前这群穷凶极恶的王帐勇士,心中暗自恼恨,面上却仍带着笑容,他制止属下,孤身走到马前一丈之地,问道:“你们是为了穆那王子而来?”   骑兵们的面容如铁铸就,没有一丝表情,半晌,才有人答道:“可汗请你过营一晤   浓厚的男子笑声,本应是豪迈,却含着无穷的悲伤与憎恨,仿佛草原上的孤狼嘶鸣”   他冷冷扫了林邝一眼,后者在这一刻汗出如浆”   林邝咬牙不语,半晌,才沉声道:“好!”   他也不言语,打马回旋,率了亲兵随从回营   他们没有留下任何脚印,阳光从远处照来,这些缓慢移动的小黑点,也不过归为虚无   这般隆重的敬称,与其说是尊重,不如说是讽刺,林邝气氛、得脸都有些扭曲,他眼中喷着火焰,呻吟一般地骂道:“贼人!”   晨露只是微微一笑,身边将士齐喝一声,正要将圈围拢,却见不远处一团烟尘,中间一道狼旗高扬   “忽律的前哨来得好快!”   晨露在不愿耽搁,从袖中抖出丝绢,将林邝五花大绑后,便缚于马背,一行人堪堪离去,鞑靼军的前哨追赶一阵,也就罢了他却不喜反忧,想起静王此次异常安分,又想起他每日到宫中陪伴太后,实在也琢磨不透   “出什么事了,让你深夜冒险前来?”静王直截了当地问道   他见到太后时,漫不经心地问道:“前言局势如何?”“皇帝坐镇行宫,鞑靼人也不敢再深入,平州无恙”   太后抿了一口杏仁酪道,面上却毫无欣慰之色   静王仔细观察着她的面容,又道:“听说舅舅已经落败被擒   她抬头望着静王,凤眸中仿佛冰裂玉碎,“你是从哪知道的?!”   静王上前扶住她道:“母后,您先别急,眼下舅舅这事,怕是很棘手啊!”   太后见他避而不答,于是冷笑道:“如今还不改口吗,林邝乃是国这罪人,怎么仍是称他舅舅?!”   “甥舅之情”   如此刻毒的诅咒,从她平时优雅温文的朱唇中迸出,诅咒的对象,竟是她的亲生弟弟”   “这里是栾城,只有想将你碎尸万段的百姓,没有皇帝   他不敢分神,继续道:“他以一杯牵机杀了林宸后,她所辖之军便成了一个棘手的难题   “你且在这里安心住下吧!”   凛然冷笑声中,她转向离去,长剑无声无息地收入鞘中,由阶梯出了城狱,到得地上,一旁等候的沈参将上前来递过一柄竹伞”   沈参将面露出难色,他在雨中远眺,仍可见另一端隐约的鞑靼军营   “小娘子,你凭什么咒大伙啊?!”   又是一阵油腔滑调的声音响起,晨露不仅不怒,反而微笑道:“一则,穆那王子死于城中,鞑靼可汗早就派人来屠城作祭,若不是我军及时赶到,大伙就成王子的陪葬了”   这一条冠冕堂皇,底下人鼓噪道:“还不是你们官军派刺客做的,左右都是我们百姓遭殃   “娘娘深谋远虑,末将实在佩服!”   晨露转过头来,微笑道:“诏之大义,不如胁之利弊,人们永远是贪生怕死的,与其说什么保家卫国,还不如告诉他们说,你跟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沈参将因她的俚语而开怀大笑,晨露却没有笑,手中动作不停,侧耳仔细倾听着,说道:“鞑靼人马上要攻城了”   她举手投足间悠然从容,仿佛不以眼前敌人为意,只有深谙她性情的人,才能看见她眼中那团火焰”   众人更加疑惑,鞑靼人逐水草而居,哪里用学什么守城的技艺?   沈参将却是浸润日深,他蓦然想起周浚曾说过的话,想要攻下城池,就要先谙熟守城者的方略,对症下药,方能成功!   却听晨露继续道:“兵书之中尽多守城的要诀,而我要做的,却是最简单的一点,让尽可能少的敌军威胁城池”   她声音清脆悦耳,冰雪素颜上,居然露出一抹喜悦微笑,黑眸之中,更生出无穷诡谲森冷,整个都仿佛沐浴在幽冥之中   “娘娘,危险!”   沈参将扑过来将她推开,一专块巨石就在他们身侧不足二尺处落下,青石城墙不胜其荷的剧烈颤动,一名士兵逃避不及,惨呼一声,石头砸在了他身上,他的身体顿时四分五裂的炸开,鲜红的,分不出形状的肢骸脏腑撒了一地   他的庞大身躯落空了,这一箭并非真正射向大旗,而是射中了最先一箭,两道羽翎纠缠着,斜行直中大旗上的狼身,将那凶悍勇猛的图腾,豁出了个大口   原来这两人是城中富户,不愿被驱赶去修筑城墙,于是重金买通相熟的守军,从狗洞钻了出来   忽律锐利的眼凝视着他们,直到后者又出了一身冷汗,才道:“你们可知城中守军的情况?”   年长者一听,更加害怕,在地上缩成一团,年轻些的也露出恐怖的神情”   他有些畏惧地低头,声如蚊呐:“她是当今圣上的宠妃”   那人愧疚地垂下头道叫作投鼠忌器”   忽律叹道:“我确实在动这个心思,可惜,那女子也并非易于之辈营帐的布帘被放了下来,他凝视着外面射入的阳光”   “妈呀,这般凶狠的性子这些人不过是无知愚民,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   沈参将委婉劝道”   晨露微笑着,声音低而清晰,含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沈参将,我以自身为饵,引鞑靼人全力攻城,稍后便要辛苦你了!”   沈参将一楞,下一瞬便明白七八分,他正在踌躇,却听城墙上吹起了警哨,鞑靼人又攻来了!   随即,城外也响起了奇特的哨声!   皇帝在奏折上批下厚重淋漓的一笔,又让掌笔太监盖上自己的小玺,这才满意地让人以蜜蜡封边”   皇帝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三章 攻守   “是有什么不对吗?”   秦喜心下一沉,却不敢妄自揣测,窥着皇帝的面色问道   “是鞑靼王帐的鸣镝!”晨露面色一寒,沈参将已经说出了口,他神色冷肃,好似已经把生死置之度外   “是要赶尽杀绝吗?”沈参将一边命人紧急加固城墙,一边低语道   天空一碧如洗,处处可见强矢在阴暗里散发的显然光芒沙尘将天空遮蔽了半边,大地仿佛都在呻吟不止”忽律起身说道门被推开的刹那,只见一阵寒光,带着凛冽的杀气,冲天而来”   忽律望入她的眼中,被这份诡谲而深深震撼,知道对方说得出做得到,他的微笑慢慢消失,鹰鹫般的眼打量着四周敌军   “言重了,天朝兆万子民,哪个不是恨你入骨,你看这城下几万儿度君子之郎,战意如虹,若能斩得你的首级回师,那才是畅快圆满!”   仿佛故意激怒他似的,晨露困难轻笑出声,玉碎雪裂一般的清冷   那笑意蹙在眉间,却寒似漠北极夜,说不出的诡谲清华   一如,多年前,他们初识,对决之时……   晨露微微眯眼,仿佛不忍目睹这残阳如血,她摇了摇头,从短暂的失神中清醒过来,她握住剑柄,哗然掣出剑来   她荡开对方重剑,剑尖带起一阵疾风,刺入忽律饱满威势中有如小船居于旋涡中心,微力便可撼动天下!   她看似漫不经心的轻点,忽律瞬间大惊,那道煞气便猛然现了破绽,他只见身前白蚁一花,恍惚迷离之间,便觉腹中一痛   “林宸……”   低低的呢喃,从他刚毅的唇中唤出,忽律忍住剧痛,用尽全身的力气,将雪刃从腹中一寸寸拔出   “皇上忙于国政大事,我也不好去打扰   云萝的胸膛微微起伏,她暗自咬牙,若无其事地回身道:“你下去吧!”   看着侍女远去的身影,她再无迟疑,打开了八宝壁橱   再加上香气萦绕,更觉饥饿,于是揭开瓷盖,舀了一勺,放入口中,轻轻咀嚼之下,只觉得唇齿留香,不由赞道:“果然用了心思……”   云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微笑间妩媚动人,另有一番风致,“皇上觉得好,这便是我虔心到了,能让您多进一点,便是天下子民的福气了!”   “好好……”   皇帝似乎兴致颇好,满口称赞,居然笑道:“朕今晚便去你住处看你……晚上露深,你先回去吧!”   云萝一听,面露喜色,也不疑有他,转身盈盈退下”   “是谁递来的?”   “是……”   云萝支吾着不肯说,抬头看见皇帝森冷的目光,心中一阵颤栗,索性把心一横,低声道:“是皇后娘娘”   秦喜看他如此,心中不忍,几乎落下泪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八十三章 林邝   “你很好”   “我和皇兄不同,定会孝顺母后,事事敬重垂问   他的目光,如晨星一般明亮,又惊又喜的神情,让平静清俊的面容顿时鲜活起来   对那日的惊险,仍是心有余悸:“云嫔的东西   十月十五,御驾自行宫回程,龙舟,沿途受到黎民百姓的热烈欢呼,他们对凯旋而回地皇帝,施以最淳朴深厚的敬意他在书房里等了许久,王沛之才从容而入   倒真是许久没来王府了   他换过一身儒装,玉冠折扇,四五十岁的年纪,大笑之间”   “究竟为什么大家要斗个你死我活?这一年来内忧外患,难道还没受够吗?”   孙铭勃然大怒,嘶声吼道,连口中也泛上铁锈般的血腥苦味   “人这一生,总会有意外在拐角等着你,不知不觉间,便会成为年少时所痛恨的人物   这些武将,虽称不上是国之柱石,却也骁勇有力的高手,刺杀者却能一击毙命,实在是匪夷所思他眼角余光瞥见朱红廊柱旁有一道纤影飘过,于是回身道:“什么人?!”   那人影羞怯躲闪,却终于在他的呼唤下,现身出来   皇帝却没把这事放在心上,他迈步进了大殿,只见其中宽敞明亮,十六扇花鸟精雕木门,都齐齐畅开,显得无比敞亮”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八十八章 宫变   与上次云萝那拙劣的‘小产’事件不同,梅妃的西华宫到处充满草药熏香,太医们正在商量着,饱蘸了浓墨的狼毫放在一旁,却始终无法动笔”   “好,你们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若是胎儿有个万一,少不得要尔等性命!”   医正见性命攸关,不由低声道:“腋下好似有所不顺在脚底以利刃划开一道,顿时黑血涌出,浸透被褥   “梅妃身上淤青和针孔,是怎么来的?”   “是我搀扶她的时候,用手帕裹了这针戳的,她当时完全不痛”   她换过一套简装,出了寝殿,一个从人不带,到了御花园旁的废墟前,又一次步入其中   “怎么能不记得呢?当年我陪送林媛至此,我们两人战战兢兢地跪候,却希望林宸能不念旧恶,宽恕林家,当时此地巍峨典雅,锦乡千重,是何等盛景,弹指一挥间,却已衰败如此……”   林邝感叹着,晨露站在殿门前,任由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眯眼回忆那一幕,却了无痕迹   晨露直到他的跟前,贴着他的面庞含笑打量:“兄长向来无恙?”   林邝听到这‘兄长’二字,终于支撑不住全身的力量跌倒在地,他双手哆嗦挣扎着,想要挣脱开绳索”晨露清宛微笑道,神态高远飘逸,“你听说过十大酷刑吗?”   “十大酷刑中,有剥皮、剃骨、腰斩、车裂、缢首、宫刑、刖刑、棍刑、灌铅等等,各有名目,都是前人心血所聚”   晨露继续道:“世俗只以为伤筋动骨便是极尽惨烈的酷刑了,却偏不知江湖人的手段,有过之而不及”   林邝听了这等毒誓,方才满意地笑了,他沉吟片刻,终于开口道:“那道圣旨,其实……”   轰隆一声,满天的乌云都化为暴雨倾泻而下   她烦燥地等着西华宫的消息,却听廊下有人报道:“晨娘娘求见!”   她来做什么?!   皇后愠怒更生,真想闭门不见,再不转念,终于勉强道:“请她进来   “可是,梅妃娘娘却是中毒已深,寿元所剩无几了”   皇后一听,大觉有理,由晨露经手,即使有什么好歹,也算不到她头上,她有些狐疑地赞叹道:“你对梅妃和皇嗣这么关心,真不枉皇上宠爱倍至了   裴桢清晨起身离宅,到了兵部   这几日兵部人丁稀少,所有部员,不过虚应个卯,便回家度日了——   大战刚歇,他们松了口气,所以偷懒些许,也没人过问但他忍住了,他凝视着这份公文,拿起自己的印,小心的,稳稳地盖了下去   “虽然白纸黑字,可太后身体衰老,在冬之交染病薨去,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   “殿下的意思是……”   师爷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又有些担忧道:“太后狡诈阴险,怕不是这么容易做到的罢?”   “哼,我早就在她身边布下棋子了   “是”   一丝幽渺地低音,在耳边响起   “你害了我,还想害我的孩儿吗?”   太后更加惊怒,浑身都在轻颤,强生出勇气,从枕下掏出一道符咒   “果然是她,是她害了我母妃!”   这怨堆积了十余年,今日再无疑问,静王只觉得怒火有如岩浆,冲天而起,无处发泄”   她蓦然想起,王沛之前几日大办贺宴,连皇帝也为他的生辰而厚加赏赐   她掉看着涧青,莞尔微笑道:“这宫里并不适合你,将来有什么打算吗?”   “我不想嫁人,但宫里呆得实在气闷   十一月十三,夜色初上,月儿半明半隐,浩然缓缓东升,它的光芒近乎血红,普照着万物苍生”   她正心下唏嘘,却听轿外有人道:“帝姬请留步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血月   她早就听说这位皇帝宠妃的种种传闻,本来听到这些传奇也颇为心折,但上次安平二王谋逆之时,孙铭被她全程压制,他虽然心胸开阔,帝姬心中却不免生出芥蒂来   剩余人等正想避其锋芒撤下城楼,却听城楼下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沉重拖曳声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京营之变,实在是惊心动魄我自恃无法抑制   “弟兄们,我们走上这条路,就无法回头了,如今放下武器,也是造反的死罪,不如撕杀一场,兴许还能搏个封妻荫子,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该轮到咱们立这拥立之功了!"   那将领咬咬牙,顿时豁了出去,用既成事实来断了兵士们投降的念头,又许以重利,这一招果然见效,许多人血往上涌,想起前次安平二王造反时几百颗首级传街示众惨象,自觉反正逃不出惩罚,不如搏它一搏   半晌,那齐姓将领才沉声回道:“大将军,你一来便夺了孙铭的军权“我不知道你是从哪学来的,但于我来说,看到这剑招,就想起自己最深的一桩冤孽来太后拿了一手好牌,却是心不在焉,屡屡失误,不一会儿,桌上的金锞子便输了大半,这还是三人不敢让她太失颜面,暗中放牌的缘故   静王神色间不复方才的悠闲,他俊美如神的容颜在灯下显得阴森扭曲   “是谁?”他冷声逼问着太后   平日里嬉戏友善的姐妹,此时在她眼里却是狰狞有如套了画皮的女鬼   静王冷笑一声,正要高声拒绝,只听瞿云沉声道:“你再不出殿,我就要射箭了!”   静王一惊,怒喝道:“你敢!太后也在这殿中!”   “你不肯出来,谁知道太后是否已经遇害?!”   静王一凛,头脑顿时清醒下来,他这才意识到,外间这些人,大都是皇帝的亲信,他们怕是巴不得趁这混乱让太后早早归天   “太后是我唯一的筹码了,你若是我,会轻易放开吗?”   王沛之瞳孔瞬间紧缩,眉宇间威仪摄人   太后的凤眸因极度的惊恐而睁大,剑刃闪着凛冽寒光朝她而来既无关雎之德,而有吕、霍之风,岂可托以幼孤,恭承明祀那卷半旧的黄绫绣龙圣旨,在他手掌间灼然生辉,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玄色纬衣上重重团了本色暗花与金红缠丝绣   “沛之,你为何要如此待我阿媛,罢手吧!”他温柔的,宁静地喊着她的闺名,再一次恳劝道   王沛之悚然心恻,正要开口,眼角余光却瞥见了一道利芒”   “嫂子,是我将伪造的行军路线给了旭哥,让他以为你与忽律王子勾结反叛,也是我,偷用了你贴身的印信,让他深信不疑   一句对不住,又如何能让我释怀!   她斩金裂铁地想喊出这一句,张开嘴,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   为何不能让我亲手杀了你!   所有人都一时静默,仿佛不敢相信,这名动天下,叱咤风云的开国大将军,竟以如此突兀的方式撒手人寰血月朝着林中坠落,黑黢黢的枝桠间,只见破碎的残光华晕,却更添妖魅   琉璃瓦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幽光,皇帝将衾毯抱紧,却毫无亵渎的念头,只觉得伊人这一刻脆弱至极,需人怜惜   “若是有一日,你辗转反侧,一心一意到取仇人的性命,到头来,他却先一步步入黄泉,那你这亘长的仇恨,又要如何排遣呢?”   她仿佛是问元祈,又仿佛只是自语   “想不到母后与他!”   他实在不愿再谈起此人,可这样一个肮脏的名字,却让晨露如此失魂落魄   晨露露出一道微笑,凄婉,然而宁静,随即睁开眼慈宁宫门紧闭,寝殿中满是熏香的紫烟,迷离氤氲中,仿佛有无穷的梦魇藏身”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五章 清除   太后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吧罗袖拭了,银牙将红唇咬破,鲜血蜿蜒而下,那素来齐整的发髻,也因她剧烈的颤动而散落披散   “你在害怕?”   清幽的声音淡漠低沉,仿佛只是在这秋夜豪雨中叙谈天气”   “二十六年来,我在黄泉之中受尽业火焚烧之苦,念念不忘的就是你跟元旭哪,若是让你轻易死去,岂不是太过顺心遂意?!”   太后咬牙蜷缩在墙角,几乎瘫软,那声音却仍在耳边继续,“我要你好好活着,万寿千秋的活着,等待你的,不是什么太后的尊荣,而是世人的耻笑和唾骂,你跟王沛之的淫乱暧昧,已经被添油加醋,在市井间广为流传”   “而你失去了所有权柄威权,却要顶着淫妇之名,在这深宫中苦度春秋,看到那梁上的香炉吗,这熏香能让你与手下亡魂们相见甚欢   她以最后的一道理智支撑,露出一道诡异笑容   皇帝接到整整十页的奏报,气得寝食不思,终于下诏废后   “你调动辰楼中众多精锐,抢在皇帝的暗使之前将静王搜到,就是为了嫁祸皇后?!”   晨露并不答话,神色安稳地端起瓷盅轻抿”   “正因为如此,我沉溺黄泉二十六载,而林媛安享富贵尊荣雪一般的刃面上,隐约泓起一层嫣红   裴桢进来叩首后,却很有些踌躇不安,正是秋晚天寒之时,他却冒出一身的冷汗来   风从窗间吹入,一排的烛光摇曳,带起阴影千重,裴桢不禁瑟缩了一下   “裴卿,你有什么话只管直说   不,这不可能的   “你是蓉儿是吧   “是真的,皇上!”蓉儿再也承受不住这份惊悚,带着哭腔低喊道:“晨露最是羞涩胆怯,根本不是现在这样!”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这件事!”   皇帝不禁失笑道:“瞿统领早跟朕说过,晨露是故意韬光隐晦,才混进宫来的”   “她要杀掉皇帝?!”清敏的面色顿时苍白起来,纤纤素手因吃惊而微微颤抖   这二十多年来,她夙夜梦萦,到头来,却是等到这最后的绝望   她蓦然起身,对着瞿云郑重道:“我想进宫去,萱敏就是在那里失踪的”   “你进宫也是于事无补,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明查暗访   “我跟萱敏最为亲近,一定比其他人更能找到蛛丝马迹的!”   清敏虽然柔弱,一旦决定,性子也是极为倔强又有内侍过来双手捧过御案上的令册金宝交给阶下的齐融身后有人轻呼一声,那是瞿云派人照应她的一个侍卫,此人与他交情莫逆,也在乾清宫中宿值,人缘手腕都是头一份的   “我妹妹究竟在哪?”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九章 恩绝   澄泥金砖漫地的正殿中,紫铀鎏金瑞兽,口中徐徐吐出紫焰氤氲,香气弥漫一殿,由东而入便是一阑朱红门槛,二十四扇通天落地的鲛纱帷帐以珊瑚金钩挽起,重重帷幕由宫人翩然而垂,仿佛与外界隔绝   殿外风卷狂澜,枝叶在窗上投下张牙舞爪的狰狞照影,黑暗中,仿佛有谁低低叹息了一声   元祈大步迈到榻前,在那一瞬被她的无双风华所震慑,于是笑叹:“终于等到这一日了”   声音中却听不出什么喜悦,却隐约带出怅然和焦灼来   金声玉振,却似满含着疲倦与空芒   短剑从熏染的罗袖中倏然伸出,锋刃在灯下灼然生灿,几乎将满殿照耀   “合卺酒!”   他恍然大悟道,抬眼看向晨露,苦笑道:“果然如此”   许久以后,晨露才低低说道御花园初见时,他睿智清朗地微笑,静夜宫檐上,两人并坐观星,那一缕长存不灭的笛音……   滔滔河水中,那血肉模糊也不肯放开自己的宽厚大掌,封后前夕,含笑看自己青黛初描的安宁喜乐……   “住手!”   殿门被一道巨大无比的力量撞裂,电光火石的瞿云直冲而入,正好看到这一幕,将手中佩剑掷出,将短刃撞出了一个米粒大的缺口这个宫女,就是那位以毒物谋害太后的何姑姑   罗袖轻拂,元祈只觉得一阵奇香,下一刻,他便能行动自如了   乍一恢复,腿脚都有些麻痹,他踉跄一下,一旁却有一只白皙手掌将他扶住   “世人皆视我为君,惟有你可称知己,却原来……”   他声音并不愤怒,却带头尽绝的疲惫和恍惚,仿佛心已死,人已看透,再无相干   她微微张口,却唤不出他的名字,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的   “与已不利?”   她冷笑着低喃,回道:“上苍不仁,为善无福,做恶不罚,人皆负我,不得一日畅快,这样的日子,就算苟活百年,又有什么意味?”   “施主差矣,俗世中所谓‘人在做,天在看’,话虽俚鄙,却一语中的,就是施主您自己,若没有之前的广大福缘,又哪能逆转阴阳?”   晨露悚然一惊,急问道:“你到底是谁?”   “一介比丘,何足挂齿   “母亲……”   他喃喃道,生平第一次在人前哭泣   十二月十日,在一个白雪飘飞的夜晚,梅妃为他诞下一名皇子,随即撒手人寰,香消玉陨   这一拖延,援军终于到来,众人将皇帝围个水泄不通,他却疯了似的挣脱了,狠命策马追去   笑容毫无阴霾,只见一片清新明丽   这一刻,他只觉宁静喜乐,心绪开阔,这一生,别无所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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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暴君狂野》 第一部  百转千回:第001章 出嫁   乾陵王朝,一个屹立在神州大陆上千年不衰的王朝,疆土辽阔,兵力强盛,百姓安居乐业,丰衣足食   清晨,鸟儿在枝头欢唱,鱼儿在池塘中嬉戏,魏家的闺女要出嫁”   娘亲听着,嘴儿一咧,提手,轻敲了下我额头,说:“你这丫头,就会哄娘,淡雪,打今个起,你可要自个照顾自个,宁翔宠你,你也要多张个心眼,可记下了?”   我眼珠子一转,鼓腮,嗔道:“娘亲,您就算是不信桑哥哥,也要信自个的女儿啊!淡雪的眼光娘亲难道还不信?!”我深信,桑哥哥宠爱我的心,不会作假”心堵,话儿消失在嘴边娘亲   娘亲为我抹去泪水,再次为我上妆,而我轻合上了眼,不敢看向娘亲   不一会儿,娘亲松气,说:“好了,我们家淡雪是最美的新娘”娘亲瞟了一眼我,将手上的胭脂合放回到梳妆台上”一声巨响传来,轿子因过重的力道而用力晃动起来,我惊得失了方向,只是拼命抓住两边的窗沿,以防止被抛出轿 第002章 伤害   我还未回神,眼前倏亮,喜帕被撅,心惊,发丝即被揪起,未及呼疼,人已被强行拖出了轿内   今儿个,应是我幸福人生开启的一天   视线由模糊变得清晰,由半眯逐渐撑大”不知是喉间火辣的疼痛令我失声,还是你是我的桑哥哥吗?!   桑宁翔无动于衷的站立在离我不过一尺处,他脸上并未有任何的波动,看着我的眼神,宛如我不过是一个陌生人!   压抑不住心底的悲切,我拼劲了力道,迫使自己出声:“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声音沙哑尖涩,灼痛在加重,可我不在乎,即使失去声音,我还是要呐喊!!   我不顾一切的询问,换来了一道低沉,稳重响声:“去,扒了她的衣服”清咳声从前方传来,我倏然视线一转,望向前方”我嘶喊着,我恳求着,双手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   可我换来的不过是一记猛力的耳光,“啪”   “可不,整整五日了,她初来时,乍看还以为是个死人!”   “嘘奴婢   我不敢抬眼,只想将自己再次蜷成一团   侧起头,凝望着他,他是乾隆王朝的皇帝,乾陵和硕?   我实难接受,这位被世人口口声声称为明君的男子,就是拉我下地狱的魔鬼?   在我凝视他时,他用着那双冰冷的目光,同样睨睇我就是它!!   眼泪悄然滑落,他用爹爹的性命威胁我!!   我只觉得天地在眼前旋转,虚脱无力   “朕的玩具,就要顺从靠在床头,她坐在床沿上,喂着我一口口喝下汤药,这次的味道变得更加的苦涩   我看向她,她只是看着碗中的药汁,小心翼翼地一勺一勺的喂着我”春秀说着,便打床边走离   对春秀,我竟在不觉中多了一份依赖,兴许是只有她会对我流露出一丝关切,不管我如何冷漠的对待,她仍是不变!   也不知从何开始,我不在拒绝她的靠近,除了擦拭身体的时候   今儿个,转醒,春秀未在,我依靠在床头,假寐   现在唯一让我记挂在心的是,爹爹娘亲,他们现在过得如何?而他们是否已得知我进宫的消息?   爹爹会否想办法来见我?   千头万绪   而此时,门口一阴,传来   我转头,看向春秀,摇了摇头难得娉兰院中无人,我还想要多站一会我则缓步走上前,走入了凉亭,在石凳上坐下,等待着春秀   我没想到竟然还有人会为我说话,听那道声音柔弱的让人心疼,这不仅,使我停下了脚步,转身,想要见一见那出声的女子是谁   将目光撤离,我再次转身,再次搭上春秀的手背,身后抽气连连,我没再停留,缓步向着房间走去   春秀扶我进入房间,转身关上了房门,叹息声从她的嘴中传出   春秀边扶着我向床边走去,边说:“才人,您是陛下的才人   “才人,您歇着,奴婢退下了   “说,你想要朕如何做?”   我看着乾陵和硕,他的询问与自身上流露出来的残忍,让我只觉可笑,如此矛盾的询问,大概也只有从他的口中才能听到四肢早已麻木,不逃不躲,我将脸一瞥,闭上了眼睛”薄薄的衣衫,经不住他的粗暴,碎成片片   我似那在风中忽隐忽现的残烛   泪水干了湿,湿了干,无法停息   春秀天微微亮就来了房中,我侧转脸,望向她,她脸上有着一层薄薄的泪光,而当我接触到她手中那碗冒着热气的药汤时,明了,原来春秀起早,是为我熬药,她必定是接到了命令   春秀端着汤药来到床边,看到主子那苍白的脸色,泛着血丝的双眸中,浮上了泪水,哽咽,说:“才人,奴婢给您拿药来了”春秀一边抽泣,一边说   春秀惊讶在我的请求中,说:“才人,您身子还虚   皇宫,曾经只是远远地观望着它的宏伟,曾经幻想过那高高的宫墙后面会是怎样一番景致”春秀对我说完,转身,走出了亭子,向着娉兰院走去   而我则是坐在亭中的石凳上,外面虽然没有致美的景色,不过对于我来说,出来并非是为了欣赏美景,只是为了纾解窒息的心情   本以为春秀去去就会回来,没想半个时辰过去,她的身影始终未有出现   小道两旁种植了一大片的柳树,柳条儿在轻风中摆动着枝条,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位位妙龄少女,在随风起舞   我是好人吗?梨柔的话,令我扯动了一下嘴角,这个笑容中到底包含了什么,连我自己都不知晓   我握住梨柔的柔荑,将她拉向假山后,目光接触到在假山一处凸出的岩石上静躺着的一只小雀上,想必这就是梨柔口中所说的那只早夭的小雀   “魏姐姐,请受小妹一拜”梨柔退后一步,双手摆放在右侧腰际,双膝微弯,直身,向我行了一礼   从岩石中斜生出的稀疏枝蔓挡去了光线,同时也遮掩去了对方的容貌,但   一时间,我脸上的笑容冻结,乾陵和硕的出现,将我再度带进了冰封的世界”如魅的声音自乾陵和硕的嘴中传出,缠绕在我细腰上的手,霸道的一收   他的询问使我浑身一颤,梨柔”嘴角勾勒起残忍的笑意   我不敢转身,只能随着乾陵和硕,在他的带引下走离了假山,走离了那个使我有一瞬间得到快乐的地方即使她掩饰的再好,那肿起的脸颊,还是落入了我的眼中!   泪水满溢在眼眶中,我的存在到底要令多少人遭罪?这个将我带往地狱的男人      从赏星亭到娉兰院花不了多少时间,加上乾陵和硕的脚程并非如春秀那般,是以我的脚程为前提,不一会我就已经被带到了娉兰院的院门前”   雪凝小筑四个字,让我倏地仰起头,入眼的是乾陵和硕刚毅的下巴而在我的左前方应该是庭院陆地的一部分,再上是形状奇异而玲珑的湖石,错落的分布在各处,其间穿插了高大古捌枝繁叶茂,远远望去布满了荫凉他心里到底在想着什么,我像是有些明白,可又像是不明白   想到此处,我猛然收住了可笑的想法,春秀可以从我身旁离开,对她来说应该是解脱,以后不用再为我而担惊受怕   我走到临窗的书桌前,将竹窗打开,眺望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湖水,绿油油的荷叶,景致迷人的让我不禁沉醉其间   紫英在前,蓉菊在后,我则是走在中间   可现在,蓉菊完全未有将我放在眼里,径自上前扶住我,现在甚至跟紫英两人在除去我身上的衣物”紫英细长的双眸中,盈盈闪烁着泪光   我的双腿在无助的颤抖,要是晚上我不能令乾陵和硕满意,身前的蓉菊与紫英,将会人头落地”   我讶然,紫英的话,我似懂非懂,说不上不想再强迫自己做无谓的挣扎”乾陵和硕一步步朝我走来,而在他脸上有着一层阴霾”他的手拂过我的颈间,在我的耳边下达着命令   颤抖不止的手抬起,此刻我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单衣   “淡雪”   我不解地惶然抬眼,才由他的视线发现自己的小手竟不自觉地轻覆   惊讶使我倏地抬起了头,凝望着他,看不透,看不穿,他的一举一动,都莫名的令人无法猜测下一步他将如何走   这远远比他用残忍的手段在我身上加注疼痛,还要令我绝望,衣裳里头空无一物地就到外头走动,那感觉跟赤身裸体差不多,而他竟要我已这幅不堪的姿态出去!!   “朕,觉得这样穿更为适合淡雪”乾陵和硕说的云淡风轻,抓住我的手,拖着我向庐舍外走去   在乾陵和硕的带引下,我们走过了曲折的小桥,来到了湖岸上”   “和茗,这院子里住的是哪位娘娘?”   一道清脆悦耳,一道低沉稳重   他,身穿一袭白色长袍,五官俊秀,飞扬的剑眉显得气宇轩昂,清澈的瞳眸,同样高挺的鼻子,薄而厚的嘴唇带着一点谈笑风生,温文而雅中又不失英气   乾陵和硕,不知何时他竟已经转身,望向与我,脸色阴沉,那双眸子中尽显寒冷   “淡雪说,快,说你会一辈子做朕的玩具淡雪”为什么,失去声音的我,居然在他的威胁下,发出了声响!!我无声的呐喊,我职责老天爷对我的不公,我恨乾陵和硕,我更恨那个口口声声说会保护我的桑宁翔!我的双眼中所见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我牙齿咬着唇瓣,疼痛对于我来说,几乎成了一种习惯!!   “淡雪!”   身体一颤,前头传来的声音,将我的神智拉回,再次对上他的双眸,我笑我哭,我骂我怨,我恨我怒,可到头来,我还是逃避不了,我拼劲了全身的力气,竭斯底里,“淡雪会一辈子做陛下的玩具!!”   “很好,很好!记住你今儿个在朕面前说过的话婕妤不哭了,您的眼睛都哭红了,奴婢看着心疼春秀直到立为太子,才从这忘忧庐搬出,入住太子殿!”   “哦?你是说这里原本是陛下的居所?”惊讶,错愕,我怎么也没有料到,这雪凝小筑以前居然会是乾陵和硕的居所,忘忧庐   我的心紧紧地揪着,随着笛声转换着心情   魏淡雪有过幸福,我可以重新让自己快乐   举头,对上的是满是笑容的春秀,她同样能在我们的乐曲中得到幸福   正当我陶醉其间,无法自拔时,笛音突然消失是那笛音!!”她疾步走向我,手紧握住我的手,脸上的神色居然比我还兴奋   对方显然在听到我的琴音时,笛音欢呼着喜悦,我又可以沉醉在幸福中,身子像是不知疲倦   今个我仍是坐在书桌前,双手托起下巴,眺望着远处,又到了夕阳西下,红霞,绿叶,紫晕,相续在我的眼底浮现,我的心很平静,满溢着期待,再过不久,那熟悉的笛音将会响起而我沉浸在这安详宁静中,与世隔绝又如何,只要心不死,血液仍是在身体内流淌,人就能感受到一切,这是我最近体会出来的”   “”我沉默,就算是乾陵和硕下的旨意,那又如何?兴许他不过是不想我死罢了”   “走啦,别废话!”我不理会春秀,强行拉着她走出了庐舍”   “好!对了紫英,蓉菊呢?这一天都没瞧见她们”我问着,今儿个一天都未有见过她们了   我从桌前站起,向琴案走去,抱起古琴,踱步向着内房而去   在我睨睇对方之际,想必那人也在观察着我,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彼此   我的视线并未从对方的身上移开,甚至发现,当吵杂声越发靠近时,他那对迥异的眸子中隐隐浮上了一抹焦急   身子稍稍移动了一下,那人猛地一步前跨,来到床前,伸手扣住了我的咽喉,拉着我闪进了床内   我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只是咽喉处被扣住,有些无法喘息”   “奉命办事”   “奉什么命,办什么事?”春秀的问话相当强势,使我努一下嘴,身子不仅动了动,这让扣住我咽喉的手,轻颤了一下,我本可借机逃脱,只是我没有,仍是保持原本的姿势而现在那些原本强硬的侍卫在听闻这里是忘忧庐后,竟然乖乖地退出了,为何?难道只因为这里是乾陵和硕曾经居住过的地方?   外面的吵杂声逐渐远去,只听房外传来春秀的询问,“婕妤地上的血迹当天变消失了,我想那应该是春秀趁着我在外屋时,进来抹去的   这样又平静的度过了数日,而我每天过的都很充实,能吃能睡,脸色也变得红润了”   “出去!”   “奴婢   侧起头,我愤怒地注视着他,用力挣扎,大声呐喊:“不要碰我!!不要再碰我!!”   “魏淡雪!!”他凌厉的大吼我的世界在瓦解,好不容易建筑起来的城墙,一瞬间倒塌!   “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咆哮着,没有束缚的手拼劲了全力捶打着他的胸口,大声质问:“告诉我!!到底是为什么!!”   什么都没有了,天地容不下小小的一个我!   “为什么?!”手腕被他死死地抓紧,身子硬是被拖起,踮起脚尖艰难的对上他的双眸,他将我拉近,“这三个字只有你魏淡雪没有资格问朕!!”   “我没有资格?”我震惊在他的话下,他无波的脸上,竟也会有变化,是质问,是怨恨,还是?   我不知道他是否有听到我的呢喃,笑声瞬间消失,他深邃的眸子转阴,暴戾缠绕在他的周身,向前一跨,来到了床上,揪住我的衣领,邪气幽幽浮现在他的眼睛中,嘴角勾起,压低了声音,说:“你要幸福?好,朕就给你幸福,朕让你知道什么是幸福!”   来自乾陵和硕身上的逼人气息,使我惧意更胜,他的靠近使我害怕的克制不住放声尖叫:“不要碰我——”   “魏淡雪记住你对朕许下的誓言!!”乾陵和硕一手粗鲁的钳制住我的下颚,一手粗暴的扯下我的衣裳哈哈哈   好远好远怎么也无法抓到活下去的力量完全被他带走了,乾陵和硕,魏淡雪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有什么欠你的也应该早已还清!   累了,没有勇气再活下去!   放弃了挣扎,放弃了哀求,放弃了一切一切,我只想化作那点点尘埃,消失在天地之间   此刻我脑中空空如也,身子疲惫不堪,疼痛变得麻木,身上青青紫紫的痕迹,像是在宣示着:我魏淡雪是乾陵和硕的所有物婕妤”哽咽在喉间的泪水,令我无法继续说下去   以往总是随意打理仪容的我,今儿个却意外的想要将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   春秀虽然疑惑,见我并未有什么异样,也就没有多问,为我梳了一个漂亮的贵妃髻,插上了金步摇,脸上施了粉黛”   美有用吗?要是美能带给我想要的,那我或许会觉得美是上天对我的恩赐,是眷顾   我打开了搁置在书桌上的画卷,端倪着上面只是完成了初稿的画”   我微笑的对春秀,说:“春秀记住,明儿个把这画烧了知道吗?”   春秀讶然的睨睇着我,问:“婕妤您辛苦才完成的画,为何要烧?”   我,说:“你记着就成,明儿个烧了就好   凝望着放在书桌上的画,明儿个   春秀端着盛放着玉兔包的盘子走至我的身旁,说:“婕妤玉兔包,奴婢琢磨着,下次是不是给您在里头放点别的馅”   “奴婢知道,明个奴婢多做几个”   春秀显然不愿,脸上满是纠结,又说:“婕妤您今个好怪,您真的没事吗?”   我有许心虚,微微慌神,回:“春秀我不过是心里有些堵,想一个人静静”春秀仍是不愿   我揪着心,对她摆了摆手,叹息了一口气,说:“你下去,没我传唤不得入内   将古琴放在桌子上,手置放在琴弦上,这张琴陪我度过了那段快乐的日子,而今留它有何用,失去了生命的音律,给不了人幸福!   最后一次   缓缓地起身,将古琴抱起,拖着蹒跚的步伐,向着外厅走去真的很累   身子在往下沉去,耳边蠕动的是湖水的声音,眼皮愈来愈沉,神智变得模糊   略带凉意的大掌搁置在我的额头,将粘黏在眼皮上的发丝撩开,我的视线有了许清晰   “你是   他在退缩,他在慌张,他伸向我的手在作颤   好冷   好热   “魏婕妤,微臣先告退了   伸起手,抓向空中,漂浮在空气的细小尘埃,发出点点绚丽的光彩,好美,好耀眼   “婕妤”一声声呼唤自被外传来   打从我转醒以后,不会哭不会笑,不会开口说话,就连目光也只是随性的转移着奴婢这则笑话您说好不好笑?”春秀双手抓住我的肩头,将我的身子转过,一脸急切的睨睇着我        第023章 藏匿   时间在推移,此时已近傍晚,慢慢来袭的灰霭暮色,将厅内衬得静谧安宁淡雪,能叫你淡雪吗?”   没作声,没移动,我只是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眉宇再次纠成一团,弯着身子,手敲打了一下膝盖,举起头,与我的视线对上,嘴角一勾,笑道:“麻了”   我什么都没表示,他倒是对我抱怨起了,像是在我的脸上看到了笑意   我看着门口的白色身影,长长的发丝在徐徐轻风中飘逸,白色的长衫为他增添了温文,在他的身上散发出的是温和的暖阳,他就似那绯红的霞光,使人目眩,可也是飘忽而不现实   紧抿的双唇,微微张合了一下,欲言又止”   “等等太医   适时春秀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外厅中,手中不知拿着什么东西,走至我的身前,说:“婕妤奴婢给您拿了棉布,干净,奴婢未曾用过,您咬在舌上   春秀一直站立在我身旁,一会看看我的手腕,一会瞧瞧我脸   韩德良忙碌了一会,退后一步,对我一揖,说:“婕妤保重身子,微臣告退”   他嘴中不断地重复,我只是低下眼,看着那被绑住的手腕,久久未有移开”他说到此处暂停了会,又说:“本王今个来时听闻,陛下出宫了,最快也要明个晌午回宫,要不本王怎会久留在此”   “春秀!”乾陵和烨厉声,一张脸突沉,挥手阻止春秀说下去,转目,视线再次落在我的身上,紧绷的脸上渐渐柔和,叹息低喃:“造化弄人   我安静地坐在椅子上,视线紧盯铺平在桌面上的画卷手不由自主的抚摸上那画中之女,由于她是背对着举头,看不到她的模样,单单一个背影,却透着凄凉,孤寂!   乾陵和烨,见我触摸画卷的举动,凑近,问:“你可是想起了什么?”   我无波动的反应,他怒,上前,神情激动,一把抓起我的手,说:“这画出自你手,这里的每一个景致都是你的心血!!这是你的画,你可记得!?”   我只是凝望着那画中少女,对于他的话并未有任何的反应,他急,指着画中人儿,说:“这画中女子是你!!”   木然,我将手收回,搁置在腿上,目光紧盯着自己的手,脑袋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捧住我脸颊的手在颤抖,他的声音在走调,他的双眸中溢满着痛苦   给予不了任何的答案,给予不了任何的安抚   乾陵和硕边举步,边说:“九弟,朕的好兄弟,朕没恼,没怒,只是心中略有疑惑”   “臣弟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乾陵和烨因是察觉,屏障出现了裂缝,脚步再次移动,又一次将我隐匿在他的身后”   “皇兄如此说,臣弟更为惶恐   不要再继续,不要再去忤逆他!   串串冰棱似在呐喊,似在请求停止!   眼不能眨,我只能撑大眼睛”   “淡雪,你是朕的,记住你对朕许下的誓言”   “淡雪,你有双清透的眼睛,可惜现在里面太过冷清”   “不要——不要——”   无数道声音错乱的响起在我的耳边   乾陵和硕疾步上前,一把抓起乾陵和烨的手腕,厉声喝问:“你,想如何?”   “皇兄”   答案已然不重要,有些东西无法强求,知道与不知道相比之下,不知道反而更为幸福丢弃了一切的我,为何要去惧怕他!!   我所拥有的不过是一具残破的躯体,失了心的灵魂!   生命对于我来说,不过是一个虚幻的存在,生亦无欢,死当无惧!   咆哮吧!彻底的将一切粉碎,带走我的脆弱,将我永远的封存   我从椅子上站起,那只受伤的手,在发出疼痛,厌恶   脚步声响起,倏然一只大掌紧扣住我的手腕,举起,乾陵和硕,正视着我,问:“你这是在向朕示威?”   我挣扎着,受伤的手腕用力抓向他扣住我的大掌,疼痛在蔓延!   “够了!!”他低吼,将我双手全数禁锢在他的大掌中   “是!!淡雪不怕!是陛下您让淡雪不畏惧死亡!”   “忤逆朕,淡雪这后果你可曾想过?”他的手没有丝毫的松懈,举头,唤道:“福泰安,传太医!”   “呵呵   不想不愿再回去!   “你是在逼着朕?”   “是!!淡雪在逼你,在逼你快点折磨我,快点掐断我的咽喉!!”   好痛”福泰安惊颤,他手上的拂尘在抖动   “去——把太医马上带到朕的面前!!”   乾陵和硕一手托着我的左腕,一手圈在我的腰际”   乾陵和硕语气转弱,那一声声忘忧,含着疼痛,可又隐带着一份憎恶居所   “快把你的手给我!!快点!”又是他,他到底是谁?   “不要逃!   身子骨未有痊愈加上左手的失觉,太医三天两头往小筑跑   也因是福泰安的推荐,加上福俞宁五岁就入宫,因此乾陵和硕自然放心   这些都是春秀那丫头在我耳根旁唠叨时说的,她像是挺不满意福俞宁,兴许是小筑里突然多了个人,她有些无法适应,又或许   春秀没细说,我也没多问,也就不去猜测   脆弱的神经,总是令我莫名的又哭又笑,福俞宁诊断后,只是蹙紧了双眉,一句话不说,跑到自己的小屋中,研磨,挥毫,在纸上写着什么,然后交给守在门口的侍卫   每天我又开始定时喝药,一碗碗苦涩的药汤,令我苦不堪言   耳边响起的唯有从窗外飘进的虫鸣!   不管多晚,他都不会留宿,倒是一夜深,就命春秀伺候我上床就寝,他即使不离去,也不会让我继续陪坐着   乾陵和硕并为变,他仍是我所认识的乾陵和硕,只是收敛了他的暴戾   每每右手触摸上左手腕时,我的心自能平定,它宛如成了一剂镇定我心魂的良药我眼底像是有什么一闪而过,敏感的神经使我瑟瑟发抖,眼泪又开始往下落   我不及擦拭去眼泪,匆忙下床,赤脚走到窗口,推开了窗,探头出去   清早,春秀推门声将我惊醒,惺忪的眸子中视线仍有许模糊”想起一早就要喝下一碗苦药,我这胃就已抽紧   他,我想到的就是药,就是诊断,每每喝药都是由他看着,说是陛下旨意,药要喝去三分之二,我忍着,憋着,将药喝去,可为了那三分之二的药,我也只能不做任何进食,几天下来,胃自然有了反抗   他进来,我怎没察觉?!   我的突兀转醒,福俞宁双眸中微愕,脸上却没任何波动,回神,上前,双手一揖,恭谨道:“奴才给婕妤请安   “奴才唐突”   他并未举头,依旧曲着身子,上前,轻握起我的左腕,在腕骨上又捏又按,不多时,缩回手,退后一步,举头,望向我,说:“婕妤,您这左腕处的骨伤虽已愈合,可这失去的知觉,还未寻回   “婕妤,奴才斗胆询问,您左腕真的在疼?”福俞宁说罢,双腿不由向前一步   “嗯   就在他这转身刹那,我像是看到了他眼中有丝异彩透出胸口仍是在翻腾,喉咙掺着疼,是胃坏了么?   我无法思考,好不易才止住了呕吐,无力的将身子缩回,靠在床头,喘着气   他努嘴,沉默   “福俞宁”   我心惊,这福俞宁怎的这般的回话?他不怕惹恼了帝王?   “说,朕要你说!!”   “陛下,奴才说了,这颗脑袋就掉了   “奴才这颗脑袋说不说都要掉”   “说!”   “魏婕妤身子实难产子,陛下如若执意要孩子,婕妤这身子骨恐难承受”   福俞宁惶恐,乾陵和硕咄咄逼人,话语声到此结束这”   韩德良催促着,紧接着,我嘴中又传来苦涩的药汁   无法思考,耳边响起的是阵阵耳鸣,听不到,什么都听不到   或许这种灌法起了作用,或许是我的胃投降了,又或许   福俞宁离开,春秀就会进房照顾我   我想春秀是这个世上最傻的宫女吧?   其实我现在心里很清楚,沉睡时,太医们以为我听不见吧!   说了许多禁忌的话,说是陛下早就知晓了,为何不告诉婕妤?   要是婕妤不是在那种状态下知晓此事,兴许就不会有这事发生   沐浴虽能为我解除一丝痒意,可在内房中氤氲热气,腐蚀了空气,我常会在沐浴途中昏睡过去   只是这治标不治本,几次用下,药力失效   遥望,咋看,那像是去了顶盖的小屋   瞧他脸上的神情有许倦意,像是多日未有合眼”   我泰然的回答,似称了他的心,又似恼了他的意,神情变得古怪,睨着我的目光,不时转变”   “淡雪,朕看似愚顿?”   “不,陛下英明,睿智,淡雪惶恐至极   进入,鼻间是青竹的淡雅,我环顾四周,这屋不大,成四方形,左右约三米,从外头就能将里面瞧得清楚   只见,乾陵和硕的双眉微皱了下,脸色转沉   春秀,点头,扶着我走到一旁,说:“主子,这屋陛下可是有说什么?”   “没说,让我自个想   我将视线收回,透过竹帘,望着远处”春秀,声音一低,犹豫”   “主子,您是可以不讲不听,可奴婢这耳朵,这嘴巴,就受不住这份罪主子,奴婢知道您会恼,可九王爷实在可怜,想想主子那会儿   我暗暗叹息,睁开了双眼,看向春秀,说:“春秀,嘴馋,你去给我拿点酸梅子过来   给了我雪凝望尘,又给了我逐月摘星!   我苦笑,他一道道枷锁,时不时压在我的身上,解不开,脱不去,缠着,束缚着,他心里头安心,我眼再利,看到得也就这小筑里的一片天空,我手再长,也只能遥望,抓不到,飞不出!                        缩回手,我转了下身子,水花飞溅,侧眼,一抹蓝光打我眸底闪过   “谁”春秀走入,端着盛着酸梅子的盘子,来到我身前”我未回,而是命春秀给我擦拭身子,穿衣,我已呆不下去了”我随意扯了个借口,将春秀打发走   躺在床上,我辗转难眠,合上眼就是那道透着丝丝蓝光的眸子   是福俞宁?还是他不过刚巧回来?   思绪乱如麻,我应去问福俞宁?   哎”   我伸手,轻挥了一下   而我则是从竹藤椅上站起,韩德良回了,他会依我的话往上头报,可我这搁置在心里的事,并非是他一帖方子就能好的   “婕妤,奴才刚在小筑门口碰上韩太医了,太医说,您身子是受凉了,奴才可是看看?”福俞宁脚步微跨,举头,询问   福俞宁曲身上前,手小心翼翼地搭上我的手腕,头未抬”我命他离去,福俞宁他这不是内敛,就只能说,他天生就是没表情的   “那你去”   “春秀,福俞宁说的没错,这事你就甭打听”春秀含着笑脸,向我一欠身,转身离开   手摸了摸古树的枝干,粗糙的触感,引得掌心有丝刺痛不知疼痛,难道那不过是我一时的错觉?   欣喜顿消,惆怅需绕在心间,何必还去在乎,废了就废了,这原本就是我自个想要的结果   “瞧瞧,这儿就是雪凝小筑   一句句尽是不堪入耳,我不愿再听下去这”谨妃的声响传来至于我   我瞧着,前头四名女子,姿色各有千秋,穿的是绫罗绸缎,气质却令人不敢恭维”谨妃脸色微温,不急不缓的话语,严厉的喝斥了那四名女子   “谨妃娘娘,您这话可是有点过了   “娘娘这话儿,淡雪无地自容   梨柔在谨记转身之际,欠身,恭谨说:“谨妃娘娘”   谨妃轻拍了一下梨柔的脸颊,说:“好了好了,本宫这都没责怪你,你倒是哭起来了,你姐姐魏婕妤都在,若非她亲眼看到,还以为本宫欺负了你”   “娘娘,要保重凤体”谨妃轻点头,打我身前走过,对另外四名女子,说:“你们跟本宫走!”   “是,谨妃娘娘”四女子,顺从的回着,目光瞟向我与梨柔”梨柔脸上的泪水虽已被抹去,可清瘦的小脸,令我心疼”   乾陵和硕来了,而梨柔此刻纵然我想要她离去,也为时已晚姐姐,是是,是陛下”   我轻轻地拍打着梨柔发颤的手,无法开口安抚她受惊的心,只希望,这场暴风雨不要将无辜的她牵扯进去   将梨柔抓住我衣袖的手甩开,我迈开了步伐,向着已然停下脚步的乾陵和硕走去   他在与我相隔不过一丈外的地方停下脚步,凝望着我,阴霾毫不掩饰的呈现在他的脸上”   “哦?”乾陵和硕挑眉,愕然,说:“朕是否应当在淡雪的脚脖子上加点东西?”   我,心颤,苦味儿自胃部翻滚,回:“陛下如诺觉得需要,淡雪自是顺从”我迎上他的目光,淡淡地回着他的话”   话语普落,拥着我转身,举步向前”   是我多心了,乾陵和硕并未对梨柔出手,心不禁放下,幽幽吐出了口气   “陛下,淡雪心里揣着的事儿,您一眼就能看穿,淡雪惶恐至极   从春秀身上移开,韩德良双目中尽是疑惑,我对他微微一笑,又转开了目光,这次是福俞宁,他平板的脸,我讨厌的紧,便移开了,最后便是那名守门的侍卫   一转悠,再次回到乾陵和硕的身上,他此刻竟怔怔地望着我   我心头一惊,还未及反应,他大喝道:“砍了,无用的奴才,朕不留我退后一步,抬眼,跪下,说:“陛下您有怒,您恼,就发在淡雪身上,奴才何须您发这般大的火!”   “起来,没你的事!”乾陵和硕眼儿瞟了我一眼,压着声响命令”乾陵和硕眼儿中的笑,在加深,他的话说到头了,不会再有所改变   我微微侧转了身,看向身后的春秀,她眼中分明满是惧意,跪在地上的身子在颤抖,可她竟能忍着不出声,这份坚强,令我羞愧,春秀我不愿失去!   而那侍卫,嘴中的求饶声已然停下,他含着惊恐的眼珠,瞅着我,我怕去看他的双眼,是我害了他,是我令他成了刀下的亡魂”   我挥手,堵住了春秀的话儿,对她展颜一笑,摇了摇头   泪水瞬间模糊了我的视线,呕出的不过是一些酸涩的苦水,泪珠儿一滴滴落在地上,溅起了点点尘埃,我痛,我伤   与他在一起,总是显得过于的寂静,缠绕在周身的唯有浓郁的落寞,和化不开的惆怅   “淡雪不要再忤逆朕”乾陵和硕声音一沉,话语中满是恼意          第041章 共浴   我与乾陵和硕的对话,在他的执意下结束   晌午用过午膳,他暂离了一会小筑,不过短短半个时辰,便返回   我不似白梅,白梅高傲,不拘于冷霜,依然可淡笑看尘世,而我怯弱,胆小,畏惧寒冷,只愿站立在暖阳下,享受着它的拥抱”我缓缓起唇,轻唤出声   “嘘   “逐月池,朕与魏婕妤共浴   “是,奴才这就命人去逐月池准备,陛下您缓步   虽现实今日,在我腹中已怀有乾陵和硕的骨肉,可要与他共浴   他的凑近,将我眼前的亮光挡去,看到得不过是他被黑雾笼罩的面部轮廓   乾陵和硕眼儿一瞟,从我眼前移开,沉声,说:“说!”   “陛下,逐月池已准备妥当,陛下,魏婕妤随时都可   他迷茫与惊讶,帝王心思本就难以猜测,更遑论,乾陵和硕内敛,深沉,这心坎之事,自然更难猜测”   “在这里种一圃蔷薇花   “是,奴才这就命人去办,陛下这逐月池撤了,您晚膳可是仍在逐月池外用?”福泰安恭谨问,一字都不敢怠慢   我欠身,恭谨,说:“恭送陛下   夜,显得异常的寒冷,身上的汗水已干,独留丝丝凉意   “春秀你说,这月中可是真有嫦娥,可有吴刚?”我举手,遥指天际那一轮明月   我侧目,睇望着春秀,选择春秀,是我自私的念头,可如若春秀现今不在,那我将如何?   不敢去想!   “主子现今虽是盛夏,可您身子虚,受不得凉,奴婢伺候您去沐浴可好?”春秀柔着话响,问   康泰帝,生辰,自是举国庆贺,虽时日还有一月,可已能察觉到那份喜庆   “婕妤,奴才给您送药来了”福俞宁语落,便站立在一旁”他说到此处,竟停下   福俞宁双袖一甩,托着袖管,抱拳,身子又曲了许,低着头,回:“婕妤,奴才定时为您检查,号脉,配药,煎药,奴才知您身子虚,受孕对于您,实属自取灭亡   “福俞宁,我没恼,你话说到头了,那我告诉你,腹中胎儿,我要留,即使用命续着,我也要留,你无需往上头报,这事你知我知,无需第三人知   做事就跟他那张脸一样,一板一眼,不会拐弯,他与韩德良不同   倏然打开双眼,我侧转脸,他近在眼前,没想他如此大胆”   我听着,笑望着福俞宁,指着他的身,说:“福俞宁啊福俞宁,你这嘴儿可真是能说会道,我这恩德,你也不必记下了”   福俞宁曲身端着药,走至我身旁,我接过,将药碗,脱手,一碗满满的药汁,打福俞宁眼前洒下,直至碗底见空,我摔落药碗,说:“这药甭想我再喝,身子好与坏,是我自个儿的事,你马上给我滚,你爱说就说,陛下那头,恼了,我自个儿担着,无需他人顶,孩子没了,我也没了,你马上给我滚出去!!”提手指着庐舍门口,我怒视着福俞宁,放下了狠话,轰他离去          第044章 搁掌   落在地上的药碗,碎裂成两半,静静的躺着,浓浓的药味儿弥漫在庐舍之内   春秀什么能骂,什么不能骂,都口无遮拦的出了嘴,如是换成了平时,我定然会让春秀停口,可今日是我命她骂的口   身后只有春秀一人的叫骂声,福俞宁一声不吭,就这样听着”   春秀,点了点头,说:“可不是,奴婢这骂出口的话,那可是一句比一句磕碜,这福俞宁脸色竟一点没变”我发颤的何止是手,就连身子,声音,都在颤抖   春秀身子一颤,惊醒,疾步来到我身旁,脚步举棋不定,上不得退不了,只能踌躇在一旁   体力在福俞宁走出外厅时,瞬间从身子里抽空,跌坐在竹椅上,我双眼无神的看向远方为什么要把我的孩子带走”我一声声质问着,没有人回答我!!   嗓子喊哑了,双眼浮肿发涩发疼,我仍是压制不了心底的那份悲痛啊”   “主子,奴婢给您磕头了,主子”春秀说着,身后传来了沉闷的“咚咚”声   “主子,主子啊哈哈哈   而在这次沉睡中,我的世界并非是黑色,而是雪白一片,那个梦境又再次出现在我的眼前,灵魂宛如飘出了肉身,在白雪中浮游,没有目的地,只能随风而动“淡雪不知道   小嘴努动了一下,不依,说:“小哥哥欺负人,淡雪不跟你说话了”   小女孩听着,转身,迷茫的看着小男孩,他此刻脸上的那份笑意中满是温柔,并且发现小男孩居然学着大人的样,对着她抱拳,微弯着身子   小女孩恍然大悟,脸上浮上了笑容,小手搁置在腰际,福着身,说:“和硕小哥哥,雪女回礼”   “雪女和硕哥哥你不要离开雪女”   “咯咯”压抑不住的大笑声,自原本在绿草合上眼的小男孩口中传出   小女孩瞬间收住了啼哭,抽咽的看着小男孩,对于他的大笑声,猛然回神,气嘟了嘴,转过身子,不愿去理他”小女孩抬高下巴,可那眼珠子却直勾勾盯在果子上”小女孩犹豫,吞吐着口水”   “雪女,和硕哥哥好吧!”小男孩自恋的说”   “福俞宁,本王还能问什么?”   “九王爷,这魏婕妤,身子,奴才天天都守着,可这不过是治标不治本”   “福俞宁,本王身子怎样,本王自个儿清楚,你先告诉我,这魏婕妤到底是得到什么病?太医院不都往上头回报,婕妤,婕妤肚子里的胎儿,都安好?”   “九王爷,这话奴才不敢说!”   “说!王爷命你说!”   “九王爷,就您下的命,奴才也不敢说!”   “你”   “你,你   “淡雪(婕妤)求求您不要让他们带走我的孩子那声响宛如是铁片掉落在地,“这是本王的腰牌,拿去!”   “不要   我抖着身子,靠在他的身上,未有出声”眼泪不住的打眼中流出,滑落   “和养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   “哈哈哈起来”女子说着,上前,扶起跌坐在地上的白袍少年,满是关切的询问,“九皇子可是有何处伤着了?”   白袍少年,身子一颤,低下头,战战兢兢,回:“和和烨,凝妃娘娘万福”蓝袍少年,双眸中的温柔渐失”   “娘娘,和硕,和烨,刚从学府出来,这是要回宫,做太傅布置的功课,和烨顽劣,冲撞了娘娘,还望娘娘大人有大量   “是么   我始终无法看清女子的容貌,灵魂又开始飘动,紧跟在两位少年的身后        第049章 承诺   “皇兄!!和烨现已经不是小孩了,皇兄不能再拿和烨当小孩看待了!”白袍少年捂着额头,嘴中不满的发出抗议   “是啦是啦!都是弟弟我的错!”白袍少年努嘴,嘀咕:“你自个儿还不是只比我大两岁,哼”   “别嘀咕了,要跟就跟紧了   随着蓝袍少年的脚步,我看到整个庭院,被一排排红枫树包围着,在中间,有着一座凉亭,同样是以红色为主,檀香阵阵”蓝袍少年,双眸幽幽荡漾着一池的温柔,在他的眸底,唯有那抹在前逐风起舞的白裳女孩”   双手轻抚着女孩的背部,蓝袍少年,脸上满是笑容,说:“和硕哥哥也想雪女,今儿个是和硕哥哥与雪女约定的日子,这不,哥哥一下课堂就跑来了不会,雪女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和硕哥哥   “雪女,记住你对和硕哥哥说的话,也记住和硕哥哥对你说的话,一辈子不忘彼此,一辈子都只所属彼此”声音中隐着一份期待,他的话语虽仍是透着一份稚嫩,可他的双眸中浮现出的是一份执着,是一份真挚哥哥雪女好怕哥哥会忘记雪女”   “哥哥”白袍少年非常的惊讶”   “看吧,雪女就说是和烨小哥哥”白裳女孩的脸上终于再次浮上了笑容   白袍少年怔怔地注视着白裳女孩,白皙的小脸上浮上两抹红晕,扭捏,说:“呵呵   “小哥哥嘛!来”白裳女孩笑着说   “雪女(雪女)”两兄弟齐声唤着白裳女孩不知是心在淌血,还是灵魂在哭泣       第050章 寻找   灵魂并未像几次那样回去,而是继续随风飘浮淡雪要去,淡雪要去”求着,她满是泪水的求着爹爹磕头声音响起   可   哥哥为何没来哥哥救我和硕哥哥           第051章 心愿   我努力寻找哥哥,雪女心里头,未曾想过将你遗忘雪女”   “雪女”   “这   这一觉,没有再发梦,也没有任何的疼痛难道是我的落水,把左腕给伤了?   想到此处,我心一急,张嘴大哭起来:“呜呜呜呜主子!”一道陌生的声响传来   响起的声音并未使我停止哭泣,反而因这份陌生而加大了哭声,泪水就像开了闸的水坝,止不住   “主子,主子您可千万别吓奴婢了,您这醒了”她一边讨好着对我硬是扯出笑容,一边落着泪,那样子变得好滑稽告诉奴婢奴婢这就去找福俞宁”不知应唤她什么,情急之下,我脱口而出‘姐姐’主子   眸子中显映的唯有陌生!   虽然对她,我颇感亲切,可我仍不知她是谁,这便令我无法放松警惕   “主子是伺候您的春秀啊只要春秀陪在您的身边,您就心安这个名字好熟悉,可是我不敢去深究,刺痛令我望而却步,只能提高了警戒,以防她会再次突然靠近我这里并不是我的家,为什么哭着喊着”   男子的声音走调,提高,沉下了声,厉喝着女子,他的手托住我的头,凉意从颈处渗入魏淡雪   “魏淡雪快点睁眼他是谁?难道他是   我双手抵住在他的胸口,想要将他推开!可他拥得好紧”   “福俞宁你怎么还没滚出去?!”   “九王爷您这挡住了奴才的去路,奴才   悉悉索索声传来,可怜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不知外头在做什么”   “九王爷,奴婢怎敢掺和,这万岁爷可都已到门口,您您这   就算我什么都看不见,可一份逼人的压迫正在朝我涌来,胸闷,呼吸逐渐急促!   房间中,刹那间失去了所有的声音,死沉   甚至我有些兴庆,被这样挡去了视线,他的力道虽重,但还不至于令我无法喘气”   蓝袍男子与女子,同时还有众多分辨不清的声响齐齐传来,随之而来的是前后不一的脚步声”   “奴才遵旨,奴才告退!”   短短数语落下,而我此刻有种说不出的情绪   不是哥哥这声音虽不似以前那份温柔,可确实是哥哥没有错!!   哥哥的声音,是哥哥,没有错我忍不住那份欣喜,低呼,“哥   “皇她不是雪女吗?”   “为兄看到得只有魏婕妤!”   好冷漠的一句话   我推翻了心中的那份肯定,此人不是我的哥哥!!   想到此处,脑中,心上,疼痛竟没有消失,就连减轻的迹象都没有想他”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所惊   我急,急得怕和硕哥哥就这样离去!   “你听到了魏淡雪,这是乾陵和硕的回答!”   “不那个”   “雪女!!为何你到现在还看不清楚!!”   他紧紧地抓住我的双臂,神色间全然是痛苦!   “雪女什么都看不到   “陛下,微臣恳请陛下降旨出去乾陵和烨爵位,收回乾陵和烨手中虎符,撵出皇宫……永世不得踏入皇城一步!”   和烨小哥哥讲话儿一落,拥着我的手,一收,使我整个人顺势倒入在她的怀中,而他则是双膝一弯,跪在地上”   “是……老臣知晓,陛下,魏修容失血过多,太医院众人拼死抢救,老臣只问,陛下可是仍要大小都保全……”   “韩德良!!朕话儿,说到头了!”   “老臣惶恐……”   “保大保小,你心里头明白……滚回去!魏修容若有丝毫的差池,朕第一个拿你韩德良的顶上人头,泄愤!!”   “陛下,且听老臣一言,老臣这一向上人头陛下随时可取,祖宗的规矩却不可破!!”   “好你个韩德良,甭想拿祖宗的规矩来压朕,朕旨意已下,你领旨便可,无需废话!”   “陛下既心意已决,老臣也唯有领旨”   “传魏程海夫妇进宫   我则是再次出声,说:“姐姐?淡雪饿了”   “姐姐,淡雪想吃……”   “玉兔包!奴婢知晓,您等着……”   我讶然的目送女子离去,她怎知我想吃玉兔包?   诧异在她的话下,我并未多想,揭开了被褥,起身下床,双脚踩着地,竟发现使不上劲道,身子瞬间跌坐在地上”   一头雾水,和硕哥哥是万岁爷?我笑,说:“你在与我说笑吗?哥哥怎会是万岁爷!万岁爷才不是和硕哥哥!”   “修容,奴才知您,一时难以接受……”男子停顿了半晌,又说:“奴才这么跟您说,修容已病忘却数载过往,转醒只记儿时岁月,这便觉物是人非,而您口中的万岁爷,魏先帝昌宏,数年前,先帝驾鹤西去,新帝泰康登基,已有三载,既是修容空中所称的和硕哥哥   “你想要问我何事??”女子出现,男子话说一半,硬生生被阻   男子,眼儿一转,会“奴才只闻,修容身子可还有何处感不适?”   古古怪怪,心有疑惑,但瞧见女子手上所端食物,便分了我心,喜说:“姐姐,这玉兔包,做的可真好,不王大娘做的还像小兔”   女子见我喜欢,脸色又一变,露笑,说:“主子,奴婢知您喜这玉兔包,特意去请教了御厨,这不,模样像,这味儿定能让主子更喜”男子又提醒   我吸了吸鼻子,咽了咽眼泪,举头,对春秀,微笑,说:“春秀,味儿真好   “奴才告退   雪凝小筑,景色迷人,湖上庐舍,曲折小桥,绿草花园,峻岭假山……   湖中荷花簇拥绽放,岸上蔷薇茁壮成长……逐月池中泡浴观星赏月,这儿是和硕哥哥为我而设的一方天地修容位到九嫔,正二品,按照宫中礼数,我日后在遇九嫔以上嫔妃时需自称为嫔妾,而在遇九嫔以下则自称为本宫……宫中讲究礼数,祖宗立下的规矩不可乱   言辞闪烁,显然春秀有所隐瞒,无奈她不说,福俞宁不语,我也唯有将疑惑埋藏与心底……   每人依窗而坐,焦躁心,竞得一份安宁   我,颔首,眼儿大量着这门口一小块地,一株夹竹跳跃入眼睑,定神,我说:“小筑内有荷花,有蔷薇,有剑兰……却还未夹竹桃,你去吧外头的夹竹桃折一株下来   我未有放弃,继续说:“本宫就是瞧那夹竹桃甚美,内壁去折一株下来   “说什么?本殿下出口的话儿,从不说第二遍!”   自达高傲的姿态,更令人反感   身子终于稳定,我倏然抬头,对上他的双眸……   他如若不是说出了先前那番话语,不是做出了先前那番举动,兴许我会认为他是为翩翩君子,俊美如斯的面容,乌发凌乱而卷曲,额头一条墨绿色的发带算是固定了那一头发丝,看似温文尔雅,却隐透着桀骜不驯,野性姿态隐显,最为特别的应该属他那一对碧绿如湖水的眸子   我双腿不由向后一退,危险信号自脑中传来,此人不易靠近”反击,从未有人对我般无礼   “妄你自称为本殿下,如今我看,你连那宫中太监都不如,礼数二字怎么写你可知”   我知晓自个儿口出的话儿,也无礼,可……这都是被其所逼,怨不得我!   “无功不受禄,你若是还有点男子气概,就应将手放开,让我离去”   瞅着他,我将话说完,静等他将抓住我手臂的手,松开”   响起在身后的话儿,使我惊喜,忘却了被抓住的手臂,猛地转身,紧盯在来人身上,眼眶中霎时盈满了泪水,忍着,我怎能一见和硕哥哥便落泪……   “呀……来来来,你来的正好,此女可是你女人   哥哥的冷漠,使我心寒,他眼中所看并非是我!!   即使我已忘却了手臂上传来的刺痛,可盘踞在眼眶中的泪水,仍是蠢蠢欲落……   第059章 表白   “博舒赫,怎有此雅兴,到这西梅楼”   哥哥的话响将我就接的心绪暂收,回身,望向前方……   “和硕皇帝,博舒赫这不是闷得发慌,到您这后园子里转转   纠结……难受……泪水一直旋转在眼眶内,未有落下,也没有消退……   “博舒赫自当小心着转,和硕皇帝,您这后园子里的百花那可真是千姿百态,妖娆美艳……看花了博舒赫双瞳”   博舒赫回得话儿恭谨,恭维,可也隐了一份嘲弄,他眼儿有意无意的往我这一瞟……   似有若无的话,宛如是在说与我听,而非是回哥哥的话儿   “原来博舒赫是看准了,朕这后园子一朵最为清丽脱俗的芙蓉花了   “你可知晓今儿个这番话……”   “我知晓!!我的话儿会谨记在心!哥哥再相信淡雪一次……哥哥!!”   只需一次机会,我只求哥哥能原谅我曾经犯过的错!   “朕……可是,能……”哥哥的话儿在减弱力度,他的话儿在犹豫……   “哥哥……”我哀求的唤着他,“哥哥要是愿意再给淡雪一次机会,就请你回过身来看看我……”   哥哥的身子在我的话下,微微移动了一下”   这唐突而起的话响,将我一颗迫切的心打入谷底……   难道老天爷就真的要这般的残忍,就差一点……只需再给我一点点时间!!   “滚出去!”哥哥豁然转身,将我逐渐失力的身子一把搂紧在怀中   “先帝爷只命人表下了这十四个字,另十四字,听闻,也只有当时陪在先帝爷身边的凝妃娘娘与其宫女樱红知晓,二人也不过是听先帝也口念   “和……陛下,淡雪先回去园子外候您   “陛下,淡雪先去园子外候您!“我惟有提高声响,再次出声   “无用奴才朕留着何用,修容你都看不住,朕为何留你?“   和硕哥哥的话儿残酷,他这话中何意?   我疾步上前,来到哥哥的身前,福了福身,指着跪地的侍卫,问:“陛下,您可是恼淡雪跑出小筑,而责罚与他?“   “哼!“哥哥因我话儿,一甩长袖,人侧过了身   太监还告诉我,这茗籽茶,为乾陵王朝北方一小镇的特产,每年出产量不过百斤,这篱笆加起来足足有千斤重,单单一个篱笆就要花去长达十年的筹备,可想而知,居住在此处之人,身份必定高人一等   回首环望……   茗,品茗,香茗,茶树的嫩芽,看那茶圃,便应了茗字   那知,里头传来:“皇帝哥哥刚才您这话儿可真逗,您来可是给和茗说笑话儿来了?”   我在外头听得,一惊,这和茗公主可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朕……”   和硕哥哥的响音,减弱,他心疼心怜这位皇妹,从哥哥对和茗公主话儿中,便能觉出   福泰安曲身,上前,恭谨,回:“是陛下,这宴丹太子,可是要去回了   “为何要问朕?”哥哥睨着我的目光中,有些狐疑”   我与春秀齐齐一惊,哥哥这番话是我没想到的,话儿仍似先前般,脱了力道”   “奴婢遵旨……奴婢遵旨……”春秀福着身,口中不住应着   春秀还得了哥哥不少赏赐,至于我,只是陪着,看着,哥哥笑,我陪着笑,哥哥说话儿,我便顺着他的话儿回应,哥哥沉默,我便也沉默……   我觉自个儿成了算盘上的珠子,哥哥手指一拨,我才会动一动   举步走至哥哥身前,我点了点头,抬眼,对上的是哥哥深邃黝黑却闪亮耀眼的双眸,我,揣着一颗忐忑的心,问:“淡雪还能唤你和硕哥哥吗?”   “淡雪为何不能唤朕和硕哥哥?”哥哥双眸微微浮动了一下,反问”   “雪凝小筑,你是淡雪,朕是乾隆和硕”哥哥应着   一大清早,便有一位嬷嬷与一位太监进入雪凝小筑,说是奉了哥哥的命,来接我去太和殿,参加祭祀大典   撑着淡笑,我赏赐了一些哥哥赐下的饰物给嬷嬷与太监,这使得他们喜上眉梢,对我那份态度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礼貌性的彼此微微一笑,便各就各位,不再搭讪   一小段路,实则是外殿与内侵连接处的一座院落,院落中,无泉湖,无草茶,有的是一棵几乎笼罩了整座小院子的苍天大树,从这大树所占有的面积猜测,此树树龄应在千岁以上   匆匆环望了一下,步伐未敢减缓,随嬷嬷走过了院落中的石径小道,来至凤翎殿内殿,殿门外   不一会儿,嬷嬷再次出现,迈出殿门,向我恭谨,说:“魏修仪,这万岁爷,皇后娘娘,可都在里头,你进去自个儿可要多注意一言一行   “瞧这……魏修仪这可使不得……这都是奴婢应当做的   哥哥与皇后就在里头,心乱,不知这是哥哥的意思,还是皇后娘娘的意思?   怀着疑惑,我进入了内殿,在内殿口便有宫女迎上,带引我继续向内走   内殿看似空荡,实则不管是摆设还是这一个个的帘子,用的都是上品真红木,那份清雅正是由真红木内溢出,帘子为薄薄的细纱制成   拉回自个儿的胡思乱想,再度朝前望去   惠翎皇后一见我,缓步走至我身前,在我正想欠身作揖时,握住了我的手,冲我温婉的一笑,说:“魏修仪无须多礼,今儿个哀家命人将你带到此处,可是有让修仪受惊了?”   我因惠翎皇后温柔的话响与她出口的话儿,解开了初来此处的迷惑,恭谨,回:“皇后娘娘,姬妾修仪魏氏淡雪,怎敢破了祖宗的规矩   哥哥并未追问,而是转回身,望向惠翎皇后,说:“朕瞧她是被朕吓着了   哥哥回头,眼儿一瞟……我顺着他的目光   在永利帝六十大寿之际,下旨将十九公主乾陵毓岚许配给彦穆效尤,成为驸马爷   在彦穆效尤五十寿辰,京城百姓为他的寿宴,特地绣制了一副百子千孙图为贺礼,这事一度成为佳话,流传民间至今   这些一半是我儿时的记忆,一半是由春秀口中得知   惠翎皇后起身,退后一步,仍是恭谨,说:“陛下,臣妾这身子骨恐怕这辈子都无法……”说到此处,惠翎皇后话儿中,泛着苦味,颤音一度相随,未有一会,她又说:“惠翎无颜面对陛下,日后九泉之下,又怎面对祖宗……陛下,臣妾恳请陛下,废去臣妾皇后,另立新后   可……正是这份露骨的坦诚,令我更加的清楚,自个儿所想要的,在西梅落,我能脱口而出,在雪凝小筑,我可自个儿编制幻想”宫女声音颤了一下   惠翎皇后又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再次将目光转望去她,她似乎有何话要与我说   “陛下,臣妾心中一直有疑惑,为何您当年会选臣妾,您可知晓,臣妾心中的那份忧虑……陛下,臣妾虽躺在您身旁,可您午夜梦回,念道的只有雪女,臣妾深知您心中一直都唯有魏修仪一人,臣妾深知在想,臣妾看上去就是一脚踏入坟墓之人,是否您……”   我心惊肉跳,不可能……哥哥绝对不会做出如此卑劣之事,“娘娘,哥哥断然不会因此而立您为后,淡雪如若未有见过娘娘,兴许会有所不甘,而如今淡雪瞧见了您,哥哥会选您,是因您有国母所必须拥有的一切   “陛下,臣妾从不知何为深,陛下可有看走眼?臣妾会知晓这些,只因您是臣妾的夫君,是臣妾打心底想要去关心之人!”   惠翎皇后无忧畏惧的与哥哥对上眼,她口出的话儿句句发自肺腑   哥哥虽已登基三载,膝下至今仍无一子半女,如若他有个好歹……   我无法再去承受,不时在我耳边传来的议论声,那些话儿就如在说,哥哥会魂归而去   我转身,看向春秀,牵强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如今哥哥还未转醒,我怎能离去?   “主子,您这身子怎能受得住?”春秀担忧”   我笑,说:“不,这不是你的无能……我也不知啊……”   曾有几次,想去询问惠翎皇后,可惜她的身子也有所不适,吩咐下来,不见任何人,就连她的姐姐彦穆娴谨前去探望,也被挡在了门外”   我感激春秀,说:“谢谢你春秀,不过,你可知九王爷,现今人在何处?”   偌大一个皇宫,九王爷若是未在自个儿的寝宫,那我应该去何处寻找?   “听御膳房的人说,九王爷这些天,忙碌,万岁爷这一睡,政务可都落在他的肩上了,不过每日正午,他会去红枫庭进膳,主子您说这是不是怪事,九王爷为何要在红枫庭……主子……主子等等奴婢……”   我未等春秀将话说完,便疾步向着红枫庭而去,离正午还有许时候,应能赶得及,红枫庭……   在我的记忆中,红枫庭中唯有哥哥与我……为何乾陵和烨会去红枫庭用膳?   这里头是否有何联系,未有多想,举目,疾步向红枫庭而去…… ☆筱晴﹏〞☆手打字数(5664)   第066章 意外   “主子,主子您慢点……奴婢这脚……”   春秀在身后不住唤着,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只想快点到红枫庭   “行了,魏修容也好,魏修仪也罢,你就说你是乾陵和硕的女人不就得了   “主子……”春秀在旁轻轻地扯了我的袖子,一脸无措的看着我   一闪即逝的锐利,宛如那不过是我的错觉,而他这一问话,却又似看穿了我内心所想……博舒赫,是烂泥巴,还是自敛了锋芒?泥巴或许不过是他的一层保护色,这份疑惑不由浮上心头   我,颌首,说:“是不是他都不重要,我们现在要尽快赶到红枫庭,午时即到   春秀早已呆立,不发一语今儿个我乃是由哥哥的寝宫,康乾宫而来,路程所需时候为半刻,加上路上所出意外,来红枫庭庭院门外时,午时已到…… ☆花花豆豆☆手打 字数(3705)   第067章 红枫   红枫庭中山盟海誓,历历在目,红枫飘絮,白裳飞舞……   走入庭中,眼前所见……泪水不觉落下,曾经的美景不复存在,留下的不过是一庭院的荒凉   眼中所见,不再是满庭院的红枫叶……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了……心酸,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哥哥……这里可真是,你与我盟誓的红枫庭吗?……为何会变成这样!!   “淡雪,你也看到了这红枫庭现今的模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耳边飘来的话语,我举头,急急地抓住了乾陵和烨的袖管,问:“红枫庭怎么会这样!!”   “为何?呵呵……”乾陵和烨苦笑,他仰头,看向就近的红枫树,一排排原来茂盛的红枫树,如今……   乾陵和烨,低头,一双眸子渐眯,问:“淡雪,你可还是当年那位一身白裳的雪女?”   心颤,身颤,我不知应是点并没有,还是摇头,这问题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变成迷茫”   乾陵和烨将话落下,起身,打我身边走过,走离了红枫庭……   我跌坐在地上,望着掉落一地的红枫叶,颤着手,一片片的捡起,这里有我所想要的答案   原来我所居住的雪凝小筑,原本的名儿叫忘忧庐,而哥哥曾在忘忧庐中居住了六载,而他的一切恨意正是在这忘忧庐中度过的岁月中积累   虽然我能从哥可的字中,浮上眼前的相同画面中,得知一些”   春秀,担心,问:“主子,您没事儿吧?”   我,摇摇头,说:“没事,我身子好得很   乾陵和烨安静,不发一语,将手搁置在大红色木盒子上,他低眼,注视着”   “是……你说的一点没错,我仍是百思不得其解,为何……为何哥哥会进驻忘忧庐六载,为何哥哥会说我未有救他?为何……和烨小哥哥,淡雪心中不安与惶恐,这事儿非我能所敢去探寻,这份恨意,令我感到害怕……更令我觉,愧对了哥哥这份深情厚爱……淡雪无措,当要何去何从……   我无措,哥哥的恨意,在心是有了个模糊的轮廓,而这份看不清的恨意,令我望而却步,时里头隐藏的答案,太过骇人……唯有将心中的疑感与不安,对乾陵和烨道出,希望能寻得一份安定”   乾陵和烨的话响,何尝不是掺着泪水,他今个坐在此处,不单单对我敞开了心扉,同时也摆正了他今后的位置……正如他口中所说,不知他仍然可以对乾陵和硕有所不满,有所抵抗,而现今他知道了一切,却唯有将自个儿的位置找准,摆好,有此事儿不能说的过白,但足以让听他说话之人,心里头明白,那话儿的意思   不知仍可置身事外,做个只拥一角的后宫修仪,而如若知了……   晃悠着身子,起身,再次环望了四周,哥哥的一切都被埋葬在此处   “福公公,陛下可是醒了?”我未有多说,只问了福泰安,哥哥的情况   他得了不想得到的,却舍了他不愿舍去的……这份纠结…这份痛苦……   收回胡乱的心,走入了内寝,入眼,惠翎皇后坐在床沿上,低垂着头,而床幔半掩,我无法看清床中情景,宫女,太监纷纷让道与我   “我是魏淡雪,可你是……”我的话儿还未说完   站立起身,我不顾哥哥是否愿意,将他倒在床沿口的身子扶起   “谁准许你碰朕的!!走……”   哥哥的厉声怒喝,我清楚地听在耳中,却并未有听从他的话,将他的身子扶起扶正,靠在床头   望着哥哥许久,回神,我深深地做了个呼吸,转身,举步,走至一直站立在身后处的惠翎皇后与乾陵和烨面前,跪下,说:“皇后娘娘,九王爷,容不下淡雪请求二位一件事   我未问,话儿已经说白,日后纵然她惠翎皇后会恼,我仍不会罢手”   “好,九王爷快人快语,魏淡雪应下了   惠翎皇后身子隐隐一颤,举头,欲言又止,沉默了一会,颌首,说:“彦穆娴翎,自当遵从,应下九弟这话,今日之事,如若外泄,必遭天谴,死后不得安生”   “是……本王前来此处 ,一自是前来看望皇兄,二便是接到有人传报,说是康乾宫前聚集了众多官员   “好,这事儿就这么办,这段日子还需九弟多多上心”乾陵和烨话儿有许迟缓,可还是应了我的请求”我对二人再次做了一揖,转身,走回到床前   “妹妹,姐姐去外头打点一下,陛下便有劳妹妹多多费心”   “好,淡雪记下了,九王爷慢走”我朝乾陵和烨点了点头,目送他离去……  字数:3908   第071章 握紧   一时间,内寝之中顿时寂静无声,此刻在这儿的唯有我与哥哥……   白磷墩似为内寝添上了一层梦幻般的粉黛,似真似幻,令人难以辨别   转身,我看向靠在床头的哥哥,伸手,小心翼翼地凑近……指尖轻轻地碰触都会他的脸颊……   哥哥此刻梦中可有我的存在……他纠结的眉宇,我要如何去为他抚平……当哥哥再次醒来,可还会吼着我,命我离去?……   眼中所现,是哥哥消瘦的脸庞,脑中的哥哥与此刻的哥哥……我无法想成为同一人,乾陵和硕,他骄傲,他睿智,他深敛,儿时的他就已处处小心……   皇宫是一处何地,无从能将其真实看透,它如一个四方盒,进驻在内的人,被局限在这四方盒中,看到的听到的,也唯有这四方盒中的事   “哥哥,淡雪自知任性,总以为世间唯我最为痛苦,可不知原来……淡雪是幸福之人,是无心之人,是眼拙之人,是无情之人,哥哥……淡雪是罪人,淡雪不知原来幸福一直都在身边……怨天尤人,淡雪不知原来最为在乎之人,过的是如此的痛苦……淡雪现在明白哥哥为何会有憎恨,为何会变得冷漠”   一字一力一痛,我望着哥哥,而他只是合起了双眼,不愿看我一眼”   “淡雪不奢求哥哥能原谅,不奢望哥哥还会给予淡雪机会,只求您不要将我赶离……只求在您身份,只求能瞧你一眼……哥哥,淡雪只求今生能待在您身旁”我有的也是如哥哥般的执着”哥哥话语尚未消音,双眼已合   回应哥哥的只是一份笑意,不管在这份笑意中,哥哥所能体会的是什么,对于我来说,都已不重要   惠翎皇后每日都会前来探望哥哥,而她前来,我则是安静的站立于床畔,不语,只听   我回以的仍是浅笑,不累,纵然有累,我也绝不会交给福泰安他们,这是我的执着   虽然每次哥哥都会拿怒眼瞪我,甚至是出声呵斥,可对于我的视而不见,听而不闻,最终也只能禁了声,反倒是乾陵和烨显得有些尴尬,插足在我与哥哥之间,不只是应继续呆下去还是离去”   福俞宁,抱拳,说:“奴才不敢领受,这本该是奴才职责所在,修仪药不易久放,冷了味儿更苦,药效也减”   福俞宁,曲身,告退”   “你这张小嘴是越来越利索了   而今这一切,都是我在做,我在逗弄哥哥……   他笑意虽有,却一闪即逝,令人无从抓住”   “好,那你赶紧去,等外头准备妥当了,再进来”   瞧他一脸迷茫,我忍俊不住“扑哧”声脱口,掩嘴为时已晚   兴许正是受到了爹爹的影响,我不喜男子有须,这也算是我个人的审美观,留须,总觉人便丑了许,强求不得   我,瞅着春秀,咕哝,说:“你慌什么,我都没怕   我将手放在背后,端着笑脸,来到哥哥身前,说:“哥哥……您瞧这镜子里头……您那样儿,都老了……这青胡渣子,咱就不留了,您还这般年轻,来日方长这不……淡雪就想,春秀正合适这活儿,她这是在准备   而我站到春秀一旁,手扯了扯她的袖管,小声,问:“你怎么不早说,这剃须有专人   我才觉得自个儿做了件蠢事   浑身打了个寒颤,我更加仔细的睇着福泰安的每一个动作,光是瞧着,并不觉那是件难事,不过一想到那刀子可是贴着皮肉在动,就心颤了   信念与执着要在不断地学习中,才能壮大,这话,说的就是这个理吧?   约莫费时半刻,原本因长出的青胡渣子显得老了许多的哥哥,现在已然恢复了年轻,梳洗过后的他,精神比先前好了许多   我愿意成为哥哥跟前的小麻雀,只要我的嘴仍能吐出话儿,只要哥哥不叫停,其实就算他喊停,我也最多沉默半晌,随后又开始我的长篇演说   梦就是这般的美好,在梦中,我回到了曾经那个满身被幸福缠绕的魏淡雪,而哥哥回到了未经历六载禁锢前的他   风云乍起,搅乱的何止是宁静,站立在内寝中,我甚至被骤变的天色,搅乱了心湖   手臂被拉住,人还未及转身,手臂被拉,身跌入床上   “你们还杵着?还不快去宣太医!!”春秀,边扶着我,边对一旁站立的宫女大喝   膝盖又红又肿……没想,这一撞还真是霉运当头   “春秀才提醒过你!”我低喝出声,将裤管放下,拍打了一下裙摆   “你啊!……”我对于春秀有的是无奈   “奴婢梨柔给魏修仪请安,魏修仪万福……”   “主子……主子……”春秀在旁轻推我的手臂”   “奴婢谢修仪,魏修仪严重   我示意春秀扶我上前,走至梨柔身前,握住她一直缠绕衣角的手,说:“柔妹妹,请允许我这不称职的姐姐再唤你一声妹妹……”   蓦地,梨柔将低垂的脑袋抬起,一双充满雾气的美眸中,再也关不住那份伤感,泪水垂落……   “妹妹……姐姐将你忘却……虽说这是意外,可姐姐觉得这是我自个儿的选择,不后悔……有的是对被我所遗忘人的歉意   无声中,唯有抽咽声……   就在这份浓郁的哀伤中,从内寝传来了低吼:“来人……魏淡雪!!”   心情霎时转了,我猛敲了下额头,居然将这里头的万岁爷给忘了   冒出的汗液瞬时收住,嗖嗖凉意,瞭着我发颤的身子姐姐……您赶紧去里头,让万岁爷久等不好”   梨柔因我话儿,显得惊慌失措,甩着被我拉住的手,一脸害怕,说:“不不不……姐姐,柔儿这次来就是为见您……”   我未有理会梨柔的放抗,拉着她向着内寝走去,边走边说:“妹妹,这万岁爷近日来身子时好时坏,你不是学医的么?那就去给万岁爷瞧瞧……再说你是美人,怎能怕见万岁爷?”   梨柔被我半推半拉的进入了内寝,神色紧张,低垂着脑袋”   哥哥眼儿一瞟,脸撇开,胸口起伏加剧   看来下次,断然不能这般的任意妄为,这次强拉梨柔进来,本是好意,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般的收场”哥哥未有理会我的询问,而是催促我赶紧办了   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有些许好笑   不知是我的错觉还是……总觉得乾陵和烨离去的背影变得高大了,他成长了   “哥哥……你看淡雪这双手,现在可是白净的?”我举起右手问   傻瓜……真正的傻瓜到底是谁?   枕在各个的胸膛前,此刻的他就如一道暖阳,温暖的何止是我一人,整个康乾宫也因他的这份暖意,色泽变得温和   哥哥……俯身,靠近我,双手捧着我的脸颊,轻柔地抬起,款款地在我额头落下了一吻   临近十月的夜晚,寒意渐甚   日子一晃眼已过去十多日,至今我仍是一无所获,失落失望,到底缺漏的叶片被藏匿在何处?   思绪尚在纠结,春秀惊呼声,传来……   “呀……这不是肉柔美人么?”   我在春秀的话下,回身,转目,望向门口……   夜幕中,一抹淡绿色的身影站立于前方的夹竹桃下,这显得有些诡异”   我踏出小筑,扶起梨柔,说:“妹妹这儿没外人,无须多礼小筑里头本就没什么人,我还时常命春秀那些小吃过去,也会唤他入小筑歇歇脚,这倒也有了份亲近”   我颔首,说:知道就好”   梨柔咬着唇,那抹覆盖双眸的水雾在聚拢   怯弱,未必我比她少,哭泣,掉泪是宣泄最好的途径   我因她的无声回应,惊了心”梨柔从容,镇定   梨柔则是将我又拉向前疾几步声音压低,说:“姐姐……上次妹妹我给万岁爷号脉,发现万岁爷得的不是什么病……而是中毒”   嘴巴被捂住,我唯有点点头,现在这颗心,被提的高高的,高高中毒了?   这怎么可能!   梨柔见我点头,这才松开手,而我抓住她的手,急问:“妹妹,此话可当真?你没有号错脉象吗?”   梨柔望着我,神情有丝受伤,说:“姐姐这是不信妹妹我的诊断是吗?其实……我也知道,妹妹现在说出的话,又有几人能相信……”   我急急摇头,说:“不是的,妹妹……其实这事,是姐姐我实在有些难以承受,端进康乾宫的食物,一律都是由我先试过,未有任何的不妥,才给万岁爷……可你现在却告诉我,万岁爷中毒了!!”   这让我如何去接受?高高中毒了,而我却一直都不知?   梨柔瞅了我一眼,说:“姐姐这下毒的方法多了,你一人顾得过来吗?”   我不知应当如何去回应梨柔,她这话说的是个理,可入我耳中却是一种嘲讽与讥笑   妄我还以为自个儿为哥哥做了事,到头来,其实我什么也未做成!   可现今哥哥,并未有何不妥,身子一天比一天健朗,是毒已解了?   我不由看向梨柔,问:“妹妹你瞧现在万岁爷身子一天天好转,是否这毒已解?”   梨柔摇摇头,回:“姐姐……万岁爷体内之毒,要是妹妹我没诊断错误,那应是来自关外一种名为‘索魂散’,而且此毒……” 字数统计:3795  ID:冰羽翼   第078章 白露   梨柔的话说一半,便止住了话语,这使我更为我焦急,忙问:“妹妹你这话儿别总说一般,姐姐我心里头急……”   我话儿急,梨柔瞅了我一眼,点头应着,说:“姐姐您别急,妹妹这不是想着如何对姐姐说么……这索魂散乃是关外一种奇毒,无色无味,索魂散最大的特别,便是当毒进入体内后,并非当场发作……它为一种啃食人精元的阴毒!由最开始的一点点侵蚀,在侵占中毒人的五脏六腑后,它会突然消失,中毒之人则因体内之毒消失,自当一天天康复只不过……待中毒人身子完全康复之际……消逝而去的毒会在一瞬间涌出,被侵占的五脏六腑尽毁,这便是此毒名的由来,瞬间索取了魂魄……”   “这……你……”我只觉眼前一片黑暗,天旋地转……梨柔的话儿,何其骇人,如若她此话非虚,那刚刚现今身子的好转,不正是应了她的话,毒并非是解了,而是在等待刚刚身子的完全康复,只待哥哥康复之日,便是他魂锁归西……   怎么可能……哥哥中毒了,而我竟一无所知,我已如此谨慎小心,可还是被贼人有机可乘,到底是谁?   梨柔双眸黯然,她眼儿一直停驻在我脸上,见我身子有些许微颤,上前,握住我的手,说:“姐姐……这事儿,妹妹真不应告诉您,如今您……唉!”   我凝视着梨柔,无力的说:“不……这事你应当早些时候就告诉我,如今万岁爷的身子一日日好转……你让我怎办?如若真如你所说一旦万岁爷身子康复,便是他……”   “姐姐……其实妹妹我……还有话儿要说”   我睇着梨柔许久,她这话儿可是有警告的意味儿,只是她这话……   梨柔见我久未回应,又说:“姐姐此时因关系万岁爷,妹妹自个儿一人自是不打紧,可这宫外头还有爹爹娘亲,我若是有个好歹,牵连他们,我于心何忍?”   我听完梨柔这话儿,确实她说的这话儿不假,宫内人犯错,牵连宫外头的家人,我……宫外也有我爹爹娘亲,想到此处,我便点下了头,应了梨柔,说:“妹妹放心,姐姐不是多嘴之人,这事自不会与他人道出”   我心里头一忧一喜,梨柔的话,似雨将枯萎的我滋润,似光明将我从黑暗中拖回,但也正是她这话儿,我忧喜掺半,问:“妹妹可将你想的办法说全,姐姐也好知晓应当如何做”   姐姐这白露丸虽说可解毒,可抵制索魂散的发作,但是现今……说穿了,便是要万岁爷身子继续再时好时坏中徘徊,这白露丸一颗下去,万岁爷身子便会虚弱一分……   我听着,忙说:“妹妹这……”   梨柔举手,挡住我口,说:“姐姐听我将话说完,再说”   “姐姐放心,这药三日下去,便可见效,若是万岁爷现今身子康复八九层,这白露丸一粒下去,减一层,三粒下去,便是减到六七层,这人短时间内是复发康复,至少我们为万岁爷寻得了找寻解药的时间,说长一二个月,说短起码也有半个月,姐姐可觉得这法子好?”   “这法子虽好,可也如妹妹所说,那是抄家灭门的罪,若是让他人知晓,你我二人的脑袋可就掉了   “主子,奴婢可没说谁,您心里明白便可,这话宫里头谁人不知?”春秀还真是春秀,话儿直,却也是最真的”   我不语,春秀这丫头有时候挺大大咧咧,可也细心的紧,看来这是我还需斟酌一番   这令我有了可思考的时间……   回到小筑,我便命春秀伺候就寝,躺在榻上,借着月光,我端详着手中的白色小瓷瓶…… 字数统计:3631 ID:冰羽翼   第079章 惊涛   这里头所装药丸,正是三粒小药丸,看来梨柔一早就将日子定下了   近日来,福俞宁偶尔会回雪凝小筑,行踪漂浮不定   我被福俞宁这一唐突的举动所震,回神,用力甩手,喝道:“福俞宁你好大的胆子!!你……”   没想我这话还未说完,福俞宁头一转,目光冷清的吓人,如若哥哥以前的眸子是冰霜,那此刻福俞宁的目光则是呼啸的北风,刮在脸上,有被割般的发疼   我身子靠在门板上,说:“本宫为……为何要怕你?”   “修仪您的身子怎在发颤?”福俞宁说着,手抬起朝我面前伸来   福俞宁将我的身子拉前,凑近在他的面前,说:“修仪,奴是万岁爷派来伺候您的,您怎可说这般的话”   我怒瞪着福俞宁,他的手仍是未有放开与我,使我开不了口   “过些时候,您便可知晓,修仪还需一些时候与肚中之物相处,在这段时日里,奴才会伴在修仪身侧   “你到底落何目的?……万岁爷所中之毒,是你所谓?”如今已不容我再遮遮掩掩的探问   福俞宁神情骤变,他平板的脸上竟有些发黑,沉声,说:“魏修仪,奴才真不知您在说何胡话”   福俞宁一张嘴儿,能说会道,死的都能被他说成活的,这话都让他说全了”   “你……”他竟出口轻佻之话   “修仪,夜深了,还是早些回房安歇”   我眼儿一敛,说:“好……本宫问你,万岁爷的身子可当真好了?”   福俞宁,恭谨,回:“是好是坏,修仪应是最清楚   坐在梳妆台前,凝视着铜镜中的自个儿,脸色红润,神采奕奕,似乎这一觉,将我原本身子不够的力补足了”   语落,他退后几步,与我保持应当的距离,再次曲身,态度恭谨   我接过,一下就将水杯中的凉水喝个见底,这才觉得人舒坦多了”   看他说的真诚,我说:“你说说看,这一原因为何   这手帕都已被染黑,春秀的小黑脸才恢复了七层白   “好了好了,没事,这午膳随便弄点,晚膳你再弄好点,还不是一样,赶紧去洗洗   可这段时日,哥哥来小筑的次数少之又少,纵然我手上有这能克制索魂散发作的白露丸……见不到哥哥也是枉然   步入内房,我急急朝床前走去,来到床前坐下,手摸向枕头下,拿出了小瓶,紧握在手中,这事可耽误不得说:“奴才不知修仪此话何意?”   我憋着气,说:“本宫问你,这厨房无端端的冒出黑烟,你福俞宁可有想法?”   福俞宁一楫,回:“是木柴受潮的缘故,刚才奴才检查过木柴,上头还泛着潮   疾步走到我身前,小声问:“主子……您身后怎多了个门神?”   我睇了春秀一眼,气不打一处来说:“别提了,你把他当这空气里头……得,你就把他当成空气”   我哭笑不得,春秀这话儿都损人的”福俞宁一点不介意,还顺着春秀的话儿应着   “你附耳过来   春秀凑近说:“主子,这可都要出小筑了,您可有想好?”   我看向前方,这办法一时半会自然是没,不过这走走兴许就想到了”   “可不是……这皇宫说大吧,它还真大,说小,它还真小,这不……又跟你碰上了   我回身看向他,微笑说:“桑大人无须多礼”   博舒赫显然不满与我这回应,抓住我手臂质问:“你是瞧本殿下何处不顺?”   我瞧了瞧被抓住的手臂,再次举头说:“太子殿下,请您自重”   “你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惹本殿下不快,今儿个本殿下还就不让你走了,走……陪我跟桑大人去喝酒   “博舒赫!!”我一激,不由得抬高了嗓音”   这次博舒赫未有在阻我离去,而是在后头说:“魏修仪,下次本殿下会投贴相邀,到时候你可别将本殿下拒之门外   春秀跟与一旁,战战兢兢   我是修仪,是平凡人那无可厚非,而我又是非平凡人,只因我有个还算是高人一等的身份   他福俞宁是我雪凝小筑的奴才,可也是太医院的奴才,他是我的奴才,可也非我的奴才,这话里头粗看应是这层意思   “主子,奴婢那叫花鸡可还在灶里头!”春秀瞪大了双眼,不住敲自个儿的脑袋”   春秀讪讪而笑,直抓着自个儿的发丝   春秀不安的小声问:“主子,这御书房没万岁爷的宣召,咱能进去吗?”   “去了再说   走动在房门口的是一位穿着朱红官服,腰系佩刀的男子走进我身前,抱拳曲身,恭谨说:“奴才琅嗣青,见过魏修仪,修仪万福”   我惊讶在琅嗣青的问安中,他……我并未有见过,怎会一眼就认出我是何人?   “起来起来”   琅嗣青瞧了我一会,点了下头,说:“修仪在此等候,奴才进去通报陛下”   我看她一身官服,应是四品带刀护卫,说:“有劳琅侍卫   我则是与春秀走向院子北侧的亭中   兴许他此刻正在与博舒赫商讨着什么……   唉……哥哥啊哥哥……你可知晓,淡雪心里头的焦急……   哥哥昨儿个未来,今儿个又在御书房忙了一天,这加起来都一天一夜了   “那您等着,奴才再去试试   琅嗣青在门口便停下了脚步,乾陵和烨则是朝我走来   夜又深了……   我伸手将窗户关上,再次环视了一下内寝,转身,踱步向前   此刻,春秀必定是心急如焚了吧!我这唐突的举动,势必让她担心了   刘鸿达直身,退与一旁   过了今夜,明儿个就是最后期限,哥哥却一直呆在御书房雨中大臣商讨国事,甚至连乾陵和烨……   现在也没个商量的人   至于那桑宁翔,可知道博舒赫的意图?   瞧他与博舒赫的关系匪浅,会否也是一丘之貉?   疑问一个个浮现在脑中,解答的人没,只能任由我自个儿遐想瞎猜”春秀向我一欠身,对着福俞宁怒瞪了一眼,走出了外厅   “你怎会知晓?”他是如何知晓我袖管中藏匿着小瓶,甚至连里头所装何物他都一清二楚?   “修仪,你若是想要人不知,就要提高自个儿的警觉性,你时不时就捏住袖管,这可并非是你的习惯   心在加速跳动,他接下来会做何事?   “魏淡雪,本不想这般对你,奈何你屡次不听我劝”我抱拳,向着春秀曲了曲身   “福俞宁,你身子无碍吧?”魏修仪眼儿望着我,关切的问   魏修仪见我久未入座,不仅开口,问:“你怎的不坐下?”   “修仪,奴才还是站着为好,您是主子,奴才不可越了身份   我拿起放在身前的碗筷,对春秀感激的一笑,实难承受这份尴尬”春秀话说一半,便下了逐客令,哄我出了厨房   从厨房走出,我在篱笆前,看到站立与曲桥上的魏修仪,她单薄的身子在夜风中显得愈发的清瘦   魏修仪低头,侧起脸,看向我,对我绽放笑容”魏修仪发话命我过去”   我作揖,回:“是,奴才还未见过如修仪这般体贴奴才的主子,这是主子的幸事   “你这嘴儿还真是会说话,本宫瞧你可不是嘴拙之人”她将这似笑话般的话语落下,转身,迈步向前   她回身,望着我,说:“没什么含义,就是随口说说   这夜风不时吹来,我到不觉冷,一旁的春秀早已搂紧身子,直犯哆嗦   做出的举动,总在令他人质疑,令我自个儿惊讶   将草药小心地撒入池中,原本青绿色的草药,在入池后逐渐变色,从绿色变为橘黄,再由橘黄变为淡红,到最后的火红   直到水中所冒热气消散,魏修仪才缓缓地起身,指着池水,说:“福俞宁,你试试这水的温度 彼得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已经进入药效的巅峰期了,这时候的女人,比什么东西都容易到手” 莫葭晴赤身裸体的大胆模样,让警方毫不怀疑地相信了彼得的说词 莫葭晴不知道自己大好的前程,全让一时的放纵给毁了,还一径儿傻笑,摇摇晃晃地任由警察将她带上警车,送往警察局 后来她们从学校 毕业了,搬离姨妈家各自独立生活,感情更是愈来愈疏远,不过因为莫葭晴是她惟一的姐姐,所以莫葭雨还是打了一副自己住处的钥匙交给她,让她享有不必通知就随时能来的特权 没错!当初他正是欣赏她独立自主、不黏人的个性,才会和她交往,但像她这样三天两头闹失踪,纵使他有天大的耐性,迟早也会用荆 他已经忍耐了整整半年,还要继续忍耐多久? 他真的受够了! 他冷声告诉莫葭雨:“无所谓了!不管她有什么天大的事,非得滞留在那里不回来,我都不在乎,等葭晴回来请你告诉她,我和她之间玩完了!” “什么?!”莫葭雨吓了一大跳,他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呢?惊慌的她赶紧替姐姐求情,“关大哥,你先别生气,说不定姐姐真的有急事耽搁了,她不是故意不回来的!” “不管她有天大的理由,我都没兴趣知道,我和她是彻底结束了!” “关大哥——”关昊阳愤怒地转身欲离开,莫葭雨情急之下,从后头扑上前,紧抱住关昊阳的腰,小脸贴在他的后背,软声哀求道: “不要这样!关大哥,我相信姐姐不能回来一定有她的理由,请你不要先急着做出分手的决定,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好吗?” 关昊阳感受到她娇小柔软的身体紧贴在他背后,圆润的胸脯挤压着他厚实的背脊 他浑身一绷,呼吸霎时变得急促,欲望也以惊人之姿蹿起 该死!他不该对她有任何欲望,她是他女友的妹妹,也等于他的妹妹呀!他怎么可以对她有这种遐想? “你放手!”他闭了闭眼,喑哑地命令道”男人沉浸在自己荒诞的想象中 她没有穿鞋,赤裸的小脚沾满了泥泞,头发和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也都被雨水打湿了,冷得她不住发颤 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窜入她的脑海中,她迅速抬起湿淋淋的脸庞,想起了世上惟一能帮助她的人——关昊阳 “关大哥!”想起他,她立即露出安心的笑容,她可以打电话请他来接她呀! 想起关昊阳,她就安心多了,她立刻鼓起勇气去敲附近一栋民宅的门,向屋主借电话 屋主夫妇很好心,先带她到浴室清理过自己的狼狈后,再慷慨的给她一条大毛巾包裹不住发颤的身体,然后才把电话借给她 莫葭雨颤抖地按下数字键,等着能够联络到关昊阳来接她 打完电话之后,莫葭雨不好意思继续打扰人家,所以在屋檐下等关昊阳,当她看见关昊阳挺拔的身影出现在雨幕中时,眼眶不禁红了 “关大哥!”莫葭雨好想投入他宽大的怀抱中哭泣,但还是忍住了 “葭雨?” 门外传来关昊阳的呼唤,她立即红着脸放开T恤,怕他发现她在房里做什么 “谢谢关大哥!”莫葭雨好开心,接过那杯他亲手为她准备的鲜奶,就着杯口小口地啜饮着 如今葭晴滞留美国,他连续几次和葭雨碰面,才发现她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可爱女孩 葭雨: 昨晚睡得好吗?我已经替你打过电话向银行请假,你可以多睡一会,我去上班了,中午会替你把午餐和衣服带回来“这是我去你的住处替你拿来的衣服,因为你的门没上锁,所以我就直接进去了”但她总有种不祥的预感,事情可能不会这么快落幕 “你出去过?那么没有钥匙,你是怎么进来的?”关昊阳十分疑惑,难道她没锁门? “我是拿放在玄关的备用钥匙”她羞愧地道歉 “谢谢关大哥!”她开心地说:“我煮了几道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看起来很可口!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是我猜的 他凝视着她,那炙热的眼眸像会灼人似的,她立即羞怯地低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莫葭雨从没想过,自己竟然可以和暗恋已久的关昊阳住在同一个屋檐下,长达三个月之久! 其实在那件意外发生之后一星期,莫葭雨就觉得打扰到他的生活,深感不好意思,所以向他表示想回家的念头,不过这回关昊阳却竭力反对 莫葭雨烹煮的可口菜肴,深深抓住了他的胃,让向来不爱吃外食的关昊阳天天准时回家报到 “没有,那些餐点看起来真可怕,我一点胃口也没有,现在别人煮的东西,我愈来愈吃不惯了 “别这么说,应该的 “葭雨,从那天之后,章照明还有没有来骚扰过你?” 莫葭雨边切洋葱边回答:“没有!我把这件事告诉我们银行的警卫先生,请他特别帮我留心注意,所以那个人一直没再出现过 “这没什么!我爸妈早逝,我和葭晴借住在姨妈家,当然得帮忙做点事才说得过去,总不能要姨妈收留我们,还得煮饭伺候我们吧?” 提起莫葭晴,关昊阳进食的手顿了一下” 关昊阳看见那轮澄黄的明月,不觉有些好笑 他几乎记不得,自己上一次看月亮是什么时候的事,工作忙碌的他,怎么可能有那闲情逸致抬头看月亮?若不是跟葭雨一起来散步,他也不会注意到这些 他吻她!他居然吻了她! 她好高兴!心中涨了满满的幸福 自从惊觉到自己对葭雨,有超乎兄妹的男女情怀之后,他就不再按时回家吃晚饭,每每故意找借口出席各项宴会、应酬,为的就是避开她那双写满哀怨的悲伤眼眸 “没兴趣!”若是平常,关昊阳不会如此无礼,但他近来心情烦躁得很,没兴趣和人打哈哈 “哈啰!穆冷焰“是你?你又想做什么?”名叫穆冷焰的男人转过头,冷眼打量站在冯卫龄身旁的关昊阳 “介绍个朋友给你,他叫——呃,对了!我忘了问你叫什么 他在商场上蹿起并不算太久,他居然能够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出他是穆光建设的经营人,实在不简单 这下换关昊阳惊讶了 她发现他虽然脸红得可怕,但神志勉强还算清醒,两眼微眯着,并没有昏死过去 “不要这样!关大哥,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闭嘴!我说过,不许那么叫我!” 他愤怒地嘶吼着,大手揪住她的睡衣,用力一扯—— 第五章 “葭晴……葭晴……” 欲望宣泄后,关昊阳歪着头低喃几句,然后便沉沉地睡着了 葭雨一定恨死他了! 不行!他要去找葭雨谈一谈! 他迅速跳起,冲到葭雨的房门前,用力拍击门板 他转身冲入自己的卧房,片刻后,梳洗整齐的他再度冲出来,直奔大门 “葭雨,别用这种对陌生人的语气和我说话!我想和你谈一谈——” “对不起,现在是我的上班时间,不方便谈论私人的事,请你别令我为难”她咬唇回答” “我没胃口——” “你还嫌自己不够瘦吗?难道你想参加衣索比亚的瘦子选美大赛不成?”他气她总不懂得好好照顾自己”莫葭雨轻柔的声音,宛如天籁般传入他耳中,他紧绷的身体霎时变得轻松,压在心中的大石也暂时放下了 “你不恨我就好!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我承认,和你交往从来不在我的计划内,我甚至告诉自己,必须远离你” “你……爱我?!” 今天承受的刺激太多了,莫葭雨整个人完全傻了 她是真的很爱关昊阳,但她不想做个介入别人恋情的第三者,尤其不想介入姐姐的感情 她转身到冰箱里找些吃的食物,不料一双大掌却从身后偷袭她,环住她纤细的腰,将她抱离那个冰冷的大铁箱 “不要什么?不要停吗?”他邪气地一笑 自从确认彼此的心意之后,他们便抛却所有的顾忌,尽情享受恋爱的甜蜜,而关昊阳更是一逮到机会,就迫不及待用身体向她索取爱的誓言,他火速将她抱回床上,激情的火焰已经狂燃而起 一位开门,他整个人顿时愣住了 “你想说什……这是谁的鞋子?!” 莫葭晴话说到一半,忽然瞄到玄关有一双摆放整齐的女鞋,她立即失控地尖叫着,如花的脸庞狰狞地扭曲起来 “站住!葭晴,你别乱闯!莫葭晴,我叫你站篆…” 莫葭晴哪管他那么多?她依然快步向前跑,直冲向他的卧房”踢在他身上,总比踢在她身上好 “你们少在那里卿卿我我,你们不会忘了我是昊阳的正牌女友吧?告诉你,莫葭雨,我不会平白将昊阳让给你,他是我的,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莫葭晴扯开嘴角,冷冷地朝妹妹一笑,毫不掩饰眼中的怨恨 关昊阳也回她一个笑容,才转头对莫葭晴说:“我们到书房去吧!” 莫葭晴冷扫了妹妹一眼,然后不置可否地耸耸肩,随着关昊阳走出房间 “葭晴,老实承认吧,我们的个性并不合适!你仔细想想,从我们交往以来,到底是争吵的痛苦多?还是恋爱的快乐多?这个答案很明显,我们的交往的确是个错误,趁现在还有机会更正这个错误,就让我们好聚好散吧!” “如果你变心爱上葭雨就坦白说一声,不必拿什么个性不合当借口!”莫葭晴怨恨地质问 “呜……昊阳,我知道这次是我太过分,我不该不说一声就任性地跑去美国,可是那是因为我受不了你将心思全部放在工作上,忽略了我呀! “你整天不是开会、就是和客户应酬,我这个女朋友,一个礼拜见不到你两天,我……我寂寞嘛!”她如泣如诉地说着,一边佯装伤心地擦眼泪”他也不想知道 “你不相信我的话?”他对葭雨的信任,让她嫉妒得几欲发狂“我知道她爱我,不过那是在你去美国之后发生的事,我们的感情是朝夕相处、不知不觉中产生的,我和她都无力抗拒” 莫葭晴听了忍不住放声大笑,笑得连眼泪都流了下来,笑得关昊阳面色不豫 莫葭晴见他脸色难看,立即狡辩道:“我不是故意偷看的,那是有一次葭雨没收好,我不小心瞄见的 “昊阳,你和我姐姐谈得如何了?” “你很关心?” 关昊阳思忖地打量她,怎么也看不出她是葭晴口中那种心机深沉的女人,但葭晴的样子也不像在说谎,他到底应该相信谁? “我当然关心呀!”一个是她姐姐,一个是她深爱的男人,不管哪一方,她都不希望他们受到伤害 他眸子瞬间转冷 她早在七年前就认识他了?他疑惑地蹙着眉头,继续往下看 从他以企业家第二代之姿进入父亲的公司,一直到他顺利接掌家族企业,其中不知接受过多少专访,连他都不记得自己曾被哪些报章杂志访问过,她居然有办法将它们全部保留下来,可见她做这件事并不是一两天的事,而是长达好几年的时间了 他一张张翻看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你知道什么?”他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我已经看过你的日记和剪报,也完全知道你的秘密了!” 他捞起掉落在地上的日记本粗鲁地扔给她、原本为了私自看她日记的一丝愧疚感,已经荡然无存 “而那时我心灵空虚,会受到你的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不过现在我清醒了,在了解你的为人后,我当然不会再傻得为你心动 她虚弱地爬起,按水将马桶冲干净,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洗脸台前,打开水龙头掬水漱口、洗脸 既然已经决定舍弃她、与她姐姐复合,那么这种施舍的关怀,她不要! “我可以有个请求吗?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你能够让我借住一晚,明天再走吗?”她用陌生人般客气的语调问 第八章 关昊阳替莫葭晴在伤处抹上烫伤药膏,小心地缠上纱布,并且提醒道:“最近你最好暂时别碰水,否则万一水泡破了,伤口会发炎的” “我不要其他人!我只要你呀,昊阳!”看出他的认真,她慌张地想挽回他的决定 “飞呀!飞呀……” 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疯狂的在房间里乱转乱跳 “我是莫葭晴,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女王,没有人不爱我!保罗爱我、大卫爱我、昊阳也爱我……大家都爱我,我是万人痴迷的女王……” 她脸上挂着虚幻的笑容,沉醉在自己荒谬的想象中不肯醒来 “是你?”她霎时松了一口气,刚才出现的那种被窥视感,是他造成的? “怎么了?你在怕什么?”关昊阳敏锐地察觉到她在恐惧某些事物 “没什么!昊阳不!关大哥,请问你特地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不能来找你?”他的脸更臭了” “你凭什么决定一切?”没错!即使他原本是打算和她分手,但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却觉得非常刺耳,心中怒气翻腾”莫葭雨苦笑着摇头 “我说过,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该死,她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诅咒?他就是舍不下她,他根本无法和她分手! 他急躁地扯开衬衫、长裤,赤裸着身体上床去逮她 他知道自己已经被警方通缉,吓得连家都不敢回,只能趁着没人注意时,鬼鬼祟祟地溜到莫葭雨的住处附近偷窥她 章照明听了立即瞪大眼,毫不考虑的说:“当然想呀!可是……葭雨讨厌我,她一定不会理我!”说着他扁起嘴,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就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哭了起来 “你别哭了好不好?”莫葭晴厌烦地喝止他“想呀!可是葭雨不让我进去,她会报警抓我 他明明已经和她分手,却跑来这里和她上床,她在他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他又把她的姐姐当做什么呢? 为什么她和姐姐,会同时爱上他呢? 她打开灯,抓起床单,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准备进浴室洗澡,才刚走几步,颈后的寒毛忽然整排竖起,提醒她危机靠近了 为何她总摆脱不了这个人? “因为我喜欢葭雨呀!好心的小姐放我进来,让我来看葭雨 “可是我不要你这么做!我希望你马上离开,否则我就要报警了!” “报警?我不怕!”她的威胁丝毫没有达到效果,章照明以为有人开门让他进来,就不会被抓去关起来“葭雨,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能喜欢我吗?” “不!”她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我绝不可能喜欢你,请你马上出去!” 她的拒绝令章照明恼羞成怒,他想起先前从她这里离开的男人,脸立即一变,大吼着扑过去 “不要!”莫葭雨绕着沙发和茶几跑给他追,一面抓起手边所能看见的物品丢他 若不是莫葭雨脸上的惊恐太明显,他还真以为他们在玩老鹰捉小鸡的游戏“呜……我喜欢葭雨,她笑起来好漂亮,像仙女一样……我最喜欢她的笑容……我要亲她、抱她……” 他神智不清地喃喃自语,关昊阳却听得妒火中烧 她的连声催促,终于让他动了气,他拉长脸、紧抿着唇,大步地越过她走出大门,然后用力关上门” 第二天中午时,莫葭晴提着几包东西,以好姐姐的姿态出现,佯装关心地试探问道 “啊!姐姐,我来提吧!”莫葭雨掀开被子想跳下床,但不晓得是她睡太久身体变懒了,还是怎么回事,甫一下床就双腿一软,趴倒在地上 “姐姐,我好像生病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昊阳知道她是厨房白痴,如果葭雨被活活烧死,他也只会以为是她一时疏忽,绝对不会怀疑她是故意的 他爱她吗?那是无庸置疑的,他深深为她心动! 那么他相信她吗? 他迟疑了 那么温柔、善良、含蓄的女孩,整整暗恋他七年也不敢说出口,这样的她怎么可能有胆子陷害别人? 再说——她早就知道他和葭晴交往的事了,如果她想陷害葭晴好抢走他,早该有所行动了,为什么要等到他几乎和葭晴分手的时候才这么做? 答案很简单,他被葭晴欺骗了! 他猛力一拍办公桌,倏地站起来嫌犯章照明他——” “这件事不必多谈!总之我不想再看见那个人渣,能送多远就送多远,别让他再回来骚扰我女朋友就行了!”提起那个章照明,关昊阳的火气就上来了 “谁呀?我不认识耶!”男人摇摇头” 这么说,葭雨一定还在房子里,没有逃出来! 他再也抑制不了心中的焦急,转身就往大门的人口冲 她的手因为前阵子的火灾有些许灼伤,不过在医护人员、以及关昊阳细心的调养下,已经完全复原,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他的表情证实她的猜测是对的,莫葭雨眼眶一红,泪水滴滴答答地流下来“别再多想了,让她安心走吧!” 他握住莫葭雨的手,柔声问:“嫁给我,好吗?葭雨,我真的很爱你,我不能没有你,接下来的人生,我只想和你共同度过 “我爱你!”他再度倾身,在她粉嫩的唇上烙下一吻 “你不会又在日记里忏悔,说什么不该抢走我的鬼话吧?”他假装凶恶地问叶大美女向来自视美貌天下无敌,CASE样样搞定的,前年开始就老是让阿霸抢了广告策划的CASE 她走到洗手池旁,慢腾腾的打开水龙头,慢腾腾的洗起手来 说起霸王龙这个绰号,是从大学起开始流行的 啧啧,真是看着让人生厌啊 微凉手向前摆了个STOP的手势:“且容我小小的吐口血先 吕微凉翻了翻白眼,她在公司这许多年了也不见得和这些人打招呼说过一句话,他才来公司一天就已经人尽皆知了” 被挽住的人眉梢青筋跳了跳从此生活被迫和衰神挂钩,还认识了一票和衰神一样八卦又八婆的人 不要说吃,光看就是享受了 一只青椒被拨到她的盘中 她吃饭的筷子顿了顿,还是忍了” “可是青椒炒的肉片很好吃 方才将青椒全部倒给别人的不知道是谁,现在倒好意思正儿八经的教训起她来,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医生 得不到反应的千帆同学抓狂了 “哎呀,我那可爱笔挺的鼻子啊……”只听一声痛呼”然后开始慢条斯理的存档,关机,收拾起桌子来” “哦,我左边是个电话亭,过马路对面有个书报亭,再前面一点是买茶叶蛋的,不过我刚才吃过了,一点都不好吃,茶叶的味道没入,然后外面的茶叶味又把原本蛋蛋的清香给掩盖了,入口只觉得如刨花,一点味道都没有,真是吃了一个就想死,小凉凉,下回我们不要吃这里的茶叶蛋哦……” “标、志、性、建、筑 微凉几乎笑出声来,原本因为某位同志而燃起的一点点怒意也在看见他的超级PET形象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唉,胖女生就是心肠软”微凉噙起微笑看了看自己臃肿的身材,话里略带了些自嘲的感觉 “哎?没东西砸过来哦!奇迹!今天应该去买体育彩票哦!”确认安全无虞后,席千帆大摇大摆的走进门去 一头长卷发,宜男宜女的美丽容颜,可惜是臭着一张脸的”阿允按着手柄选,很不爽以前被蹂躏的记录观战的阿仁又递了给烟给他,他就着阿仁口中衔着的烟点了火,暧昧的动作在他做来自然帅气,且让人不起遐思 他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叼着烟转过脸来,正巧碰上了微凉的视线,递了一个笑过来“泡不到帆少还不是最郁闷的~”阿亮继续吐苦水,“阿金那个禽兽,受不了我上次带的小五只有18岁,他、他、他居然在工作空挡去接了个初二小MM的家教,然后惨无人道的将小MM拐到手,今天居然还带来刺激我!!!”说到伤心处,阿亮干脆趴在沙发背上假哭起来 “不喜欢胖是天生的啦,这世界有人瘦当然就有人胖啦,我也算为世界生态平衡作出杰出贡献的 “喂,你小子手上已经有一块啦,不许再拿,徼枪不杀!” “死开死开,这块是我!” “喂,你你你,你居然到我嘴上抢,你这个死玻璃!” “这么难吃的PIZZA,你们还抢……都不要吃啦,我来环保!” “微凉姐姐,这个给你”小玫替她留了块”微凉接过,慢慢啃了起来” “我靠,你猪啊,说难吃刚才还吃了自己的又来抢我的?” “确实是难吃啊,不过聊胜于无 微凉往后仰了仰:“是啊,好羡慕,羡慕死你到时候躺在床上动不了还不能洗澡啦” “是啊,不盖被子就被蚊子咬死了”秦宁抱着文件夹告诉她自己的假期计划,“你要不要一起去?“ “不去,没兴趣当灯泡,而且也没兴趣在高温假去比杭州还高温的地方”早知道微凉不会去的,还是要过来问问,万一微凉忽然中邪了想去呢?唉,微凉这家伙就是不爱乱动” “熟!怎么不熟啦!他不是你表弟吗?我们都知道啦!” 有乌鸦当背景飞过他的鼻子啊,他英挺俊俏可以让嫦娥下凡的鼻子啊”拖他的人可没多少兴趣听那么多的形容词,只准备尽快将他扯到离安全出口远点,然后“细谈”那么请问你压着本帅哥到这种叫破喉咙都没人理的地方到底有何企图?” 微凉阴阴一笑:“我怎么会你对有什么企图,表弟?” 一听见那句“表弟”,千帆就知道事有败露,转身就走,边走边说:“那个,这个,医务室里还有个休克的病人等我去做人工呼吸他调整了一下脑袋的放置,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哎,我发现‘表姐’胖胖的也不错,起码可以当沙发用 不知道翻了几座山,晚上8点左右才到了坐落在山中的避暑山庄,名称叫“箬寮山庄“,据说是按山的名称起的,这山的名称好怪那个……你和席医生能不能住一起?反正只是3天而已” 微凉不解的笑笑,这事情不是很容易解决吗?“没关系的,再订一间标间我自己出钱好了 不知道组长是怎么说服席千帆的,总之她床铺旁就是他的床铺了 “来,这里好 “流星!”千帆兀的指天大叫,微凉抬头恰好看见那消失前的最后一线光芒”微凉摇摇头,她对生活没什么不满,钱也不想要太多,够花就好 千帆睁开闭着祈祷的一只眼:“傻凉凉,不许白不许,这个是白赚的!啊!又一颗火流星!” 白赚的?也对” 点头” 点头你买好东西上来 “回见 “谢谢”微凉不自在的扒了扒头发” “哦,是吗,我都不知道,呵呵 “和我说话会让你紧张?” “没有,没有啊” “微凉姐姐——”身后遥遥传来一个女声”微凉随便比了个方向” 微凉回到银泰的时候已经过了晚上10点,银泰关门了” “你怎么可以教唆我趁虚而入呢?”千帆睁大了眼反驳,“这种卑鄙的行为完全不符合我的为人嘛11点30的时候我来接你?还是你需要更多点时间?今天是周五,晚点没什么关系 “你……做什么……”微凉开始警惕了,每次他一出现这样的表情就是有事要拜托她”微凉拍了拍席千帆的肩膀安慰道,心里却叹息,这样的待遇为什么她从来没享受过”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再坐下去只怕要结蜘蛛网了——站起了身 过了一会儿”OK,纽扣解完,他手一扬,衬衫就飘落在旁 “其实……仔细看看,觉得小布的身材确实不怎么样……”微凉忙改口,终于明白在这个亘古难得一见的自恋男旁夸其他男人有什么下场,幸好他的票是最后的情侣座,不然还不知道被多少人围观当场牛肉秀 “在卖鱼桥啊”啊~真好,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拒绝当一次导盲犬了 “你大学那个 原本阿金和席千帆的对话转成了小玫讨伐阿亮,席千帆很无辜的朝阿金摊了摊手:看,就算没有他,微凉找男人也是很麻烦的吧” “女的?” “女的”之后又转了回去做菜 “啊!”微凉小叫了声,避开他的手,“别闹了,实在太闲就帮我把菜拿出去”席千帆一脸正经,顺手把身旁的人的脸一把按到菜上,“快吃完,不然凉凉看见会伤心的 微凉随便收拾了下厨房出来就看见一片狼籍的碗筷:“咦?这么快吃完了?” “吃完了吃完了” 哗,还有下次?所有人都被震的后退了一步,你看我,我看你,又是刚才被推出来的代表,可怜兮兮:“这么……好吃的东西……吃太多了太奢侈了……偶尔吃吃就好……” 这反应真是奇怪” 乓 “还是我来吧 “起来啦 “要你管!”回答有是骗人,回答没有是丢人,微凉干脆顶了他一句 她用尽全力的逃开他的唇,侧脸,又羞又怕的低嚷了一声:“席千帆!” “乖,我在这……”他却自动自发将之理解为呢语,唇顺着她的颊节节追进,一手移正她的脸,满含笑意的唇抵上她的那刻,天雷勾动地火,原本温柔的蚕食变为激烈的鲸吞,如入无人之地的强硬攻势,诱惑至己的挑逗她躲闪不及的舌何况,有能力拿的东西当然会去拿,没能力的,我就想都不会想这样才不会因为痴心妄想而伤心吧 “说真的,”秦宁自然知道她又想到哪里去了,这家伙在男女方面超没自信,就连崇拜偶像都要找没什么人注意的,说是什么不和别人抢,“你也该找个人定下来了”她回到办公桌前拿起电话,对同事道了声谢,“喂,您好,我是吕微凉,请问哪位?” “小凉凉!是帅哥啦!”话筒那端传来席千帆含糊的声音,似乎在啃着一只苹果 “什么事?” “唔,今天我不跟你回家啦!” “哦这个抽筋男,又开始乱玩了,他到底对自己的魅力有没感觉啊,天天叫着自己是第一帅哥却又不顾前顾后的乱开这样的玩笑能形容她的只有“职业女性”四个字向来无习惯与别人探讨自己的感情,当年也是一时好玩和他们说起许雅 取次花丛懒回顾,不缘修道只缘君”几乎是咬牙切齿吐了这句,然后在发现盆花的侧目后移了话题,“就是这个KK搞的你生不如死?” 被戳到痛处的盆花呱呱大叫:“还有一个叫关自在的小贼 有诡异!绝对有诡异!这样的反应太诡异了!一项认知如闪电划过盆花脑中:“你该不会是……不会的,应该不会的……”还没出口便被他自己否定,怎么可能,这自恋男眼光如此之高,又怎会为了微凉吃起闲杂人等的醋来 微凉往里坐的时候微微起了起身,不露痕迹的避开他的手 他却又缠了上来,仿若她的肩上有吸力 再避开就会让人觉得有问题了,微凉不再避,笑着给言炽介绍:“我表弟 “哎呀,”席千帆却叫了起来,“你干吗摸我摸的那么用力” 她当场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反而是言炽解了她的困境:“你表弟很可爱” “谢谢” 赶紧去收拾下差点搞全砸的残局 席千帆免费赠送她一个电力十足的微笑,迫不及待的便想与另一桌的某人分享这个消息,却在一偏头时楞住 空席” 微凉睁开了眼,手一撑准备起来可能是躺久了,头忽然晕晕的,又摇晃着倒了下去”言炽将两瓶水放在一旁的地上,伸出了手” “呵呵,几年没碰了就这样 “还好啊,起码方才还会空中接力” 微凉坐到了草地上,摆了摆手:“运气而已 天上是新月清光洒下来把校园点缀的如有些透明流质在流动一般 “怎么可能!”微凉瞪大了眼,“师兄你又不喜欢我,怎么会要我做你女朋友 言炽侧头笑了笑,含笑的眸子若有所指的看了看草地不远的围墙外的黑影:“不明白也好” “想什么?”席千帆挑眉向他,徐徐吐出口烟雾 盆花从垃圾桶里爬了出来:“你肯定在哀悼你要换导盲犬了”他很阿莎力的拍拍胸,自我感觉很好,“其实凉凉有男人而且他们是那么的豺狼女豹,哦不是,郎才女貌,我们做兄弟的应该替她开心,特别是你,跟她那么好更应该祝贺她一下” 他从裤袋中摸出手机,打开翻盖,拨号,举起到耳边,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凉凉~你在哪里~” 咣当,盆花直接晕翻 盆花奋力从垃圾桶中爬出:“你这是棒打鸳鸯” “如果是鸳鸯,我怎么也打不了 “明若晓溪?” “是啊“你喜欢哪个?” 微凉仰头想了想:“东浩男吧”现代人已经自私到连告白被拒的伤害都害怕了,这样的勇敢也不是每个人都做的到的,“而且喜欢他的人少一些,没人和我争” 这个才是最重要的理由吧他并不是职业演员,不本色演出只怕很难入戏” “咦?” 有风吹过,带起了她的发,迷了她的眼,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 “秦宁同学,好歹也是要当妈妈的人了,拜托你说话不要那么粗俗好不好” “那么你是谈恋爱了?”秦宁眼睛一亮,很八卦的又凑近了一些,“来来来,来点细节听听” 怎么会被她拐到这个上面呢?微凉无奈的叹口气:“没有”秦宁神秘的样子象个神棍”秦宁发现自己唱了半天大戏,唯一的观众连眼角都不瞥她一瞥,着实郁闷,罢唱了罢唱了 菜还没上桌,她喝了口柠檬水,顺手就拿起了微凉方扔在桌上的那本杂志翻了起来哦,这几天第一部就要杀青了,很快就可以看见了真的很面善 表姐……好遥远的词语 两个人都笑着,场面有些冷了下来,毕竟是连话都没说几句的陌生人,莫名的尴尬在延伸最近才知道原来他都忙着拍电视剧呢”微凉随便扯着,心里想的是另外的问题” “呵,难怪刚才阿金他们打电话到我这说今天晚上要聚会,让我告诉你一声”微凉白了他一眼” “不是啊” 回来…… 其实不用小玫说,她也知道他回来了席千帆向来是存在感极强,让人不能忽略的,自然是第一眼就看见了他 他的头发长长了,前面略略过了眉际,一件白色的线衣,宽宽松松的搭在身上,不大的领口露出一点肌肤泛着微光流露着诱惑的意味 “师兄今天忘了吃药了啊?”微凉小心的让开一点,微笑着和身边经过碰见的人打着招呼言炽摸了摸鼻子,识相的挺直了身子”盆花神气的昂起了头对了,你和帆少怎么一去拍戏就没了消息?我们还以为你们姿色出众被直接出口泰国了 “镇定,镇定啦,那么后来你们是如何巧妙周旋成功脱身又保住了清白呢?” “忍辱偷生啊……”一说起来就那个泪啊,“就那三本破书我们就看了起码有九九八十一遍……奶奶的,老子一辈子读过的书都没那么多字……”完全暴露了某人不学无术的一面一有空就偷偷瞄他……对对对,就象小凉凉现在这个瞄法!” 眼神正不由自主的飘开的微凉冷不防被点了名,心跳顿了一拍,有热意爬上了脸庞 出来吹吹凉风对退去脸上的红潮有帮助吧…… 微凉拍了拍自己的胖胖软软的脸,迎着凉风叹了口气,然后就笑了 有话哽在她喉咙里,忽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感情方面,男人并不比女人天生勇敢多少 感情和幸福,有时候是要自己争取的……师兄的话在她耳边回荡 “我本来就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嘛”席千帆返身拥着微凉的肩从鼻子里哼哼很无赖的回答不过说真的,你整个人都好象明朗起来了 “告诉他现在世界上噪音污染已经很严重了,希望他在这方面能够为人类做出点贡献,不然就回火星好了这小子是吴宇森的FANS吗?居然还搞这套暴力美学 “我到菜场了,呆回买完菜就可以回来 微凉收好手机的时候,言炽也停稳了车 车子缓缓起动,愈行愈远 “拜托拜托,你先放下 微凉一颤,回过神来,脖子都红了,还是装自然的继续擦起碗来,嘴硬道:“哪有 这样说起来倒满象一对老年夫妻的 微凉双手插在风衣中,即便已经逛了好几天了,她还是好奇的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街旁橱窗里的物品,看看有没什么变化胖确实是对心脏很不好的一种状态吧,不过他从来没有提过要帮她减肥,只是天天替她配些有益健康的菜,陪她走适量的路,替她关注着血压和心率 “我也觉得,不过家里这些东西都放满了,没地方放了 席千帆不干了 他干脆自己来了,右手拉出微凉的右手,然后左手便缠了上去,十指交缠,扣的紧紧的吃虾啊,太痛苦了,没肉吃”她边说话边点了点头,“就是这个啦,没其他事了,那千帆哥我先走了哦?” “她演我妹妹这么多年的职场磨练,她想她很难忽略掉齐棋方才某一时刻目光扫过她时瞳孔里闪过的思索” “妈,我才二十六哎!”每次都是这个话题,是不是所有女人在有了工作后就一直被人逼着要正视这个问题呢? “我二十六的时候……”吕妈妈要举例类比了,电话那边却传来一声惊呼“啊”,“怎么了?你那边有其他人啊?” 受不了这家伙,居然舔她手心!微凉吓的忙甩开手 不过这次在电视剧制作方面最受好评的M&W倒是大出血本,不仅启用金牌制作KK,居然还找了关笠来当导演 一般来说,认识一个人久了,对他的帅或不帅,都会失去感觉 而现在,隔着屏幕,看见的是一个和他长的一样的另一个人,感觉到他逼人的帅就更容易了 嚣张不可一世的东浩男,走过便象有龙卷风卷过一般 “阿凉 有的时候,一个人碰到了不开心不如意后去找朋友,也许不是为了倾诉,只是想坐坐,问三问四反而会加重一个人的压力,如果是想和朋友聊些什么,她自然会先开口的才只是一个初三的学生呀,满口还都是电视小说里的台词,却要比她更早的经历爱情所可能携带的副产品:欺骗怀疑还有伤心” “那怀疑爱情之后呢?”小玫红着眼,问 “很准时哦” “微凉姐姐……”小玫抬眼怯怯,“是……是他吗?” “恩只是没想到她第一次用果然是来蹂躏他的床了,呵呵 这本……这本以前没见过……一堆相册中,一本灰色的陌生相册引起了微凉的注意而在他身后充当背景的,那个走下图书馆阶梯的人居然是她! 他之前就认识她吗? 震惊让她完全无法思考,鬼使神差的翻过了照片几个月的朝夕相处他知晓眼前这个男人与一般人有些不同,所以他才会成了他的兄弟,可是他依然怀疑他可以就这样挥挥手放弃唾手可得的功成名就,圈子的纸醉金迷灯红酒绿非常之考验人性”席千帆努力的将死命靠过来的盆花踹开在一脚范围外 他很怕,他真的很怕” “那你会发现你做了一个错误的人生决定,来,老关,我再给你个机会选择一下,不用太感激我” 求人还是这么拽的态度?关笠笑了出来:“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重要到你要为我的人生指明方向了?” “没时间解释” “我看一下门口站着的那个,浑身散发肃杀气息的,不正是职业女性的代表王KK小姐? 席千帆深深吸了口气:“KK姐,我现在没时间和你解释但是我必须……” “我知道,我送你 席千帆这一路坐来真是惊险无比 没动静 一切动作都变的轻柔,惟恐惊醒了什么 是该吓醒她?还是看一看她的小猪睡颜便好 颀长的身影在床沿坐下,纤长的手指探向枕头,沾染到的却是冰冷的空气 微凉拍了拍脑袋,惺忪的眼投向了窗外,收回,然后似想起了什么又转向窗外 他不是在闭关拍戏么?为什么会在这里?   席千帆已将单车骑到了公寓门口,单脚支在地上,双手握着车把,对着她笑,深情款款 走了几步的凉凉回头询问的挑了挑眉 是这样了,就是这样了” 他的头他的手都很冰,但被他环着听着他的话,微凉心里的暖意已足够抵御这寒冬,她微笑着点了点头:“恩,我知道” 天气因为寒冷而格外蔚蓝 社区某幢楼的某个房间里—— 灯光透过乳白色的灯罩,柔和洒落在房间里,衬着明黄基调的墙壁,给人舒适温暖的感情,一如这房间的主人一样好吧,男人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事确实是很丢脸,不过反正他早就不要脸了,丢了丢了吧,“我是说,这么一个旷世大帅哥被人觊觎,这位小姐你好歹以女朋友的身份吃点小醋意思意思?” “哈哈哈哈” “是真的啦” “我喜欢你是因为你是吕微凉,那么我呢,你喜欢我,是因为我是席千帆还是因为我是离你最近的那个?”声音不稳,饱含期求唉,即便已经知道这些矜持都是无谓的,可是在被告知碰到这些事就该矜持该害羞那么多年后,要改变习惯真是不容易”OH~YEAH,趁某人发呆又顺利偷到一香 只有释放,才可以让幸福更为纯粹 每个女孩都是佛祖拈出的一颗珍珠 城市里有什么正在悄悄改变 番外——走到哪里都会遇见你 夏日炎炎正好眠,我眠,我眠,我眠眠眠 小鸟在树的枝桠上烦躁的跳来跳去 小鸟张开翅膀从墙壁两旁挂着的灰暗图片上掠过,没再扇动羽翼,任飞行线受地球引力的影响越来越低,然后稳稳的落到了地上 急促的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快给他眼镜 “哎,这个不错 “又没拍到,你怎么知道是飞机场!”不服,上诉! “你看这,”粗手指上杂志,“再看这,一看就知道再发育也发育不成什么样子” 二十左右,最爱起哄的年龄,一被提醒就都哄闹着开始数着人头了 喔哦,第一个长相平平但是波涛汹涌前凸后翘女生走进 “帆少,秘籍 空间里弥漫着大雨过后的潮湿气息和某种不知名花卉甜甜的芬芳 眼部传来的酥麻感觉让他下意识的一只手离开车把就想揉一揉,直到手指碰到那层布 少年坐在车的后架上,风带起他长而柔软的头发,他惬意的在眼罩下半眯起了他的凤眼 傍晚是一个校园最为热闹的时刻 眼罩下的眸子又往另一边一瞥”同学乙就不客气了 哨声划破长空 计分牌上险险的一分差距让围观的帅哥们欢呼起来:“美女!我太爱你们了!” 他看见她走到场边,接过板凳队员递过来的水狂饮了一番 她一直垂着头,脸色酡红,有些喘,就这样一直垂着头走过人群,只在有人拍她肩膀大声称赞的某一个瞬间匆忙的有些慌张的抬了下眸,局促的微笑 那三排前胡乱绑着头发,边旋着笔花边埋头苦读,时不时吸口可乐的不正是么? “帆少,不要一拿了眼罩就克制不了你的兽性,我们今天是来自习,不是来动物园展览的 唔,他见过他,在男篮集训队里只是那男生此刻的神情倒颇值得他玩味来来来,抽根烟,帆少下学期就不在了,这大家最后一次合影你老就多担待担待 因为吃饭和睡觉是我最喜欢的事情了 呵呵,知女莫若母呀我今天在“明明女人”的门口又很丢脸的徘徊了很久,进去也是怯怯的,一度让人把我当学生看了年纪……应该比我小要我早起?做梦!要我运动?去死!要我不喝可乐?砍死你! 难道那笔白花花的银子就只能做看帅哥的门票钱吗?席大医生,你好贵! 听课之后是做些仪器,就是绑一堆七线八线的东西到你身上,然后一按开关就开始蠕动 算了,死马当活马了依稀记得是个很好的人,在我尴尬的时候会替我解围 原来我也在惧怕责任…… 《微凉日记》2 被骗!居然被骗! 难怪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他车骑的比我慢,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要先定个地方去哪,原来原来这小子就是个路盲! 平常还伪装的挺好! 要不是今天我心不在焉骑错方向发现他跟了过来,然后就干脆带他在一幢大楼下绕了三大圈! 他、他、他,居然连左转左转左转再左转可以转回来都不知道! 问他为什么,居然说是因为他不喜欢小学那个地理老师! 真是被他打败了!我还说怎么有人那么好心陪我骑车还不收钱! 不过……这段时间身体好象真的好了点起来,体重降了一些,当然啦,还是很胖,可是感觉不会走走路就喘气什么的了,血压也挺好的其实我不用说话,只要看他们斗嘴就觉得很有意思了 人与人交往就是这样,长久不联系,再好的关系也淡了 也有可能是现在大家成家的成家,生小孩的生小孩,搬迁的搬迁,跳槽的跳槽,都忙的没有时间了 谢谢你,席医师 不过为了给路盲的你带路,我已经好多天没好好看部电视剧了! 《微凉日记》3 去超市买菜,结完帐后,幼齿帆很自然就把三个重重的袋子都拎到了手上 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心里暖暖的 不过三个都让他拿太过分了,于是我就过去准备帮他分担一个,可是他一下就隔开了将不同的东西按你喜欢的方式搭配,让它和它在相处或者撞击中激发出浓郁的香味 山顶不大,秃秃的他马上就插口说,是台柱吗? 老婆婆接着说,在戏班之后他被人拐卖到了青楼 居然和人聊起暗恋呢,呵,这在我,真的是第一次 雾气越来越浓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女孩 无奈的是,小说中所编造出来的人物,全都只是个假象,因为「真人」才是个不定数,真人会堕落,没有所谓的常规定律,所以真正的爱情是用生命去体会认知因为人只是一种知道、感觉、有着七情六欲的动物而已」孟夙怯怯地说」 「那就快到了啦!你再直走,过一个红绿灯,然后向右转,房子就在这附近」孟夙又怯怯地说 孟夙很喜欢「你『真的』是个『白痴』?你在给我『装肖为』?」 孟夙一本正经的回答,「我说过我姓孟,不姓庄,而且也不是叫庄孝伟,难道你不觉得那是个男孩子的名字吗?」 王毅真的受不了了再跟她请下去,变成白痴的人可能换成他了」 「知道了?那你到底要不要签约?」王毅的耐心差不多被她磨光了」孟夙又讲了一次「也不算是偷跑啦!只是我想台北的薪水比较高,所以到台北来想找份工作,好寄点钱回去给院长,但是她不答应,说我一个女孩子到台北来太危险了,所以我就只留下一张纸条,然后……」 「然后就不告而别?」 孟夙高兴的对他点头 「我……」王毅嘴巴张得大大的「你不要一直骂我白痴嘛!我从来没有离开过孤儿院,一直都在院里帮忙照顾其他的弟弟妹妹,所以……」 「好了、好了,再讲下去我看我连三字经都出来了「押金?」 「是啊!刚才我不是跟你说过,要付两个月的押金吗?」 她点头 「老实告诉你,我一开始就不想要把房子租出去,那全都是我老妈的意思,这间房子是我用我的名字买的,我有权利不租给你,这样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可是……」 「你不用再跟我可是什么,不租就不租,你请吧!」王毅打开大门对着她说」王毅丢了一串钥匙给她,马上拔腿想要尽快离开「奇怪?是我这里的电话坏 掉了吗?」 孟夙又试了几次,还是只有听到好长一声「嘟」,嘟了几声仍是没有人接「我看还是到巷口的超商,去打公用电话给王先生」 清晨六点,孟夙就拨话给王毅」她被他吼得本来已经没有勇气说话了,但她又怕他认错人,害到那个叫小张的,所以她才鼓起勇气告诉他「啊?电信局有养鬼来接电话?」 「噢!你别再跟我『装肖为』了可以吗?你可不可以等电倍局的人上班了以后再打?」王毅的瞌睡虫被吵到跑得连一只都不剩」 「你……噢!」她一大早打电话是来跟他鸡同鸭讲的是不是? 孟夙听到他懊恼的呻吟,非常紧张的问他,「王先生,我怎么听到你一直在呻吟?你人不舒服吗?还是肚子痛?」 王毅真会被她气死,他随口回了她一句,「我头痛!」再讲下去,他的头很快就会炸开 王毅莫名其妙的看着行动电话,揉揉眼睛,再把它拿到耳朵,只有「嘟嘟嘟」的声音,他顿了一下,「刚才不是我在作梦吧?」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二章 「啾……啾……」 王毅翻了个身,他似乎有听到门钤的声音 王毅勉强的爬起来,「噢……今天就不能看在我赶设计图赶到天亮才睡的价上,让我多睡一会儿吗?」他回头看一下闹钟 孟夙将他按下,王毅就坐在沙发上看她想要干什么 「你们家的饮水机在哪里?」 王毅指着厨房「喏!我把它磨成药粉,这样你总敢吃药了吧?」 王毅不敢置倍的看着她手上的汤匙 「我不吃!」 王毅头一局,不小心弄翻了汤匙,也害她身子没有站稳,整个人往他面前倾,他自然反应的抱住她,她的下巴正好往他的嘴唇撞下去 「还好,没有流血 看她一脸认真的模样,双眼睫毛微微半闭,一上一下的眨着,没有半点唇膏,自然红晕的两片嘴唇,一开一合的,近得他可以清楚看见她雪白的门牙 「你怎度不说话?还痛啊?那我再帮你吹吹 竟然有人这么不懂得情调,接吻到一半时,还把他推开,还一直深呼吸的告诉他她快要没气了! 他被这个小白痴弄得全身的欲大都快要燃烧了,她还一点反应都没有,竟杀风景的一开口就问他有没有好一点「我的嘴唇已经不痛了,现在换成下面在痛 「你不后悔?『吹』了之后,我是不会痛了,但是会换成你痛」孟夙站起来帮他收拾桌上一堆的药盒子 孟夙拿着报纸,开始念出被她用红笔画着圆圈的地址第一个,请问,松江路要怎么走?」孟夙拿着原子笔,准备要写下来」孟夙一边写一边念,「好,我知道了嗳,那再请问一下,行天宫是在哪里?」 王毅差点就骂出三字经」 「看地图找路?」 「是啊!不然这样一个一个的被你问完了,我看对方也早就找到人去上班罗!」 「哦!那我去买地图,再见 「喂!你干嘛不出声?喂!你该不会听我的话,真的去撞墙了吧?喂--」王毅听不见她的声音,急得一直大叫「你又想问我什么事了?」 孟夙有些害怕,对他轻声嗫嚅,「我……又迷路了「那你不会看看四周,有没有比较明显的目标吗?」 孟夙拿着话筒,对着四面八方,东张西望的看了又看 孟夙接回话筒」 孟夙电话还没挂上,王毅就听到她不知道是在对谁喊着「请问这里的鬼东西是要从哪里坐 下车走到她面前,他一开口就骂,「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白痴的 孟夙被他一再的挪偷,也觉得自己好像真的有他说的这么笨 「我不知道道附近哪里可以买衣服,你方便带我去吗?」 王毅看看手表,时间还早,设计图也刚画完,但回答的也很勉强,「好啦!我现在带你到夜市去」 「谢谢你,那我马上到巷口等你,再见」孟夙向她保证「你知道他是要对你『吐』什么样的『水』吗?你又知道他是要对你『发泄』身体哪个地方的『郁闷』吗?你什么都不知道还想要赚那种钱,还敢说我是在嫉妒你,大白痴就是大白痴 王毅急得大叫,「你敢!你最好别给我出门,我现在过去找你 「叫你不能去你是猪脑啊!」王毅又把她拉回来」 一句优先,又让王毅体内的一道热血由下往上直窜 「真的不知道,如果你愿意告诉我,我就知道了「但『开苞』这两个字是没有办法用说的让你了解……」 孟夙急得大喊,「不能用说的,那你就赶快用做的好让我知道啊!」 王毅再也受不了她一再的言语挑逗,一个「 chenboon扫 」翻身,她被他压在床上「你不做就不能证明你知道,你要再拖拖拉拉的,那我真的要去找那位先生赚我的十五万块钱罗!」 他深呼吸,叹了一口气」说完,他当真把裤头的拉链往下一扯,他的小弟弟马上被解脱,顺势从内裤的缝口钻出 孟夙像是看到了怪物,睁大了眼、张大了口,结结巴巴地说:「你……你为什么要藏根木棍在里面?」 「这不是木棍」王毅忍得实在很难过,它充血得硬硕,直立在她面前「注视」着她「喂!我好心的过来救你,阻止你出去会上当吃亏,怎么你现在却恩将仇报,抓着我的宝贝不放呢?」 「我哪有,我只是因为没见过,要跟你借一下来玩而已如果不答应她的话,今天他恐怕很难走出这个大门」 「什么?!二十分钟?那我铁定被你给『玩』出来了」王毅瞠目大声怪叫「嗄?你怎么跟别人不一样?竟有人舒服时会皱起脸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 王毅躺着不动,光是她手势的几个「起立、蹲下」,居然会让他汗流浃背的 孟夙看见从它中间的一个小洞瞬间向上射出一道黏黏的透明液体,整个人被吓得台住了,呆若木鸡的还傻傻地握着它」 他起身在她的床头柜上抽了几张面纸递给她,又抽了两张帮自己擦拭,然后穿好裤子 「你为什么还盯着它看?把它擦掉啊!还是你去用水洗好了「我再说一次,你给我听好,远个『丑不拉叽』的『东西』,是要『放进』你的那个,嗯,月经来的,嗯,那个小洞「还有……」 「还有什么?」孟夙已经吓得快要魂飞魄散」 「我知道、我知道!」孟夙猛点头「好像没有什么住家……这到底是哪里呀?」 孟夙一个人走着,幸好有一部机车经过「想找什么路?」 孟夙自然的回答她,「我想找回家的路「那不是我的日本名字,噢!我不要再跟你解释了,我很怀疑你到底是从哪个孤儿院偷跑的,怎么会连这句话也没有听过!」 「台东啊!」 「台东?台东也不可能落后到这种地步吧!」王毅气呼呼地」 王毅见她一脸的疲倦,又听到她说的话,也不好意思再对她凶巴巴的」 孟夙高兴不已 「不如我在这里附近找找看,有没有要徵人的公司或店家 孟夙听了雀跃万分,说了谢谢之后,真的开开心心地去那家便利商店应徵」 她只顾着高兴,浑然不觉越走越远 「惨了!这又是哪里?」孟夙的身体几乎快冻僵了「不能再打了,今天要是再打电话给他,他一定会生气,搞不好又像上次那样,不把房子租给我了」孟夙猛〖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向他鞠躬哈腰 一些路人全都好奇的停下脚步,有人问她,「小姐,你是什么东西掉进水沟了?」 孟夙头也不抬,拿着扫把继续跟水沟里的烂泥巴奋斗」他真的把上张五十元的纸钞递给她 孟夙傻愣愣地接过来」 孟夙看着一堆铜板,暗自窃喜,开始计蛔砒明天该在哪个地方继续趴在地上赚钱 「好,我现在就听警察的话,带你到这附近逛逛,免得明天又不知道是哪个时候,你又要打电话叫我带你回家 「你是有病哪?没事身上带这么多铜板干什么?你难道不会嫌它太重了吗?想要打电话也不需要带这么多的零钱啊!」王毅看见她蹲在地上,他也跨了下来一起帮她捡」孟夙一边捡一边回答 「那以后我会拿笔把你说的话记下来,有我听不懂的,再去问别人可不可以?」孟夙很认真的跟他说」 「你要知道是不是?」 孟夙点头如捣蒜看来她还不笨」孟夙忽然想到她身上的钱已经所剩无几 「咳咳!嗯……这个……这个……猫叫春……」王毅〔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居然脸红得不知道要怎么跟她解释如果换作平时的话,他一定又会窝她白痴,然后再看当时的心情作决定要不要告诉她,可是现在他们人在夜市里,旁边又有这么多的人,要他怎么跟她说拭瘁叫「猫叫春」 那个男孩子见他们要走,连忙在后面对着孟夙喊道:「嗨!这位小姐,如果你不知道什么是『叫床』的话,等一下叫你的男朋友带你回去试试,你就会知道了」他真恨不得赶快摆脱掉她 石易 薄情负心汉 chenboon扫描 幻灵莞尔校 第五章 王毅就站在孟夙的房门口 孟夙连忙放下手中的茶杯,急忙走过去猛拍着他的背」 孟夙看着自己的手,喃喃地说:「不会呀!我的手有这么厉害吗?可以拍得让你喘不过气,我又没有练过功夫……」 好不容易才平稳住气,王毅又被她的话给吓得一口气就这么堵在喉咙 「哇!你好厉害哦!我才叫一声『喂』,你就可以跳这么高,那如果我多叫两声,不知道你会跳得多高?」孟夙居然是一脸的崇拜羡慕」 「讲啦!叫这么大声你是想干嘛啦?」 盂夙悠哉的耸耸肩 她拉着他直接坐到床上,她拍拍床铺「我准备好了,你可以开始说了 孟夙见他不为所动,索性将自己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别以为你装聋作哑的,就可以敷衍我,今天我一定〖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要你教我如何叫床「当然想」他到底有多久没有碰过女人了? 「冲动?」 王毅知道接下来她又要问一大堆的问题,所以语气非常激动,「别再问了,我现在就让你知道,你待会儿该如何『叫床』 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先堵住她的嘴!王毅再次碰上她柔软的唇瓣 王毅的中指不停地左右转动,逗得一颗小花心急于绽放 王毅瞧她那副春心荡漾,自己也按捺不了底下想闯「龙潭虎穴」的「伙伴」 「哦……哦……嗯……」受不了体内硬物的撞击,孟夙狂野的大声呐喊,「我不行了……哦……」 王毅听到她的鼓舞,声音怡神悦耳得令他抨然心动,他开始像只饿虎扑食般,觊觎着眼前的美食,突然加速的刺戳猛捣穴底 「哦……」这个动作又让孟夙忍不住的呻吟「上次我不是已经告诉过你,开苞一定会流血的」 她颤抖着嘴唇,泪盈双睫的「来,我来帮你洗澡 「我学会了什么?你又是拭瘁时候变成我的老师?你不是我的房东吗?」孟夙还蹙紧黛眉思考着,「嗳,这是什麽时候改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王毅紧贴着她,把头理向她的耳际伸出舌尖套砒她的耳骨」 「你刚才说什么?」王毅把耳朵靠在她的嘴边」跟她一样上早班的另一位同事说」她马上从架上拿了一包卫生棉给她,并且帮她结帐 「你连卫生棉都不知道?」孟夙的同事觉得很纳闷 女店员受不了的对孟夙〔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翻翻白眼」孟夙意兴阑珊的「你干脆说 我是『霸王硬上弓』还比较快 「你现在脱到哪里了?」 孟夙把话筒夹在脖子与下巴之间「我?我已经脱得只剩下内衣裤了 「赶不上我洗澡?」 王毅技着她的手直接坐到床边」他抓着她的手掌摊开在床上「哈哈!我赢了 王毅喊着,「正式开始 「亲就亲嘛!」 孟夙跪在床上,低头轻轻碰了唇就想离开,然而王毅怎肯浪费这个大好的机会!他双手捧着她的头,紧紧吻住她的唇不肯放 「唔……」孟夙涨红了脸推开他」 「嗳!你越说越过分哦!」孟夙有些不悦的抗议」王毅嘻皮笑脸的 王毅的手劲恰到好处,揉捏得孟夙都快睡着了 两颗樱桃也被地刺激得硬挺起来……噢!受不了啦! 王毅不管这样做是不是「趁人之危」,他俯身张嘴!就一口把它含入口中 王毅听见她有了反应,刺激着他更想往里面完全投入,他受不了她紧窒的小穴,如此烫人的甬道,挤得他开始渐渐地加快速度律动,戳得她不禁张开了双眼」孟夙躺在他的身下歪着头说 「哦……你别这么用力……它好深……」孟夙几乎是憋着气喘出声「啊……啊……唔……」 听见她撩人的呻吟,王毅淫心大作,强烈煽动他硬杵的火苗,放肆地让自己的勇猛长驱直入,快马加鞭的狂抽猛送着 孟夙被她这么一问,马上脸红心虚地低下头不敢正视她  「你看你,连声音都哑掉了,可能病得不轻哦!」 「呃,是啊,病得不轻、病得不轻」 孟夙一听,连忙拒绝,「呃……不用了,我……多喝些冰开水……就没事了 孟夙急得张嘴喝了一大口 早知道昨晚就不找王毅学什么「叫床」了,害得她今天上班无缘无故被同事硬逼着喝下这杯热开水 「海薇,真是不好意思,还麻烦你送我回来「要不要喝杯水再走?」 「不用了,改天吧,你人不舒服就早点休息 王毅终于离开了她的唇,看她满睑通红的,他调侃地说:「到现在跟我接吻还会脸红啊?」 孟夙娇嗔道:「人家是被你吻得忘了呼吸」 「嗯,你身上好香」 「怎么了?」王毅连忙抬起头 孟夙象失了魂一样,低着头一直往前走,连过马路也没看清左右有无来车,依旧底砒头走过」 孟夙泪如雨下,根本就没听到他的声音,还是缓缓地走过马路,不知不觉地走到公园 他扳正她的身体,抬高她的下巴,竟看到已经哭得眼睛和鼻头都红肿的脸庞,他愣了一下 「嗳……鼻涕啊!」王毅嘴里叫着,却又不敢推开她」 孟夙肿着一双像泡芙的眼睛,再加上满眼疑问」 「那蚕吐丝,你总该见过吧?」王毅受不了的又再问她 孟夙又把衣服还给他好,现在你哭过了,鼻涕也被你擦完了,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你下了班不回家,一个人跑到公园里哭拭瘁?」 不问还好,王毅这一问,害得孟夙的眼泪跟鼻涕又马上流出来 孟夙只好将地上的衬衫捡起来,翻出一面还算「干净」的地方,就直接把鼻涕擤出来」 「确定?」王毅实在很怕她又突然冒出两管鼻涕,待会儿连他的西装裤也会遭殃 「可不可以先将你的眼泪跟鼻涕暂停?然后告诉我你哭什么?」王毅一副预备要快跑冲刺的动作,他打算如果她又哭的话,他好有机会赶快溜走」 「我也不会用微波炉啊!哦!这样就把你辞掉啊?」王毅也认为那个店长太没有道理了 「可是房子的押金……」 「先别管这个小事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呢?」 「明天再买份报纸找工作罗!」 「我看你别找了 她难过又高兴的奔向他,双手环着他的腰,将头理进他的胸膛里呜咽哭诉,「你终于来了,我一个人好怕、好孤单哦!」 「怎度又哭成这样了?」看着她投入他的怀里,他嘴角嘧砒笑意,心中竟有一丝受人重视的骄傲感,他又开始幻想著怀中的女人,是前任女朋友回头来求他原谅 「我不苛求你什么,只要你顺从听我的话,我绝不会亏待你,懂了吗?」王毅的大拇指在她的下巴轻抚着」他轻拍着她的脸颊 「你的动作太慢了!」王毅不耐烦的迳自脱掉长裤」 孟夙实在好怕,他今晚的态度真的很怪异,但她又不敢问他,顺从的帮他脱掉唯一的一件内裤」王毅命令着她 王毅似乎没有听见她的哀号,他像发狂的猛兽,用力的摆动着下臀,直住她的穴中猛插 孟夙真的禁不起他这种折磨,痛得让她啜泣嘤咛,「别这么用力,我……好痛!」 满头是汗的王毅,这时才听见她的哭泣,他嘴角噙着讥笑,毫不在乎的讥讽,「怎么?你一向不是最喜欢我用力的插你吗?今天怎么会喊痛?还是你又想到了另外的姿势了?哼!你们女人就是这么善变,好,你今天不喜欢我动快一点,那我就慢慢的,插得让你跟我喊舒服为止 几次来回的折腾,孟夙瘫软无力,孱弱的抓住床单,带点哽泣的呜咽向他控诉,「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我想要你的时候,你又故意的把我弄痛,如果看我这样痛得死去活来,会让你高兴的话,那么我告诉你,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他哑着声问道:「这样还会痛吗?」 孟夙羞赧的摇着头 如波浪的热潮猛自王毅的下腹往上窜延,受不了想要插入烫人的那种快感令他逐渐加快动作,一抽一送的直捣幽穴,几乎要达到最高峰 「噢……」他仰起脖子自喉间逸出长啸,他的壮硕几乎要在她的体内溃堤,他赶紧停止了律动,按捺住兴奋的抽出,将憋在里面的精液直接狂野奔泄于她平坦的小腹上「没、没有」 「哦!晚上我带你去大卖场逛逛,买一些你需要用的东西 王毅把她一推,她的身体往后一仰,斜斜半躺在镜子上「这样的爱抚它,你应该不会再哭了吧?」 孟夙被他挤得只能用双手支撑在桌边,任由他的手指旋转揉捏她的阴蒂 他抬头,一脸嫌恶他真的把她当成另外一个女人? 王毅又伸手进去她的裙内,手指头一直在她的毛发中寻找核心,终于拨开密密丛林,按着它直向四周旋转,让它又渐渐地硬挺了起来 听到她的呻吟,他的双眼不禁发出骇人的光芒,嘴角勾起一丝诡谲的笑容「我就不信你不出声 孟夙羞红着脸,闭上眼睛 「哦!求求你快停下来……啊……」这种剧烈的动作,让孟夙承受不了的起了阵阵痉挛」 他两手一抬,马上抱她下来,扭过她的身体,扶着她的腰,就从后面再次地把它戳入 王毅伸出手抓着前后晃动的乳峰,五爪恣意的揉淖砒,他俯身覆在她的背上,靠在她的耳边喘息道:「抬头看看你,看看你淫荡的模样「噢!你背蹲砒我的姿势,让我觉得你好紧哦!」 孟夙始终咬着嘴唇,妥砒前面的镜子,看他沉浸爱「 chenboon扫 」欲中那种陌生狰狞的表情,就让她觉得害怕 王毅加快戳刺的频率,十指几乎掐入她的双峰,他五官纠结,猛然地退出硬棍,让它夹在她的股沟挨擦,不过数秒问,便射出一道透明稠黏的精液于她的娇臀 「嗳!烟头都烫到手指啦!」张凯旋走过来抽掉他手上的香烟「你最近是怎么了?整天怪里怪气的,之前看你女朋友跑了,你也没有彰瘁心不在焉的到公司上班,你是干什麽啦?」 王毅心烦的又点上一根香烟,他深深地吸了一大口,边吐着烟雾边说:「哪有干什么?」 「是最近图画得太多太累了吗?」张凯旋一屁股坐在他的办公桌上,「敢情是王老板得了职业倦怠症?」 王毅没有回答,只是猛抽着烟 「怎么?你也找她找得不耐烦啦?是你警告她不准再打电话的?!」 「不是,是根本就没有机会让她出门迷路打电话」王毅又吸了一口烟」 「哇拷!你真的还假的呀?」他赶紧捻熄烟蒂,随意的猜测,「老哥,你该不会是抓她来顶替你之前的那个『无缘的』吧?!」 王毅也熄掉香烟,叹了一口气「什么启蒙老师?你又教了她什么东西?」 「叫床」 「啐!我看是你中『失恋毒』太深了,小心,到时候可别自食恶果了 两个人就约好,只要林海薇有空档的时候,就会打电话跟孟夙聊天记住,别把这里的地址告诉她,就写张纸条给她,说你人住在公司的宿舍,没有电话,不方便留下地址,懂吗?」 孟夙默默地接过他递过来的纸袋,她小心『 chenboon掃 幻靈莞爾校對』翼翼地问,「你能不能告诉我……不让我出去工作的理由?」 原本心情不错的王毅,被她这么一问,马上又沉下脸,投来阴沉的目光 孟夙满脸徘红,双眼闪耀着光芒,羞涩的蹲砒他低语,「我没有讨厌你,相反的,我喜欢你,我觉得我好像爱上了你」吃完晚饭,王毅突然兴起的告诉孟夙 「嗨!『圣女贞德』大姊,你回去有没有跟你男朋友『ROON』哪?」他身边的女孩问她 他心急得在摊位的人群里钻劲 但面前的人影却没有走开,反而站到她的身边,悄声地说:「小姐,一千,怎么样?」 孟夙恍如由梦中醒来,一脸茫然的看着陌生人 中年男子见她不回答,以为是嫌价钱太低,于是又压低嗓门再加了价,「多加五百,可以吗?」 孟夙睁大了眼睛,如临大敌的瞪着他,心中直泛嘀咕他怎么越说越多? 她还是直摇着头,心乱如麻的看向四周,心中大喊着怎么办?她现在被人勒索,有谁可以来救她呀? 王毅,你在哪里啊? 中年男子是看孟夙一个人在这里站了好久,而他也注意观望了她好久,看得他蠢蠢「欲」动 孟夙心慌的告诉他,「我只是迷了路,我在这边等我的朋友,看他会不会经过这里找到我呀!」 刑警拉住她的手,预防她偷跑 他看看这附近,依然没有孟夙的人影,忍不住发飘了,「那个白痴,真的是欠揍皮痒了!才让我『公休』了几天而已,现在又给我来玩个『捉迷藏』游戏,夜市这么大,人又这么多,我从吃完饭就疲于奔波的在四处找她!大白痴,这次你又给我『躲』到哪里去了?!」 经过长时间的徒步,王毅也走得差不多快要「鞠躬尽瘁」了,但他仍不死心,锲而不舍的继续向前「抓人」,横眉竖目的,又很不甘愿的边走边骂,「大白痴,要是让我找到你,以后出门,我非拿条狗练绑在你的脖子上不可 都已经回到套房大楼地下室的停车场了,王毅的耐力还真够,一路上真的都不跟孟夙讲半句话 见他不动又不吭气,她连头都贴在他的背上,像只章鱼一样又摇又磨的,害他身心都起了化学变化,但她一点都没有发觉 「说啦!要我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 她只是在磨蹭着他的背,但他怎么感觉到他下面的那一根却越来越硬,她还没有「磨」到那里啊! 「哼!这么小器,我都向你求饶了,你到现在都还不出声接受我的道歉!」孟夙生气的撞着他的背「你要我原谅你是不是?」 孟夙眼睛一亮,笑开了嘴「我是要接受你的道歉啊!」 她又哇哇大叫,「要请对不起我用说的就可以了,你干嘛……」 「不好意思!我向来只接受用做的他喘着气说:「停车场?就算是在大马路边,我也要跟你做爱「刚才你真大胆,竟然敢在地下室的停车场……那个时候我好害怕被人家看到,让人家都……」 王毅住她高耸的乳率抹上沐浴乳,轻轻揉捏涂抹,戏谑的住她唇上一啄「你很讨厌耶,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想早点休息啊?」他装作很失望的样子 「这样你的精神振奋多了吧?!」情欲高张的王毅,被她这一闪一躲,一笑一闹的,「性趣」也减了大半 两个高挺的双塞顶着王毅的胸膛,他{ }把她的胸脯挤压得又圆又大,而他昂扬的巨物,正压在两个人的肋骨之间 「我没有啊!」孟夙真的确定,现在他不知是又把她当成哪个女人了 王毅的眼神迷离,不愠不火的柔声拨开她显上的发丝她忍不住地抚摸着他的鼻梁,再轻柔的画过他微厚又不失性感的嘴唇 望着他,她不禁喃喃自语,「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心理究竟是把我当成了谁?」 没有一声回答,王毅仍然沉睡着 然而孟夙却毫无怨言,也渐渐适应,自得其乐的天天倚门等候「我已经好几年没有收过生日礼物了,说,你到底送不送?」 孟夙的脸上一直荡漾着羞涩的红晕,她娇叹道:「哎哟!你叫人家要怎么说嘛!」 他的睑往前凑近,促狭一笑」 王毅打开瓶盖,把整罐的果糖往她的身上倒去,从她的额头、鼻梁、嘴唇、双颊,再延伸到脖子、整个的胸前,尤其停顿在她高挺的乳丘,一道晶莹剔透的果糖,慢慢顺着往她的小腹滴下,再盘绕到她神秘三角地带的黑色毛发上,像朵盛开透明的花瓣,撒向四周 孟夙的大口霎时涌出一道热流,他又往她微厚的花瓣轻舔,用着他的舌尖柢住她所流出的蜜液 孟夙开始对于他的舔舐无法满足,体内的空虚一直想要填满,她的声音带点哽泣,央求着,「我好想要……哦……哦……别再舔了……快给我……」 王毅知道是时候了,他抬起头暗哑着声问道:「这么快就想要了吗?」 「嗯,我想要……快……进来……」 他邪笑的看向她,把手指头往她的穴口捣进,一深一浅的向里面抽送「别再折腾我了,你赶快让它进来 「嗯……」孟夙抱着他,满足了她强烈的饥渴而闷哼一声」王毅轻捏着她的下颚」说完他故意装哭 「好嘛!你干嘛哭?今天是你的生日耶!我看它就是了嘛!」孟夙先睁开一只眼睛,三秒钟之后才又睁开另一只眼睛」她抓着它上下猛瞧,不甘心的又直匙砒它,连旁边的毛发也不放过」 「什么阉了你?要怎么阉?」 「古时候的太监哪!他们的这一根全部都被『喀喳』,剪掉了」 「嗳嗳嗳!你白痴呀你,想让我死啊?没有它,那我的下半辈子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怕什么?你看「如果我让你继续把国中念完,你想不想?」 「好啊、好啊!我很喜欢念书 「今天是你过生日耶!怎么好像变成是我在过生日」 两个人在浴室里打起水仗,玩了快二十分钟才出来穿衣服 「叮咚!」有人按门铃 女人搂着王毅,底砒孟夙的面用力的往他的嘴唇亲了好大声   是第几天了?王毅一直没有再来找她,而她也一直不敢出门,就怕两个人错过碰面的机会 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光是回忆那天王毅的反应,她就知道她什么都没有了 林海薇惊讶的走过来扶着孟夙,「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我都快要不认识你了!」她触摸到她的手臂时,又发出惊叹,「哇!你怎么彰瘁烫?我快扶你进去!」 人都还没有被她撑起来,孟夙就整个人昏了过去,软软地靠在她的身上「嗳,现在我才想起来,你的男朋友呢?这三天我好像都没有见过他,是我来的时间都不凑巧吗?」 一提到王毅,孟夙的心情马上跌落谷底,原本就毫无血色的小脸蛋,现{ }在更显得苍白 林海薇也是个心思细腻、敏感的女孩,见孟夙满脸的愁容,她聪明的不去追问,以免又扯到她心痛的伤口」 「麻烦你了」孟夙又勉强的扯着嘴角苦笑 等她走了以后,孟夙才流下忍了好久的眼泪,病恹恹地饮泣自语,「对不起,我说过我一定会等你回来的,但现在我终于梦醒了,你是不可能再回来找我……我还是自爱一点先搬走……我不能一直生活在自我欺骗的日子当中,对不起我的不告而别……」 孟夙出院了,幸亏一直都有林海薇的帮忙 孟夙匆匆地写了一张纸条,告诉王毅他给她的那五十万,算是她暂时跟他借的,将来她会逐月摊还 王毅不太敢相信的走过去,忐忑不安的将纸条拿起来一看 王毅忧心仲仲地」 王毅把车子开得很慢,又左右朝着马路边瞧 孟夙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但她还是点了头 还是林海薇先回过神来,她哇啦、哇啦的叫着,「喂!你要带孟夙去哪里啊?」 关妥车门后,王毅大步绕过车头,打开驾驶座的车门,在他要坐进去之前,他扬着声,开心的朝着蔚蓝天主凶砒大吼,「我现在要带她去法院公证结婚啊!」 --全书完 拉车上载满的柴木,沉重地几乎将那单薄的拉车给压垮了!时走时顿,拉车欲解散的叽呀声响遍一望无垠的白色世界,成了种突兀的音律   "可是姊姊已满头汗了,那么冷的天气你都累的出汗了,小璇就明白你有多幸苦了   "我不打紧,再撑一会儿就到家了   才刚到家门,便听见后娘的冷戾的怒骂声,"你们这两个赔钱货到哪儿偷懒了?搞到这么晚才回来,都正午了还不快去准备午饭   "你这个死丫头片子,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还不快去准备!   "你今年十七了吧?"翠姑拿起桌上茶盅,为自己倒了杯茶啜了口,目光却是不怀好意地直盯着莫璃那双迷离的大眼瞧   莫璃闻言心下一惊,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有意见?"见她一张惨白的小脸,翠姑必知她是不肯了"她倏然跪下,呆戚的脸上已无血色,只剩激雨细泪"她气虚道   "还有,陆熊还告诉我,等你同意后便准备即刻举家迁移京城,将在那儿正式娶你过门京城多热闹啊!哪是我们这儿荒山野地里能比的,到时候你定会感谢我的"翠姑何尝不想去京畿瞧瞧,但莫老头拖着不走,只好先捞笔钱在身,等着他被阎王召见后,她自然会离开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莫璃不给翠姑说话的机会双眼无焦距地看着前方   她虽眼盲但心却很清楚,怎会不知后娘心里盘算的是什么!爹已是病入膏肓,指望痊愈谈何容易;后娘拿了些银子不过是私利作祟,小璇若跟着她定也是沦为和她相同的命运   至于自己,放任它吧   "没事   "逃?怎么逃?"莫璃悲戚一笑,"姊姊眼睛看不见,是绝对逃不了的,小璇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   逃吧!想念天无绝人之路,她们不会就此向命运低头   "小璇,那后天呢?轮到我们捱饿时,是不是也希望有人能伸出援手?"莫璃好言相劝"莫璃感慨,同为天涯沦落人啊"李毅眼底浮现了一丝希望   而今,她已无别的法子,只能硬着头皮一试,但求一切顺利   瑞颐亲王府右侧,临时搭建了一栋小屋,专为征选下人而用   每年此时他便会掏出私囊造桥铺路,博施济众、霖雨苍生,但不求回报,仅求百姓安居乐业   冗长的一天征选下来,由于李毅体格强健自然录用,而李芹也沾了哥哥的光,派上洗衣工作,唯眼残的莫璃与年纪尚轻的莫璇双落选   "莫姑娘,你别担心,暂时由我和妹妹照顾你们试试看好吗?"她一定要争取到,为了小璇也为了将来   "去去去,你这个瞎子能做什么?滚!咱们贝勒爷就要回府了,你少在这儿挡路   "快滚,快滚"李毅立即拉着妹妹一块儿跪下;他虽来自南方,但至少待过大城市,自然知道何谓"贝勒爷"   辂凌霍地松手,转身跨过门槛进府"贝公子,我不知道你到底   只因为她太像她,乍看下神情简直有七分相像"莫璃嗤鼻道   "你是如此高高在上,能否放卑微的小女子回去?"她眼神飘忽,心思一直缠绕在小璇的安危上,无法定下   莫璃相信,这只不过是他们这种贵族闲来无事戏弄人的方式,反正再大的难堪她也承受过了,早已无所谓了,只求能早些离开这儿,脱离这个危险的男人   看!莫璃心叹,她不知有多久不曾"看"过任何东西了,教她看,谈何容易?   "我说我   莫璃徐徐转首,浑身僵直,紧绷的背脊仿似一触即断因为她找不到定点在何处,似水的瞳仁只能无依地飘浮着   辂凌专注的凝视加强了耳语的魔力,莫璃虽视而不见,但仍能撼动身心,紧张得手心冒汗   "你不嫌弃我是个瞎子?"她怯怯地问   "我什么都会,只要肯让我做   "哦!"他意有所指地诡笑着,又问,"你叫什么?   叹了口气,她迅速收起迷乱的心,立即折返暂住的破庙;小璇不知可好,但愿她没事   *    *    *     *   第二章   李毅因为不放心莫璃,待莫璇清醒后连忙跑来"瑞颐亲王府"外的二堂街口等着,半炷香已过仍未见莫璃出来,他简直是忧心如焚,却不知无形中他已将一颗属于男人的爱恋之心投注在纤秀娟美的莫璃身上了   不知过了多久,李毅缍看见她从另一头走了过来,他立即趋上前关心问道:"莫姑娘,你没事吧?   莫璃陡感失礼,倏然抽回手,这突兀的动作,让李毅一阵尴尬,"啊!对不起,莫姑娘我"既然以后要互相扶持,莫璃也不便太过拘束   "什么?他们不是不用你了吗?"李芹也觉得诧异"她略忐忑,心忖:是他伤了小璇,不知她会不会有反弹的声浪出现   "姊   莫璃突然忆及那位贝勒爷临去前的交代,叹了口气道:"但他们不准我带着小璇,能不能请你和李芹   "小璇,你听话,这只是权宜之计,待姊一切稳定习惯了,一定会说服贝勒爷让你进府里,以后你跟着李大哥与李姊姊要听话,他们白日得上工,你也得在家乖乖等着,千万别乱跑,别让姊担心懂吗?"莫璃不忘三令五申   "更谢谢你们"向李家兄妹致谢后,莫璃神情幽然飘忽,仿若又回到方才莫璃对他投以感激,听闻着他离去脚步声渐稀后,才叩门进入府邸,且在贺总管的带领下来到府中西厢后面的灶舍   于娘心底冷冷泛笑,这瞎丫头以后可没好日子过了,贝勒爷八成是找她来当出气筒的   "好吧!就让你试试,柴薪就在门后,灶就在你的正前方,小心点,别把这地方给烧掉了   好不容易生起了火,她即做起洗米、洗菜的工作,直至午膳全打点好,她还不曾休息片刻   "那种鸟不生蛋、鸡不拉屎的地方啊?"她咋咋舌,象看怪物似地瞅了莫璃一眼   或许真如于娘所言,东北仅是个荒野之地,然而却是她的故乡,有着她与爹娘、妹妹在一块的欢笑回忆   不一会,她终于听到了阵阵细吟的婉啭鸟鸣,不禁喜上心头   才靠近水岩壁,摸索到门,里头的说话声顿时隐去,换成了一股暧昧呻吟   问题是他个性诡谲,常笑不见纹,让人猜不透心事"辂凌宠意浓浓的低语深具魔魅的气息,醉人的沉吟满是挑逗   依稀有印象,他曾经见过这女子,但这辈子除了玉枫那贱人外,他从未真正将哪个女人放在心上,她当然也不配   莫璃的心跳狂乱了!听他这话,好似忘了她,不过才三天   "爷,她打算拿掉落地上的点心给您用耶!"隶儿吃吃一笑   隶儿倚在一旁,持着一份看好戏的心情,她明白邪恶的贝勒爷又要整人了!她自然不担心这瞎女会对她造成威胁,虽然这婢女长得绝尘肌俗、姿容纤丽,但她相信辂凌再怎么没眼光、也不会喜欢上一个瞎子吧   莫璃凝了神,绞着衣袖僵硬地说:"多谢贝勒爷不计前嫌,愿意录用我,我   抓到竹篮,她正打算逃离,却踩上阶梯,一个不稳栽了下去!   辂凌并未施以援手,眼睁睁地看着她摔进软泥地原来明珠蒙尘,洗涤后自然现出该有的韵雅灵秀"   "小丫头,是清白重要还是性命重要,我这是救你呀!"他不含好意地诡笑了声,双猛地将她锁进臂弯中,低头俯视她那张绝丽姿容光焕发"她拼命咬着唇   莫璃不明白,他为何要这么对她?她并非他的侍妾啊!   "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在我的地盘,是我收留了你,我的温泉救了你,你怎能忘恩负义呢?"他用力扯住她的皓腕,往自个儿身上一拉,却不意弄痛她指尖的伤痕,血液刹那间滴入温泉中,一圈圈扩散开来喏,这里是一锭五十两的金元宝,你拿着就快点走吧!"   红姑贼贼的从袖口拿出一锭假元宝,塞进莫璃手上,真的那锭   莫璃手中握着那元宝,就仿佛碰到了烫手山芋般,猛地往地上一扔,"不,我不要,我不要钱,不要元宝,我只想自食其力,我虽是个瞎子,但我绝不接受施舍,我能证明自己是有用的   "属下担心这是一些旁门左道的帮派所为,近来云门与西域药家颇有接触,而云门正是离发病地点不远处"努掣恭谨道一经试用,果真证实他是位神医,不过两帖药,玉枫姑娘的脸色便大为好转,于是贝勒爷就将文大夫留于府中,专为玉枫姑娘调理医诊"   "因为隶儿爱爷   后山无人看管的梅树成排,这一片娇嫩粉白令他眼神为之一亮,想不到在这地方会有长得这般茂盛的野梅   她受伤了!   他不作声,静静看着她梳洗好发丝,转身搓揉身子,两只玉峰蓦然跃入他眼底,而他这也瞧清楚了她的脸,是那个瞎丫头!   她虽瘦了些,但非常匀称完美,纤腰似水蛇般在水中游移,白如凝脂的肌肤在午后霞光下反映出红晕,是如此的燎火迷人!   怪了,他不过和刚发泄在隶儿身上,怎又捺不住亢奋的激求,极想一亲芳泽?不再制抑,因为伤身   "你是怎么受的伤?"辂凌眯着眼看着她又沁出血丝的额头   "没有吗?"他火似的唇再次落下,覆上她的唇,并以舌尖轻轻舔舐她甜美的唇角,渐进加深、肆虐,激切且不留情地碾遍她的柔甜瑰瓣;一手握住她的蜜乳,撩弄轻描那粉嫩乳头,更将自己灼热坚挺的欲望抵住她的柔软,恶意挑逗她说真话"她已是意乱情迷,显然语无伦次"他冰冷地低问   "别管它奇不奇怪,你只要告诉我喜欢它吗?这是'爱'你的一种表现呀!"他加快指尖的动作,温热的唇狎近她耳畔,低哑了   爱!莫璃脑海顿时流转过这个字眼,他爱她?   从未有过情爱经验的她心口蓦然漾出一丝喜悦,那种心甘情愿托付自己的心念,为他的爱,她愿意偷尝一次禁果   她承认了,那天在王府门外遇见他时,她就已爱慕上这个男人了   "璃儿   辂凌倏然跃上岸,穿上衣物,他没有等答案的习惯,何况是这种卑微的低贱女人,省省吧!   听见穿衣就绪,已起步离去,莫璃急促地喊住他,"贝勒爷,   正在思虑当口,那熟悉的男音又突然在耳畔响起,紧接着一股温热的鼻息喷在她颈侧,她猛然一阵抽悸!   "在想什么?"辂凌探出手抚弄她的后颈,兀自以言词撩戏她   "你不会有兴趣   "不说说看,你又怎么知道我没兴趣"沐枫居不是你要来便来,想走就可以走的"   莫璃的泪早已迷蒙了她已是黯然的眼,唯有此时她庆幸自己看不见,那就不用面对他那满是苛责的目光与残酷的表情"他既不爱她,为何要毁了她?   他用力将她往炕上一掷,站在炕旁,满怀兴味地瞅着她噙泪的容颜"辂凌大胆地附在她耳畔粗嘎的沉吟道   "若不爱我,就别碰我   "别顽固了!"他突地握住她胯下娇嫩处,窥视着她一脸惊愕与迷醉交织的红艳,手指更是不安分地拨开那两瓣唇探进那温热的狭道中   "要不要我再放手?"辂凌放了口,也暂停了手的蠕动,蓄意惹她难耐   "爷"   莫璃扭动的身子,需索着她要的解脱我想摸摸你的脸,可以吗?"她说了,以手代眼当她的柔薏触及他的耳垂时,激发了他更深的需索欲望   她淌下凄楚的泪,想不到自己无求的付出,却是种下悲惨的源头敢情是你昨晚在贝勒爷床上衣服穿少了,给冻着了是吗?"于娘鄙视着她,语气里净是难听的风凉   莫璃凄楚一笑,心底直感麻木,就着碗她大口喝下了药汁,心也随着药液的下腹而化成泪海"她面无表情地摸到门边,找到了那把劈刀和一把斧头"   莫璃听闻她离去的脚步声,口中那药味不在,仿若在提醒她   死心吧!该死心了   她两颊通红,额上的温度似乎也更高了些,以至眼前一团昏暗,整个人几乎昏厥过去!加上她整日未进食,已是虚软无力,连起身都困难   "什么?姊你生病了?有没有请大夫看一看?"小璇踮起脚尖,摸了摸莫璃的脸颊,果真被她肌肤上的热度给吓住了!"天,真的好烫啊!"   "看你整个人瘦了一圈,是不是过得不好?"李毅端详着她的脸色,苍白憔悴,中以说明她并不快乐   "快别这么说,我原以为咱们以后可以一块儿相处了,没想到你竟要离开王府小璃我   "先别说话,我去给你请个大夫,你再这样下去是不行的"莫璃欲望言又止,当她将自己交付给了辂凌后,就已直觉自己是他的人了,不能容忍别的男人的靠近"莫璃已说不上话,她根本没向任何人提过离开之事   "你巴不得想离开?"辂凌把握近她,双拳一阵紧缩"   辂凌以舌尖细细舔吻着她柔滑的耳垂,清逸的脸上全是戏谑,冷酷的唇角扬出一道无情笑弧,字字尖酸我的手   甚至比玉枫或隶儿更甚之!这点倒是他想极力否认的"她想告诉他若不能得到一丝温馨回报,她宁可不要这份缠绵;然而要或不要已不是她能主宰的   "爷   "你真美"他陡地起身,抽离她的身体,眼光灼视于她的容颜"   "贝勒爷……"莫璃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怎能说出如此残忍至斯的话语?   "今晚你就留在这儿反省,好好祈祷夜里别再刮豪雪,否则这小小的木屋可是御不了寒的   她更苦于斯人的无情,没想到他不仅不爱她、不喜欢她,掠夺她的清白、骗取她的爱还打算置她于非命!   陡地,阵阵烈风拍打在门上嘎嘎作响,床上的暖被早已御不住激烈飞舞的冬月雪,冷意窜进心间,冻得她牙齿频频颤抖   当辂凌赶至小木屋时,正好瞧见数匹山野雪狼正在屋外徘徊!   他当机立断,抽出长箭,连射数发,簇簇命中雪狼要害   "你…………"她难以言明心中酸楚,整夜的神经紧绷与恐慌,她已好累、好疲惫,见了他,她是该高兴却依然拢上愁雾"他用力扣上她的手臂,仔细观察伤势,却也再度弄疼了她,引起她一阵抽泣   然而,随着时间的消逝,她也渐渐死灰了心、断了念   至于辂凌呢?为不愿在她面前泄露过多的温柔,他不再去见她,故意对她不闻不问,另一方面则是有眼线回报,西域现似派人进入中原,准备探路,这消息对辂凌而言是种挑战,不得不全国以赴"辂凌沉静的回应   "那就试试   不过十招,他已将药现制伏,连同欲逃的玉枫一块逮回王府   话语才刚交代完毕,辂凌已禁不住药剂的发挥而昏了过去,此情况吓坏了府中所有人,以王爷与福晋更甚!他们三番两次派人到地牢逼药现交出解剂,却被他以"软骨散无解"的一句话给惊掉了三魂七魄!   最后在严刑逼供下,他终于道出软骨散的唯一解方是女人,此女子需在他中了此方后,连续三日子日与其鱼水交欢三日过后辂凌身上的药剂将送至女方身上,这女子终将香消玉殒,功成身退   "你别急,我只想知道如果牺牲你的性命却可以救贝勒爷的话,你愿意牺牲吗?"红姑抽回手,拍了拍被莫璃拉扯过的地方只见莫璃双颊瞬间染红,两眼依然空洞地直视前方,脸色倏转阴愁"红姑冷淡地说,一副看好戏的幸灾乐祸样   莫璃坐在辂凌身侧,伸手抚触那熟悉的五官容貌,意图将他深深镌刻在心底,带着这份依恋三天后赴黄泉   莫璃紧握住他的手,藉以支撑下去的力道,恍然她察觉在辂凌的手心沁出了汗气,原来他并非无动于衷!   这代表什么?   是他感受到她的付出?或是他体内的药性已渐渐激出体外?   无论是哪种,都表示他的病情已有进展了,她该欣喜才以对,怎么心底还有一丝丝不舍呢?   "辂凌,我好爱你,愿意为你舍弃所有,你可明白?"她悲凄地倚在他胸前,轻柔地抚弄着他线条优美的胸部肌肤她索性起了身,拿出随身携带的白绢与绣线包,倚在床头做起刺绣的活儿   摸到白绢的角落,她小心翼翼地一针一线镌上清清楚楚的几行字!   凌云划霓虹,贯长宵远驰;   琉璃心易碎,片片着难拾   触摸着躺在暖炕上双目依然紧闭的辂凌,她将手绢塞进了自己的衣襟内,只求在远赴黄泉的路上,即使喝了孟婆汤,在见了这条手绢后,也能忆及有他的这段过往"她摇头嗤笑,又道:"想在咱们贝勒爷身上找到什么利益的女人最傻的   不可能的,姊姊就算离开王府,也会去找她呀!这个老女人一看就如她们继母般尖酸刻薄,绝不是什么好人   "你怎么能侮辱小璃?"李毅看不下去也出言反讥   这老妇人一副势利眼的德行,王府中难道养得全是这些人吗?   "小璃,看样子你们不是普通朋友吧!瞧你喊她喊得亲热的,小兄弟,像她那种已被咱们贝勒爷玩过的残花败柳你还要啊?"   于娘吃吃一笑,拿起菜刀正准备切菜,陡地手中刀被李毅夺了去,锋利的刀刃抵着她,气极败坏道:"不准你侮辱小璃,你这张嘴再胡就八道,小心我把你的舌给剁了   依药现那贼人所言,如果一切无误,今晨贝勒爷必然清醒,待他醒来后,她可立即将功劳揽上,到时候贝勒你不疼死她才怪   "但这……这女子三日后便会因为身受您所转移下的散毒而猝死"她由指缝偷瞄了下他脸的阴鸾"   "你是自愿的?"他对她露出一抹难得的笑容,但这笑里却暗藏着无比慑人的嗤冷寒芒"他笑痕更深,"你的心意我记得了,你也累了三日,先下去休息吧!"   "是"隶儿本欲再逗留一会儿,实在是他的脸色太阴沉,她似做贼心虚,便立即退了下去   "这……"莫璃双颊红晕顿生,那种事她如何启口?   老者老花的眼一眯,了悟道:"那我换个方式问吧!是不是姑娘周遭有人先中此剂,因而姑娘牺牲自己以便救回那人一条命?"   莫璃杏眼圆睁,对老伯的料事如神实感诧异!"您……难道您也是…"   "姑娘别误会,老朽并非药家人,然药家掌门药昱却是我的师弟"   他的话虽简洁,但意喻深长,然时机未到,何需言明"   辂凌自案上抬头,双目微眯,阕黯的瞳底潋过一道貌岸然亮灿的诡光;举手投足间展现一股自然天成的卓越气度,丝毫不像个已昏迷多日的患者   努掣一震立即跪下   "我是说过你若愿意跟我,我并不拒绝   "如果您现在问我,我还是回答愿意   "没错,或许半个时辰后就会开始了"他幽幽地说"   他指了指木床下   独自留守小屋,她站在门口看着屋外一片安静的雪景实难想像雪崩将至   突然,她恍若看见东面方向有个小小的人影晃动,那人是谁?是老伯要她守候的人吗?   即目远望,只能瞧见他不停翻动细雪,似乎在找什么   久久,他立即拔高身形,飞至她眼前定足,眼中散发莫测未明的魅惑笑痕,"没事?"   "你……贝勒爷?"莫璃睁大水眸,澜出一抹甜美的笑靥,因为她认得他的声音,这种磁魅的嗓音到死她都不会或忘   辂凌蹙紧眉,不解她为何往反方向而生,却也不问,随她而去   "咱们一块下去"他贴近她耳畔,邪气地将他炽热的气息吹拂在她敏感的颈侧   "没……时………间了………"莫璃全身被他撩起了热情,俏挺的胸部因喘而上下起伏,压迫着辂凌的胸膛,更激发他体内勃发的欲望   "你不愿意?"莫璃的僵硬让他撤回了手,也遏止了更进一步的放肆   辂凌目光慵懒地搜索着眼前俏丽姿颜,虽在暗中,但他仍可明显察觉她潜意识地刻意回避他   他温热的鼻息拂上她的脸,她错愕地抬头凝望头顶上那漆黑的脸"他冷着面容,一张脸形成灰涩,她的虚软令他更心悸   突地,一阵巨大轰隆声乍响!辂凌倏然将她紧抱在怀,"快趴下!"   粗砾碎石顿时如雨般落在辂凌背上,由于莫璃被他覆在身下,除了少部分受到击撞外,重要部位全然受到保护   紧接着山形受到雪崩而改变,原是平行的山洞瞬间倾斜,他俩顺势滑下,出了洞口,落在一处堑沟中,顶上已是一片蓝天"   他猛地将她按压在土堆上,扣住她的柳腰,让她完全陷入他怀中   他两眼腥红地看着她迷蒙如醉的星目,呻吟微启的檀口,下腹已灼烈地燃烧着,浓浊地喘息声已急切不已!   "凌…"她弓起身,居然有丝期待!   "别急,再让我好好品尝你   "想吗?"他迳自撩戏她,动作加速   突地,他听见她再度激狂地呐喊,激烈地摇摆着臀迎向他"他低吼"   "好,你问   "你很喜欢追根究底呀!璃儿"他微愕,善恶难辩的黑眸增添了几抹邪味   辂凌将莫璃带回府时已值深夜,他便函暂时将她安置在"沐枫居"   由于努掣保密得当,她并不知晓辂凌已掌握全部实情   隶儿已脚软的几乎站不起身,只能半拖半爬地趋近他,又猛地抱住他的大脚"辂凌嘴带着三分谐意,亲自为她倒了杯,递到她眼前   "喝啊!"   他不怀好意地将杯缘触上她的唇,引发她一阵激烈尖叫,猛地打翻它,"不喝……我绝对不喝……"   "不喝?"辂凌拿起另一只杯,倒入同样的茶水,惬意地呷了口,"可惜呀!这可是璃儿专门为我调节制的玉梅花茶,香醇甘郁,是世上少有的好茶   毛肆事不宜迟地踢开门扉,她闻声回首惊呼:"你是谁?"   "我是贝勒爷传来伺候你的"男女有别,辂凌怎可能唤个男仆来?   "你还不明白呀!贝勒爷已经把你赏给我了   "我要当面问他,他在哪儿?"抑制不住的哀伤正溃堤而出   人生最悲是情痴……   "小璃?"花草整理完毕,正推着牧草进马厩的李毅绝没想到会在这儿见到她!她不是离府了吗?怎会……   莫璃闻声回首,当她见着亲如大哥的李毅时,原以为已干涸的泪又决堤涌出"她抑住了泪,对上他讥讽的眼神   莫璃不懂,他既能狠心将她似敝屣般丢给任何一个男人,又何必在乎李毅是谁,无非是他堂堂贝勒爷的尊贵身分作祟,宁可他负人,不允人负他!   "你还嘴硬!"   过了半晌,他沉冷的眸子射向她,又道:"可见当初并非你自愿救我,全是在隶儿相逼下,不得不做的是吧?你是否心想,倘若死不成,你便可飞上枝头变凤凰,因此不惜拿自己的贱命赌上一赌?"   "你!"她楚楚可怜的水瞳里又镌上一层更深的伤害,这份苦涩她却只能放在心底浅尝   "那我告诉你,因为我想从你身上寻求'软骨散'的解剂药引   莫璃满腹委屈地别过脸,企图挣脱   她悲哀,自己就算心已死去,也逃不过他情欲的勾引   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坏了围栏内的马,各个拔高前蹄,长鸣嘶吼!   莫璃一惊,摔跌在地,试着再爬起身时,才发觉自己的裙摆已被辂凌给踩在脚底,怎么也抽不开身   "不!"一股伤痛贯穿她全身,她无意识的哭泣   "快说,我是谁?"他放缓冲劲儿,故意折磨她,他想确定在她脑子里是那臭家伙重要还是他?   "辂……辂凌……"她虚软地吟喃   "在于你…她是刻骨铭心的不毁记忆…而我…而我却是你挥之不去的附骨之蛆……"泪水还是滴落了,原来它尚未流尽   "竟让你厌恶到要用凌迟的极刑来打发我?"打开门,她走了出去   "我会走,但你又何苦要教别的男人来凌辱我……"门阖上,但她的话他却听得一清二楚才刚醒来,打算从后门逃走又被这位大爷抓了回来,请你们放过小的吧他竟然误会她,还口出恶言,对她如此残暴……   上天是该惩罚他才是,而不是她!   "虞隶儿一定有和你约定会面地点吧?"他冷着声又问"   交代完毕,他立即冲出"沐枫居",在找不到璃儿之前,他一刻也待不住府邸   "我没空理会,叫他走!"   辂凌一双灼烁的眼瞳直射向门际,几乎吓退了传令者   会是她吗?   "把他带进来   当努掣接过交予他手中时,他的眼每掠字里行间一刻,执帕的手就重颤一分   辂凌没开口,仅是拉着莫璃到窗边,生怕他稍离一不,她就会如同泡沫般消失无影   这抹引发她内心脆弱恐惧的味道,令她心头一紧,   恍若又回到两个月前,她被她这抹味紧紧所缚,以致身心深陷不能自拔   "何必那么着急,我们还没叙叙旧呢?"他的嗓音有着异样的浓稠,眼光始终逐着她窈窕的身影   "我却有许多话想说"   他徐步走至暖炕上坐定,望了望四周,颀长高挑的身形显得凛不可犯!然,带笑的唇角却柔化了这般刚棱   "你不试试又怎么知道?"他以沉静略带危险的眼神凝视着她"她心一念,猛然脱口而出   "璃儿,可知我想死你了?"他的勃起炙如溶铁,仍隔着衫裙对着她的私密处恣意摩挲着   "想吗?"人追问   辂凌凝唇一笑,表情轻闪过一丝释然"她凄楚道,每提一次这名字,她的胸口就一次重创   "为什么这么说?也是那贼人告诉你的?"   她没反应,似默认"他那天的伤言伤语,她一字也没忘掉   "而我这个大男人却被一个爱哭的小女人搞得没辙,只能服输了   "要说什么就在这儿说,我不想再走了   "不走   "傻丫头,你还不懂吗?"他重呼了口气,三十几年来的叹息大概全用在这口气上懂吗?"   她被锁缚在他怀中,吸入一股属于他的特有味道,既狂野又浪漫的味道;耳听那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似能舒缓人心的声音……   沉迷之下,她点了点头"   "可见她影响你极深   为她动心时,却不自觉,真不知谁才是傻瓜那人既已不重要,他当然不放心上了   "你……讨厌"   她抡起小拳,直捶他胸,却被他猛地攫住皓腕,往怀里一带!他自衣襟内抽出一件小衣,邪魅地在她耳较笑问:"这是什么?"   莫璃瞪着那件她为腹中孩儿所缝制的小衣,顿时像被点了穴般,动弹不得,"你……哪来的?"   她心里千头万绪还没心理准备让他知道,更无法猜测他会有怎么样的反应,只能故作懵懂"   莫璃一抬头,"凌璃阁"三个大字瞬映上眼帘,"沐枫居"已不见了!   "这……"他突然吟道   "可……"   "别再阻止我,我可是为了你禁欲两个月,你忍心吗?"他眯起眼,已猛力扯开她的衣衫,双手捧高那白腴迷人的乳房,细吮勾撩   他的话甜甜地在莫璃心头蔓开,终于释放了心头的梗凝,热情地回应他   莫璃暗抽了口气,欲望拢上双目,回视他那双挑衅的眼,"什…什么?"   他看着她那张覆上层层红绯的姝容,醋意萌生,霸道无理地说:"以后你不准让他照顾,只有我能照顾你"   "我也会"她不饶他 001章  妖精(1) 秦风刚把自己心爱的白色宝马M3E92车停下来,车尾立刻传来‘嘭’的一声清脆响亮的撞击声秦风先是一阵愣神,紧接着急忙推开车门,想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敢这样撞他的车 “唉呦!原来是我们的大美女蓝馨啊!”秦风赶紧下车,色眯眯走到蓝馨身前,眼睛却四处寻找刚才响起撞击声的地方 他重重拍了一下蓝馨的屁股,微笑道:“赶紧上班去,免得又被你们那老处女护士长骂了!” “我才不怕她呢!”蓝馨翘起小嘴不屑道 秦风看了一下时间,说道:“现在是早上九点半,我已经迟到了一个小时,再不去上班,院长那妖精又要找我的麻烦!” 004章  妖精(4) “嗯……”蓝馨如蜻蜓点水般点了点头,转过身刚走几步,又回过头,一副惹人喜欢的娇气模样,说道:“记住,可别再放我的鸽子!” “知道……”秦风敷衍道 走进医院的大门,秦风立刻跟站在前台的三个女孩打招呼,并指着其中一个圆脸蛋,长相可爱的女孩说道:“可可今天没有化妆!” “那又怎样?”可可翘起小嘴,娇滴滴道 “赌什么?” “吻……”秦风嘻嘻笑道 “我六根不净,妖精是不会杀我的!”秦风显得很不在意 只是薛曼明摆着是想跟秦风过不去,即使她知道秦风的意思是说他昨晚跟几个兄弟去鬼混,可是她还是故意问道:“所以什么?” “哎呀!薛曼!你也知道我这个人……” 秦风还没有说完,薛曼立刻举起手打住,冷冷道:“我必须声明一点,我并不了解你,但公是公,私是私,我希望你分清楚!” 薛曼这话略有说气话的意思,她继续说道:“虽然我想不明白我爸为什么会让你这么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来医院上班,但我是院长,即使有我爸做靠山,有时候也是没用的!” 秦风已经闻到薛曼身上散发出来的火药味,他想不明白这个平时为人冷淡的女孩今天怎么那么火大,难不成是来大姨妈了? “薛曼,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也不用那么较真吧?”秦风套近乎道 这个举动让秦风很莫名其妙,他问了一句:“怎么了?” “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求情啊?” 秦风知道,像薛曼这种事业心很强的女强人,往往喜欢用征服别人来得到快感,这种近乎变态的心里,秦风已经领教过很多次,不过这次他不想让薛曼得逞 “如果薛惠知道你是这样一个人,她肯定会跟你悔婚!” “我现在不管这个,我只知道你刚才跟我说,如果我能够治好病人的话,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是什么条件都可以吗?” 薛曼迟疑了一会,心想秦风这个家伙会不会想打她的主意,但她还是点了点头,略显不屑道:“什么条件都可以!” “那你完蛋了!” 薛曼心里一怔,道:“什么意思!” 秦风耸耸肩,微微笑道:“漂亮的女孩子最好不要太轻易答应别人的条件,特别是什么条件都可以,我敢保证你还是个处女,所以你完蛋了!” 薛曼立刻恼羞成怒,道:“你敢?你如果敢的话,我杀了你!” “这世上还没有我秦风不敢做的!”秦风坏坏微笑道 其实这跟他有些变态的心里有关,当他还是个战地医生的时候,血腥的场面对他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也正因为这样,每次玩到兴奋的时候,他都会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汗,那是因为我是冲锋!” “废话少说,他娘的我们杀人去,今天手感特热!”一个叫踢萨达姆屁股的网友说了一句 秦风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深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后,他对刚才那过激的行为有些后悔,低声说道:“对不起,刚才太入戏了!”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就你刚才那神情,十个人看到九个人会被你吓死,跟要杀人似的!”刘背总算缓了口气说道 秦风点了烟,吸了一口吐了个烟圈,烟雾在他的眼前缓缓升起,在烟雾中,他的神情显得更加迷糊 “嗯!”秦风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妖精总是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的模样,我看她这次还怎么逃脱我的华山挤奶手!” “我的妈呀,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妖精那样的人,你也敢上,兄弟,你就不怕吃不消啊!”刘背佩服道 秦风摊摊手,道:“我已经敲门了啊!” “可是我还没有同意你进来!” “反正是你叫我来的,先进来晚进来都一样!”秦风说的很无所谓 来到前台,发现三个女孩还在,那个和秦风打赌的女孩一见到秦风,本想躲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只好站着呵呵傻笑 客厅内大大小小摆放着十来个行李箱,而且一个手中拿着扫帚的男子正站在角落里看着他,两人四眼相对,都显得有些无措 秦风刚好光着上身从大厅走过,他看到刘亚楠一副害羞的神情,心里更莫名其妙,问道:“兄弟,你不会没见过男人光着上身吧?不过也是,不是一般的男人能够光着上身到处走动,必须像我这样有肌肉才行!”说着,秦风挤压着身上的肌肉 “兄弟,你的身高也就一米六五,身体还这样瘦,如果不好好锻炼真的不行!要不以后跟我去健身房怎样?” “不……不用了!”刘亚楠急忙拒绝,她哪里需要锻炼,不知道多少女孩子羡慕她这样的身材,如果不是因为她长的偏向中性,而且身材也不算丰满,秦风也不会把她当成男的 一觉醒来发现客厅不仅看不到那些让他心寒的行李箱,而且还被打扫的干干净净,秦风不得不佩服刘亚楠一个大老爷们干起家务活跟女人不分上下 “承蒙夸奖!”秦风笑的很轻松,对付这么一个交警,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你整天迟到,像我们这些一直按时上班的人才无辜呢!”月月在一旁鸣不平,“不过,你最好还是做好心里准备,院长这次真的要动真格的!” “你们女人怎么那么善变,早上才把我叫去一回!说吧,她想怎样?” “院长已经打了三次电话来我们前台,说一旦看见你来上班,就让我们通知你立刻去她的办公室,听她的语气,似乎很恼火!” “又是去她的办公室?”秦风轻轻叹了口气,“女人啊!没辙,谁让我那么倒霉犯上她呢!她还说了什么吗?” “没有!不过十五分钟前,她刚刚打来了一个电话!” “好吧!我去会会他!”秦风直起身,拍了拍手,“美女们,秦风我降妖除魔的时间又到了,你们就等着看好戏吧!” “小心被妖精给吞了!”可可调侃了一句,嘻嘻道 “这样会让你带女孩子回家变的很不方便啊?” ‘呵呵’,秦风微微笑了笑,又露出一副不正经的神情,道:“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你还让他住在我那?” 站在一旁的刘亚楠一直没有开口,但是看到秦风那副模样,心里就来气,如果此时秦风知道她就是他的未婚妻他会怎么想? “我就是想让你不方便带女孩子回家,因为……”说着,薛曼看了刘亚楠一眼,“我要对得起我妹妹,她可是你的未婚妻!” “得了吧!脸都没有见过,就别跟我谈什么未婚妻!我还是比较喜欢实际点了!再说,我跟你妹妹的婚姻本来就是个错误!” “秦风,你好没良心!”刘亚楠终于憋不住,怒火冲天道 秦风立刻愣住,他想不明白刘亚楠为什么会突然喷出这样一句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来,看着刘亚楠,问道:“兄弟,我怎么就没良心了?喜欢女孩子不是男人的共同嗜好吗?” 另有企图 “那你也不能这么过分,毕竟你已经有了未婚妻,你再跟别的女孩来往,这样不会觉得对不起自己的未婚妻吗?” “切!”秦风不屑,冷笑道,“唉呦,我说兄弟,你是不清楚情况,我那个未婚妻是我爸爸和她老爸私自订婚的,等我回家我才知道有这么一回事,跟你说,其实我很可怜,我到现在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而且,我也没有那个耐心等一个没有见过面的未婚妻,我总得有感情生活吧!” 秦风觉得自己说的很有理,只是刘亚楠显然更加生气,白嫩的脸蛋微微泛红,喷出一句:“你……”然后扭过头,不想再理会秦风 “我爸要你今晚去我们家吃饭!” “今晚?”秦风先是一阵惊讶,接着摇了摇头,“今晚没空!” “你有事?” “我当然有事,你难道不知道每天晚上我都很忙吗?” ‘呵’薛曼冷冷笑了笑,白了秦风一眼,“是去跟女孩子鬼混吧?” “这个你知我知就不用说出来吧!” “那你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啊?”秦风摸着下巴想了一会,“可能明天晚上就有空,不过,具体情况我也说不准!” “要是我妹妹已经回来了呢?” “你妹妹……”秦风立刻眼睛一亮,但又怀疑道,“你可别骗我?” 薛曼双手交叉在胸前,略显高傲,道:“我骗过你吗?” 其实薛曼眼睛的余光一直落在一旁的刘亚楠身上,在她告诉秦风说自己的妹妹已经回来之前,刘亚楠一直不同意她把这件事告诉秦风,只是薛曼是个不喜欢拖拖拉拉的人,她更喜欢一刀切 怒火 薛曼让秦风滚蛋,秦风自然不会留下,只是他刚把门拉上,办公室内立刻传来‘嘭’一声撞击声 “不过有件事要请你帮忙!” “帮你的忙?我的妈呀,我真的有些受宠若惊,难道太阳打西边升起来了?”刘背叽叽呱呱,如切菜一样说了一通,“你要给我什么好处?” “好处?你丫也要好处,得!给你介绍几个女孩认识!” “这还差不多!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不过我可先声明一点,要是杀人放火的事,我刘背可不干!” “就你也没有那个胆量!帮我查一下到底是谁去薛曼那里打我的小报告!” “这个简单!”刘背拍了拍胸脯,胸有成竹道 “怎么,想跑?”蓝馨这大美女戴着一副大蛤蟆眼镜,正死死的盯着秦风 “不愿意?” “当然不是!”秦风即使有再多的不愿意他也不敢说,毕竟美女不是好得罪的,他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打开副驾驶座旁的车门,看着蓝馨缓缓坐在副驾驶座位上,问了一句,“这车你是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以为你是百科全书啊!你不知道的事还多着呢!你只管开车就行!” “我都成了司机了?” “没错,是我蓝馨的专用司机!”蓝馨娇滴滴道 “嗯?怎么了?”秦风觉得蓝馨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让他很不舒服,“不信?” “有点……”蓝馨嘴角露出一抹淡笑,美人一笑可倾城,“你是人家的对手?” “小样,你瞧不起我?”秦风拍了拍胸前,“那婆娘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呵呵’蓝馨掩嘴笑的很放肆,说道:“那好,我就跟你去取车,如果能够再遇到那个你所说的婆娘最好,我倒要亲眼看看到底是谁厉害!” “你不会这么绝吧?居然想看我跟那婆娘比拳脚?” “嗯!”蓝馨点了点头,娇气可人的眨了眨眼,“你的床上功夫那么好,也让我见识一下你的拳脚功夫!” 秦风用手拍了一下额头,叹气道:“我的妈呀!” “别妈了!赶紧开车,再晚一点人家交警都下班了,车就取不成了,我也就无法看到你跟那个婆娘比拳脚了!” “你也真够黑心的!” “最毒妇人心吗!知道就好,所以,我劝你最好不要做对不起我的事,不然,我会跟你没完!” “得!我认输!” “那还差不多!”蓝馨总算心满意足,但她沉默了一会,又说道:“我们偷偷交往那么久了,一直听说你有个未婚妻,可是你为什么不让我看看她长什么样子?” 秦风自嘲的摇了摇头,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子!” 在和蓝馨交往之前,秦风已经告诉过蓝馨,他有一个未婚妻,只是蓝馨却不在意,她曾告诉秦风,她稀罕的不是成为男人的老婆,而是得到男人的心 “爸……”蓝馨娇嗲叫道 “那么急啊?”秦风色色道 “你不急吗?”蓝馨这话像是在挑逗秦风的欲望,就好比女人在床上的呻吟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你这家伙是个经不起女孩子诱惑的人!” 说完,蓝馨松开手,转身准备走开,只是她刚走一步,秦风那双粗壮的手立刻从后面搂住她的小蛮腰 “硬了?” “嗯?”秦风不明白蓝馨的意思 “我这个人不讲究享受,我讲究实用!”秦风呵呵说道,当战地医生的经历对他的想法有很大的冲击,他经历过断水断粮的日子,所以他并不奢求浪漫,而是讲究实用 “我才不怕……”蓝馨翘起小嘴,娇滴滴道 秦风穿着睡衣,躺在沙发上一脸慵懒的看着电视,蓝馨做完面膜,穿着件可以看见内衣的浅白色睡衣从房间走了出来 两个人的世界 “别那么急……”蓝馨用力推开秦风,整理了一下被秦风弄乱的衣服,“有件事你可能会很失望!” “什么事啊?”欲火焚身的秦风仍然得寸进尺的摸着蓝馨的其它部位 刘亚楠的咆哮 第二天秦风起床的时候,蓝馨已经去上班,桌上摆放着蓝馨为他准备的早点 刘背睁着大眼,然后露出一副很不耐烦的表情,道:“你既然知道是李海,为什么还要让我去帮你查?” “别生气,我只是猜猜而已!” 秦风能够猜到是李海,并非偶然,李海也是医院的外科医生,长的并不帅气,因为同是外科医生,而又听秦风说他只给美女看病,所以他一直很嫉妒 “那你想怎么做?”刘背就像黑帮一样,做了一个杀人的手势,“干掉他?” “滚,你敢吗?”秦风微笑道 小妖女咪咪 刘背离开后,秦风闲着无聊,锁上门在办公室内疯狂的玩反恐精英,直到十一点半,他才匆匆离开医院,开着车前往解放路的麦当劳 薛曼住的地方是一栋五百多平米的别墅,加上豪华的装修,别墅显得格外的高雅 计谋 桌上摆了很多道菜,而且在薛东河的座位旁还摆着一个小杯子,这个杯子是杜瞳如特意为薛东河准备的,因为薛东河心脏不好,而他的酒瘾又不小,杜瞳如为了控制薛东河的酒量,特意找了一个小杯子,大概有一两 “姐,过会秦风知道我就是刘亚楠,他会不会很惊讶?”薛惠鬼灵精怪道 “秦风,你怎么了?”薛东河看到秦风一直愣神,好奇问道 “跟朋友喝酒那是正常的,毕竟是年轻人吗!不过,秦风!以后就少点,毕竟和薛惠住在一起,应该注意一下薛惠的感受!”薛东河说道 “别回答的那么快,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薛曼冷冷说道 薛曼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吊儿郎当的家伙居然会露出那么恐怖的眼神,她心里一怔,一时不敢再继续说下去 秦风没有开口,他还在平复情绪,薛惠很惊讶,杏眸圆睁,粉嫩的脸上露出娇羞的神色,道:“爸,我们还年轻,再说,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他!” “爸,你就别想天真了,我敢保证,他们两个人都没有生孩子的想法,再说,薛惠未必会嫁给这家伙,他们两个订婚只不过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你们这些孩子,让我怎么说你们好呢!”薛东河的有些失望,脸色突然变的有些难看,他一只手按着胸口,想继续说下去,却说不出来 “我爸他怎样?”薛惠很紧张,手都有些发抖 “过来……过来!”薛东河的声音略显沙哑低沉 “伯父,你好好养身子,等你的身子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都成!”秦风用了一招拖延战术 “那你为什么那么喜欢跟秦风斗气?” “我乐意……”薛曼耸耸肩,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刚打开门,他就看到屋里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我可警告你,你最好别碰我!” 越是反抗,秦风越觉得兴奋,这种近乎变态的心里是战争留给他,他喜欢受虐,更喜欢征服,加上点酒精,秦风此时欲火焚身 “你别逼我……” “逼你什么?”秦风的身体又往前倾,两人的距离还不到十厘米,只要秦风把头再挨近一点,她就可以吻到薛惠粉嫩的脸蛋 “不看……” “为什么?你不是很喜欢吗?” “是很喜欢,可是对你就喜欢不起来,因为你没有胸部,没有臀部,呵呵!”秦风笑了笑,“你可以说是三无产品!” “秦风,我跟你拼了……”说完,薛惠立刻扑向秦风 “开门吧!让我进去,看一眼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跟你没完……秦风……”说着,薛惠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 躲在房间内上网的秦风知道一旦开门的话,被他惹毛的薛惠肯定会跟他拼命,所以他不能开门,虽然他知道这样做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但是为了暂时保全自己,他也只能这样做 中计 高佬被秦风摔的晕头转向,想不明白占上风的他居然被一个比他矮一截的家伙摔倒在地上,他想急忙爬起身,谁知道脚一软,整个人踉跄了一下,又躺在地上 薛曼掏出三百块钱递给高佬,神情傲慢道:“你也太不堪一击了吧?我本想让你揍那家伙几下,可是你被他那么一摔就爬不起来了!” 高佬很狼狈,拿了钱,然后拍了拍衣服,叹了一口气道:“他可不简单!” “怎么说?” “他那搏击术可不是一般的搏击术,而且他的反应极快,说明他确实受过训练,我承认我不是他的对手,如果加上刚才那三个警察的话,或许才能跟他打个平手!” 薛曼觉得高佬高估了秦风,不信道:“他有那么厉害吗?我觉得他也没什么啊?” 高佬一阵冷笑,道:“他已经收了!” “收了?”薛曼有些惊讶 薛惠摇了摇头,似乎有些心疼道:“我看还是不要,如果爸突然想见秦风的话,可能会很麻烦!再说,秦风的人脉也很关,我看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看来你已经开始心疼那家伙了!”薛曼轻轻拍了一下薛惠的肩膀说道 坐着蓝馨的车,两人来到国光四星级酒店,国光酒店也是S市最高星级的酒店,在S市可以说是家喻户晓 “叔叔……”秦风这次不会像上次那样木呐,一看到蓝馨她爸爸立刻叫道 “没你的事……”蓝别时喷出一句让人寒心的话 ‘呵呵’蓝别时微微笑了笑,举起酒杯向蓝馨认错道:“爸不好,爸不应该太多嘴!” 秦风礼貌的点了点头,没有开口 “我不太同意你跟秦风交往!”蓝别时总算说出自己的心里话,他抿了一口葡萄酒,看着自己心爱的女儿,在他看来,没有什么事比他女儿的幸福更重要 离开国光四星级酒店,秦风直接回家,他把自己关在房间内,身体颤抖的越发厉害 房间内仍然是秦风大吼大叫和砸东西的声音,门却始终没有开,薛惠迟疑了一会,打开门冲了进去,可是进去一看,眼前的一切把她给吓傻了 薛惠立刻被吓了一跳,她想再说点什么,可是站起身的秦风正向她逼近,她只好退出房间,当她走出秦风的房间的时候,门立刻‘嘭’的一声重重关上 薛曼示意四个身材彪悍的男子打开门冲进去,而四个身材彪悍的男子也会意的集中到门口,其中一个扎着根小辫子的男子一手握住锁柄,另一只手对另外三个男子打手势 “你自己问他!” 薛惠看了秦风一眼,耸耸肩,示意还是薛曼告诉她,薛曼也会意的微微一笑,拿了份资料给薛惠,说道:“上面有详细的说明,你自己看看!” 看到薛曼一脸神秘的样子,薛惠心里更忐忑不安,她翻开资料,‘战争后遗症’几个字眼清晰可见 物以类聚 回到办公室,秦风刚换好衣服,之前一直处于关机状态的手机突然连续‘嘀嘀’响了好几声,一下子来了好几条短信 把短信看了一遍,除了蓝馨那些心急如焚的关心话之外,前台那三个女孩说的都是些客套话,而雅茹那条短信却让他很惊讶,约他今晚去她家吃饭! 要知道自从上次两人和平分手后,秦风就再也没有去过雅茹家,最后一次在雅茹家,那还是两人在床上缠绵的那个晚上,而第二天雅茹就突然翻脸说和平分手 雅茹不是一个人,身边还站着一个三十来岁,戴着副黑色方框眼镜,样貌极其普通的男子,在秦风看来,这个男子根本不配雅茹的美貌 秦风本想挪开一点,不想跟毛毛靠的太紧,却发现冬玲已经占据了他另一半的空间,他只好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秦风,你怎么了?”毛毛很懂得把握时机,急忙关心道 “没事!我的身体一直好的很!” 雅茹看了秦风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当然知道秦风的身体怎样,因为她是第一个发现秦风身上伤疤的人 “我这人就是这样,一顿饭没有吃好,下一顿必须补上,更何况我是一天没有吃好!”秦风仍然只顾着吃饭,根本没心思去看此时正气恼的毛毛 “为什么?”秦风说了一句很无厘头的话 “一见钟情吗!” “我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人很随便,但我没有想过固定跟某人交往,我比较喜欢同时跟好几个女孩交往!”秦风解释道 经验 听到秦风这一番话,毛毛原本激动的心情瞬间掉落到深渊之中,无法自拔,她极其的失望,乃至恼羞成怒地站起身,瞪着秦风,想拿起酒杯把酒泼向秦风,可是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开口大骂:“秦风,别以为你长得帅就很了不起,我告诉你,比你帅的人多的是,我只是觉得你没有女朋友挺可怜的,你不仅不领情,还装B!切,我还看不上你呢!” 说完,毛毛拿着自己的挂包愤愤离去 “意味着不干净!刚才毛毛自己不是说了吗!她不介意男人怎样,只在乎男人能够在某一段时间给她幸福,这也就意味着这样的女孩一旦看到帅气或者有钱的,她们就会撇开原来的那一个,懂吗?” 崔光点了点头,道:“懂!” “看来你也不笨!所以,这样的女孩最好不要碰,碰一回吃亏一回!”秦风又吃了一口饭,轻叹了一声,低声道:“雅茹是个很不错的女孩,你要好好珍惜!” “这个我知道,只是,雅茹她……” “我怎么了?”崔光的话还没有说完,雅茹就走进屋子,脸色比刚才轻松了许多,她看着崔光,“你们刚才在说我什么?” “没……没什么……”崔光急忙解释,显得很心虚、、、、、、 回到家,秦风一进入屋子就发现薛惠站在客厅,一张冰箱脸,他走了过去,歪歪扭扭躺在沙发上,说道:“谁欠你钱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薛惠冷冰冰的脸上泛起一丝淡红 “怎么,不想见你爸啊?”秦万里看到秦风一脸醉意似乎有些不高兴,“你又跑去哪里喝酒了?我告诉你多少次,酒少喝一点,毕竟你有未婚妻,你必须为你的未婚妻着想!” “诶!老弟,年轻人吗!喝点酒没事,只不过不能喝太多,喝多容易出事!”薛东河袒护秦风道,“你爸是我叫来的,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下个月给你们两个办婚礼吗?我特意叫你爸过来商量一下你们的婚礼,顺便陪我这把老骨头喝几杯!” 秦风突然觉得很失落,本来一个薛东河已经让他很头疼,这会又多了一个老爸,他老爸是什么脾气,他心里一清二楚,这下子要和薛惠解除婚约变的更难了 秦风本想顶一句说:你们夫妻俩不是整天吵架,还经常闹离婚!只是他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他老爸肯定会气的发疯,毕竟他老爸得了高血压,不能太激动 “我和薛惠一起睡!” “你和我一起睡……”薛惠睁着大眼,但看到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她只好点了点头,“我们就一起睡!”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们虽然还没有结婚,可是你们已经订婚了,如果是在过去,洞房都没有问题,更何况现在的年轻人只要是男女朋友关系都可以随便同居了!”秦万里说的很无所谓 而薛惠自然也有些胆战心惊,薛曼已经告诫她无数次,千万不能和秦风靠太紧,免得被秦风占了便宜,可是今晚她别无选择,只能和秦风睡在同一个房间内 薛惠有些不服气,走到床边,拉着秦风的脚:“你难道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吗?” “怜香惜玉?哈哈!”秦风大笑一声,“小姐,我对你真的无法怜香惜玉?” “为什么?” “因为在你的身上,我根本找不到一点女人味!你让我怎么怜香惜玉?” 薛惠恼羞成怒,立马用力拉着秦风的脚,想把他拉下床,可是就凭她的力气想把秦风那么大的块头拉下床,确实很不切合实际 “啊……”秦风立刻大叫一声,整个人从床上跳了起来,然后一脸痛苦的摸着命根子,“你……你好狠!” 这会轮到薛惠得意,她得瑟地摇了摇头,道:“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我的妈呀!你出手太狠了吧!你真的想让我断子绝孙啊!” “那样最好,你也不用去风流了!”薛惠把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占去一般的床位,“我可告诉你,别吵我!” 秦风怎么可能服气,直接扑上去死死把薛惠按在床上,道:“是你逼我的,我本来还不想动你,现在就算你跪在地上求我,我都不会放了你!” 秦风这会像是动真格的,一把就把薛惠的裤子扯到膝盖的位置,一件粉红色的内裤立刻显露出来 秦风双脚夹住薛惠的双脚,然后双手用力扯薛惠的体恤,不一会功夫,整件体恤都被秦风给扯了下来 此时,薛惠只剩下一件粉色的内衣和一件粉色的内裤 薛惠把头紧紧贴在床上,继续低声哭泣 露两手 开着车在街上兜了半个多小时,秦风很想找个落脚的地方,他很想去雅茹那,可是雅茹已经有了男朋友,他不想再去打扰雅茹的生活 “坏东西,你怎么到现在才来找我,你知道我多担心你吗?我发了那么多条短信给你,你却一条都没有回!”蓝馨右手握拳,轻轻击打着秦风的左肩,娇嗔道 装傻 下午本来两点半才上班,秦风两点就来到医院,这让正在值班的可可很是惊讶,可可毫不留情面的调侃了秦风几句 秦风点了点头,轻叹一声:“我的名声那么臭,让我一个迟到狂当副院长,能够服众吗?这个副院长我当不了,而且我也不想被职位束缚,我还想继续当我的迟到狂呢!” “你就好了!整天迟到还有人提拔你为副院长,而我们呢!整天辛辛苦苦工作,却一点晋升的机会都没有!老天啊……” 可可长叹一声 秦风又轻轻敲了一下可可的额头,微笑道:“等我当上院长,我肯定提拔你为护士长!” “少来!你连副院长都不要,怎么可能当院长,你就别哄我!”可可神秘兮兮看了周围一眼,“院长中午没有回去,应该还在办公室!” “你跟我提那妖精干什么?” “早上就是她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你当副院长的!你不是不想当副院长吗!你找她去,她肯定非常乐意!” 秦风点了点头,道:“没错!” 其实秦风这么早来医院,就是想找薛曼谈这件事,只是在可可面前他装傻而已 “我真的不想当副院长,无论如何都不行!早上你不是反对我当副院长吗?现在我已经主动向你请求说我不当,你可以向董事长转述我的意思!” “我没那个权力!” “为什么?”薛曼的话简直是个秦风当头一棒 “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早上也没有来上班?” 秦风转过身,装出一副莫名其妙的神情看着薛惠,问道:“我去哪里关你什么事?再说,你昨天晚上不是不让我睡在床上吗?你不让我睡在床上,我只好去睡别的女孩的床,哎呀!我发现还是别的女孩家的床舒服!” “你……”薛惠气的咬咬嘴唇,两眼怒视,差点喷出火花 “生气了?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跟你说,你如果想让我回家睡,你就要变的有女人味一点,最起码要像你姐那样!不过,她那不叫女人味,叫臊味!” ‘嘭’秦风的话刚说完,一块东西立刻砸到门上,传出一阵闷响 他要的是那种开着坦克在草原上奔驰的感觉 薛东河没有气的昏倒,而是深深叹了口气,他想不明白给秦风这么好的条件,秦风为什么还不要?而且薛惠是那么好的女孩子,秦风为什么不喜欢? 离开医院后,秦风开着车在路上溜达了几圈,最后去了一间很大型的酒吧,月落酒吧他要了六瓶酒,找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嘿嘿!大小姐,手下留情!我只不过是去买一杯奶茶而已!”秦风已经领教过刘海棠的厉害,而且他和刘海棠之间又有恩怨,所以他正想办法开溜 “还在等什么,冲上去把他们三个打个落花流水!”秦风在一旁说风凉话,他喝了一口奶茶,摆出一副看好戏的姿势 “你真的那么想跟我比拳脚?” “嗯!”刘海棠点了点头,一副认真的样子 “傻瓜!去我家的床上比试啊!脱光衣服比试床上功夫啊!” “你……”刘海棠立刻变脸,冲着秦风的脸蛋就抡来一拳,好在秦风反应迅速躲过她的拳头,不然一拳打在秦风帅气的脸蛋上,秦风肯定会破相 走进办公室,秦风第一眼就看到薛惠,她正在认真的看文件他看着薛惠娇嗔的样子,转而笑了笑,“我问一下,你真的有男朋友?” “当……当然有了!别小看我!虽然我的身材不丰满,但是也有人喜欢我这种身形的女孩!过几天,我的男朋友就会来找我,到时你就知道了!” “真的?” “那当然!”薛惠翘起小嘴,说的跟真一样 “有内幕消息说,你已经当上副院长了哦!”蓝馨正想走进厨房准备做饭,她看着坐在沙发上发呆的秦风,说道,“之前你为什么说如果下午你不去上班,你会当上院长?” 秦风哼了口气,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医院的股东其实只有两个人!” “两个人?”蓝馨有些惊讶,“除了董事长还有谁?” “我爸……” “你爸!”蓝馨更是惊讶,她睁着大眼,觉得很不可思议,“也就是说,无论董事会怎么商讨,你都会当上副院长!” “没错!”秦风觉得蓝馨还算聪明 而此时,在秦风住的地方,秦万里正在发火,因为他让薛惠打电话给秦风,可是薛惠打了十几次,秦风的手机却一直关机 恼羞成怒的秦万里甚至想报警把秦风抓回来,然后好好修理秦风一顿 薛惠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秦风根本不给她任何机会! 薛惠的性感打扮 “老弟!别说了,现在年轻人的想法,我们不懂,我们过时了!”薛东河感慨万千,他很失望,心想如果薛惠和秦风解除婚约,那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到孙子,他觉得自己已经活不了多久,很可能没有那个眼福 显然这父子俩已经非常熟悉对方的性格,秦万里似乎早就知道秦风会沉默一样,一手就捏起秦风的耳朵,继续嚷道:“你听到没有!” 薛曼和薛惠看到秦风那痛苦而又滑稽的表情,掩着嘴在一旁偷笑 妥协 薛惠很紧张,她觉得她和秦风的婚事已经摆上绞架台,就等她宣判!她心里很犹豫,到现在她对秦风的感觉还很微妙,或许是他们两人相处的时间太少,再或许她根本不喜欢秦风这种类型的男孩 薛惠心里一怔,看到薛曼匆匆离开,她心里突然觉得很难受,甚至觉得呼吸有点苦难 薛惠刚想走过去,却被秦风一把搂住腰,她拼命挣扎,却发现越挣扎秦风搂的越紧,她气愤大叫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啊?让我好好想想,然后再告诉你!”秦风把薛惠紧紧搂在身前,他把嘴巴靠在薛惠的耳边,人后伸出炽热的舌头舔了薛惠的耳朵一下 ‘啪!’薛惠二话不说,直接扇了秦风一巴掌,可是她仍然无法解恨 可是秦风根本不买账,冷冷道:“认什么狗屁错,我有什么错!一个顽固的家伙把医院经营成这样还好意思说自己经营的很好!简直是笑掉大牙!” “你……”薛曼又转过身,怒瞪着秦风,“好!我现在就跟我爸说,让你来经营医院,我看你能把医院经营成什么样子! “我没那个兴趣……” “我看薛曼的提议不错!”这时候薛东河突然从门口走了进来,手中拿着薛曼之前仍在地上的一团纸,他打开那团纸看了一眼,立刻喜上眉梢,满意道:“秦风,这几个建议都是你提出来的?” 秦风赶紧摇头,道:“不是,是薛惠!” “爸……你别听他胡说,是他提出来的!”薛惠急忙说道,“我觉得秦风的建议很不错,只是还有一些必须修改!所以我让他来姐这儿商讨一下!” “你们这叫商讨吗?简直就是在吵架!”薛东河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微笑道:“秦风!你给我说说,你这几个建议有几成把握改变医院目前的经营状况!” 秦风迟疑了一会,有些不敢肯定道:“最起码五成!” “那你需要投入多少资金?”薛东河继续问道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诡计,你拉我去你姐那,就是想利用你姐来逼我生气,然后显露出我的另一面,而且你早就通知好你爸,让那个时候去配合你演戏,事实上我和你爸还有你姐都被你利用了!” “没错……”薛惠更是得意,“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 “难道不是吗!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另一面,知道你的能力,让所有人见识你的厉害!还有,我爸不是我叫去的,而是我跟他精心安排的,这样一来就可以顺理成章的逼我姐让出院长的位置,而你就可以当上院长,即使不可以,我爸也会给你特权,而我姐也无话可说!” “厉害……非常厉害……”秦风佩服道,“没想到我被你弄得团团转!” 秦风松开手,有些不高兴 薛惠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你别怪我!我也是为了医院的未来着想!而且,我也认识到你那过人的能力!” “是吗?”秦风突然搂着薛惠的脖子,然后死死吮吸薛惠那娇艳欲滴的双唇,他是在向薛惠宣泄自己的不满,而并非真心实意想亲吻她 “我要帮你生个孩子……”薛惠说这话的身后,眼神变的很邪恶 中午下班,他去了蓝馨那吃饭,蓝馨一直没有提秦风嘴唇上伤口的事,直到两人开始吃饭的时候,蓝馨才问道:“嘴唇怎么了?你难道不想解释一下吗?” “被自己咬了……”秦风有些心虚 秦风开着车直接去了月落酒吧,他包了个间,然后点了一大酒,他准备大醉一场,或者从此不要醒来 “嗯!”薛曼点了点头,“薛惠是个外表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女孩,其实她很要强,也很有野心,一旦她想得到的东西,她就会不惜一切去得到它!”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秦风抱怨了一句,“我已经尝到苦头了!不过,你为什么一直反对薛惠跟我结婚吗?这让我很奇怪!” “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奇怪吗?” “理由很简单,看你不爽呗!还有,我觉得你和薛惠的性格合不来,而且你也不喜欢薛惠,你们结婚肯定没有好结果!” 秦风伸出个大拇指头,赞道:“你说的没错!不过,为了你爸也为了我爸,我决定和薛惠假结婚!” “假结婚?”薛曼冷笑一阵,“为什么突然想到假结婚,那样多难为情!” “我也没辙!” “那也是……得!我们干一杯吧!难得你能跟我聊的这么来!”薛曼拿起酒杯说道 秦风扬了扬手,喝了一下午的酒,他现在看到酒就害怕,道:“我喝了一下午,我不想再喝了,你自己喝吧!” “你一个人喝闷酒啊?” “嗯……”秦风坦白地点了点头,“心情不好,又没有人陪我!你别以为我的朋友很多,大部分都是猪朋狗友,能说上心里话的,没有几个!” 难得一次(3) “我不也一样……”薛曼轻叹一声,有些失望,或许是因为她要强的个性,一直以来她的朋友没几个,当了院长后,她更是没有跟朋友联系,可能现在要找一个能够说上几句话的都难,所以今天能够和秦风聊几句心里话,她很高兴 秦风呵呵笑了笑,道:“我没有别的意思!之前我确实看你不顺眼!” “我知道……” “我也知道你一直看我不顺眼,要不是今天我们两个能够心平气和在这里吃饭,我们肯定还会讨厌对方,你说对吗?” 薛曼点了点头,微笑道:“应该是那样!” “你不是一直怀疑我上过前线吗?”秦风敞开心扉微微笑道,“想知道真相吗?” 薛曼眼前一亮,点了点头 回到家,刚打开门,薛惠立刻迎上来,看样子像是要跟秦风秀恩爱,可是秦风没有给她机会,直接瞪了她一眼,然后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怎么?那么累?你下午可是没有去上班?”坐在沙发上的秦万里很有意见,他觉得秦风最起码向每个人打声招呼 “有点事!我很累,先休息了……”说完,秦风头也不回推门进入房间 性趣(3) “什么叫没什么?薛惠都哭了还叫没什么!你这混小子……”秦万里激动的想冲进房间,只是被薛东河一手拉住 “别总是那么激动,不要什么事都怪秦风,秦风不是小孩子,会懂得思考事情!”薛东河忙着替秦风说情,他觉得就秦万里这种态度,秦风只会越来越忤逆他的意思 “行了!你们就别吵了!秦风,你爸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不知道你过去遭遇过什么事情,也不想知道!我们只希望你和薛惠能够各自退一步,心平气和跟对方谈话,多了解对方,别动不动就斗嘴!” “你们不是说夫妻两人吵吵闹闹是正常的吗?” “那也没有你们这样个闹法!” “得!我看我还是搬出去住!等我和薛惠有足够多的了解,我再搬回来!如果一直无法了解对方,我想结婚也没啥意思!” “混小子,你是想造反啊?” 秦风一脸悠哉的耸耸肩 “我今天不教训你,我就不是你老子……”眼前秦万里要向秦风动手,薛东河急忙把他拉到一旁 这样的女孩也有人要 秦风又无家可归,最后他只能在车里面过夜 这几天发生的事让秦风不得不重新思考自己想要的生活,在薛惠没有出现之前,他原本以为自己的未婚妻出现后,一切生活都会改变,现在看来,生活确实改变了,只不过是向着相反的方向 “什么叫难说?我是一点都不喜欢她!你看看那丫头,整一个三无产品,我会喜欢吗?我那些小蜜们,任何一个都比她好一百倍!” “什么叫三无产品?”沙沙好奇问道 “得!信不信由你们,我上班去!老子从今天开始要大展宏图!等我发了财,我不介意你们三个都来当老子的小蜜!” “我们介意……”三人不约而同说道 因为不想见到薛惠,秦风没有回自己的办公室,而是直接去了薛曼的院长办公室 “喂!要不要我找人帮你用广播喊一下!”刘海棠问道 “那你准备在这里住多久?” 安娜摇了摇头,为微笑道:“你希望我在这里住多久,我就在这里住多久!” 一旁被秦风冷落的刘海棠心里很不爽,刚才她还帮了秦风一个大忙,秦风居然连句谢谢都没有说,她冷言冷语道:“胸部大的女孩有什么了不起!” 秦风看了刘海棠一眼,知道自己疏忽了刘海棠,调侃了一句:“你羡慕人家的胸部啊?我发现,你的胸部是橙子,而安娜是柚子!” “切!外国人的身材本来就很丰满!” 秦风微微笑了笑,道:“谢谢你帮了我这个大忙!不然,我还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找到安娜!” 安娜听不懂中文,在一旁发愣 刘海棠心里很不爽,心想女朋友就女朋友呗,搞的那么神秘兮兮干什么,她说道:“我发现你这人有一个嗜好!” “什么?”秦风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 秦风在胸前比划了一个胸部的手势,然后坏笑道:“她的胸部跟一粒葡萄那么大,看看人家安娜,大她的胸部不知道多少倍!她难道不会惭愧吗?” 扑哧!虽然秦风说的很低俗,不过三个女孩还是笑的很开心 “有可能!” 胸部大的女孩(4) 秦风来到办公室的时候,办公室内只有薛惠一人,他原本以为殷洪智也在场,然后在殷洪智面前好好修理薛惠一顿 “那又怎样?”薛惠装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我一定会治好你的病!一定!” “嗯!我相信你!”秦风点了点头 “我的好朋友!安娜!” “美国人?”秦万里问道 “嗯!”秦风轻松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他老爸这样问,是因为他老爸忌恨美国人,不过他觉得他老爸那落伍的观念是时候改变了! “滚……”秦万里一点不给秦风面子,立刻大嚷 安娜被吓了一跳,而秦风却很不以为然,他微笑道:“爸!你别那么老土,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记仇!”、、、、、、、、、 胸部大的女孩(7) “这不是记仇,是恩怨,就算我死了,变成鬼我都不会原谅他们!”秦万里的语气很冲,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仍然忘不了当年在战场上的情景,无数的兄弟倒在敌人的枪口下面,而且薛东河就差点死在美国佬的枪口下 “怎么了?”安娜似乎发现不对劲,问道 “你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朋友关系?” “朋友就是朋友!好朋友啊!” “可是……我觉得你们两个似乎有点那个!”薛东河说出了自己的困惑,他提醒了一句:“秦风,你已经有未婚妻,不要随便跟别的女孩来往!更不要随便把女孩子带回家!你应该多为薛惠着想!” “薛惠怎样想我不管,不过,安娜从今天起就要住在这!我这地方太小,没有足够的房间住,如果你们不搬出去的话,那我只能搬出去住!” “秦风,你太放肆!你居然敢赶我们走!”秦万里气嚷嚷道,“我告诉你,你身上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我,你一无所有!” “你错了!什么叫都是你给我的,你难道忘记我多少年没有向你要过一分钱吗?”秦风也来了脾气,当年他一气之下就发誓就算饿死也不要向他老爸要一分钱,一晃就过了那么多年,他现在的钱除了当兵的补贴,就是他上班赚来的! “你……”秦万里指着秦风咬牙切齿 薛惠气的站起来,恼羞成怒,粉嫩的脸色气的红润,她怒瞪着眼,本想说什么,却又坐下,只顾着吃饭 薛惠瞪了秦风一眼,根本不给他好脸色看 秦风很好奇的走到薛惠房间门口,‘嗒嗒’敲了敲门,叫道:“你们两个在搞什么?” 房间内没有回话 毕竟安娜是个心理医生,沟通是她的特长 “可是他根本不喜欢我!”薛惠有些失望 薛惠迟疑了一会,然后点了点头 此时的秦风正坐在沙发上对着电视发呆,他一看到安娜从薛惠的房间走出来,高兴的像猴子一样,蹦蹦跳跳 安娜没有给秦风好脸色看,道:“我在跟你谈正事!就你这态度,我完全不想再跟你谈下去!认真点!” 秦风立刻直起腰杆,笑嘻嘻道:“这样的态度怎样?” “我已经跟薛惠谈过了,叫你们两个彼此给对方一个机会!”说着安娜捏着秦风的鼻子,教训道,“你别以为自己很了不起,其实薛惠并不喜欢你!你还要努力才行!” “我也不稀罕……” 上我的床吧(1) “你真的不稀罕?真的?”安娜似乎在考量秦风的心里底线,“你少装蒜,对于你,我比任何人都了解!” 秦风嘻嘻笑了笑,像是被揭穿一样,低声问道:“是不是薛惠主动的?” 安娜摇了摇头 在战场上,他无法珍惜,但在现实生活中,他可以珍惜 但他错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应该向薛惠道歉,“我应该向你道歉,因为我一直错怪你!” 听到秦风这番话,薛惠很欣慰,或许当初她不应该认为秦风是个吊儿郎当的人,或许她不应该那样激进逼迫秦风占了她的身体,再或许,他们两个应该能够谈一场恋爱 “不用那么直接吧!”秦风尴尬道,“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再说,你也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就不要较劲谁主动,给彼此一个机会怎样?” “给彼此一个机会……”薛惠轻叹一声,如果不是安娜,他们或许还会继续吵下去,安娜说的太对,他们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给我时间!我好惊讶啊……”秦风装出一副超级夸张的受宠若惊表情,“其实也不需要什么时间,你只要知道,无论我做什么事,都不会对不起你就行了!” 薛惠觉得秦风说的很对,不管怎样,都要相信对方,既然要谈恋爱,就必须给对方足够的信任度 “生孩子?” “嗯……” “上次不是有过一次了吗!我想你的精子的生命力应该足够顽强!今晚就不要了吧!” 上我的床吧(6) “一次哪够啊!要想更有保证点,就必须多来几次!” “反正我今晚就不想!”薛惠把身体裹在被子里面,死活不让秦风碰她的身体,“对了,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我今天已经答应和殷洪智交往了!” “你玩我?”秦风装出一副不满的样子,“你居然来一场红杏出墙,你不会想学我们男的也包个二房吧?” “如果行的话,我完全不反对!” “切!殷洪智那小子怎么那么没头脑!” “你骂人……” “不是吗!明知道我是你的未婚夫,他居然还敢动你的念头!看来那小子是活腻了!得!改天我找几个人好好教训他一顿,把他赶回老家去!” “我不允许你那样做!” “心疼了?”秦风故意说道 秦风和薛惠起床的时候,安娜已经做好早餐 “什么事?大美女!是不是昨晚一个人睡太寂寞了,要我陪你玩啊!要不,我们来玩3P怎样?应该很刺激!”秦风还是那样不正经 可可缠住秦风不放,鬼灵精怪说道:“你们两个今天怎么那么巧?不会是你送薛惠来上班的吧?老实交代,你跟薛惠的感情是不是有质的变化?” “小妖精!”秦风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可可的额头,“你都说她是我的未婚妻,我们当然要好好培养感情了!” “不对啊!秦风!之前你不是说你很怕薛惠吗?怎么现在又改口了!”月月质疑道 可可睁着迷人的大眼点了点头,微笑道:“所有跟你有一腿的女孩都来找你的麻烦,这就是桃色风暴!” “那我该怎么办?” “凉拌!无药可救!” 月月和沙沙在一旁笑的很开心,唯有秦风一脸无奈 “但你别忘了,秦风这家伙最大的缺点就是风流!” “那也是……”月月点点头,歪着小脑袋,样子有点傻 “你们审判完了吗?”秦风指着三个丫头说道,“再说,我把你们三个都给卖了!卖去卖身!”说罢,秦风向院长的办公室走去 “怎么?打扰你了!”秦风点了一根烟走进办公室,然后拉了一张凳子坐在李海的身前,他吐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最近忙吗?” 李海根本不清楚秦风的意思,不敢开口 “我觉得你应该很忙!要么忙泡妞,要么忙给病人看病!我知道你这人一直很兢兢业业,你在医院的收入也不低!不过,我告诉你,一些事情你越想隐瞒,越容易被人知道!” “什么意思?”李海更加紧张 “算是漂亮!不过,她有点刁蛮和傲慢!” “是吗!”秦风走到李海的身边,拍了拍李海的肩膀,坏笑道:“母老虎我才喜欢!” 野蛮的女孩(1) 李海看到秦风离开办公室,本想也跟着出去,却没想到被薛惠给叫住,而且让他感到害怕的是,薛惠横眉怒眼,一副不杀人也要活扒皮的样子 “为什么?” “一大早就被那个妖女拉去喝咖啡,看在我为医院的份上,你总该请我吃一顿吧?” “行……” “听者有份……”薛惠突然从办公室里面跑了出来,她走到秦风的身边,“姐,我也去行吗?” “当然没问题!”薛曼虽然不是很想让薛惠一起去,不过她也不好意思拒绝,而且她也发现秦风和薛惠两人的关系比以前好了很多 “我问你,你到底娶不娶蓝馨……”蓝别时又憋不住,他有点怕自己的女儿以后嫁不出去一样,很不耐烦道:“你不想娶蓝馨,你就别碰她!女孩子不经碰,懂吗?” “叔叔,我和蓝馨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啊……你告诉我,你跟蓝馨是什么样?你可别告诉我,你们两个已经分手了!” “没分手……” “那你为什么丢下她一个人不管……” “我没有!”秦风的声音很低! 宫外孕(3) “没有!没有蓝馨为什么会进医院?”蓝别时推了秦风一下,“小子,我可告诉你,蓝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跟你没完!” 秦风还是低着头,他完全可以理解蓝别时过激的举动,身为父亲,肯定会为自己莫名其妙进急诊室的女孩感到担心 蓝别时很紧张,跟着去了蓝馨的病房,而秦风选择站在原地,目送着蓝馨!他知道如果这时候去蓝馨的病房,蓝别时肯定又会大吵大闹,那样会影响蓝馨休息 薛曼轻轻推了秦风一下,“傻愣着干什么?干活吧!” “让我一个人静一静!”秦风低声道 他走到病床旁,双手握住蓝馨的手,激动道:“感觉怎样?” 蓝馨嘴角露出一抹幸福的微笑,她看了从后面走过来的蓝别时一眼,声音虚弱道:“爸!我想跟秦风说一会话!” 蓝别时迟疑了一会,还是点了点头 “秦风……”蓝馨用手摸着秦风的脸蛋,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色,“不要离开我……行吗?” 秦风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道:“我不会离开你的!” “亲我一下行吗?” “嗯!”秦风轻轻吻了一下蓝馨的额头,这个时候,无论蓝馨提出什么要求,他都会满足她,他只希望蓝馨能够尽快好起来 “我不想你因为我而那样做!我不想看到薛惠伤心!我不是大公无私,我就是希望你能够和薛惠结婚!就这么简单!” “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你只管养病就好!知道吗?” “秦风,你答应我,一定要跟薛惠结婚……” 看到蓝馨诚恳的神情,秦风只能微笑地点了点头,道:“我答应你!” 宫外孕(7) 蓝馨的嘴角翘的更高,眼角稍稍下弯,她轻声道:“那好,你现在就去陪薛惠,这里有我爸就行!” 秦风抿着嘴,摇了摇头,不同意、、、 “错!”秦风看着摆放在桌上各种各样的菜,口水都快流出来,一天下来,他都没怎么吃东西,“安娜,你做了三道菜!” “没错!”安娜坐在秦风的身边高兴道、、 “是吗?哪个啊?”秦风像将军点兵一样,巡视了一圈,“番茄炒蛋?”、、 薛曼摇了摇头 议论男女(2) “你无所谓,可是我呢!你有没有为我想想,我是个女的!我有所谓!”薛惠很激动,她厌倦那些议论她和秦风关系的人,而且她也不满秦风这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她认为秦风最起码要为她着想一下 “你也知道我之前很风流,喜欢拈花惹草,出那样的事是早晚的!而且,说实话,我更喜欢蓝馨而不是薛惠,有时候我在怀疑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而跟薛惠走到一起!” “这么说,你需要时间来思考你们两人之间的感情!” “一直都需要!可是两个老头子根本不给机会!” “现在不是正好吗?蓝馨和薛惠两人之中你是要选一个的,虽然会伤到其中的一个,但早点选择总比伤害她们终身要好!” “我不知道如何去选择……”秦风轻轻叹了口气,“选择谁都是错误的!或许这个时候,我不应该选择谁,而是让我把全部心思都放在事业上,给彼此点空间和时间去思考!当我们考虑清楚的时候,那时候我们就可以结婚了!” “你心里最希望跟谁结婚?” 秦风看着薛曼,很犹豫 其实薛曼心里也很困惑,对于秦风,她的感觉也很莫名其妙,不过,她一直警告自己,千万不要喜欢上这个风流倜傥的家伙 “你很狡猾……” “有吗?”秦风摊摊手,一脸无辜 “去还是不去……如果你不去的话,我敢保证,你们华东医院难逃此劫!如果你去的话,或许我的心情好,什么事都好谈!” “你……” “等会……我去开车……”、、 十几分钟后,秦风带着黄梦岚来到一家声称是三星级的酒店,秦风要了一间房,他直接带着黄梦岚去了房间 “你好狡猾……”黄梦岚撅起嘴,她走到秦风的身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脱衣服,“我不会脱的!” 秦风本以为黄梦岚会一气之下脱了衣服,没想到她居然没有脱,他倒在床上,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说道:“我有的是时间,而你没有!” “不就脱衣服吗?”黄梦岚终于忍不住脱了上衣,一件粉红色的内衣立刻显露出来,乳白的肌肤,丰满的身材更加迷人 “哎呀!都脱成这样了,就脱吗!反正套之类的东西我有带,不用怕怀孕的!不过,可能你的第一次要没有了!” “你……无耻……” “我一直都很无耻……”秦风嘻嘻坏笑道 “有什么不敢的!”秦风二话不说,直接拉开黄梦岚挡住胸部的手,顺势把她的内裤拉到大腿上,黄梦岚所有的私处都敞开在秦风的面前 “秦风,我只是去美国治病而已,不会很久的!” “为什么一定要去美国!” “美国的医疗设备比较先进……” 秦风陷入沉默,他知道美国的医疗条件确实要比中国的优越许多,他也希望蓝馨的病能够得到治愈,只是他还是很矛盾他不知道跟薛惠说什么,他也不想挽留薛惠其实他心里还是很想念薛惠的,不然他也不会念叨她的名字 “那最好,我也不会喜欢你这种流氓!” 秦风耸耸肩,装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你如果和安娜跟我一起睡的话,我宁愿当猪!”秦风继续自己的不正经,他坏笑道,“你们两个觉得怎样?” “门都没有半个……”薛曼首先喷了一句,“你能不能改掉你这个坏习惯啊?不要动不动就说什么上床睡觉,你难道就那么饥渴吗?” “嗯……”秦风点了点头,“你说对了!我确实很渴望!” “恶心……” “薛曼,别听他的!秦风一直都是这样……我们睡我们的觉!”安娜也很有意见,“秦风,如果你今晚不回来的话,我们可要反锁门!” “为什么要反锁?” “怕色狼!”安娜嘻嘻说道 只是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华东医院并没有利用资金操纵股市,不然,华东医院会死的更快 李海正在半路上,秦风也不会去等他一个人,不过,李海这次的功劳也不小,不然秦风不会让一个曾出卖医院的家伙来参加庆功会 “秦风,你有大麻烦了!据可靠的消息,黄梦岚要嫁给你!” “真的……”所有人立刻一阵哗然 高兴归高兴,不过秦风心里还是很谨慎,毕竟在没有和华东医院签合并合同之前,他知道任何事情都可能发生,他最担心的是,华东医院会不会设法反将他一军华东医院的黄董事长和黄梦岚带着华东医院的几个股东气势如虹的来到仁合医院 小小要求!秦风早就想到黄易会这样,生意人肯定不会做吃亏的买卖,“请说!” “我希望梦岚能够成为你们仁合医院分医院的的副院长!” “就这样吗?没有别的?”薛曼问道 “就这样……”黄易点了点头 薛曼自然不爽,凭什么只请秦风一个人去酒店吃饭,毕竟她才是院长 “秦风,安娜下午就要回美国,你要不要去送送她?”薛曼怕秦风忘记安娜回国的事,当然她也有自己的目的,这样一来,秦风就不会和黄梦岚去吃饭! 秦风也很害怕被黄梦岚缠住,刚好薛曼扔给他一根救命稻草,他急忙说道:“我差点忘了!中午一定要陪她吃一顿饭,下午才能送她回美国!” 黄梦岚似乎听出了点端倪,问道:“那我们还去吃饭吗?” “很不好意思,我……” “不吃就不吃……吞吞吐吐干什么!爽快点!我也不想陪你去吃饭,本来我就跟我的男朋友有约会!” “哦……”秦风立刻喜上眉梢,“那我们还是先把合同给签了吧!然后各自忙各自的?” “简单……”黄梦岚拿出合同,“你自己看一下……” 秦风拿过合同看了一遍,因为之前他已经看过合同,也修改过,所以这次他只是大略看一下而已 “总算成功了!”秦风叹了口气,他紧紧握着合同,想起当初发誓要有所作为,现在总算有点小成绩,“如果薛惠知道我们成功吞并华东医院,不知道她会怎样看我!” “想薛惠了?”薛曼鬼灵精怪问道,“他们第一时间就知道我们吞并华东医院的消息,而且,我敢保证,薛惠不会再觉得你是个吊儿郎当的家伙,我也一样!” “你……少来!”秦风微微笑了笑,“后天你爸就要动手术,希望他能够度过这一关!” “是啊……”薛曼叹了口气,似乎很担心,“那你要不要去美国看看我爸?” 秦风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别小看了黄易那老家伙,他可精明的很!他之所以要我们让黄梦岚当副院长,就是想随时知道我们的情况,一旦我们经营不善,他们肯定会重新把华东医院收回去,也很有可能反过来吞并我们仁合医院!” “嗯!”薛曼点了点头,“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美国?” “等吧……”秦风轻叹一声,“结婚那天……” “那蓝馨呢?” “蓝馨啊!”秦风摇了摇头,“蓝馨也一起接回来!大不了就娶两个老婆!” “想得美!”薛曼不屑,“我们不反对,政府可不会容你那样做!” “怕什么!现在社会上有两个老婆的人还少吗!”秦风呵呵坏笑道,“只要薛惠和蓝馨不反对就没问题!” “难……” 秦风耸耸肩,表示没有问题 虽然离顶峰时的八千万还有一定的距离,不过,保持一个良好的势头,总有一天,华东医院的股票市值会超过一个亿 蓝馨的出现又给秦风带来了一个难题,他觉得自己像是回到一个月前一样,仍然是要和薛惠结婚,仍然喜欢着蓝馨 薛惠胖了一点,身材也丰满了许多 今次诸位阿哥的面色都不善,这两年以八阿哥胤禩为首的这群阿哥们在皇上面前已失势,去年九月八阿哥还被销了爵位,到了十二月虽赐还贝勒的封号,但恩宠已今非昔比且不说吃穿用度皆是最上乘的,也不提平日里砸坏了多少玉器古董,单提去年与郎氏同时进府的一个侍妾,论容貌不在她之下,且精通音律,胤禟对她可说是到了专宠的地步,当时郎氏也望尘莫及她们俩自然是和主子一起来的啊!” 听到这黄莺似的清脆嗓音,巧萱没由来的心头一颤,顺着众人的目光望去,但见一位少妇缓缓走近什么大不了的事,十四弟,沂歆年纪还小,莫吓坏了她 沂歆从不知道这事,此刻笑得弯不起腰,倚到尘芳怀中:“好姐姐,还是你有法子降得住他” 剑柔见她神情严肃,忙跪下道:“奴婢当时也是一时心急,若是有人要追究起此事,奴婢定会一力承担,决不敢连累格格!” 尘芳见她虽说的决绝,脸色却已发白,伸手拧着她的鼻尖笑道:“可怜见的,起来吧”几个包袱搁在桌上还未及打开,书架上已磊满了书,倒还不够用,窗下的书案和椅子上也都堆上了书册 绵凝回身欲去泡茶,婉晴忙道:“姑娘不用了,我坐坐便走,喝了茶反到要搅了睡头听到远处凉亭里断断续续的飘来歌声,她好奇的走过去见胤禟坐在石凳上正目不转睛的看着一个少女在那边吟唱,从未见过他如此专注近似痴迷的神情,婉晴心中一紧,脚步不禁有些缓顿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婉晴的脑子里嗡的一声都空白了,怔怔的望着眼前明眸皓齿,风情婉约的女子 少女上下扫量了她一番,拍手笑道:“果然是个贞静的人,你的爷倒不曾说错”胤禟牵着少女的手从她面前走过 “福晋,回房去吧!这天寒露重的,恐受了风寒”一旁的丫鬟道剑柔和绵凝见她如此隆重,唬得对视了一眼,心中暗笑 尘芳看着郎氏,良久向婉晴道:“这位妹妹与众不同,真是个直性子郎氏并不识得此镯,却知是件希罕物,也不推辞,还摆弄着展示给众人看兆佳氏对婉晴道:“这个也太惹人厌,看来离大限不远了直到一次看到舅母在整理舅父的诗稿时,发现不仅词藻凄美,字迹也雄秀端庄,用笔混厚强劲,饶有筋骨,亦有锋芒你虽聪慧但爱取巧,不及你舅父刻苦一股挫折感夹带着适才的怒火从胸膛中爆发出来,他随手拿起一个南宋花瓶就砸了下去,接着是桌案上的碧玉山石,成窑的五彩陶马,倾时,房中已一片狼籍 “九哥,你这辈子完了!”数年前,胤礻我喝醉后捶着自己的肩膀道:“你看上了董鄂家的那个丫头,你再也不会是我的九哥了,我的九哥再也回不来了!”当时自己只是笑笑,全当是十弟酒后的胡言乱语,不以为然,后来才知道错的原来是自己”胤禟的神情渐渐放松下来,挑高了眉不屑道:“可现在我的眼里它已一文不值”尘芳动了动嘴唇,却没发出声响 胤禟不由的捏紧拳头,挺拔的背影隐透出浓郁的孤寂,“董鄂尘芳,别对我说,你不知道自己喝下的那碗是堕胎药!” 寻梅 尘芳将花瓣上的积雪轻轻的收集到白玉瓷罐中,见罐内已满,便用油布覆密,揿上瓷盖,嘱咐剑柔道:“将罐子埋在这梅树下,待明年夏天开封用来泡茶,不仅更轻浮醇香,还有静心安神之用”剑柔便放下瓷罐带着兆佳氏离去现在我连马都跨不上去了自后,每逢骑射狩猎,你总是能先拔头筹在盛京的时候,每年他都拨一大笔银子整修我住的别苑,吃穿用度不曾有半分怠慢,凡是宫里赏赐的御用之物皆送过来由我先选用,即使是这片梅林,他也派人精心打理着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剑柔原在院子里喂鱼,此刻听到忙走进来,尘芳问道:“昨儿送十三爷回来路上,我们听到庶福晋处罚的那妾室喊什么来着?” 剑柔道:“她说她是冤枉的!”“她嘴里喊着的那个男子叫什么来着?”“恩—,好像叫胡什么来着 “我亲眼看到她和那男人在后门私会,还卿卿我我搂作一团!”郎氏斜眼瞅着胤禟,见他面无表情,又道:“若不是为了爷您的名声,我一个妇道人家何苦去淌这混水!” “你可知罪?”胤禟淡淡的问道 胤禟见她喘着气走进来,长发随手挽了个髻,一身半旧的雪青色掐纱长袄,下边露出半截象牙白的贴身皱裙,看来是不及梳妆便急忙赶过来的,虽凌乱但较往日多了分庸懒的娇态” 巧萱茫然抬头看着上方的尘芳,恍然一亮,如同在溺水中抓住了根救命稻草,爬过去抓住她的腿道:“福晋,妾身冤枉啊!妾身与家兄的清白日月可鉴!” “福晋,此事贝子爷已有了定论,您莫要被这贱妇给愚弄了!”郎氏虽对着尘芳说,眼却看着胤禟“此终非庄重之事,到此便已了断,休要再提 尘芳猛得拍案而起喝道:“人命关天,岂可如此草草了事!”惊得众人一楞,胤禟则面色铁青的瞪着她 “剑柔,去把那胡什礼带过来见我!”尘芳走到胤禟面前道:“今天驳了爷的面子,是我的不对,但此事我管定了 不久,一个身段苗条、灵巧的丫鬟自内屋走出来问适才那丫鬟道:“剑柔,格格吃完了药,正问人来没?” “老天保佑,格格总算肯吃药了!”剑柔双手合掌念念有词”胡什礼揣量道你意如何?” 尘芳话一出口,巧萱哭嚷道:“福晋,贱妾愿出家为尼,只求饶了我兄长他若废去右手,怎再执笔考取功名?” “也是,男儿志在四方,却应该有一番作为”他只知自己痛下决心,自残以护妹周全,却不知刚才他自己才是命悬一线,话一出口,已躲过一劫” 倚在他怀中,闻着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龙涏香,尘芳轻叹道:“我有预感,那个胡什礼日后或许能救我一命胤禟坐在书房里,看着手中雪纸上的四行娟秀小楷发怔——“一年三百六十日,夜夜心煎到晨熙,春光无限能几时,一朝分离君不知” 她真得如此度日如年吗?今晨自她的床上醒来,就像从冰土中破泥而出的青草,整个身心都充斥着微弱却又富有生机的喜悦,支起身,见她坐在镜前梳妆,描眉、上胭脂,一举一动都似四月的微风吹拂过心头,暖意洋洋 “你醒了” 尘芳轻轻侧过脸,淡默道:“快穿衣服吧,我今天有事要出城,得早点出发 “您来的可真早在小敏的眼中,他的一切都是完美的,包括他暴躁的脾气,莽撞冲动的性格可是,我却没能做到到了正午时分,皇太后又领着女眷来到太和殿参加典礼 胤禟乘焚锦奠酒完,礼毕乐止之际,侧眼看向大殿西面”宜妃方才作罢“五嫂子,别折杀我了!”尘芳尴尬的笑笑,挣脱他塔喇氏的手他塔喇氏拍手笑道:“说曹操曹操就到 胤禟将跌进怀中的人扶住,笑道:“好嫂子,她刚病好,经不起你这推攘,你要练身手,九弟我奉陪! “瞧瞧,我还没怎么着,他就护起媳妇来!”他塔喇氏指着他,对众人道:“我没说错吧,放在手里怕风撩倒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众人随即笑起来,唯有完颜氏和兆佳氏心中别有一番滋味“你敢——”胤祥目露凶光,沉声道 一群奴才则都屏息下跪叩首道:“给太子殿下请安” 石氏走过去,胆战心惊的蹲身请安偶尔两句吹到耳内,倒一字不落地听住了单注着寡人今岁揽闲愁 众人起身接驾,康熙阴沉着脸率着众位皇子走进来,待向皇太后请安后,坐到上座” 康熙冷笑道:“许心里原就存着这个念头吧!”话一出口,皇太后也不好再说了是媳妇的不敬 尘芳道:“从前有个老秀才叫艾子,艾子有个10岁的孙子,脾气顽劣,虽常常打他,却终不悔改” 宜妃面带喜色道:“是,这孩子身子不好,一直在盛京养病”皆倒抽了口冷气,堂上如心存善念,吃斋礼佛的皇太后、太妃之类更是手持佛珠,念了回阿弥陀佛泉下如能苦修数载,只求来世再为父子因小家而损国制皇上则是为国而家疏,您自亲政后除佞臣;停圈地、奖垦荒,益钱免粮,任用靳辅,陈潢治理黄河;后定三番,平准噶尔”提到容若,他对尘芳不觉隐生了两分亲近,便怜惜道:“好了,都起来吧 康熙见二人携手而立,男的俊美潇洒,女的秀丽娴雅,果真是一对璧人,便回头对太后说:“朕怎么记不得什么时候给老九指得婚啊?” 皇太后呵呵笑道:“皇上日理万机,自然记不得了哀家倒记得是在三十九年,皇上给哀家祝六十大寿时给老九指得婚”皇太后眼角的纹路更深了,“不是哀家的记性好,是这丫头的一手字写得好” 惠妃又道:“这孩子小时候做过和硕温恪公主的伴读,在宫里住过三年后来被她阿玛接去了察哈尔虽说不是自己亲生的,但毕竟有抚育之情,每回提起仍不免伤怀宜妃冷笑着起身去为上座的太后和太妃布菜” 尘芳笑啐了口道:“没正经的,才从急流里趟出来,鞋底还湿着呢,就动那花花肠子了” “可是笑了见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自己,寒风将她的雪毡吹得鼓鼓隆起,纤细的身体象随时就要在这风中飘逝,心中一惊,快步走上去:“怎么楞在这里?” “我走不动了,也不想走了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他的汉文是众阿哥里最劣的,每回都要被徐乾学拿来与他的得意弟子纳兰性德比较,直叹两人的云泥之别,纳兰性德简直成了胤礻我人生中的噩梦胤禟离了旁人,独自闲逛,穿过个石洞,见花木深处一股清流自石隙中潺潺流出,佳木环抱,奇花吐蕾,倒是个幽静僻处 少女呀的一声,转过头来,一双蒙着水雾的美目望着他,鹅脂般的脸腮渐渐染上了层红晕倒是那少女转即轻盈一笑,柳眉舒展,笑窝倩兮少女提起裙摆,快步自他面前跑过 “我来吧” 一旁的胤礻我听到她便是容若的侄女,睁大眼打量着她,偏巧撞上她的目光,不觉有些结巴道:“徐师傅说你四岁背诗,七岁作词可是真的?” “假的胤礻我瞪了他一眼,随即道:“以讹传讹,未必有真才实学”众人也不追究,一行离去,只有胤禟回头看到了她抿嘴偷笑的神情”转而望着胤禟的背影,笑道:“连我自己也不信池塘的风吹来夹杂着热气,将她额前的刘海分开,雪纺的青缎裙褂贴着身子黏黏的,她不时的拿出手绢在鼻尖扇动 “写字时要正襟危坐,聚精会神,笔随意走,即使达不到忘我之境,也可使浮躁的心渐趋平静 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他跪下叩首请安,石氏对着凌花镜仔细打量着装容,边问道:“太子爷昨晚在哪过的夜?” “禀娘娘,太子殿下昨夜独自在自己的寝宫里安歇”“哦?没其他人进去?”“没有,原本李佳娘娘要进去送燕窝粥,也被档了回去是啊,自己如果不是个美貌、娴良的人,又怎会被皇上卿点为太子妃呢?又怎能成为将来的一国之后,女子裱范呢?可是眼角的细纹已是脂粉不能修饰的,眉宇间的冷漠酸刻已是凤袍不能掩盖的一日正值秋干气燥,石氏端着碗白玉荷叶羹来到书房,见太子正卧在窗下的漆藤春凳上小睡,忙放下碗收轻了脚步,过去替他添盖了床薄毯皇上此前又为众位皇子和公主选了师傅和伴读,这日石氏随太子去南书房焚香祭孔,主持拜师事宜 石氏坐在上座,看着几个小阿哥格格苦着脸,迟迟不能动笔的焦急模样,不觉轻捂着嘴暗笑突然张英双目圆瞪,大声喝道:“谁如此大胆,敢写这种反诗!”说着目光直射座下一个小格格 那格格见状,犹豫不觉地站起问:“师傅是说我吗?” 张英指着纸上的一行句子道:“几度春秋复月明,是这位格格写的吗?这可是大逆不道啊!” 那小格格忙跪下道:“张师傅,我一心只想完成试题,便东拼西凑了几句,决不知这是反诗啊!” 胤礽问道:“你是谁家的格格?”“禀太子殿下,奴婢完颜氏,我阿玛是工部侍郎罗察 “楼中饮兴因明月,江上诗情为晚霞事隔数年,记得此事之人已寥寥无几 “真是淘气!”胤礽轻捋着她的刘海道:“长大了,做我的太子妃,以后做大清国的皇后 元宵 这日到了元宵佳节,宫中上下人等,皆打扮得花团锦簇,人声嘈杂,笑语宣扬,炮竹烟火,络绎不绝各处宫门上挑挂着大明角灯,两路高照,各处也皆有路灯待宴后,各色的元宵皆上了桌,胤禟知尘芳喜食甜食,便亲自拨了碗糯米麻芯的放在她面前,尘芳盈盈一笑,勺了口慢慢细嚼 胤禟见尘芳不动,问道:“怎么不去猜猜,想也难不倒你”胤禟笑道” “有什么干系才出了午门,远远听到呼唤声,却是胤祯”胤禟无奈,八五八书房只能与其同行,原本轻便的四人便成了十数人的小队沂歆见花灯琳琅满目,一时不知如何选起,见尘芳选了盏四壁素白的孔明灯道:“尘芳姐姐,选这个干吗?惨白的,多难看 良久,婷媛道:“我不喜欢你,从一开始便不喜欢你你只不过是个三品协领的格格,入宫也只是公主伴读,凭什么在人前就摆出一幅清高的模样可是后来表哥变了,倦怠学业,流连花街,皇阿玛交代的差事也不认真去办可若真是个庸碌无为之人,又怎能在商场中眼光独到,游刃有余呢?”婷媛盯着尘芳道:“我虽不解详情,却知道一定与你有关” “若可以,我情愿替他受所有的苦,可是有些事情我不得不做亦如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他找到了迷路的自己,疲惫的脸上笑容灿烂没有半日的工夫怎写得好,是今早就要交吗?” 胤祯点点头,道:“交不了,又要被罚抄《论语》饥寒交迫会死,战乱纷争会死,歌舞生平、锦衣玉食还是会死”胤礻我在一旁喊道 胤禟只顾低头走路,也不答应迎面撞上个宫女,他一脚踹开道:“没眼色的东西,不会看路啊!”那宫女想是吓到了,也不敢出声一旁的胤礻我道:“这小哑巴挡了九哥的道,活该挨这一脚!” “小敏不是哑巴,她只是不会说话”尘芳冷笑道:“是咱们奴婢的不识好歹,下次看到阿哥们,一定躲得远远的 胤禟略一迟疑,缓缓松了手,任由二人离去你怎歹也给个好脸色吧!不然抓着人家的手又算什么?真不知你在想什么?”又道:“额娘适才刚走,太医说你这是暑热,歇两日便没事了明早我就把那小哑巴拉上来原来挣扎在死亡那一刹的美丽,竟是如此蛊惑人心! 听到外间的动静,胤禟掀帘一看,竟见到小敏匆忙离去 自孝懿皇后逝世后,康熙一直再无立后,所以坤宁宫一直闲置,又逢翻修,值夜的宫女和太监也都搬到了别住,偌大的一座宫殿寂然无声 “你没晕啊?那我适才在上面时,为什么不吱声?”胤禟诧异道” “一辈子也无妨!”尘芳笑意昂然,“我和小敏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比她早了两个时辰出生 尘芳未及听清,便兴奋地拉扯着他的衣袖道:“看,那是北极星”尘芳滔滔不觉地讲着极地的美妙,讲着天上星宿的传说榴齿含香,莺莺绕樑 “到家了吗?”尘芳迷眼朦胧的问”尘芳嗯了声,随手梳理了下他颈间的豹纹狸狐风领,昏沉沉的又在他怀中睡去” 郎氏僵下脸道:“你都没通传,怎知爷没空” “死丫头!”郎氏抬起手,剑柔眼明手快的握住她的手臂道:“奴婢再有错,也论不到您管教!” 两人僵持着,郎氏只觉手腕作痛,急道:‘贱丫头,你还不放手,小心我辗了你的手指!” 剑柔冷笑道:“那奴婢倒要看看您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路过的绵凝看到此景,忙跑过去扯开剑柔,死拽着她来到别处,方道:“格格不是早就吩咐过,凡事要以和为贵,你怎么反倒和个主子杠上了?” “谁是我主子了!”剑柔吐着大气道:“我的主子只有格格一个人,其余的都是旁人她说你性格耿直,脾气火暴,如出鞘之利剑,既伤人也伤己,希望你能刚柔并济待听了兆佳氏的话,胤禟笑道:“也好,我看这两个丫头都大了,是该放出去配人家了 胤禟脸上一变,提高嗓门道:“昨儿刚戴上的,今天就当我的面卸下来,是给我脸色看吗?”“我哪里敢给贝子爷您脸色看啊?”尘芳冷笑道:“这东西铹得我脖子痛,看来是没福气戴了!” 胤禟气呼呼地转身就走,刚出了门又折回来道:“纵使要砍头也要给个理由吧!你没头没脑的生谁的气?” “都算计到我的丫头身上了,难道我还要给什么好脸色!” “是为这事啊!”胤禟转眼笑道:“什么大不了的事 “什么家世出身,身家清白啦 绵凝一笑,喃喃道:“是吗?也许吧一位披着件云黑棉纱斗篷的女子,行色匆匆地拐进个胡同,远离了小贩摇着波浪鼓的叫卖声,来到了座剥落了朱漆的院门前 女子进了内屋,看到里间坐着的人,解下斗篷,露出张素净的脸,盈盈欠身道:“绵凝给四爷请安” “前几日,九爷资助了个书生参加今年的科举 到了十三岁,老鸨逼迫她卖身这时,一个白衣胜雪的身影映入眼帘,温暖的柔荑握住了自己生息渺茫的手世间的路太难走,可是走完它,是责任也是义务他淡笑道:“是九弟谦虚了,我看他学得也不错” “是哪般风韵啊?”门廊下倚着一个锦衣少女笑问道,却原来是胤禟的表妹,安亲王的外孙女郭络罗氏婷媛三天两头的来这里请安,真是奇怪”婷媛跺脚道 尘芳一听,放在琴弦上的纤指骤然紧握,光滑坚硬的弦丝不经意划裂指尖,她不由轻呲牙,将指头放入嘴中轻吮 婷媛噘嘴道:“虽这么说,心里却打鼓” 胤禟忙应承了几句,便和胤礻我和婷媛告辞离去惠妃这才对胤禩道:“五阿哥如今也开始领兵打仗了,你在九阿哥面前说话不要失了分寸,对大阿哥的事可要缄口皇太后将她招至眼前,拉着她的手细细打量了番,对那老嬷嬷道:“长得可真好啊,你说呢” 惠妃满脸堆笑道:“那就是这孩子的造化了 沈氏 “雁书蝶梦皆成杳” 败德?尘芳冷笑,一个为亡夫守节十余年的寡妇最后竟落得了个不贞之名,真是讽刺” 尘芳转眼看着小敏,舅母的死打击最大的人是她,原本就瘦弱的身体因连日来的伤心哀恸更显单薄空旷寂静的山头上,一座孤坟俨立,尘芳心中无限凄凉这双手,能写下凄艳绝美的传世之词,能画出栩栩如生的人物花鸟’本已是憾事,更不料新婚一年,便守寡遗居,可怜如此才华横溢的女子,身世竟这般凄凉飘零 小敏噙着泪水,咬牙摇头” 尘芳听明白了,心中似被剜了刀,痛得彻骨 “现在你明白,为什么事前我不想说了吗?这个公道,你怕是讨不回的了”沈氏道,火光映衬着她年轻却沧桑的娇容“只希望他知道我的心意 “谁说我是一个人?我有他的诗词,有他的画,有他用过的墨笔,有他使过的弓箭陪着我,我一点都不孤独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 胤礽,从何时起,你也开始对我用起心机? 寿辰(一) 到了五月初,这一日清晨,剑柔端着个翡翠盘子走进房间,见尘芳已起身,绵凝正侍侯梳洗,忙走上去笑盈盈道:“奴婢给格格贺千秋之喜了 “不要再在我的生命里,悄然无息的就消失了如果你胆敢再这样,我永远也不会再原谅你多年前,我曾伤害了他这份真挚的情感,只为了报复他人带给我的痛苦”尘芳一口回绝,随即又道:“我代小敏谢过九阿哥的美意 待击起鼓来,传至两遍,停到了胤禟的手中 胤礻我冷笑道:“早知你会这么回答沂歆拍手笑道:“好了,总算轮到寿星了当他看着我时,他会觉得世间无可取代,当我离开他时,他会痛不欲生” 众人都听呆了,良久胤禟问道:“你是在说纳兰容若吗?” 尘芳对着他凄然一笑道:“我想嫁得人,已经死了 胤禟七岁那年,康熙亲征噶尔丹,在太和殿举行命将出师大典,两人逃课来到殿前的后窗下偷看此等盛况 可是如今,胤礽看着手中的琥珀珠子,原本该是一对的,却已形单影支 胤禟在花厅之上共摆了十来席,每一席旁边都设了个小茶几,几上设了香炉,焚着宫制的梅香 “南来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 胤禛脸上的笑意更浓,叹道:“九弟妹不愧才女之名,连佛理竟也精通 仁宪皇太后看着跪在膝下的胤礽,痛心疾首道:“你自幼丧母,是太皇太后一手将你抚养长大,文治武功都由名师教导,朝政御批皆是你父皇亲手指点,为的就是将你培养成一代明君 “看来夜游御园,确是别有一番风情今日登峰造极,保不定他日的虎落平阳”胤禟不无自豪道羊肠小道,只容一人独行,走在他的身后,月光将胤禟的影子拉得修长突然想到那一年生日筵席后,他送自己回宫时,也是这样,一前一后,两人的身影不时在地上交错我娘小时候就唤我梅儿,因为我是在梅花开放的季节出生的那朝朝暮暮的前世姻缘 ,终化作轮回时淡淡飞烟 ”胤禟轻轻擦去她的泪痕,拇指舍不得离开那滑腻柔嫩的感觉,在如玉的脸上不断摩挲,当抚上那鲜红欲滴的樱唇时,终于俯身上去 尘芳站起来,整理着身上的衣物,冷笑道:“好恶心啊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求阿玛答应,咱们随他去察哈尔的 尘芳按住她的肩膀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杀气三时作阵云,寒声一夜传刁斗”轻拭着刀刃,世间最悲哀之事,不外乎美人白发,英雄迟暮以及这宝刀蒙尘了万籁俱寂时,忆及往事,想起最多的不是金戈铁马的峥嵘岁月,不是繁华奢靡的宫廷生活,而是她——那朵虽饱经蹂躏,却仍屹立于风雨中不倒的小小茉莉 “送给你 “那以后就不要总是躲躲藏藏的了,为什么不正大光明的站在面前看着我沈氏无奈,每夜将她抱在怀中,不断在她耳边轻唱童谣,方能睡上一二个时辰胤褆回身握住她的手,问道:“你可知,我比你大上十余岁?”小敏轻笑” “我,我会想到办法的”胤褆沉凝道 “恐怕等不到那一天,小敏便会被除之而后快看着她那原本圆润的脸庞日渐消瘦,无邪的笑容逐渐消逝,自己心中总不免有丝惆怅,但是为了她,为了自己,两人的确再也不能有交集了宫外传事太监见是他,照例直接让他进了内室 小敏,原来当我站在树下,将你牢牢接住的那一刻起,我和你的错便已开始” 石氏冷笑道:“小妮子想是急于求子,去弄了那东西,等着吧,这次有她受得了” 胤礽见她笑容娇憨,不觉搁下笔,笑道:“是什么好东西?”待裴氏端上掀盖一看,顿时变了脸色” 尘芳脸一红,从他的怀里跳起来,啐道:“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太子殿下,酒来了乍暖还寒时候,最难将息三杯两盏淡酒,怎敌他、晚来风急”见他的脸亦如往常般淡定柔和,只是那双棕褐色的眼眸上蒙了层纱雾,看起来是那么忧郁” 胤礽伸手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哽咽道:“不会的,我怎么会想伤害你呢我只是想等一切成了定局,太后即便要阻挠我们的婚事,也无济于事了 胤礽,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希望从不曾遇见你与你的相见、相识、相知,我都要统统忘记如果有一天再相逢,我们也只是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刚过万春亭,却见胤禛迎面走来,便上前笑道:“四哥,真是巧了” 胤禛平淡无波道:“这是应该的我那点买卖,拿出来岂不是丢人现眼见他进来,宜妃骂道:“总算来了,我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没生过你这位贝子爷呢?” 胤禟笑嘻嘻得走过去,将脸凑到宜妃面前道:“儿子可是来讨打的” 胤禩见胤禟神情紧张,不禁想到自小他便不爱搭理自己,只与十弟一起读书玩耍,是从何时起才开始与自己熟捻的?是了,是从尘芳入选伴学进宫后,他便开始常找借口和自己一起回长春宫研讨功课,找借口约自己与尘芳一起去骑马游园,找借口将婷媛带进了自己的生活” 胤禩听完,不觉愣了原以为她最多不过是个才情出众的八旗闺秀,但从那时起方才明白,她真的是与众不同 胤禟见胤禩良久不语,问道:“八哥,你这是在想什么?” 胤禩回过神道:“我在想,当初若是由你站出来,也许皇阿玛就不会如此鄙夷了,毕竟你额娘的身份高”胤禟冷笑道,随即又沉声道:“况且这是我欠你的那正在修建避暑山庄,有几处宫殿己经完成了,清凉幽静,宫里的娘娘们准备去那渡暑,皇阿玛允许咱们带家眷去住上个把月若把你留在京城,我岂不是每日里都要牵肠挂肚的”胤禟回答,果然兰吟忙缠着额娘哀求耍赖的,尘芳一时被逼得无奈,只得答应 “原来都在这里啊,也省得我派人去找了!” 婉晴心头一战,回头见尘芳正笑盈盈地站在门外,后面跟着绵凝和剑柔 “剑柔看见你在厨房煎药,却不知是谁把这药端我房里来了,现在我亲自来端还给妹妹,这药可是要乘热喝了才好啊”尘芳笑道:“妹妹可不要辜负我的这番心意!” 婉晴和兆佳氏在旁早变了脸色,郎氏更是慌乱得直摇头这次的事,我没有告诉贝子爷,也免得他烦心不过,我虽闲,但这府里大大小小的人、事,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不该知道的——”她一顿,道:“我也知道”” 秋狝 到了木兰秋狝那日,响导官兵大臣率响导官兵於大驾所经之地清道,随后是前锋护军统领在最前戒备,随围执事 尘芳见胤禟盔帽下,面若白玉,清癯俊秀,剑眉入鬓,凤眼生威,一身白色的铠甲,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银光,红缨在风中飘舞招展,不觉当下愣住了终不及你我夫唱妇随 ,共挽鹿车 布围毕,原本往年康熙都会先信马出猎,今年却只坐在台上,下令出猎 胤禟随着大队人马驰骋片刻后,便渐渐放慢了马步,座下的膘骑嘶鸣咧咧,鼻中不断喷出热气,他拍拍马首道:“又何必这般兴奋呢,时下多的是善骑弓射的好手,咱们去了也未必能挣到什么,何必白白浪费气力呢?” 望着绝尘而去的众人,他自言自语道:“十三弟有腿疾留在了京城,我看这次准是十四弟拔得头筹了最羡慕它们可以舒展翅膀静卧不动,翱翔在空中,与天地融为一体,整个世界似乎都在它们的怀抱里,雄姿藐世,傲气横生”当年在察哈尔的草原上,自己与尘芳并躺在草地上,望着无垠的天空,他道 胤禟举箭瞄准,正欲势待发时,眼前一闪,一道火红的身影一马当先窜到了他前面,寒光一闪,利箭正中鹿咽喉处,那麋鹿当即倒地,抽搐了几下断了气” 珠木花手中甩着马鞭,诡异的笑道:“我不再是王妃了,呼沦王爷已在去年过逝了前些日子刚过了十六岁的芳寿,慕名登门求亲之人络绎不绝,她对那些求婚者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个中意的,她父亲知她眼光甚高,也不敢轻易答应原来是自幼一起青梅竹马长大的贺什、贺腾两兄弟,她也笑着颔首上了酒楼”转眼却见贺什心不在焉地摆弄着酒杯,眼睛不时瞟向楼下 忽听到隔壁一个年轻女子高声喊道:“笑什么!这个鬼地方尽是些三教九流混杂珠木花见来人也是位锦衣公子,一袭蓝菱斗纹长衫,灰色羽纱披风,面容淡定,眼神和煦,也是一怔” “我记起来了,原来在下是欠了小姐一样东西” 这时,一旁他的表妹看到正在调笑的两人,气道:“表哥,你若再敢和这些莺莺燕燕牵扯不清,我回家就告诉姑姑去!” 那边打得正酣的贺腾听了这话,也分了神,趁机被对方击中胸口,倒退了三步,贺什见了急道:“大胆!你连贝子爷也敢打!” 那十弟收了手,满不在乎道:“贝子怎么了?察哈尔遍地都是贝勒、贝子,可惜我一个都不怕!” 那蓝衣公子终于开口道:“算了,十弟,到此为止吧 “是你啊!董鄂格格!”适才和贺腾过招的公子,看到这少女后讶异道,接着紧张地看向珠木花身边的公子适才还和自己谈笑风生、甜言蜜语的他,此刻脸上流露出极度厌恶的表情,似见到了这世间最不想见的人你是和呼沦王爷一起来秋狝的吗?” “我呀,现在可是寡妇了” 珠木花一顿,转而笑道:“纵是嫁不了,作个情人也无妨我曾将你视为这世上最好的姐妹,想不到最后,竟然会为了个男人而翻脸空旷的场地中间,木材搭成支架,依次堆垒成垛,燃起了熊熊篝火”见胤禟沉下脸,随即笑道:“好了,我不想就是了你——”还没说完,突听得一阵喧闹,只见场中一位穿着火红衣裳的蒙古女子正在独舞听说皇上的九媳妇色艺双全,不知可否出来献上一舞,让大家也见识一下皇家的风采!” 听她一说,果然旁人纷纷附和,引得上座的康熙也停下和沙律亲王的谈话,侧目向尘芳处望来” “那你来吧!”珠木花笑道:“听说贝子爷风流倜傥,应该不介意和我在此共欢一舞吧?” 胤禟僵了下脸,随即道:“王妃说笑了,胤禟只会和自己的妻子共舞” 胤禟和尘芳忙上前磕头谢恩,一旁的珠木花只冷笑无语 待夜筵快结束时,尘芳见珠木花远远向自己招手,便乘胤禟和胤祯在拼酒,悄悄走了过去,剑柔和绵凝知道白天的事,自然不敢怠慢,也跟了上去 其其格用手擦着她脸,问道:“你见了我为什么要哭?是不喜欢其其格吗?” 尘芳将她搂在怀中,连声道:“怎么会!怎么会!我怎么会不喜欢其其格呢?我找了你好久好久,久得我以为你都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良久尘芳才放开其其格,对珠木花道:“我该怎么感激你呢!这份恩情,我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胤禟笑道:“这是自然的就象从前我第一次随皇阿玛巡幸塞外,到了察哈尔的第一天便又遇到了你” 贺腾一听,登时来了火气,却见尘芳拍手叫道:“可了不得了!”唬得忙回头看她董鄂家这丫头,还和以前那般刁钻古怪贺什见了,心中一凛,随即笑道:“是啊,云珠是个爱淘气的,却又让人恨不起来” “你以为你有多高贵?只不过是因为你投胎投得好,生在帝王家可是当这一日来临时,却是她一生噩梦的开始尘芳正左右为难时,听到珠木花的问话,一顿方道:“想过” 珠木花惊讶的张着嘴,好半晌方道:“什么时候的事?你一定很难过吧!” “就在两年前“十五的月亮升上了天空哪,为什么旁边没有云彩?我等待着美丽的姑娘呀,你为什么还不到来哟嗬?” 尘芳躬身从歌手身旁走过,欲要到对面去斟酒,那青年猛看见她,眼前一亮,攥住她的衣袖唱道:“如果没有天上的雨水呀,海棠花儿不会自己开 “还是这般的牙尖嘴厉”尘芳轻喝道,按住他欲挣扎的手尘芳把那碎渣轻轻拔起,登时鲜红的血自伤口处潺潺流出,她将酒浇在伤口上,随后从衣袖中抽出手绢,为他包扎好方道:“幸好口子不深,过两日便会好贺腾咬着牙,捏紧铁拳,全身颤动地坐在原地要不是你,我相信谁也劝不住贺腾的牛脾气,若他真的冲上前去冒犯了皇上,后果可不堪设想当年汗室的那场叛乱实在死了太多的人,大伤了察哈尔的元气”尘芳搓着冻僵的手,叹道:“贺腾自小便对珠木花有情,但他是个识大体,明大意的人,只要给些时间,他会接受这个事实的可是我眼看他就要跪下求婚了,总不能傻愣在那里吧珠木花见了道:“兰吟这孩子长得像你,难怪九阿哥会这般宠爱我曾想好好约束她,可她只要一噘嘴,她阿玛就挡在前面说她年纪小,长大了自然就会懂事,每次都不了了之” “其其格自小便很乖巧,她胆子小怕见生人,所以也没什么朋友”珠木花无奈道:“就像从前,你告诉说,我不可能成为九阿哥的嫡福晋,最后果然如此今日的快乐,也许就会成为明日的痛苦”贺腾松了口气道:“我看她今天比往日里都要快活、高兴,看来她是真的喜欢那漂亮阿哥”尘芳说着推开他道:“可要是让珠木花看到,你这样抱着其他女孩子,恐怕就一辈子没机会了 雪夜(一) “在写什么?”胤禟猛地抽过尘芳笔下的宣纸,不悦道:“在家写也就罢了,来了避暑山庄还是不落下,太医说了,你心血耗损太多,要多休养”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尘芳心中一凛,喝马过去听那妇人说完话,惨白着脸回来对珠木花道:“我要去镇上一趟,你们先回去吧 胤礻我怜悯地看着她,良久方吐声道:“云珠 “不许睡,睡去了便再也起不来了!知道我找你找得有多辛苦吗?可是无论是在茫茫人海,还是在戈壁荒滩,你只要等着,我一定能找到你胤禟冷哼着,脱下身上的黑熊皮裘丢了过去”胤禟走过去叹着气,随即捡起皮裘裹住她的身子 “你坐在这里多久了?”胤禟有些焦急地问道 “这是你第一次向我道谢,真是来之不易啊!”胤禟感叹:“其实我想问你,为什么——”他突然住声,咳嗽了声方道:“为什么这种天气,还要出门呢?” 其实他是想问,为什么是他?只因为他是太子吗?虽然这是自己长久以来的困惑,可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尘芳也不隐讳直言,“来察哈尔后,她一直住在镇子上,可今天照料她的大婶带来口信说,小敏自午后便独自出了门,一直未归”胤禟见她眼神忧郁,又道:“你也不必太过担心,再则宫中的太医良药多的是,还怕治不好?” “你变了” “我可是来讨债的,所以我不能让你死 尘芳发觉脸上有了湿意,伸手一摸,却是咸涩的泪水” “那你可有即便呆上三天三夜,也不觉厌烦的地方?”胤禟问道” “你既知道,为何那晚还——”胤禟提及此事,心中仍隐隐作痛,嗓子干涩地说不下去 贺腾几次闪避开攻击,可每一次的涉险过关,身上便会多添道伤痕发觉他的眼皮颤动,自己忙紧闭上眼捡起摊开,原本雪白的绢帕正中,已被提上了数行雄秀混劲的字迹 山洞外,白雪皑皑,天地溶为一体,万物被覆盖在白色的世界下,一切都显得如此宁静悠远相传有情人携手看着极光升起,便可一生幸福美满“这天平盛世,竟然还有人敢明目张胆地贩卖奴隶,真是没有王法了!”一个声音在头上响起,她不觉抬头,在眩目的阳光下,一位少年正怜悯地望着她” 少年被少女拉着离去,坎坎知道那少爷是位好心肠的人,可惜却成不了自己的主人” 自此珠木花小姐便成了坎坎的新主人,虽然小姐的脾气并不好,有时候还会拿鞭子抽打坎坎,但贺腾少爷待坎坎很好 “是珠木花吗?”原本已萎靡的贺腾突然间双眼发亮,高声唤道 跪在一旁的坎坎,颤抖地伸出手,第一次触碰到了贺腾少爷尊贵的脸像你这样的女人,我可不敢高攀不过,这里的湖水中可以提炼出盐,只可惜卖到关内的运程遥远,利润微薄”遥想当年杨贵妃从华清池中扶起的娇态,与唐玄宗李隆基几经波折又荡气回肠的爱情故事,最后马嵬驿前的碧草青青,只叹息红颜薄命,帝王无情”珠木花笑道:“我看九阿哥未必是真待你好,否则你怎会越来越忧郁沉闷了” “他待我极好,所以我才放不下,正因为放不下,才会生出这般的忧愁和苦闷” “你又文绉绉的念什么诗句了,我可听不懂过两日不是便可随皇上一起回来了吗?”尘芳娇嗔道胤禟听得热血沸腾,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折回房中”尘芳趴在胤禟的身上,点着他的鼻尖道:“你呀,幸而不是那唐明皇,wωw奇Qisuu書com网否则要被多少后世之人耻笑了 尘芳一愣,忙磕头道:“奴婢给良嫔娘娘请安不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因为自己的私心和任性而受到伤害,从此她便不得不兢兢战战地又走回了,自己原本的人生之路”卫氏叹道:“别看你皇阿玛坐拥天下,却也有无可奈何的事啊!” 胤禩越发听不懂了,俯身将头靠在额娘腿上道:“难道皇帝还有做不了的事吗?我若能坐上那个位子,一定会让额娘母仪天下,为百姓所敬仰 他不禁笑着走过去问道:“额娘,怎得今日里这般的高兴?有什么好笑的事也说给儿子听听?” 良嫔揉着眼,指着身旁的一个格格道:“这丫头真是古灵精怪,难怪惠妃娘娘这般疼爱她” 胤禩定了定神,道:“是啊,前两天待选的秀女都入宫了,可是你这会子不是该在东所里接受礼仪训练吗?” “奴婢开小差了”尘芳俏皮地眨着眼道:“奴婢和教规矩的嬷嬷说身体不适,便跑出来欣赏这深秋的枫叶,没想和良嫔娘娘不期而遇,娘娘便带着奴婢来咸福宫闲磕会牙 尘芳看着他的背影,想到那日他独立于雪洞外的情形,心头一暖,高声唤道:“胤禟——” 胤禟顿然止步,须知他自幼除了皇上和宜妃,从未有人敢叫过他的名字,只“九阿哥”“九爷”的称呼,待长大后,连皇上和宜妃也渐渐不唤他的名字,只“老九、老九”的喊着” “我——我不用——你感激我” 皇太后笑眯了眼,对惠妃道:“这丫头的嘴可是抹了蜜的?说的话,都甜到心里去了”胤禩将风衣取下,披在她身上,叹道:“越是胸有成竹,就越容易一挫而败,别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记得小时候,和表哥吵架被气哭时,胤禩总是笑着安抚自己道:“满族家的格格,眼泪可是很珍贵的,一滴泪落在地上便化作了一颗珍珠,你掉了那么多滴眼泪,该用多大的首饰盒装珍珠啊!”当时自己总能够破涕而笑,可是此刻听了,却越发酸楚” 那一日胤禩刚从书房下课,见天空中乌云密布,忙疾步赶回撷芳殿,刚到便被胤礻我拉去他的住处 “咱么就赌个愿望吧!”胤禟环视众人,笑道:“输家要完成赢家的一个心愿,不可反悔!” 胤禩按在骰盅上的手一紧,望进胤禟墨黑湛亮的眼,刚想开口拒绝,只听那边尘芳道:“这可不行,九阿哥您连赢了数把,在场的,有谁比得上您的手气?”又道:“不如咱们反着来,赢家要完成输家一个心愿”胤礻我和婷媛也连声附和 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的反映,胤禩一怔,随即道:“我只是开玩笑罢了,你这一丢,大家岂不都玩不成了划过天际的闪电,骤然照亮了尘芳高深莫测的脸,她摊开自己的左手,狡狤地笑道:“八阿哥,奴婢可没说这次要的是《九洲烟云图》,奴婢的愿望还没说呢!” 胤禩望着她左手中那扎眼的墨绿,心中一寒,对着缓缓站起与她并肩而立的胤禟,冷笑道:“果然是个精妙的赌局 尘芳又摊开自己的右手,望着双掌中一模一样的翡翠耳坠,苦笑道:“果然是个好赌局 “八哥!”同样一身狼狈的胤禟,冲到他面前喊道:“你听我说,我们不是存心想设计你的!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 “你简直疯了!”胤禩紧张地看向四周,又道:“怎敢说这般大逆不道的话” 胤禟走过来,重重一跪,哽咽道:“八哥,我是疯了我会一辈子感激你,我什么都可以不争了,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只要你把她让给我!” 手中的绸伞骤然落地,立即被风雨吹跑到了远处,尘芳反身倚着墙沿,泪水夺眶而出本有傲视群雄,问鼎天下之能,却因屈居人下,而前途坎坷再说了,那孩子心气高,若不是拔尖的人才,可入不了她的眼 宜妃冷笑道:“才过了多久啊,董鄂格格连这宫里的礼数都忘得一干二净了,看来这教秀女规矩的嬷嬷们都太宽容了!依照我说啊,就该将这些不守礼数,漠视宫规的奴才们统统赶到外边的雨天下,顶着碗跪上三个时辰格格也别怪宜妃娘娘,娘娘是看九阿哥和您亲近,着急了才发牢骚的娘娘是怕您啊,竹篮打水一场空!” 此刻尘芳已身形摇曳,如风中蒲柳你要明白,从知道你存在的那刻起,你亲生额娘和我,就期待着你降临到这个人世” “姨娘说的是真的吗?其其格的亲生额娘没有不要我,我不是什么野种?”其其格红着眼问可是天地之大,又能到哪里去寻找那稚嫩柔弱的幼小生命呢? 站在门外,听了许久的珠木花红着眼走进来,笑道:“瞧你们,把我的其其格装扮成什么样子了,哪还有一点蒙古女儿的英迈豪爽!” 尘芳忙也抹着眼道:“我看就很好,其其格穿什么都漂亮!”又道:“这房里太气闷,咱们到外面逛逛去 “四哥,您怎么来了?您不是在木兰伴驾吗?”尘芳也上前问道,紧攥着绢帕的手微微颤抖这天大之大,眼熟面善的人自然多得很了,可见其其格这孩子和咱们家真是有缘!”尘芳叹道:“只可怜她自小父母双亡,身世飘零” “要去,当然要去!我们已经逃避了十几年”尘芳道:“只是没想到今夜会有这么多的宾客” “珠木花有女儿吗?我怎么没听说过?”胤禟皱眉问道 “十三岁了!”康熙喃喃自语道:“当年初次见到芫儿,她也正是十三岁” “是只聪明的兔子,死了也让那豺狼得不偿失自然有心怀嫉妒之人不满,也不知谁在下面高声嚷嚷道:“这丫头不是呼沦王妃生的,是抱养来的!” 康熙一听,顿时变了脸色 “我娘告诉我,我是位公主只希望,日后她能觅得个好夫婿,也算了却我的心事” 康熙定眼一看,惊讶道:“弘时!”这弘时今年才八岁,但因较一般同龄的孩子生得高大,所以看起来倒有十一、二岁的模样以后无论事态如何发展,相信咱们四哥,定会好好保护其其格,不敢让她受到丝毫的伤害!” 缘定(上) 秋狝结束后,这日胤祥和筱琴来到慈宁宫给回鸾的皇太后请安刚走到内殿,筱琴指着前方的人影道:“那不是四哥吗?” 胤祥定眼一看,果真是胤禛清瘦的背影,此刻他正站在堂中对着殿壁发怵,胤祥加大了步伐,走过去道:“四哥,看什么呢?” 胤禛转过身,平淡道:“没什么,只是看这墙上的梅篆写得好而已” 只见西面的墙上挂着一副《寒塘落梅图》,画境不俗,画功却略显单薄,但画两侧的梅篆对联“五岳红梅开盛世,九州瑞雪兆丰年” “我知道女人太聪明了,不见得是件好事光看这幅画,就知道作画题字之人,是耗费了多少的心思啊!难怪当年,太后会松口答应他们的婚事!” 康熙三十九年的十月初十,正值永定河堤工程竣工,又逢仁宪皇太后六旬万寿节,康熙帝制作了《万寿无疆赋》,亲书围屏进献,一时间普天同庆,宫中上下人等为了夜间的华诞寿筵忙碌不己她垂下眼,良久,方哽咽道:“那年遇见你时,我还太年轻,对这个世道,这个宫廷认识得还太肤浅但是我却忽略了一点,你不是一般的皇子,你是大清国开国以来的第一位在立的储君,围绕在你身边的荣辱是非,不是仅凭我一个弱女子便可以从容应付的从今后需得硬起心肠,对你的那帮臣子亲信也莫太过放纵,还有皇上不喜皇子们私结党羽,你别犯了他的忌讳,还有你——”说到此,她突然红了眼,闷声道:“总之,你保重吧!” 推开门,咋见石氏赫然站在外面,尘芳先是一愣,随即恢复常色,请安后迈门而出”尘芳笑道,随手倒了杯茶道” 尘芳一愣,笑道:“我说着玩呢,你倒是当真了今夜的慈宁宫,馥香缭绕,管弦齐奏,殿中一群歌姬,正高声吟唱,歌颂这繁华盛世,锦绣宫闱” 一个小太监捧着一卷黑轴画卷上来,摊开呈现在皇太后面前皇太后仔细一看,见画得是一片结了冰的池塘,塘边有一株开着点点殷红的梅树,数朵凋落的梅花洒在池塘上,清冷凄美”皇太后吩咐道,随即又问:“听说你这幅画,需得亲自在哀家面前完成,是有什么讲究吗?” “哪里是有什么讲究啊?”尘芳笑道:“只不过,奴婢想亲自给太后娘娘贺寿,找个托词而已”胤礻我拍着胤禟的背长嘘道:“倒是你,让人担心啊!” “我怎么了?”胤禟笑道:“难不成你担心,我会娶个母夜叉不成?” 胤礻我冷笑了声,看着尘芳哼道:“这情孽之债,远比那千军万马都可怕” 胤禟此刻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他忍不住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一旁的胤礻我不及拉住正焦急着,忽听康熙驾到,己离座的胤禟这方止了脚步,随众人下跪请安” 胤禟,你可知有些事,我并不愿和你挑明,只因为他们都是你的骨肉,你的亲人,只是希望你能慢些踏入这宫廷的纷争能够在这宫廷中生存下来的人就一定不简单,更何况是在这后宫中翻云覆雨了数十载的主人呢? 与此同时,慈宁宫的一间耳屋内,齐嬷嬷将一对玉镯放在桌上,对面前之人道:“你这件事办得不错,太后已答应将你阿玛受贿一案,从邢部提出来重审”重病缠身的老父在床前紧紧握着自己的手道:“女儿啊,瓜尔佳氏一门的荣耀都寄托在你身上了!只希望他日你母仪天下,阿玛我便是死也瞑目了” 尘芳取下髻边的红绸褶花,对着菱镜簪上了朵白雏纸花,身后的胤禟见她满脸木然,不忍道:“梅儿,心里难受,哭出来便是,憋久了反倒会伤身我一介武夫,食君之禄,只知上听君命,沙场战敌你额娘是我的妻子,我只知要对她呵护怜惜,你是我的女儿,我便要对你关心爱护真不知嫁与你,究竟是我的幸事,还是你的不幸 “妈妈 看着眼前的混乱,石氏突然厉声呵斥道:“够了!一个个都没用的东西!真以为我也疯了不成?” 尚嬷嬷忙道:“娘娘您没事就好!”众人也随即都安静下来贺什慌乱地缩回手,失望地盯着那不断扩大的水纹” “这些日子,我总是会想起你以前讲得那个双子星座的神话因为无论是要再过五十年,亦或是一百年,贺腾都会在天国,耐心地等待着和你会合”贺什语重心长道,突然又笑道:“如果你肯留下来,我们也许可以一起营造一个你梦想中的家园”尘芳猛得站起来,强颜欢笑道:“明日就要扶灵回盛京,我要回去收拾行礼了 “对不起,贺什!”泪珠滚落在嫩绿的草叶上,尘芳不觉黯然道 回头留恋地再望了眼那纤细的背影,贺什深吸了口气,咬牙大步向前走去事值朝廷正在严办官员贪腐,阿玛经过一审便被判定发配边疆劳役就在额娘终日以泪洗面,自己惶惶不安的时候,选秀的圣旨下达到了自家 那天午后,桂月独自留在房中整理用物,不甚将尘芳的一叠书稿摊撒了一地,正懊恼地跪在地上拾捡” 桂月也随着胤禟起笑,忽想到适才八福晋的话,心中又隐生起不安 桂月面无血色,看着胤禟逐渐咧起的嘴角,身子似掉到了冰窟窿里般冷却 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风雨潇潇,鸡鸣胶胶这宅子里都是女眷,不是你一个男子能久留之地” 穆景远捋了下垂落在额前的金发,蓝眼中含着笑意道:“怎么?怕你那未来夫君吃醋吗?果真如此,你当初就不该心软收留我的一不准他取小老婆,二不准他花心,三不准他看其他姑娘我害怕的,就是有一天必须要面对这样的局面”说着拿起尘芳手中的玫瑰,替她插入发髻中轻快流畅的节奏,似石缝间流淌的淙淙泉水,如玫瑰花瓣上摇晃的露珠,像赤足少女在旷野中奔跑,奇*书*网^_^整*理*提*供又好比精灵飞舞于山林间” 尘芳忍俊不住,笑道:“什么良辰美景?竟乱用词,难怪一路上竟被人误会招打呢!” “幸好当时有你替我解围” 胤禟瞅着桌上的花篮和不曾见过的食物,冷笑道:“的确不是个坏人” “好,我答应你” 月光下,一个穿着漆黑教袍的异国青年,吹着口哨,步履轻快地踏上了前往他乡的道路胤禟,与你的姻缘,决定了我必须容忍你生命中的其他女人 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年轻的狱卒留意地瞄了眼里间的犯人,见他呆滞地盘坐在冰冷的泥地上,双眼无神地望着墙顶的那方窄窗 “我悔啊!我好悔啊!”安巴灵武一遍遍的自语他忙走上去,磕头请安”安巴灵武如实答道” 安巴灵武连声称是,忽见太子妃的心腹尚嬷嬷,神色欢喜地走过来,道:“娘娘,查到了,在京郊胡家屯的绿柳别苑!那——” 石氏警惕地看了眼安巴灵武,尚嬷嬷这方忙收口见此情景,安巴灵武忙跪安告辞只见胤礽垂目静思了会,手指猛敲击了下桌面道:“听说大阿哥也在追查此事,你要速战速决,切不可有一个漏网之鱼” “奴才明白 “绿柳别苑”六合回忆道只见胤礽面色灰暗,摇晃着身子,颤微微地指着门外,极为痛苦地道:“快!快把安巴灵武追回来!快把他给追回来!” 听到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尚嬷嬷关上窗,转身不禁奇道:“娘娘,安巴灵武真的会那样做吗?” 石氏边欣赏着手中光灿夺目的蟾桂玉雕,边道:“一个连自己同朝共事,朝夕相处了十年的同僚都可以出卖的人,怎会如此轻易就放弃这个邀功的机会?看吧,若真不能如我所愿,也算是那丫头的造化了!” “娘娘这个法子,想得极是巧妙曾是洛阳花下客,野芳虽晚不须嗟 “梅儿,你——”胤禟欲言又止,见她望向自己,忙道:“你不是喜欢吃甜食吗?状元楼新请了位糕点师傅,最擅长做甜点,待得空我领你去试尝一下”尘芳垂首轻语道:“悌儿,悌儿,宜妃娘娘一定很希望能快些抱个皇孙吧到了前方的哨卡,站岗的士兵还不及阻止,却已是刀光血影,身首异处胤褆乘势,越马而过,消逝在暮色中 自己刚想扶住她已飘曳的身形,忽见她神情一震,踉跄地跑向前方对不起,是我来迟了!” 见小敏仍紧闭着双眼,她颤声问道:“小敏是睡了吗?” 胤褆抬起满是血丝的双眼,挣扎了下方涩声道:“她死了”随即陷入了一片无尽的黑暗 “爱新觉罗梅——”男孩带着她写完一遍后,随即又在后面自行添了几个字,“我最可爱的妹妹” 小敏抖缩着自沈氏身后走出来,手比划了两下,便又躲回到沈氏背后”沈氏忧心道” 安巴灵武稍缓过神,随即沙哑地道:“九阿哥,奴才真的不知道那绿柳别苑是纳兰家的产业,不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大阿哥的家眷啊!” “是吗?”胤禟冷笑道:“显然你的主子不是这般想的,否则怎会以渎职之罪,将你在年后便即刻问斩了?” “奴才——”安巴灵武想辩解,却又无话可说,亦如当初在皇太子面前一般的哑口无言安巴灵武,你此举将你主子最后那么点遐想都毁灭了,却也成全了我,替我拔去了心头的一根利刺” “奴才不明白您的意思 “谢什么,我一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 胤禟示意两个狱卒上前,将他的嘴堵上,以防他咬舌自尽好好个玉人了,都已瘦得没了人形,这可如何是好?” 太医叹道:“董鄂格格高热数日不醒,是因外感时邪,蕴结化热,又加之平日里饮食失调,不得养生这几日,我瞅着他的神情,连吃人的心都有若让他知道了,恐怕连我和宜妃都压制不住他“梅!我来接你了!你看,我的腿好了,我可以带着你一起跑步,一起捉迷藏了!梅,我亲爱的妹妹,快到哥哥这里来吧!” 尘芳撩起裙子,欢喜地向敏跑过去,忽然听到背后一声凄厉的叫喊 “表姐,那条路太难走了,你还是放弃吧!”小敏指着她的周围道:“难道你忘了这些吗?” 尘芳举目一望,看到了头戴凤冠的石氏目露凶光,举起匕首刺向自己;看到了笑容满面的桂月,在午夜时站在床前狰狞地瞪着自己;看到了卑微贪婪的红艳,躲在宫门后窥视自己的行踪—— “爱新觉罗梅!”敏在身后大声道:“和我们在一起吧!那样的生活不适合你,那样的男人不值得你守候!你该知道和他在一起,你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尘芳只觉脚下生痛,低头一看,原来自己正踩在布满荆棘的道路上,每走一步都痛苦难言 尘芳狠心转过身,向前大步跑去,脚下的剧痛逐渐消失,荆棘也变成了彩云,承载着自己飞向胤禟”尘芳浅笑道:“适才想到了南唐的李后主” “现在没有,不代表将来就不会有!”尘芳道:“走,既然来了,咱们就去瞧瞧吧!” 胤禟也不扫她的兴致,两人携手穿过叠石假山,来到了文华殿的的后殿”胤禟道:“也只有你,敢想在这里造房子了”尘芳说道,双手在树身上不停的摸索” “下不为例!”尘芳伸出左手的小指 “听说了没有,皇太子又被废了!”中年狱卒道 过后惠妃谈及皇太子被废之事,掩不住面上的愉悦之色道:“事到如今,我看他若想再翻身便也难了” 宜妃咳嗽了两声,道:“前几日去慈宁宫,皇太后提起废太子,便直抹眼泪一直在数落废太子身边的侍臣谋士,说是他们教唆坏了废太子,才惹得皇上再度废诸” “谁让人家有个好额娘呢!”宜妃叹道:“死了那么多年了,每到生辰死祭还都去坤宁宫里哭上一回” 宜妃也无可奈何于她,两人闲聊了会,惠妃便起身告辞当年鳌拜结党专擅,扰乱朝纲,被皇上逮治禁锢,列其大罪,并追纠同党可如今,想已是被废太子伤透了心,经再三考虑才做的决定 “那是老黄历了” 马佳氏见女子笑意温婉,浅褐色的双眼透明清澈,犹如琥珀般散发出典雅恬静的气息忽听赫舍里皇后道:“皇上布局错乱,落子不定,可见思绪混乱,犹豫不觉明天就准你回家一趟,探望双亲吧!” 马佳氏忙欲磕头谢恩,赫舍里上前扶住她,又道:“还有——顺便替本宫捎个口信给你兄长 康熙见她进来,招手道:“你来了,一起坐吧 艳红的石榴花开在枝梢,如火如荼,分外明媚灿烂臣妾相信,即便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也不会同意在此刻离京的我也该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了!” “娘娘——”望着沐浴在晨光中的娉婷背影,明惠心中五味参杂 康熙顿时面若死灰,只待受死,突然空中滑过一道厉光,鳌拜身形一顿,竟松了双手 “鳌少保!”适才替康熙挡去窝心腿的小太监,此刻手中正拿着把小巧的手弩,冷笑道:“难道我爷爷没告诉过你,我是满洲第一神射手吗?” 乾清宫外,只听得有人高呼道:“奴才马佳荣喜,奉旨救驾!” “奴才康亲王杰书,奉旨救驾!” “奴才安亲王岳乐,奉旨救驾!” 一时间,涌进众多的八旗士兵,将鳌拜压在重重刀刃下这些女孩子,个个都是人中极品,你认为,谁才适合做大清的皇后呢?” “皇阿奶,她是谁?”康熙指着在兰花架下,正与二皇兄福全谈笑着的青衣少女问道还没等抓住头绪,只听背后冷然有人唤道:“九弟妹,皇上没将你一起叫进去吗?” 尘芳身形一僵,转身笑道:“是四哥啊!您怎么也来了?” “碰巧经过罢了”胤禛说着,转身离去” “你倒乖巧,会见风使舵臣妾得知齐齐格身世那日,夜间入梦,见一女子对臣妾说:‘沧海遗珠,不求还君只知那女子自称紫芫” “你等等——”康熙急忙唤住她,迟疑了下问道:“适才朕和二哥比射箭输了,你可在心里偷笑?” “臣妾笑什么?”赫舍里不解道:“胜败乃寻常之事,有何可笑之处” 听到这恍若隔世的声音,胤礽身形一震,却仍背身望着回廊外的细雨,良久方道:“想起了你曾经讲的一个故事,一个关于蜘蛛的故事但她经不起别人的夸赞,竟然要和天上最聪明、手艺最好的女神比赛纺织君臣之礼,不可逾越毕竟废储之事,大可动摇社稷安危,小则扰乱朝廷纲政” “心疼?你看这是什么?”胤礽掀起左袖道,只见他的左臂上裹着层层白布,“这是剑伤,若不是我用手臂挡着,那剑便会刺进我的咽喉”尘芳道:“否则这咸安宫把守森严,我们又如何进得来?” “她——”胤礽望着齐齐格含泪的双眼,颤声道:“她要走了?” “是的齐齐格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齐齐格用衣袖抹了下脸颊上的泪水,道:“如若——如若早知道有我的存在,您会杀我吗?您会杀了我,以保自己的颜面清誉吗?” “我有过七个女儿,大多幼年夭折,现只有三格格和和六格格承欢膝下 断续的哭声中,淅沥的小雨逐渐稀落 “我的确是想要谋逆篡位,你可以再废了我啊!其实做这个皇太子,我一点都不开心自在!这世上有谁似我这般,做了三十多年的太子,还不得继位的?” “你杀了我吧!杀了我,我就可以去地下见我额娘了!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夜夜软玉温香,坐拥粉黛三千!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儿女成群,子孙满堂!我要告诉她,你是如何巡幸江南,驾御塞北的!” “你把额娘还给我!你尝过自小就没了亲娘的滋味吗?你知道自己的生辰,却是生母死祭的感觉吗?什么皇位宝座,江山社稷我都可以不要,但你能把额娘还给我吗!” 想到胤礽一句句刺痛心肺的话,康熙再也无法批阅奏章,抚着右腕缓步来到窗前,望着天际的彩虹,长叹道:“芫儿,是朕错了吗?是朕的错吗?” “玄烨,不要哭!”面无血色的赫舍里躺在康熙的怀中,望着窗外的雨后彩虹道:“多美的长虹啊,那是我一直想去的地方”赫舍里奄奄一息道:“这孩子——无论将来是一登九鼎,还是庸碌无为若——若是不能,只求你——留他一命,保他周全这里也并非是个久留之地你可愿意与我相伴一生?”胤礽期待的问道”尘芳毫不犹豫地答道:“我已许了胤禟生生世世,无论今生还是来世,我与他决不分离!” “绝情的丫头!”胤礽摇头苦笑道:“我早该料到你会这般说的胤礽随即在她耳边轻语了两句 “原来如此”胤礽淡笑道:“你如此冰雪聪明,一定能化险为宜封疆恢霸道,问鼎竞雄图” 尘芳搭着胤禟的手坐下,又道:“只可惜,即便再是慷慨激昂,气吞山河,最后也落得伐武兵败,下落不明 “好,不说了 婷媛长舒了口气,拍着胸口道:“可吓死我了!瞧他刚瞪着我的模样,似要把我生吞活剥了刚想开口呼唤,却见她颓然地走到街角一处的石阶上,席地而坐,蜷曲着身子,怔怔地望着川息的人流 这日尘芳由于前夜睡晚了,到天已大亮,听到屋外有打扫、走动之声,方朦胧地睁开眼不觉面红道:“你怎么进来了?剑儿呢?那丫头又跑去哪处贪玩了?” “你这房间,别的男子皆不能进,唯独我可以 “还有一年,我就守孝满三年了但见全园景色简洁古朴,落落大方,不以工巧取胜,而以自然为美,颇有苏州园林之纯简之风” “我知道小敏的无辜枉死,却与你、我皆脱不了关系所以太子殿下,请不要再来打扰奴婢了!” “如若能放手,我早放手了”尘芳撇开脸,沙哑道:“我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胤礽冷笑不答,却见尘芳突然用种很古怪的眼神望着自己,不禁疑道:“你这是怎么了?” “原来是你——”尘芳眼含悲哀,伤感道:“原来竟是你!” 六合鬼祟地环视四周,见并无旁人,暗松了口气,哼着小调,推门而入”胤禟冷笑道:“看你长得也还算机灵,怎得就这般容易上钩呢?没意思,太没意思了!” 他站起身,淡漠道:“小崔子,念在他服侍了我两年的份上,赏他个全尸吧!” 六合登时两眼翻白,昏了过去原来下跪的滋味,真得不好受,很不好受! “太子殿下!” 路过的宫女发现晕厥过去的皇太子,尖声惊叫着,打破了寂静康熙的南巡之旅,便在皇太子这次突如其来的急病中结束了胤禟踉跄的倒退了两步,方稳住身形 “你倒会卖乖,每次淘气后,就爱撒娇 “我也只向你撒娇而已” 绵凝浅笑了下,又道:“天也渐热了,这牛乳子搁久了容易坏,可要妥善放置才好 “倒是个好法子”绵凝点头道:“若是吃了坏了的牛乳子,可是要拉肚子的”绵凝抿嘴笑道:“即便是被下了毒,不也是我先倒下吗?” 厨娘听了顿时黄了脸,连声道:“姑娘这话可不能乱说,那可是会掉脑袋的啊!” “我唬您老呢那一对冤家好不容易安生得过了两年,你何必挑起这话茬呢?” 剑柔点点头,待绵凝松开手后,方压低声道:“我只是心里不甘罢了那日,我陪她逛园子,看到了乳娘正带着大阿哥在捉蛐蛐当再次睁开眼时,映入眼帘的是张清艳脱俗,苍白疲倦的笑颜” 那个人,是她此生最尊敬、爱戴的主人,是她黑暗人生中的曙光,是她心中最美丽的女神! “剑柔!”绵凝秀丽的脸上闪过寒意,斩钉截铁道:“为了格格,即便是杀人放火,我也会毫无犹豫!” 康熙四十二年的秋天,温馨恬静的阳光洒在御池上,金秋的微风和煦轻柔,吹拂地人昏昏欲睡 “德州?”胤禛打量着她,道:“是个好地方,可惜上回南巡,我没去成襛纤得衷、云髻峨峨,巧施粉妆的脸,比那吐蕊牡丹更多一分娇艳” “奴婢不怕!而且他会相信奴婢的沿途百姓争相观看,人群挤攘,欢声震天,待八人大轿抬进贝子府,更是香烟缭绕,彩带缤纷,处处灯光辉映,乐声喧昂气若兰芳,玉颜光润,妙目流转间,顾盼生辉可见功夫不负有心人,我没白忙一场”胤禟刮着她的鼻尖,笑道:“自今日起,谁也不能把咱们分开了咱们生一大堆的孩子,儿子们就跟着我去狩猎行军,女儿们则和你学诗词书画咱们的孩子定是个个漂亮伶俐,人见人爱,将来还会有孙子、孙女,重孙子、重孙女——” 见胤禟说得神采飞扬,兴高采烈,尘芳不觉心头发酸,泪水止不住啪嗒啪嗒地落了下来,打湿了艳红的凤褂 白头偕老,子孙满堂,多么美好的憧憬,多么美丽的遐想!可是这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都只是黄梁之梦!待到帝星陨落时,便是一切噩梦的开始! “梅儿,你这是怎么了!”胤禟猛见她一脸的泪痕,吓了一跳,忙紧张道:“你不开心吗?是身体不适吗?” “不是,都不是!”尘芳抱住他道:“对不起,阿九!对不起!”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胤禟面色发白,颤声道:“你是不开心吗?是不愿意做我的福晋吗?” “我是太开心了,开心得都落了泪” “傻丫头!”胤禟轻斥道,“今日是你我的大喜之日,你怎竟说些丧气话,我可要生气了”又打发了那两个宫女下去,方叹道:“我知道你这孩子面上虽看去冷淡,其实是个热心肠”尘芳替她拢着被子道:“万事皆有定数,何必思前想后,为难自己呢?” “你这丫头,却只会说别人她拉着尘芳的手道:“看着你,就如看到了过去的我,实在是太累太辛苦了 宫中的岁月,在每日的思念中弹指而过,康熙的恩宠也逐日淡薄透过自己的眼睛,皇上流露出得是更多的失望和后悔看着旁人在那边明争暗斗,御前争宠,她却顾步自封,独守寂寞 胤禟跨下马,看着门客罗雀,寂静萧条的贝勒府,心中不禁一酸,府中的管事见是他登门,忙躬身上前请安” 胤禟这才发觉回廊前,那站在枫树下纹丝不动的人影” “人死百事休” “在这么多子侄中,二皇叔最疼爱的就是你” 卫氏终于忍不住,匍匐在床上嚎啕而哭 裕亲王福晋望着她凄厉哀艳的模样,心中酸楚,打开房门顿了下,又道:“你床上的那柄紫竹箫,他也有一柄一模一样的 胤禟猛地停下脚步,一把将她拉入山石后,眼神炽热地盯着她 两人在山石后纠缠了许久,直到都喘着气不能自制时,方依依不舍的分开入秋了,这树叶当然要凋谢了见尘芳赶过来,慌忙道:“不是我!四妹妹是自己倒下去的,我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 尘芳忙安抚了她两句,转身见绵凝已抱起昏迷的兰吟,她上前探了下兰吟的额头,只觉烫手,便忙吩咐着去请太医” “会没事的她是我们唯一的女儿 走进房间,见到胤禟倚着床,将兰吟抱在怀中,口中不断安抚道:“兰儿乖,不要乱抓!抓破了疹子会留下疤,就不漂亮了!” 昏迷中的兰吟,总会不自觉地去抓脸上的红疹,虽用绵布包住了她的手,却仍防不住她的躁动挥舞”尘芳擦拭着兰吟脸上的汗水道:“却都是男孩的名字 “结果终究是个女儿 “也许我会死!但在死之前,我会报复这些年来加注于我身上的种种苦难,我会让这个皇朝、这个历史都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尘芳墨黑的眼眸下隐蕴着怒意,抬头望着黯淡的夜空,咬牙切齿道:“听到了吗?别再逼我了,别再让我失望了!女人的愤怒,有时可以毁灭一切!” 启明星升起,望着胤禟怀中气息逐渐微弱的兰吟,尘芳神情麻木地靠着窗几,绝望的泪水自眼眶中无声的滑落,双手逐渐紧攥成拳” “兰儿更听不懂了!”兰吟一头雾水道过了两日,胤祥和兆佳氏也登门来道贺常常能见到穆景远说了些什么,筱琴则大笑到直揉肚子 可约莫过了几日,贝子府中便传起了些流言飞语 来到穆景远作画的庭院内,但见草木盘结,垂挂墙巅,翠丝飘舞,芬芳气馥,在这酷夏里倒是个纳凉避暑的好地方”尘芳叹道:“如若再来一次,也许你、我都不会选择这条路吧!” “你是我在这漫长的岁月中,第一个交到的朋友但当我偶然间听闻这个消息后,便急忙从天津赶了过来” “天下无不散的筵席少了些的温存也,就不着人的手现下已忘了八九,只知故事的大意是说,不仅女子需恪守妇道,连男子也需对妻子忠贞其余人见了都簌簌发抖,不敢再出声 胤祯踌躇了半日,方坐下道:“我一直没说出这事,一则确是因没有证据,只是我的揣测说是慈宁宫里有个小太监,被皇太后命人用乱棍打死了当时我只道她身体不适,可过了两日,便听说——听说她小产了! “那又怎样!”胤禟捏紧拳头,道:“就凭这些,你怎能妄断她是受了挟制和谋害呢?” “是不敢断言,可后来我偶尔得知,那被打死的小太监,姓杜,慈宁宫里的人都唤他小杜子” “谁——”胤禟一顿,猜测道:“是婉晴还是兆佳氏?” “是白佳!”胤祯叹道:“就是那年,出了事的白佳氏的表弟 “贝子爷前两日穿这褂子时,不知被什么钩破了块,我见丢了怪可惜的,便试着修补一下绵凝替她多点上了盏灯,便到外屋和剑柔去说话了一时间,房中气氛凝重,安静异常”胤禟点住她的唇,轻语道:“在这之前,我只问你一句话”尘芳将脸轻轻靠在他的身侧,泪水黯然而至”侍婢忙道:“您忘了,今日是四格格满周岁,府中正宴请宾客呢人都道,母凭子贵,一个小格格也值得这般大肆铺张?真不知是积了几辈子的阴德,才能投胎从她的肚子里出来!” 侍婢禁声不敢再语,桂月修饰完容妆,挑了件鲜艳的衣裳换上,便道:“走,咱们也去瞧瞧热闹,看一看这世间最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格格,究竟是何等的惹人喜爱!” “这排场,可比得上宫里小阿哥的满月酒了”桂月咳嗽了声,又道:“妾身知今日是四格格的周岁之喜,特地来给福晋道贺”尘芳一顿,道:“这里风大,你身子虚弱,还是回房静养才好”桂月红着眼,低声道:“妾身这就回房去了我这也是防范未然罢了此刻,我也有劲没处使去” 正说着,外屋的丫头己用漆红盘子端了碗汤药进来,绵凝顺手接过递了上来”绵凝忙放下碗,从柜中取来支小巧的象牙包银汤匙” 尘芳笑道:“整日里被人摆布着吃饭、喝药,似个废人一般,能不乱想吗?” “那倒是我的不是了?”胤禟起身,见到床上挂着的如意平安荷包,问道:“这是哪得的?料子、香味、做工都像是宫里的东西”尘芳道:“我放了几日,果然觉得夜里睡沉稳了些尘芳上了车,紧攥住绵凝的胳膊,压低声道:“咱们先回府里,你拿些东西去个地方,不得声张,知道吗?” 绵凝只感到手臂隐隐作痛,心中不由一紧,沉重地点了下头 “吃药了!”胤禟敲着碗沿,笑道:“每日里可都要我亲自督促你,才能吃下这安胎药只是——这几味药虽是无毒,但当和天花粉混杂在一起,每一味便都成了可以致命的剧毒 尘芳示意她起身,方又对桂月道:“不是我偏心,咱们俩一同选秀经历得那些日子,岂是旁人可比的?只不过兆佳膝下有二格格和五格格,自然要比你先一步提拔了你心中可会怨我?” “妾身不敢!”桂月忙躬身道:“福晋说得极是有理,妾身心悦诚服” “这就好,我是最不爱生事的,就怕别人暗地里说我的不是”尘芳掩嘴笑道:“更何况是一家子的骨肉呢?” “说什么呢?笑得这般开心?”胤禟披着弹墨云纹斗篷走进来,俊目轻挑道:“可能给我听听?” “咱们姐妹在说体己话,你凑合进来做什么?”尘芳啐道:“你还是找帮爷们儿,取乐子去吧!” “我就爱赖在这脂粉堆里,你又能奈我如何?”胤禟笑道,解下斗篷” “花间一壶酒,对影成三人听说,今日是你的生辰,我特地过来给你这个女寿星道个喜!” “您竟还记得?”桂月红着眼,哽咽道:“妾身以为,您再也不会踏足这屋子一步了!” “这是什么话?”胤禟安抚道:“前些日子,是我的疏忽一会儿,忽听得剑柔焦急的声音响起,“爷,福晋不舒服,直喊着肚子疼,要见您哪!” 胤禟一惊,扯上衣襟,问道:“可去请太医了吗?我走那会不还是好好的吗?” 桂月待不及张口,便看着胤禟毫不犹豫地决然离去,心中不觉一灰,摊坐在床头,无奈地冷笑”胤禟和衣睡到她身边,吐了口气道:“这倒罢了,只要你和孩子没事就好!” 尘芳心中一痛,凑过去静静打量着他闭目养神的脸,良久方道:“阿九,若有人伤害了咱们的孩子,你会如何办理?” 胤禟合着眼,嘴角勾着冷笑,淡淡道:“若真有这般狠毒的人,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若是被利用,无意间做错了的人呢?”尘芳眼含悲意,沙哑地问道同样的,我又怎忍心让你受到伤害呢?又怎忍心让你年迈的祖母,敬爱的额娘,被迫卷入这场诡计中呢?所有的苦,我会一并咽下,所有的恨,我会一笔清算! 我,决不会原谅那个人!那个人曾背叛了我,又扼杀了我的骨肉,更是伤害到了你——我在这世间最挚亲的爱人! 不可再坐以待毙,不会再任人宰割,不能再听天由命! “阿九!”尘芳在已熟睡的胤禟耳边轻语,“你放心吧,从今后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掐住我命运的咽喉了,我——也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惊变 “兵者,诡道也原来这张颠的狂草,讲究的是左驰右鹜、诡异变幻,她虽是一气呵成,却不能摈弃妍美、纤弱之态,可见落笔间仍是犹豫不决,意志不定 “多好的字啊!”绵凝不禁叹道:“扔了岂不可惜!” “这字写得并不好,旁人虽看不出端倪,可自己心里却明白的很”尘芳重新铺了张纸,抬眼笑道:“心已乱,自然神不定,神不定,自然手不稳” “福晋人美性子又好,府里无人不称赞的 “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强而避之,怒而挠之,卑而骄之,佚而劳之,亲而离之,攻其无备,出其不意这会儿没凭没据的,你去告了状,若是一个误会,岂不让人说我矫情 “这是哪里的话!现已入秋了,这几日我不禁总想起当年咱们一块选秀的日子”绵凝随即又对桂月道:“白佳主子,您在这里就好办了 尘芳一顿,冷冷道:“你终究还是想喂我喝下这苦药啊!”说完,边饮下了这一勺 “福晋是自小没吃过苦的人,自然是怕吃这苦药了!”桂月又搅了一勺,道:“我却是从小在苦水里泡大的,从来没尝过甘甜的滋味只有吃过苦的人,才知道甜的来之不易尘芳挣扎着站起身,眼前寒光一闪,却是胤禟铁青着脸跨步而入,手中的利剑直逼自己的胸口 绵凝和剑柔惊呼着上前扶住她,一边大声唤着外边的奴才去请太医”桂月观察着胤禟阴晴不定的神色,乘势又道:“福晋之所以要打掉这腹中的骨肉,是因为她不想再有拖累,她——她与皇太子殿下暗通曲款!” “胡说!”剑柔上前,连煽了她两个巴掌道:“你自己做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竟还敢污蔑我家主子!” “我胡说?”桂月吐出口血水,戏谑道:“福晋,我若是胡说,又怎会知晓您和皇太子殿下过往的私秘之事呢?我区区一个妾室,又何来这天大的胆子,敢污蔑当今的太子千岁呢?” 胤禟面若死灰,上前按住尘芳的双肩,颤声问道:“是——是真的吗?你,果真还和他——” “阿九!”尘芳眼中一热,喘着气道:“你若相信她,我们岂不是——白认识了一场,白做了这几年的夫妻!” 胤禟一犹豫,忽听得绵凝一声大叫,回首只见桂月已拾起地上的剑,正泪目盈盈地望着自己 “你做什么!”胤禟暴喝道但望爷能将妾身所言,听进一两分,妾便死而无憾了!”桂月转而看着尘芳,诡异一笑道:“福晋,您果然聪明!”说罢,提剑直插入了自己的腹中后面跟来的兆佳氏,见了这血肉模糊的场景,当即便昏了过去” 婉晴迟疑了下,压低声道:“那严重吗?可有方子能治好?” “若调理得当,倒是无甚大碍胤禟,此刻有谁能告诉我,该如何弥补你我之间的这道裂痕呢? 也许逃避是遗忘这段伤痛的唯一良剂,也许时光可以麻痹彼此间的伤痛,也许我该远远地离开你,让你的生命至此远离苦恼和折磨! “九爷,再喝一杯!”‘百艳居’的花官吴侬软语,酥手轻带,将酒盏递到胤禟嘴边 “九哥,原来你在这里!”胤礻我走进包间,看到满脸通红,酒气熏天的胤禟,不禁大声道:“你可让我好找啊!” “胤礻我!”胤禟笑呵呵,打着酒嗝道:“来得正巧,咱们兄弟俩好好喝上几坛子!我今日才发觉,这酒真是个好东西,简单、痛快!比女人好懂,比女人听话!” 胤礻我心中一酸,打发了那花官后,才道:“你府里的奴才正四处在找你呢,我听到了消息便尝试着来这,果然你在此处剑柔掀起车帘,回首望着灯火长龙的关隘,心中悲凉 “别看了,风都漏进来了”绵凝望着沉睡在旁的尘芳,叹道:“若是心有所属,便是天涯咫尺,一念之间当值的统领,见面前的锦衣男子站在夜风中,眺望关外,身形纹丝不动,不由担忧地上前道:“九阿哥,您站在这里,己足有半个时辰了” “不用了也罢,就如这般,各得安宁的好莫,莫,莫! 誓言 金鸡报晓,蜡尽灯枯当你发觉胎死腹中时,你便该告诉我,那我决计不会顾及皇太后和额娘的颜面,定将事情彻查清楚,手刃元凶 “为什么?”胤禟望着手背上的鲜红,喃喃自问道:“为什么伤你至深的那个人,竟会是我!”说罢,他颓然走出屋去只要你一句话,即便千刀万剐,我也决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胤禟瞬间白了脸,哑然道:“你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像是在胡言乱语吗?”尘芳苦笑道:“总需有个解决的法子吧!难不成,你至此便不再理睬我?我们又要回到四年前的那般光景吗?” 胤禟仰首长叹道:“容我再想想,此刻我已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要多久?一个时辰?二个时辰?”尘芳追问道:“还是一宿?” “你何需这般急切?”胤禟不解道:“这又不是买东西称斤两,说一便有二的事可我还是那句话,即便再让我选择十次,百次,我还是会喝下那碗堕胎药” “大清的天下,是从马背上打下来的 席中众人听了,不觉都得了趣,有几个便也押宝下注” 那边的纽祜禄氏听了,也道:“既这样,我也押一百两在十四弟身上” “急什么!”尘芳白了他一眼,道:“不到最后,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待到胤祯上来时,沂歆不觉起身,屏息注视 娇阳下,胤祯身姿英挺,目露精光” 胤禟一时未听清,倒是那边还在欢喜雀跃的沂歆一顿,转过身疑惑地问道:“九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啊,幸好有你在 尘芳这才方知那女子正是纽祜禄氏,心中生疑,不觉脚下一动发出了声响,立即听到严厉地呵斥声:“是谁——”顿时面无血色,没了主意”胤祯冷笑道:“一个可以亲眼看着自己喜爱的女子被人活活绞死,而无动于衷的人,他——还会在乎骨肉亲情吗?” 意外 过了半月,时值皇太后凤体违和,圣心忧虑,便率领着各府皇子及内眷,到京城西郊翠微山南麓的法海寺斋戒理佛三日尤其是此处温泉常年润洽,水土得天独厚,尤其是掬泉亭畔的池塘中,金边莲花盛开,更显富丽娇艳 那侍卫垂首,铿锵有力道:“回福晋,奴才是奉雍亲王命,特恩准进内庭办差你还是赶紧回去的为妙,否则真是皮痒找打了!” 弘历突然红了眼,猛地跪下道:“九婶子,我知您是个好心肠的人” 尘芳红着眼,沙哑道:“婶子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好孩子”弘历神情坚定道:“总之,弘历此生,必将这份恩情还报在后世,这法海寺与甘肃敦煌、山西永乐宫中的壁画,并称中国三大古壁画 尘芳喘着大气,回过神看向身旁的救助之人也不知此时胤禟与兰儿可安好,只恨被困在此地,不得脱身!” “这佛楼年久失修,自然容易倒塌定是废太子告诉你的吧?” 尘芳抬起头,红着眼望着他无语”尘芳苦笑道:“刚才您救了我一回,眼下我不就立马回报了这样担惊受怕的生活,年复一年,日复一日,我已整整过了快有四十年了难不成,你要我扯大了嗓门告诉皇阿玛,告诉我的额娘,我的兄弟家人,告诉全天下的人——”胤禛眼中混杂着痛苦和绝望,恨声道:“告诉他们,大清国尊贵的四皇子,高高在上的雍亲王,其实是个可怜的羊癫疯病人!他只要一发病,便会神智不清,口吐白沫,便会全身抽搐地在地上打滚,便会像条奄奄一息的野狗,留着泪倒在路边,乞求他人的怜悯和救助?” 尘芳呆愣在原处,半晌方纳纳道:“这也只是您的揣度罢了,世人并非都是冷漠无情之辈!” 胤禛哼了声,冷冷地盯着她道:“若是如此,你为何先前从废太子处得知了此事,却一直守口如瓶?即便是胤禟,想必你也不曾告诉吧?因为你心里自是明白,没有人,尤其是这紫禁城中的人,会平等的去看待一个羊癫疯病人”胤禛突然笑道:“想必弟妹你此刻心中一定懊恼” “的确,若是换作胤禟在此,我二人即便是呆上三天三夜,也不会嫌烦闷能在这皇家寺庙中,寻得如此一处幽禁之所,供奉这画中女子,让她享受这人间香火,又得四方神佛护佑,可见四哥所耗心血之多,顾虑之周全可当时我却只知,今生非卿不娶,这世上除了孝懿皇后,对我最好的人便是她了四哥,想来您心中必有许多话,憋了数十年无人可述,难道弟妹我,不是一个好听众吗?”尘芳也淡笑道:“再说,从我将药盒归还之时起,已注定是个死人,再也走不出这废墟了,不是吗?” “和聪明的女子说话,唯一的好处便是不费气力 “四哥,你通晓佛理,必然听说过‘忍字上面一把刀,为人不忍祸自招,能忍得住片时刀,过后方知忍为高” “那我帮你!”胤禛忙起身,汲着鞋来到书案边,整理着凌乱的经文道:“抄写经文,我可是最拿手的” 凌潇上前,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稿,拧着眉不悦道:“你傻了!神佛面前,容不得丝毫怠慢作弊 待胤禛回过身,却见凌潇发髻边不知何时簪上了朵荼艳若火的红花,不禁奇道:“这花倒是极美,我竟从未见过?” “此为彼岸花”凌潇的眼角淌下一滴清泪,哽咽道:“彼岸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 “你救了我”胤禛眯起眼,不解道:“你为何要救我?难道你不知,你我两人中,只有一个可以活着走出这里吗?” “四哥您通晓洋务,一定听说过在西方有个叫罗马的地方四哥乃是天命所授,有真龙之相我知素日,胤禟有诸多得罪您之处,不敢奢求他日后的平步青云,只望您能法外开恩,保他一世太平,一生无虑!”尘芳用衣袖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哽咽道:“我今生欠胤禟实是太多,所享之荣华富贵,皆由他赐,身无外物,唯有这性命是父母所育,与他无干”尘芳忙道”胤禛突然将画轴丢向远处,咬牙切齿道:“她竟将我身患恶疾的秘密,告诉了旁人凌潇姐姐绝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她一定是被人陷害的!” 良久,胤禛才恍过神,发现自己正在前往永寿宫的途中,不由猛地停住脚步,甩开胤祯的手,向东宫跑去只有个嬷嬷和四个小太监守在房门外 “等等!”胤禛忙冲上前制止,他按住凌潇单薄的身子,在她耳边轻语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母后如此处心积虑地为我打算,又怎会将这个秘密告诉废太子呢?” “此事乃废太子亲口所言我理佛尽二十年,也不能参悟看透生死,你却能如此超然,置生死于度外” 胤禛神色一变,随即冷哼道:“只恐怕,你不能得偿所愿了 “有人吗?下面有人吗?”上面的人喊道:“有人的话,就应一声啊!” 胤禛看了眼尘芳,高声道:“雍亲王在此!你是何人?” “回王爷,奴才是雍王府中的领班侍卫,正奉命在四处询查您的下落”尘芳借着昏暗的光线,望向胤禛冷然的脸,涩声道:“我若在地震中失事身亡,也是顺理成章之事”尘芳缓缓褪下中衣的一角,露出一段滑腻细致的香肩,目光炯炯地望着胤禛道:“不过我的生死,仍还捏在四哥的手中您是清廉寡欲,理佛诚信的雍亲王直到他被皇阿玛圈禁,直到他腿疾严重,无法再与我比剑赛马时,我才发觉,其实一切的厌恨都是假相昔日的幼弟已长大成人,眉宇间英姿勃发,举手投足中淡定自若 胤祯忙不迭地躲闪开,擦着眼角,沙哑道:“当时,你可知我有多害怕吗?那些年,我甚至都不敢直视你的眼睛——其实只要有你的地方——我便——我便宛若在天堂——” 宫闱 积满尘埃的屋子里,一双干瘦若爪的手,颤微微地自床内伸了出来,端起桌上一碗浑浊的茶水,却不料中途被砰然打落”听到胤禛的抽气声,老者一顿,又道:“娘娘自幼未受过挫折,唯有在这婚姻之事上,横生变故,以致檀郎另娶,也使得她终生对一人不得释怀直到那一日,罗纭郡主病重不治,我随着娘娘去探病——” 佟佳氏走到床前,看着那张憔悴灰暗的脸,心中不禁一沉,坐下道:“太医怎么说?” “还能说些什么,只让我每日按着方子吃药罢了” “若非不是当年我一时把持不住,向五哥倾诉了衷肠,也不致令太皇太后震怒,将宫中的一干格格从速指婚,也令你央及渔池,黯然出阁”老者道:“这是您幼时读史书时,时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阿玛——的确对不起你”胤禛回身,见他面目清秀,神形伶俊,不由又添了几分欢喜,道:“以前阿玛对你太过苛刻,不给你请师傅,不让你和弘时、弘昼一处读书,确是太过偏倚” “只有这些吗?”在弘历的惊呼声中,胤禛一把将矮小的他抱上墙栏,严厉地呵斥道:“不许睁开眼,用你的心去看,告诉我,究竟还能看到些什么?” 弘历颤巍巍地站在高处,耳边是簌簌吹过的风声,他紧紧闭上眼,深吸了口气,良久方道:“是江山,是万里江山尽在脚下!” 胤禛将他放下地,蹲下身笑道:“好孩子,果然一点即通你要好生教导,将来我所有的一切,都会是他的 “报应,终于来了” 尘芳轻声吟诵,头靠在胤禟的肩头,望着满天的星辰,嘴角不禁勾起笑意 “夜寂无声,泛舟湖上,入目繁星,回首良人”尘芳感叹道:“若是能日日如此,该有多好啊!” “那有何难!”胤禟笑道:“只要你喜欢,咱们可以夜夜划着船,坐在这湖心观星赏月啊!” “今夜别有不同吗!”尘芳手指轻描着他的薄唇,娇笑道:“过了子时,你可就又老了一岁啦!” 胤禟一把攥住她的手,佯装不喜道:“怎么,你敢嫌弃我不成?” 看着他阴柔俊美的五官,在岁月的历练下,昔日的美少年已成为了成熟风雅的美男子,举手投足间爽朗清举,言笑欢谈时霍鼓春心” 见尘芳不解地抬眼望着自己,胤禟又笑道:“若今生从未遇到过你,我会是何等的逍遥快活,歌舞笙箫,夜夜红巢,混然一世,富贵一生生无可恋,死无可寄,远比那贩夫走卒,更为可悲可怜东方心经图库,香港六盒采,201882期香港惠泽社群,所以,我庆幸遇到了你,方能尝遍这世间的甘甜苦辣,以致此生精彩纷呈,死而无憾啦!” 尘芳眼中一热,脸贴向他的胸膛,听着那强劲有力的心跳,哽咽道:“曾经沧海难为水, 除却巫山不是云”胤禟颔首,见佛身内白晃晃的,不禁奇道:“怪精巧的,里面装得是什么啊?” 尘芳将佛头装回原处,亲自替胤禟挂在颈项上,素手抚摸着那冰冷的玉佛,眼中闪过一道流光,这才抬头郑重其事道:“这玉佛里灌的是毒药,见血封喉的毒药!” 定数 康熙五十六年,秋 这日尘芳午睡醒来,见房中只有一个小丫鬟侍候,却不见绵凝和剑柔两人,心里泛疑见不到他,整个人便懒洋洋地提不起劲,见到了他,又不觉恼恨,只恨他为何是那府中的人” “剑儿!”绵凝见她神容哀怨,不忍地将她搂入怀中,安抚道:“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都会过去的便是那日在汤山行宫所遇到的,雍王府的领班侍卫” “原来是他!”尘芳颔首,对剑柔笑道:“不愧是我调教出来的丫头,果然是有眼光” “格格——”剑柔擦着眼,不解地望着她”楚宗躬身道 尘芳拍案起身,见绵凝上前欲言又止,便摆手道:“我意已决,你也休得多言今日倒有精神,前几日我这时候回来,你不都在午睡吗?”见她倦怠不语,又瞟了眼她手中的书道:“近些年,你倒是对佛经多有涉猎不过,红尘中人还是少看些这个为妙,以免走火入魔,断了俗念,那岂得不偿失” “又怎么了?对了,我正想问你呢?”胤禟疑道:“适才走进来,见剑柔站在日头下,硬是不肯进来”尘芳沙哑道:“做错事的人,其实是我己所不欲,勿施予人有一回,你见我落泪,急得便将最爱吃的酥糖全给了我,还对我说——” “吃了酥糖就不会流泪了” 主仆三人下了车,剑柔见前方的贞孝碑下站着一欣长壮硕的背影,待那人转过身来,不禁又惊又喜” 楚宗一愣,忙道:“福晋过讲了,奴才一介莽夫,怎敢当‘君子’二字”尘芳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她,哽咽道:“这是我为你准备的嫁妆,不能让你风风光光的出嫁,是我对不起你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我可以给剑儿的,便是还给她一个女子完整的人生”尘芳淡淡道,划眶而出的泪水,在疾驰的马车中随着拂面而过的秋风飞逝 是的,没有时间了 “我诓了世人千万,也不曾诓你一句啊!”胤禟争辩着,随手拿起桌上的书册,不禁咦了声,道:“你倒是越发长劲了,这会儿竟能看起洋文来!” “这哪是洋文啊!是我自己写的” 胤禟搂过她的娇躯,紧紧扣在怀中,道:“那就快开始吧,我可等不急了 “小心着凉了!”胤禟将她的手臂拉回被中,吻着那光洁细腻的肩膀,柔声道:“累了吗?” 尘芳将脸埋在软褥中,闭着眼低喃道:“你下去了,压着我全身筋骨都痛了!” 胤禟笑着起身,看到弃落在床角的那册书,倚着床拣起翻了下,便道:“这拼音也不是实用的学问,值得你如此费心讨好,非要逼我学会吗?” “谁说不实用了!”尘芳睁开眼,支起脸道:“不实用的学问才稀罕呢!只有你看得懂的文字,岂不方便联络” “这个更说不通了,若是旁人都看不懂的东西,我学来何用呢?”胤禟捋开她额前的湿发,道:“还不如去做些正经事的好!” “旁人都看不懂,岂不更好画中是一名柳眉星目的旗装少女,坐在花圃中,冥思沉想,绵凝只觉画中女子,气质若兰,出尘脱俗,一时不觉看愣了”胤禛端量着那幅画道:“我将此画供奉在这‘三思堂’的目的,便是要提醒自己,凡事都要三思而行,不可因一时意气用事,而致最后追悔莫及’可咱们的九皇子,即是天皇贵胄,又是财大气粗的富商”胤禛从怀中掏出个精巧的花纹小瓷瓶,递上去道:“此药入水即溶,无色无味,绝不会被察觉” “好——”绵凝干涩地应声,接过小瓷瓶,用力地握在手中,又道:“绵凝告辞,请四爷静候佳音 待绵凝走后,自内间又走出一魁梧彪悍的铠甲男子,面目端正,英气勃勃奴才恐兵权旁落,危及全局” 御花园的回廊下,德妃望着银装素裹的雪景,不禁脱口吟颂道想皇阿玛乃旷世圣主,慧眼识辨天下,这宫中的得失,他心中自然明若镜台数十年来,胤禛虽说晨昏定省,从不落于人后,可与自己终不如胤祯那般贴心无阂 “贵妃娘娘,您要喝水吗?”当时还是德嫔的她,对着在凤榻上昏睡的佟佳氏,小心翼翼问道人总是要往前看的!” “对啊!那是您的梦啊!”德妃松了口气,笑道:“王爷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娘娘也是个天真随和的人!”常宁举起酒盏,一饮而尽,随后嘴角勾着苦涩的笑意道:“我的梦,其实早就醒了!” “没有人会看到自己的影子,更没有人会去留意自己的背后?”尘芳反复咀嚼着这两句话,喃喃道:“五皇叔说这话,究竟是何意呢?” “喝了这烫热的酒,果然全身都暖和了!”德妃放下酒盏,笑道:“十四说你心思沉重,果然不假你看多漂亮,我都一直舍不得点呢?” 尘芳将目光一转,只见红色的托盘中放着一对碗口粗的玉色蜡烛,蜡身通透澄明,蜡芯上则开着五彩斑斓的鲜花走了两步,又犹豫地回过身,对满脸疑惑的德妃纳纳道:“娘娘,其实您项后的胎记很美,真得很美!” 香烛高盏,满室芳香时值雍亲王侧妃纽祜禄氏的寿辰,雍王府设宴延请各府的王爷贝勒及家眷” “我何时爽约过了” 那女子一愣,望着胤禟俊秀丰神的笑颜,微微颔首道:“有趣,真有趣!你果然是与众不同!” 胤禟则正色道:“姑娘,在下的妻子已在厅中等候多时,恕我不敬,就此告辞了” “也不知打那里听来的淫词艳语,谜底定然龌龊为首的女子更是以银冠、银珈、项圈装饰,形美色明,叮当作响 在座众人皆为这异族风情所惑,都不禁安静下来悉心观赏 那边胤禛则端起白液的酒盏,敬道:“祝你们夫妻二人能琴瑟调和,白头偕老” “我想也是您饿着肚子,用怎能考虑事情呢?” 穆景远瞥见绵凝手上戴着的红玛瑙戒指,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问道:“绵凝,你的记性可好?” “还可以吧!”绵凝一顿,又道:“穆先生,为何这样问?” “在很久以前,当我还是个药师时,曾遇到一个女病人”绵凝眼中一热,苦笑道:“若是能抹去那一年的回忆,即便死也无憾” “脑子坏了——”穆景远喃喃自语,突然跳起来道:“我的那本红皮面的药典呢?我放在哪里了呢?” 见他在房中翻箱倒柜的寻找,绵凝也忙上前来帮忙”胤禟扶着尘芳在一处角廊坐下,道:“今夜正值满月,你看多圆的月亮啊!” 尘芳仰首望着寥寂星空中的皓月,颔首道:“虽清冷些,却是别有一番韵味”胤禟铁青着脸叹道:“真不如早些被你气死算了!” “你别气,我认错还不成吗?”尘芳拉着他的衣袖道:“适才你给的谜面,我已猜到了” “昏倒了?”穆景远更是急道:“那你家主子呢?” “自然是还陪在那里” “既如此,就劳烦太医亲自去煎一副醒酒药来”方畏缩地退了下去” “弟妹此言差矣” 尘芳闻言,不觉诧异地仰起脸看着他 胤禛神色坦然,将胤禟露出的衣角塞回被褥内,又叹道:“似乎天下间所有的好事,都让他一人独占了 一件外衫搭上肩头,尘芳一顿,方道:“绵凝,此刻也只有你陪在我身边了”尘芳颔首起身,随手端起桌上的一盏酒,轻描淡写道:“玉树盈阶秀,金萱映日荣 “兰儿!”尘芳惊呼着护身冲上前去,陡然间脸颊火辣辣地生痛,身形不稳地扑倒在地” “难道您要继续呆在此处,忍受这些伤害?”朱凤芩心中一紧,高声道:“若是如此,莫怪将来我无情了如若生命中只充斥着甜蜜和喜悦,那么我们从前经受了巨大的考验才换得的幸福,从前那无谓艰辛携手共立的海誓山盟,岂不成为了南柯旧梦和一纸空谈 放弃的确很简单,面对如今的你,我确实感到力不从心,无可奈何”朱凤芩白了总管一眼,回首对几个刚招募入府的花农道:“你们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这片林子砍了!” 花农们忙拿过斧头,下到林间开始砍伐,急得总管直跺脚道:“不能砍!不能砍啊!这梅林可是当初贝子爷亲自监督种植的!” “谁都不准停手!”朱凤芩推开总管,对着花农们道:“砍下一株,我就赏一两银子” “是我听错了吗?”胤礻我不敢置信的望向尘芳,颤声道:“九哥说他忘了?他竟然会忘了这片梅林?难道连你——” 尘芳苦笑地颔首,低声自语道:“此刻方能深切地体会到穆景远当初的煎熬,遗忘果真是能令人痛彻心扉,苦不堪言” “好”小沙弥将早膳收拾了后,犹豫道:“还是不去理会她吗?” “唤她进来吧”胤禛看着手中的佛卷,淡漠道:“下了一夜的雨,让她把鞋脱了,别弄脏了我的佛堂” “傻丫头!”尘芳眼中一热,哽咽道:“与虎谋皮,她焉能全身而退”剑柔不住摇头,沙哑道:“才数月光景,一切都变了那位教士过世的导师,是位西医” “那换言之,解药也不难配置了他可曾派人去调查解蛊的方法待听到外间一声娇喝,不禁摇头道:“说曹操曹操便到,真不知我这子孙债,还需还到何时?” “福晋,听说您这里来了一位高明的大夫?”朱凤芩走进来笑问,待进屋见到金发碧目的穆景远着实一怔,不禁呐呐道:“原来是个西洋人 见她这般模样,胤禛也不恼,反坐下来叹道:“似你这般心无二意的奴才,正是我身边所缺的”胤禛冷笑道:“你的主子虽聪慧,却不知明哲保身之理” 望着胤祯绝尘而去的身影,尘芳止不住潸然落泪待他见到尘芳斗篷内所着之衣,吓得扑通跪倒在地,其余官兵也纷纷下跪叩首,三呼万岁”尘芳凄凉地笑道:“这样的你,虽近在咫尺,却也远在天涯!” 胤禟当即失去了耐性,推开拉扯他的胤礻我,上前一把握住她的裙角,抬眼冷笑道:“唬弄人罢了!还不快下来!” 尘芳深深看了眼他的容颜,忽然手中寒光一现,只听得一声锦裂,裙角应声而断梅去图书馆找资料,他便跟着去翻看杂志;梅去体育馆练舞蹈,他便跟着去放音乐;梅去医院小儿病房做义工,他便跟着去发糖果;到后来,连梅上下学,他都索性陪同;于是文澜高中的才女与一个ABC谈恋爱的传闻便在校园内不径而走而你是个交换生,过不了多久便会回美国去我们原本就走在两条不同的道路上,在短暂的交集后,还是会分道扬镳的”梅轻笑道:“每个女生,都有编织瑰丽梦想的权利人类终究有一天,能够破解那些历史中的不解之谜灵魂与肉体在红色的光焰中分离,我看着自己的肉身,在一瞬间化为无数微小的颗粒,散落在空中而当我再度睁开眼时,才发觉自己迎来了新的生命——” “记得我了吗?梅!”声音仍在尘芳耳旁徘徊,“要坚持啊!梅可是个从不轻言放弃的女生!” “你为什么要推我下楼!”泪水自眼角滑落,尘芳凄凉地喊道;“若非是你,我也不会落入今时这举步艰难之径!” “送你来这个时代,是我的责任,也是我家族的使命”说罢,便将腕间的一只五色宝石攒丝金镯褪下,替她戴上,又笑道:“你若推辞,我可要恼的” 巧萱这才收下,又道:“能够伺候福晋,是妾身的福气”尘芳叹道:“当初帮你,我也只是出于一时私欲,却不想倒换来你今日的以诚相待,可见人还是要多行善积福地好!” “福晋您是个好人,将来必有好抱” 胤禟拧眉望着她,却见尘芳倾身鞠躬后,抬眼笑道:“这样的舞,我只跳一次,这样的我,您也只能看到一次良久,忽听得一声痛呼,不假思索地大步上前抱住她倾倒的身体” 摔在地上的宫灯瞬间燃烧,窜起高跳的火苗”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要这样做,可是此刻若放下你,我岂不成了天大的笨蛋?”胤禟抚上她白皙滑嫩的肌肤,只觉手下生酥,心神荡漾,不觉低咒了声道:“我这是怎么了?难道就如此轻易原谅你了吗?” 握住他欲收回的手,尘芳轻叹道:“如若要怨,过了今夜再怨,如若要恨,到了明日再恨” “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想必是您还在昏迷的那日,渥巴锡王子来府中探视时与四格格相识的吧”巧萱又笑道:“两个孩子年纪相仿,自然很快便玩到一处去了” 望着兰吟笑廧如花的脸,尘芳不觉拧眉不语” 尘芳一怔,这才仔细地打量起面前少年老成的土扈王子渥巴锡则见正墙的紫檀架上放着只银盘,盘中供着数只黄色冻蜡佛手,不禁好奇地走过去端详了番,方道:“这东西有趣,在土尔扈特从不曾看过!” “王子若喜欢,尽可拿去玩耍可是现在的您,能否在我面前,在天下人面前,问心无愧地说一句——我是大清的子民,只臣服于当今的康熙帝呢?”尘芳摇首笑道:“您不能土尔扈特人彪悍坚忍,却也是个可怜可悲的部族” 城关 喧嚣的集市中,一辆朱轮华盖车缓缓而行,穿越人流,渐来至西城门我与夫人正欲赶往天津与大使先生会和,时间紧迫,可否通融快些出城?”说罢,便将一纸礼部尚书的亲笔加印手谕,送了过来夫人出身显赫,是英吉利惠灵顿公爵的妹妹,素日连大使先生也不敢抚逆她的意思我受英吉利大使所托,正要送大使夫人去天津王爷,我这里有礼部尚书的手谕啊!” “近来边陲战事频繁,为恐京机有变,皇上特下旨,命九门提督严加戒备无论王侯公亲,皆要接受盘查 胤禛嘴角勾着笑意,不觉走上一步,伸手准备搀扶大使夫人” “额娘不必忧虑可听说下月恭代祀天的,是这个主啊!”说着,她比了比四个手指前年,他送给六世达赖喇嘛的黄金佛塔,是我的商铺给赊的金子;去年,王掞、陶彝商议复储被治罪的案子,是我给打通的人脉让他得了渔利;四川年羹尧那里,我至今还在砸银子填那无底窟窿你全当替我进孝,去瞅她一眼吧!” 胤禟一愣,讪讪道:“去便去吧,额娘何必说得我似没心没肺一般 朱凤芩怀抱着栋喜,坐在湖边,望着清水潺流,黄花随荡,不觉喃喃道:“福晋,一年又转眼即逝只可惜喜儿还来不及唤您一声额娘,您便这样离开了!” “额娘!”栋喜抬起滚圆的大眼,呀呀道:“您和谁在说话啊?” “额娘啊,在和这湖里的仙女说话啊!”朱凤芩指着碧波荡漾的湖面,笑道:“这湖底住着位很美丽,又好心肠的仙女,便是她将喜儿赐予额娘的额娘答应仙女的事,也终于办妥了 “别碰我!”胤禟伸出手,拧眉嘶哑道:“谁都别碰我!”说罢,便踉跄地冲了出去 仿佛看到纤弱的白影在雨中晃动,带血的双手抚摸着粗燥的树干,迷离的泪眼正盈盈的望着自己,悲痛欲绝地控诉道:“一辈子,你是我一辈子的依靠和寄托啊!你怎么可以忘了呢?你怎么忍心忘了呢?” “不——”胤禟捧着头,不断向后退步,直至背脊贴到冰冷的廊壁上,猛然回身挥过一拳,痛苦地吼道:“不可能——不可能的——” 灰尘飞扬,雪白的廊壁上留下了殷红的血印,胤禟喘着粗气,凝神想了想,继续发足向前奔跑而去” 颤抖地推开房门,潮湿阴暗的气息夹杂着飞灰,扑面袭向胤禟” 胤禟不由自主地来到她身边,斜身坐下,纳纳道:“我——我再给你请几个高明的大夫,会诊一下,多开几贴药方试试?” “生死有命,不能强求” 看着她一副灯枯油尽的模样,胤禟止不住眼中酸涩,背过身沙哑道:“毕竟咱们是自幼相识,少年夫妻,这结发之情,我是不会忘的你——安心养病吧!” 望着他宽阔微蜷的后背,尘芳红着眼,挣扎着张开双臂,伺后环抱而住——没有了我,你会更逍遥自在,没有了我,你便可高展宏图——没有了我,你更少了那许多的痛苦磨难——” “别说了” 胤禟刚想要起身,忽觉背上发沉,却是尘芳凑到自己耳边,虚弱地蚊吟道:“阿九!千山万水,上天入地——至此与君永诀!” 环抱在腰间的手臂搭拉而下,背上的重量也顿然消逝,只闻得背后一声闷响,胤禟心头一颤,回首望着倾倒在床褥上,毫无生息的尘芳我实在无法,才让崔总管去找您来的!” “我知道了太和殿前击鼓扬鞭,乐声震天,殿中群臣叩首齐呼万岁他嘴角不禁噙着笑意,俯视着这些跪在自己脚下的兄弟臣子,待看到殿柱前仍有站立不跪之人,当即沉下脸来隆科多的禁军也在大殿周围设下了埋伏,只等你这条漏网之鱼便可收网” 胤祯一怔,失神之际便被胤祥一脚绊倒,强按着硬生生地低下头来九乃愚姐所累,伤及必痛妾心” “是吗?你突然剃度遁入空门,倒着实出乎朕的意料你出言不逊,难道不怕朕杀了你吗?” “出世之人,已将生死置之度外皇上不杀贫尼,只是想留着贫尼听您倾吐心事罢了”妙音和掌退下,走到佛堂门口,又突然回首冷笑道:“皇上,您如今除了这身龙袍,已是一无所有了!” “一无所有?”胤禛一怔,随即望着墨画上的少女,纳纳道:“潇儿,朕唯一失去的,便只有你罢了突然他面前瑕光一闪,只见一位仙子迎空飞来,荷粉蹁跹,羽衣飘舞,面若春花,出俗脱尘” “小崔子!”胤禟沙哑道:“你说,若福晋能看到眼前的这片景色,她会喜欢吗?” “奴才——”崔廷克一愣,哽咽道:“奴才愚钝,奴才不知——” “福晋一定会喜欢他双眼模糊,喃喃自语道:“容若啊容若,当年你写下此诗时的心情,有比我更苦,更痛吗?生前你尚知亡妻对你情深义重,至死不渝,死后更能与她携手相对,冥合永远而我与梅儿却是磨难重重,生不能同欢,死不能同寝也罢,今日我便成全了你!” 胤禩身形一颤,待抬起头来,却已不见了婷媛的身影,心中不禁涌起不祥之感踌躇良久,正举棋不定时,忽听得后院人声喧杂,稍顷一个小太监便仓惶来报道:“八爷——出大事了!福晋——福晋她在房中浇了烈酒,要点火自焚呢!” 胤禩眼前一阵黑懵,忙扶住小太监急道:“快!快去阻拦她!” 菱花镜中倒映出一张清艳苍白的脸,婷媛抚着眼角的细纹,淡笑道:“果然是老了,不似从前那般百折不挠,如今经不起一点折腾,便想弃械投降了” 房门外不住传来敲门及呼喊声,隐隐可闻及低声的哭泣 日照西斜,当望着他流连的身影消失在宫墙的尽头,自己仰目对着一脸沉思的胤禟道:“表哥,我想要他!” 胤禟神情古怪地看着自己,正色道:“要他?他是人,是大清的皇子,不是个玩偶” “皇子又如何?我是安亲王的外孙女,有什么得不到的如今我要走,自然也是要穿着这身衣服才能离开的”年羹尧瞄了眼上坐的胤禛,见他仍面无表情地盯着桌上的棋局不语,继续又道:“既然皇上将监视允禟之责,指派给了奴才,奴才自然也不敢有丝毫怠慢”胤禛疲惫地捏着鼻梁,又提醒道:“对了,并命直奉大夫胡什礼沿途协从”弘历嘴角勾着淡不可及的笑意,取过笔墨拟旨胤禛拍案而起,阴沉着脸,厉声呵斥道:“年羹尧——年羹尧——” “这年羹尧植党营私,贪赃受贿,当年他在四川时,为一己之私而挪用军饷,若非九叔替他及时填补亏空,他早被皇爷爷撤职查办了”弘历捡起棋盘放回原位,冷哼道:“如今他对九叔落井下石之举,实是为了掩盖当年的罪行”弘历红着眼,哑声道:“您所做的一切全是为了大清江山稳固,社稷安定‘阿其那’‘塞思黑’之名,的确是过分了,过分了!待过些时日,朕便下旨收回吧八叔和九叔是您的臣子,也唯有您可以将其改名,并直呼之”胤禛摇首涩声道:“这一点,朕从未否认过 巧萱望着面前颓废虚弱的男子,心中酸楚道:“妾身当年并非擅自离府逃逸,而是福晋临终所托,命妾身前来保定定居”巧萱道:“福晋带给九爷您的第一句话是——信,收到了吗?” 胤禟顿时心潮汹涌,猛然坐起身,颤抖着嘴唇问道:“还有呢?后面那句呢?” 巧萱见胤禟双目陡然雪亮,不由向后退了一步,方定神道:“第二句话是——玉佛,还在吗?” 玉佛 空帐纹凤,闲屏掩彩,夕下孤灯,剪剪生寒我已将那些替换下的衣裳裤子都浆洗好了 望着他疲惫的背影,剑柔心中苦涩,不觉上前搂住他道:“这几日来,你定然也心力焦悴了吧?你也知我素来是个心直口快的,你——你别放在心上 胤禛望着御案上的赤金点翠玉佛,油然而生一股异样,他拿起玉佛左右端详,突然拇指用力一推,佛头赫然便掉了下来—— 夜凉若水,薄雾疏辰,胤禛站在御湖边,望着单鹤掠水而过,在湖面留下一道清淡的水纹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青衣男子摇头道:“她与我约定,在泉州码头相见” “谢谢叔叔!”男童坐下后,一双黑白分明的眼望着桌上的菜肴,止不住咽着口水只见青石盘龙,角脊凤尾,两侧石刻麒麟,浮雕仰莲连珠,整个天后宫布局错落有致,构筑精巧富丽”胤禟转过身,将她揽入怀中沙哑道:“当真切地看到月落日升,我才敢确定现在的一切都是真实的,而不是我的梦境富贵荣辱任由他人评述去,你——永远都是我的胤禟,我此生至爱的阿九!”尘芳垫起脚尖,轻啄了下胤禟的唇笑道:“我的王子,你可已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胤禟俯视着她,嘴角荡漾起笑意道:“只要有你在,我无所畏惧!请问美丽的公主,这艘船将带我们驶向何方呢?” 尘芳迎风而立,双目奕奕有神,手指着前方大声道:“我们要去的地方,在大海的另一端”胤禟颔首笑道:“梅儿,你说了这许多,还没告诉我究竟是哪个国家啊!” “嗯,现在还没建国呢?该怎么称呼呢?”尘芳迟疑了下,突然拍掌笑道:“咱们姑且称她为‘美丽之国’吧!” “美丽之国?”胤禟喃语,回首望着船尾一望无垠的碧波汪洋,眼中不觉涌出热泪道:“我此生再也不能回到大清了,是吗?再也回不去了!” “也许吧但无论身在何处,我们都不会忘记抚育了自己的故土乡水出生在这个时代的爱新觉罗男儿们,更是若希腊神话中的悲剧英雄一般,为历史谱下了一曲浓厚而雄壮的悲歌 现在我便要开始讲述关于我和胤禟的故事,其实故事的开始很简单平淡大理石的阶梯,歌德式的尖齿屋顶,法国的落地长窗户,以及大门上黄金镶边的龙形纹章,一切都昭示着庄园主人的富有与尊贵 “爱新觉罗浩!”威严沉稳的声音在大厅中响起,“这样做,你觉得很有意思吗?” 浩身形一顿,僵笑着转过身,在对方锐利目光地注视下,低头羞愧道:“Sorry,father!” “说中文!难道忘了在家必须说中文的规矩吗?”打量着浩一身破烂的牛仔衣裤,爱新觉罗拓磊皱起浓眉,不悦道:“看看你,穿得都是些什么垃圾啊!简直是丢人现眼!” 浩撇了撇嘴,不敢说话,脚尖则习惯性地踢着地面当在这个古老而沉闷的时代中,我一次次遭受了挫折和打击时,当面对历史和家族的预知,让我在爱恨交织中沉浮沦陷时,我对你曾产生过由衷的怨恨 班主任带着浩走近教室,拍手示意安静道:“各位同学,这位罗浩同学是从美国来的交换生,自今日起,便在我们班上借读” 见梅好奇地抬眼望向自己,浩不禁灿烂地笑道:“大家好,我叫罗浩,今年十八岁,出生在美国旧金山中国有句谚语,‘有缘千里来相会’,相信今后,我一定能和大家成为好朋友的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 全文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手机电子书,请登陆--   “齐哥哥,我……”白发女子虚弱的开口,眼里有着浓浓的依赖   玉清在一旁看着,仿佛看到半年前的自己   “清儿,我们出去” 玉清看一眼床榻上的虚弱女子,让男子牵着手出了门外她静静听着男人平稳的心跳,欣喜中隐隐带有一丝忧伤,却不知为何有那忧伤     她没有跑,只是静静的走着,在这荒凉的相府,游荡 “清儿,我会带你回玉峰山,但不是现在,等着我好吗?”他低哑   再见那掌抚在她胸口,微微运气,渡进她的疼痛之处     玉清微微挣扎,轻喊:“我不是你的侧妃……”   男人看她一眼,又陡然放了她的身子,转过身子,打断她:“快些,本王可不会等人”   皇甫律剑眉一皱,道:“进来吧   她第三次见到那个有着温和笑意的年轻皇上,他仍是对她浅浅的笑着,给她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有一点为何今日,她成了宫女模样?   女子遣退玉清身后的小宫女,带玉清往一僻静之处而去”   玉清不知如何向女子解释原由,遂看向围场,只见数匹精良骏马戴着男人们往远处的树林而去,为首的便是换了戎装的皇甫律,他一身青色戎装,头发束起,正夹紧马背,在草原上驰骋”   玉清终是走近那围场,走回皇甫律刚刚坐过的位子,看着那片树林忧心起来   玉清看着他此时脆弱的模样,有些心疼昨晚在他怀里哭过后, 她的心境平静了下来,早知会有这么一天的,早知她和师兄是没有结果的,只是不曾知晓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男人深深看一眼请蹙眉头的她,眼里隐隐有着思绪,道:“你出去吧,记住,不要离开云轩宫!”果然是再三强调了   玉清习惯了他,遂捏紧手中的帕子,看男人一眼,在他的视线中静静走出房门”   “捉到了定不轻饶她在床边坐下,握着皇甫律的手,有着点滴心疼:“律儿这次就在宫里养伤,母后定会派宫里最好的太医来   玉清接过孩子,终是问出心中的疑惑:“为什么一定要讲云萝送到绣苑?让玉卿抚养云萝不好吗?为什么一定要让我们母女分开?”   听罢这句话,窦太后有了拨怒,她道:“放肆,云萝是哀家的孙女,送她去绣苑是最好的选择,皇甫的女娃都是要被送进绣苑学习成长,何况——”她话锋一转,犀利起来:“你不是要带走云萝,带着我们皇甫家的孩子跟那个男人私逃?!”   玉清大惊,不知这事何以传进了太后的耳朵,难道这事是那个男人告诉窦太后的?难道大家是这样看她和表哥的嘛?难道在这里除了表哥,没有任何一个人相信她是苏玉清?   她抱着小玉儿,试着向窦太后解释:“母后,不是这样的,我带走小玉儿,是为了小玉儿好……”   “不要叫我母后!也不要说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窦太后打断她,保养得体的面容上涌上怒色,语气不觉更是冷了几分,“今日饶了你,是看在你父亲对我皇甫家效忠多年的份上   窦太后紧紧盯着她,厉声道:“不是玉卿?那你是谁?玉卿,哀家万万想不到,一直到今日,你仍是死不知错云萝这孩子定是在宫中长大的,你可以每月去绣苑看她一次,但绝对不准带走她   下一刻,几个宫女拥着小玉儿往凤鸾宫外浩浩荡荡而去,终是消失在眼界   “见到那个孩子了?”声音低沉的可以”   这样如何能睡?他浓重的鼻息洒在她敏感的颈侧,若有似无的撩拨,放在她腹部的掌轻轻抚触,而且她的下体紧紧铁贴合着她,她甚至能清楚的感受到他炙烫的欲望…”   这个男人怎么可以像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般,还可以这样霸道的改变她的习惯!   “别乱动!”男人低吼,突然翻转她的身子,将他那伟岸的身躯压在她的身上”   男人静静盯着她,眼神愈见幽深,渐渐吸附着她,几乎将她吸进那片漩涡   “你应该提防你身边的恶人   玉清转过头静默片刻,然后道:“你不应该让她靠你太近”只是站在帐外,不敢唐突上前   玉清则是走到了铜镜前,妆台上摆了几瓶香露,一盒胭脂,一个首饰盒,一把象牙梳,久无动过的痕迹,却丝毫不见灰尘她看向那大床,见得蓝衣女子正倾身为皇甫律缠绕绷带,男人伸展着臂膀,那模样似乎是要将女子搂进怀里她冷道:“臣妾这就不打扰王爷了“是不是噬心毒发作了?四哥呢?   眼见玉清的脸色越来越苍白,皇甫泽也顾不得礼节,遂意把抱起玉清,往房里而去   蓝衣女子垂着手,没有回答他   他压住她的腿,吼道:“你宁可不要命,也不肯让我碰你一分?”   玉清咬唇,玉指抓破身下的锦帛,终是吐出一句:“你这样做,对不起素月   “既然有力气跟本王生气,那就表示没有痛的那般厉害了   玉清身子一软,只见得他温柔的笑意,便陷入黑暗   孟素月,孟素月   遂走离窗边来到那张梨木书桌旁 064 石室的激情   时而如泉水叮咚,时而如万马奔腾,时而又如小舟轻荡湖面   这,不是素月的琴声   他走到她面前,看着她,有些许怒气,也有其他   出门,她往那片碧水绿林而去   刚刚,她差点在那个男人面前失了控最近,她越来越在乎那个女子,也越来越在乎他那么骄傲的告诉她苏玉清,这棵梨树下,曾经成就了他和孟素月的海誓山盟   男人跟在她身后,始终离她十步之遥   脚下的碎石很多,容不得她选择,便是踩着那刺骨的疼痛往暗道处钻,前面的男人回头看她一眼,突然一把抱起她,熟练的往一隐秘的暗道遁入   有一瞬间,她仿佛回到那个小巷的稻草堆,他们躲着追杀,他们在稻草上缠绵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她的身子变得敏感起来男人的气息,阻扰了她的呼吸   不算大的石洞,一张石桌,一张石床,很简陋的一个小天地他看着她,低吼:“女人,不要太多话   玉清立刻闻到一阵浓浓的血腥味   她靠近他一些:“你流的血太多,如果不止住,会有生命危险她能告诉他她心里的那种莫名情绪吗?   所以,眼泪就那么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倾泻着她的无助与悲伤   “这里,是我小时候的私密基地虽然这里黑得像地狱,却是王宫里无人知晓的净土,呵――”   玉清愕然的看向他,不曾想他会跟她说这些,而且还带她来他的秘密基地,虽然是为了躲避追杀   “我来帮你止血吧,还在流血”她转移话题,也打破了静默   将金疮药细细洒在他肩头的伤口上,她咬着唇掩住自己的满腔心思,恣意不让他知道些许”   “嗯   男人却突然抓住她的指,低吼一声“该死”,顷刻将怀中的身子搂紧一些,俊颜在暗黑中准确逼近玉清,“该死额女人,你得负责灭火!”   那粗重的鼻息喷泄在玉清面颊上,带着浓浓的情欲”   “是”小贵子退下   所以,玉清也成了他的妻   至于这个冷峻的男人,他只见过一面,是个气宇轩昂的美男子,却听说是个冷残之人   千篇一律的叩拜后,林海穹走至床榻边为皇甫律仔细检查伤口   “这是你新收的徒弟?”皇甫律看着站在林海穹身后的颜云齐,冷冷开口了   “这是老臣新收的徒弟,上次带他在太医院见过王爷您一次他淡淡看一眼榻上的男人,立即回答了这个问题”   这话,让旁边的玉清和颜云齐皆是一惊   “你认识他!”   玉清收回视线,轻喃道:“他只是很像一位故人   “呵――”男人突然轻笑一声,然后走至窗边负手而立,望着那片碧波绿林:“即使本王想知晓,爱妃愿意让本王知晓吗?”   玉清看着那高大挺拔的背影,不觉捏紧手中的绢帕,他这话时什么意思?   男人转过身子,挥退了一旁的冷香这是第一次,他如此柔情的将她搂在怀里,不对她怒吼,不对她惩罚   她将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却突然听得他吩咐车夫停车的声音   “这是秦大哥的独院   随后,一个白袍身影出现在独院 066 差点被玷污   “律,你终于肯来了!”秦慕风有些惊喜   “不必,她中的是‘噬心索命’,大夫救不了的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便打扰你们夫妇了   她梦见他轻柔的对她说:“玉清,好好睡,一觉过后你就不会痛了”   然后他的薄唇压了下来,给她一个羽毛轻拂的细吻这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对她?他怎么可以再刚刚给了她柔情后,再将另一个女子搂紧怀里?!怎么可以!   她低着头,毫无方向的往前跑着,只想平复那心头的万般难受,却突然撞上一堵肉墙   顷刻,她便被男人拖进了那隐秘的灌木丛,嘴立刻被他粗鲁使力捂住,只能发出低弱无助的呜咽   “姐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睡了三天三夜,吓死小姝了”便不再言语,眉心隐隐有着忧伤”小姝不解,却终是听话的退了出去,因为她看到姐姐脸上的烦忧,猜想姐姐定是有了心事   男人走进来,见到的就是她在床上痛苦挣扎的模样   “还痛吗?”他轻柔的抚着她的脸颊,眼里满满的全是怜惜”他戏谑的朝榻上的她吩咐”他低哑,然后轻轻为她套上绣花鞋,将她搂入怀中”   她自是明白他的意思,那简单云鬓上缺少的是发饰,珠花   稍顷……   “王爷,宫里派了人来,恭请王爷进宫”   皇甫律在她唇上落下轻柔一吻:“也好,记得早些回来,别再让本王派人去催”   “是她看一眼沉浸在爱意中的女子,压下心头的不解,利索的开始收拾去相府的行装   当看到门口的她,焦玉莲有些吃惊:“姐姐……”那张苍白的脸蛋分明有了些红润   玉清走向她,关切的问候:“你,好些了吗?”   此刻,她对这个女孩说不上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恨吗?没有   片刻又似是下了某种决心,突然问玉清:“姐姐你是来找齐哥哥的吗?”   玉清嫣然一笑:“姐姐是来看看你”   焦玉莲举筷夹了一块放进嘴里,细细吞下后,便放下了筷子缺了师兄,她的生命亦会少掉一半   脑海,却突然晃过一张冷峻却又布满柔情的脸   她连忙穿好衣物,走出门来”她终于喊出了声   这些,冥冥之中,上天决定”颜云齐无力的收回伸出的掌,一双淡泊的眼有了失望,“清儿你终于来了”   “在他身边,过得好吗?”   “好   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欣喜的看向门口,却见到脸上犹有泪痕的素衣女子走进来,然后才是她等待已久的齐哥哥随之而至   颜云齐一惊,搂着女子的手也松开了一些,“玉莲,我……”   焦玉莲突然紧紧抱着他,语里有了梗咽:“玉莲知道自己是活不过十八岁的,齐哥哥,玉莲好爱你,就让玉莲在这最后的生命里做一回齐哥哥的新娘子,好吗?齐哥哥   听到1脚步声,身影转过身来,俊脸上微有怒意:“该死的女人,夜这么深,你去了哪里?”   再见地,小姝正垂首站在门内,似是等了很久   而门口,早有辆华丽马车等在那”   男人有些担忧的看着她:“你不担心他?”   玉清冷冷一笑:“他这个自私却又野心不小的人是该有报应的,他做了太多不可饶恕的事”   玉清躺在他怀里,抬眼看着他:“不是因为他不是我的亲生父亲,而是他根本不配做一个父亲,这样的人,死有余辜   玉清羞红了脸,为他刚才的那句“你仍然是本王的爱妃”,也为他此时眼里赤、裸裸的情欲,这次,她有些颤抖起来   男人的眼更沉了,贴在女子身上的唇更是霸道热情些,一路便在那冰肌玉肤上留下点点暧昧的红痕……   却在这时,屏风后陡然发出一阵响声,随之一道娇软带着浓浓睡意的童音响起:“父王,煜儿要睡觉觉只听得那沉稳的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没了声音下一刻,她的身子便落入那熟悉的怀抱中,虽然中间隔了个小人儿,她仍能感受到那份火热   “娘,父王,快起床啦,天亮了”小人儿可怜巴巴起来,那双大眼里甚至还挂了几滴泪珠   “他才四岁,不必对他这么苛刻   男人则是双腿交叠,双眼促狹的看着她   但愿,姐姐能找到真正的幸福”   说这些话时内心是平静的,原来她一直是希望师兄找到幸福的,还有那个命运悲惨的女子,她始终是怨不起她来   不知道皇甫律现在把表哥怎么样了只知道王爷将那人抓来了两天,便把他送出去了送去哪里,奴才确实不知道”玉清放下心来,原来那个男人并没有如他嘴上说的那般琢磨表哥   他霎时明白了一些,彻底失望起来,“玉清,你爱上他了,对吗?”   玉清看向他:“表哥,你还是回凤姨身边吧”   “玉清你一个人在王府我不放心   煜儿已让云落园的人接了去,而她也早早沐浴完,坐在桌边看了两个时辰的书   “姐姐   “我这就让她进来,姐姐姐姐没事   玉清静静看着那盆荷青花,极力压住心中的难受,她不该这样的,她早就不该期待这一天的,不该,也不能……   她想着,思绪渐渐陷入了一片昏迷,顷刻,她的身子一软,趴在了桌上,昏迷过去前,一滴泪珠滑落眼角   他坐在桌边,看着那张曾经让他深深迷恋的容颜,等着她说要紧的事   门是虚掩着的,屋内仍亮着灯,他有些惊喜,她还等着他!   轻轻推开门走进去,他在灯下没有看到那个托腮的女子,只见得摊开被读到一半的书册   容名宗和玉清即刻醒了过来”说着,已是泪流满面,她又拖累了无辜的表哥啊明明是那许情儿在陷害姐姐,他却硬是说姐姐你有私情”小姝看着姐姐忧伤的侧脸,不免有些打抱不平   玉清顿住脚步,却并没有转过身子,“她怎样说?”   “呵,这半个多月王爷都是来情儿房里的……哎,把情儿累的都起不了床”   玉清向前走去,她身后的小姝则是听得一脸怒色   这一刻,有谁知,她的脸是平静的,心却是惊涛骇浪”走在前面的玉清这样答她   那里,依然有两排士兵把守着   小姝拉拉她的衣角:“姐姐,我们去找秦庄主吧,秦庄主此刻说不定在红楼呢   “小姐,你要买胭脂吗?”小摊的主人问着两个躲在他摊位后拿帕遮脸的两个女子,待玉清拿下帕,小贩惊叫一声:“啊,玉王妃……”   小姝瞪他一眼:“你认错人了,我们只是来看看你的胭脂   “她明明跟玉王妃一模一样……”小贩抓着发,丈二摸不着头脑   玉清站在红楼前,有些思绪万千,她跟这漪红楼也算是有缘,三番五次的逃离都跟它有着关联,而且皇甫律也喜欢来这红楼”蓝衣女子对秦慕风轻柔一笑,再冷冷看一眼玉清,退出房间   秦慕风一身素雅白袍,正在欣赏一架古琴”   玉清倒是有些受宠若惊,她走过去,玉指轻拨琴面,便果真听得一阵绕梁之音”他看着玉清的脸,有些担忧:“这么苍白,是想起了一些什么吗?别怕,那个该死的混蛋已经让我给废了律他终是放下了失去素月的痛苦,他是想重新开始的秦大哥是有关于我爹的消息了吗?”玉清有了惊喜,犹不觉眼眶里还挂着泪珠时辰不早,玉清该回去了   小姝细细点亮园里的灯,这才为园里恢复些生气”小姝点完灯,走到女子跟前,捂着饥饿的肚皮问着她”小姝走至她身边,将她拉向方桌,然后细心的夹了筷咸菜送至她嘴边   玉清则是走到古琴旁,玉指轻拨,不再点滴轻抚,却是弹奏出一首完整的《玉梨络》   姐姐的心思估计跟那个王爷有关,即使是在那相府的小屋,姐姐的师兄抱着别的女子,也不曾见过姐姐有如此忧伤的表情   朦朦胧胧中,徒然一阵恶心涌上心头,她连忙撑起身子,干呕起来   抚着那支碧玉钗,她苦笑,如果这个男人不信任她,那么,任她解释再多,他也终是不相信”   小姝闭嘴静默起来,也对,如果那个寡情王爷肯相信姐姐,又如何能让那狐狸精嚣张得无法无天?千错万错,都是那个男人的错、   她平静下来,遂将托盘里的几碟简单小菜和清粥摆在桌上,“姐姐,我们不说这些了,吃早膳吧   “姐姐,还有反胃的感觉吗?你的脸看起来好苍白”   玉清摇头:“那倒不必,姐姐倒是想吃些酸梅吃完,我们就可以早点去摘   “姐姐,你爱吃梅吗?白梅?乌梅?梅干?”小丫头终于缓过酸劲来   便见许情儿摇着园扇惬意的站在林外,而她旁边的婢女小碧腕上挎着一个蓝   真是有些冤家路窄”并不想跟这个几近疯狂的女子有任何纠缠”   “哈哈……”许情儿尖笑起来,那眉那眼即刻染上报复后的快感,她狠道:”这贱婢我今日是管定了,我不仅要管这毒嘴的贱婢,还要管教管教她的主子!”   说完,她突然一把抓掉玉清手中的小篮,撞翻了那一篮的青果,然后举起手对玉清一巴掌扇过来,“这是我讨回来的,报答你以前对我的那般折磨,痛吗?哈哈~~~~”   玉清脸颊立即有了火热的疼痛,那一巴掌又快又狠,让她促不及防,也打到了她的心里原来他始终把身下的女子当成她,却终是被那不同于她的体香与娇吟断了所有的兴致   听着她抚那首忧伤的曲,才知,她信心想念的那个人还是那个被他打断腿的他眉心隐约有忧色,右脸带着不正常的潮红,似乎有些肿起   皇甫律利眼一沉,将青果满地的场面尽收眼底可能是因为情儿刚才无心说起了那夜的事,所以姐姐才恼羞成怒……”   “闭嘴!”皇甫律吼,他推开怀中哭泣的女子,吩咐旁边两个瑟缩的小丫头:“带她回房里去!”   两个小丫头立即上去掺过委屈中的许情儿,却见那梨花带雨的女子突然抚住肚子,“我的肚子好痛,王爷……”说着,已是娇唇泛白,软下了身子姐姐,你那一巴掌扇得可真好,这样的女人就该多扇扇   “姐姐……”   玉清抬起头来,却见那娇唇已是苍白如纸,她笑得勉强:“小姝后悔跟着姐姐吗?”   小姝心头一痛:“姐姐,小姝从不曾后悔跟着姐姐,姐姐是个好女子,只是那些臭男人不知道珍惜罢了”   玉清淡淡一笑,立即低下头去拾果子,却隐约听得她语里的颤抖:“那就好,姐姐也从不曾后悔有小姝这个好妹妹,只是怕以后会……恩,我们快些把这些青梅拾起来,姐姐以前在玉峰山上每年都会为娘子酿制梅干,为爹爹酿制青梅酒的哦,今年就让小姝尝尝姐姐的手艺可好?”只见她拾果子的速度愈加快起来,似是为了压抑某种情绪   “姐姐……”小姝在旁边守着   “不要担心,我睡睡就好,你先出去,把门带上   皇甫律站在床边冷冷看着御医为榻上昏迷的女子诊脉,剑眉深深蹙起”老御医拉回他的思绪   “情夫人她中的是‘金罂粟’,这‘金罂粟’是一种慢性毒药,毒性不大,少量食一次就是情夫人这种状况,夫人估计是吃了制有这毒的食物所以才会引发昏厥 071 还她清白   鬓角的发滴着冷汗,衣衫亦已被汗浸透姐姐没事了”   “恩   “王爷是解药亦是毒药!”小姝的话萦绕耳边,原来那个男人,果真是她的毒药呵师兄现在估计也成了亲……”   小姝停住手中的活,站起身来,小脸上有了歉意:“对不起姐姐,提起你的伤心事了,小姝不是故意的……”   玉清转过身来,带着忧伤笑了:“还是别说这些事了,我们来酿青梅酒吧,小姝去取些水酒,我来挑一些饱满的青梅   “什么事?小姝瞧把你激动的   “姐姐,难道你一点也不高兴吗?那个狐狸精被王爷送到妓院去了”玉清一边酿制,一边说着,仿佛刚才的事不关她半点分毫”   “王爷,玉王妃到了   皇甫律看着这一幕,心头的怒火“嘭”的一下越起来”   担架上的女子垂泪梗咽:“王爷,其实小碧还有一事瞒着您,是关于玉王妃和容少爷的事”   “你说的这些可是真的?没有一句欺骗本王?”皇甫律上前几步,紧紧盯着担架上的女子   玉清终于抬起眼皮,看着他沉重的背影,读不懂他的心思   而她,却终是等不到他的到来   这个冷傲的男人会向她道歉的吧?她很希望他跟她说声对不起   “姐姐,外面要下大雨了   利眼眯起,他顷刻有了嗜血的光芒,这群三番五次刺杀他的乱党,这次他一定会直接让他们去地府快活   很明显的,看守侍卫的数量加了一倍,只见每个人正襟危站,目视前方,有着十二分的警惕   “是”   暗影中的人影瑟缩一下,却仍是咬定:“即使你今日要了我的命,我也不会再说只言片语,劝你还是死了这条心   直到一步之遥,却是陡然抽出腰间的软剑,狠狠刺向躺在地上的人   “本王可是等了你们好久,今日就乖乖束手就擒吧!”说着,那灵活的软鞭已向两个黑衣人逼近走,招招不留情   来人一把抓住她慌乱的拳头,低吼:“是我!”   她抬起首来,当看清来者的面容,突然一把抱住了他的劲腰,眼泪也终是忍不住落下来:“原来是你,吓死我了   她坐起身来,用双臂抱了自己,将头搁在双膝上,心头有些乱   这时心口又是一阵恶心,她连忙扑在床沿干呕起来,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反胃得肝肠寸断”她说得坚定,也有些语重心长:“律儿,你别忘了她的父亲曾经想背叛我们皇甫家,何况,哀家决不能接受一个名声受辱的儿媳   皇甫律试着解释:“她的确是焦玉卿,但她的魂魄是另一个女子”但,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他现在只想疼惜另一个女子   酒楼林立,小摊贩络绎,布庄,金店,胭脂斋,一片繁华尽收眼底,小姝细心为玉清撑着伞走在大街上,她们刚刚购了一些女儿家东西,玉清便觉得疲乏了一些”她看着面前的一间茶楼道”   小姝随着看过去,却是惊叫一声:“呀,那个不是姐姐的师兄吗?他也往这茶楼来了呢   稍倾,两人上得二楼来”   玉清笑了,有些沧桑:“曾经玉清以为这辈子只能做师兄的新娘,谁知命运终是捉弄了我们一回   “清儿,你最近是不是晨起总会反胃,而且不想吃东西只喜酸食,身子变得慵懒?”   “对,所以酿了青梅酒和梅干,人是一日比一日懒”   “齐哥哥两道身影,被夕阳将影子拉得老长她是隐隐觉得姐姐和师兄之间是出了什么事的,要不然姐姐也不会哭   “臭杂种,有种你别走,上了老娘还打老娘……”   这女子的声音很熟”连对她最后的同情都被抹杀怠尽了,玉清不再理会这个疯女人,打算转身离去”   良久,轿子平稳下来   小姝撑着呕吐后的玉清往汐落园而去,远远的,便见得汐落园里一片光亮现在,她只想好好躺在床上休息   “玉夫人,这些礼服请您先试穿,如果有不合适,可以在册封大典之前为您修改”她不喜欢繁文缛节,却对今日的一切感到些许窝心   只是此刻她的心头实在是甚感恶心烦躁,所以不得不先把这些搁下赶明儿姐姐身子好些,小姝一定催促姐姐试穿准备的”   “姐姐,我好像看到那马车里坐着是王爷和秋娉,天都黑了,他们出城做什么?”   “我不知道”   紫衣女子稍微将室内收拾了一番,然后燃了铜炉里的龙涎香,静静走出房间一样的俊挺,一样的英气飞扬,一样的沉稳内敛   顿时了无睡意,于是起身下榻,走出门来   是他回来了吗?   她的脚步轻快起来,眼里闪着激动的光芒”   李麽麽微一福身:“王爷还没回来,此刻王爷的马车还在路上   问了门口的侍卫,才知他已去了前厅   他穿着一身藏青色合体缎袍,脚着金面软靴,气宇轩昂坐在前厅的上座,而那双厚实的掌正包裹着一双净白的纤掌,俊脸上布满风尘与心疼   她静静看着眼前的一幕,终是转过了身子,却在那一刹那,流下了眼泪   而她身后的男人,一双幽深的眼眸在她离去的刹那,布满了挣扎与痛苦,却,始终没有放开旁边女子的手   她一路小跑,回到了那个让她扭伤脚的地方”   皇甫律幽深的眼眸里顿时有了复杂,他握紧身侧的拳,紧紧盯着走过他面前的女子,道:“玉清,我没有想到素月她这一年多原来一直在水月庵,素月她,受了很多苦……”   玉清背对着他,看着那一套套摆叠整齐的华贵礼服闭了眼:“所以呢?”   皇甫律沉默下来   “姐姐,痛吗?”   “不痛”因为她的痛积聚在胸口,可是她,不能让这个好妹妹发现自己的异样,不能再让她为自己担心因为她已痛得牙齿开始打颤洞房花烛夜,王爷去玉帛河寻找失踪的月王妃,然后便是对新嫁娘长达一年的冷落只怪她命不好,以前作孽太多吧,他们这些局外人只能看看戏罢了   “恩   主屋的门口早已守着了两个丫鬟,见着了他身边的素月,眼里是掩不住的惊奇”孟素月一直是安静的,她看一眼被丫鬟带出去玩的儿子,对丈夫道:“毕竟我离府已经快两年了,我走的时候,煜儿才两岁,根本不记得我   她在那片黑暗里的绝望,原来终是忘不掉的呵   所以这个孩子她一定要生下来,不管他的父亲接不接受我不能再冒险,把我唯一的希望也给破灭“我想去窗边坐坐   等坐下,小丫头又匆匆忙忙取了清水来欲为玉清擦拭脸和手最后,玉指取了那小盒里的碧玉钗,插在云鬓上,一双含情水眸只是望着铜镜里的碧玉钗,满是怀念”   皇甫律看向孟素月,一瞬间为她的话有了心疼,他一把将她搂进自己的怀里,痛苦地道:“素月不要这样说,本王的心中从来就只有素月你一个人   没有人知道,此刻他的心里还有另一个女子,所以他对素月有了深深的愧疚,遂,更加搂紧怀中的素月,压住心中的挣扎   直到外面的天色黑了去,那琴声仍是不止   是的,错觉   他的素月此刻就躺在他的怀里,而他的心还在期待着,期待着什么呢?   他恍如错觉,错觉他心爱的女子在府里等着他的归来   遂搂紧素月一些,他仍将目光投向窗外   皇甫律轻扶孟素月下马,然后轻搂着她往府里而去   遂,脚下的步伐也急促起来”   那她怎么会出去逛街散心呢?   “该死的!”他低吼一声,重新冲回屋内,这才发现那窗边她经常读书的小桌上静静躺着一封信,信上压着他送给她的碧玉钗!这声吼把外面的丫头吓得瑟瑟发抖,留也不是退也不是 076 归去来兮   夹紧马背,一路飞奔,当他到达城门口的时候,哪还有那辆马车的踪迹!   “玉王妃她往哪个方向去了?”他对守城的士兵急切的吼   “那女子说车上的女子是她姐姐,出城治病的他有些不甘心,遂再次夹紧马背往左边那条道上追去僻静的道路,只有他急速策马的身影,响亮马蹄回荡在空旷的荒外大道,他往那片未知方向而去,欲赌他和她的缘分”   玉清听这话,倒是黯然几分,却是努力掩住,笑了:“那就好,姐姐就喜欢清静的地方   “果真是块清静之地因为爹娘早逝,哥哥以砍柴为生抚养小姝长大,这间木屋是哥哥十五岁那年亲手做的,能为我们兄妹遮风避雨”遂开始麻利的打扫着屋子,眼角始终带着笑   用牙咬断细线,她细心叠起那件小衣裳,然后站起身子走进隔间,将那衣裳小心翼翼放进那简陋的衣柜里,而那柜里,已放了一些可爱的小衣小裤小鞋   这些,似乎是在玉王妃离开后开始变化的   程峻说那个送别小姝的瘦小男子失踪了,而那个马车夫也不见了踪影   也许从她第一次用那双充满无助的双眼看着他起,他的心里就有了她   禅室里,素月在灯下静坐,总是那般清冷   男人则是抱紧她,望着窗外,揪紧了心房”玉清虽然受不惯那嘴脸,但为了生存,她不得低下声来小翠,我们走   此刻的玉清震惊在他的那句“硕亲王册封正妃”中,原来今日是他册封孟素月的日子呵,今日之后,他们就双宿双栖了那夜她在灌木丛下的绝望,那挥不去的噩梦,再次发生在了她的身上   “不要!”她在猥亵男人的掌下颤抖着,惊惧着,嘶喊着,却终是等不到那个男人来救她了”他抚着她的发丝,焦急得不能自已   那是这个祥云镇最好的客栈了,金字招牌,三层楼阁,而那大门前还站了两排带刀侍卫,似乎在保护着客栈里的某个重要人物”   男人不得不站起身来,抑住自己的担忧,安慰她一句:“睡一觉就没事了   等走到外面,他对仍守在门外的小厮道:“即刻去准备一辆马车,越朴素越好   他轻搂着她的肩,带她往门外而去   那僻静的后门果然停着一辆稍显简陋的马车,车头坐着一个拿鞭的老头”   “庄主来这里了?”小丫头终于看到了玉清身后的男人,惊叫起来:“庄主,你来了!”   却在最初的惊喜后,沉静下来:“这里很破的,委屈了庄主”   秦慕风看着眼前的一切,心房是疼痛的   秦慕风却是一把抓住她的手,便往外走我喜欢这里的清净   玉清则是静静望着那明月,思绪纷乱   他轻笑,只是望着人群中,那个脸色稍显苍白的女子   秦慕风握紧玉清冰冷的手,看着她紧皱的眉头,焦急得不能自己   大夫看他一眼,往外室走去,他起身跟着走出去   “玉清,大夫说你爱到了惊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始终是担忧着,募非是对方发现了他的身份,所以找上了玉清?   脸色稍微红润些的玉清看着远山,低喃:“我怕悬崖   秦慕风扳过她的身子,让她直视他至少现在还是有个男人爱着清儿   遂压下心头的思绪,掺着清瘦的女子进屋,自是一番寒暄这是他这一个月来养成的习惯,每日在书房待到深夜,然后才回寝居   那个藏青袍男子在灯下阅着信笺,剑眉深锁   听到开门声,抬起眼来”他顿住,再道:“宗人府那杀手知道无路可退,终于肯招供主使者,果然还是焦如序现在正在追捕他,这次,定直接送他去地府”   “这销声匿迹多年的红衣圣是打算复出了,只是这次似乎是做些秘密杀人的勾当,江湖上早有传闻,这个魔教似有称霸的野心   皇甫律剑眉微锁:“那红衣圣的圣主可是叫仇雪伶?”这一刻,他想起那个洞里的那个老妇人是前红衣圣圣主,看在太上皇的面子上才放了他跟玉清   皇甫律剑眉深锁,沉默起来   在她的细心调养下,玉清尖细的下巴总算圆润了一些听说那凤灵山的风景也是不错,我们可以顺便逛逛   “嗯”   她们首先去拜送子娘娘,小姝燃了香,玉清接过,然后跪在蒲团上诚心叩拜,长发倾泻一肩   “此刻要是能有柄琴就好了,这里很适合弹奏一曲”小姝撇撇嘴”   男人沉默起来,却见他轻轻放开她,看向旁边的女子所以他日益害怕面对素月,不得不办公到深夜,等素月睡了再去歇息原来他终是顾及着素月的,所以才遮蔽了自己的心   正当他的心逐渐明了之际,竹林中突然一阵响动”皇甫律的心疼痛起来,他看着那个素衣身影决绝离开的模样,心陡然慌了”   静静看着面前的一对曾经的缱绻爱侣,他陡然放开皇甫律,快速去追前面的素色身影   孟素月亦是默默看着他,一脸忧伤” 您下载的文件由w w w   “哐当”一声,牢房的门被打开”   “呵--”男人轻笑,继续道:“果真有骨气,可惜本王要的不是你们的命,而是你们那缩头缩尾的圣主的真面目”其中年纪稍大的女子冷笑道,语气里满是狂妄   只听那年长女子继续道:“即便是你现在杀了我们姐妹俩,圣主一样有办法牵制住你,你那个宝贝女人中的便是我们红衣圣的‘噬心索命’,是圣主对她背叛的惩罚   ”你要对我妹妹做什么?“那个狂妄的女子终于有了一丝焦急,大叫着”   男人低笑,带着讽刺:“果真有点小聪明,可惜这点才智是救不了你的   其实从素月出现那一刻起,她就是这个模样   这次,他去了汐落园”   皇甫律接过,毫不犹豫的吞下庄主估计是有事耽误了姐姐,你想庄主了吗?”小姝打趣她,眼角含笑”小姝利索的将空碗收进托盘,再嘱咐一句:“凤娘还说,喝完汤要好好休息的   所以她很期待秦大哥能和她说话,给她讲一些好玩好笑的故事,转移她的注意力”男子的轻喊声”   “嗯   他怎么来了这里?   秦慕风则是转过身子,亦看着皇甫律,将两人的相对无语尽收眼底,于是他道:“律,你是跟着我来的?”有着惊讶,也有着坦然”   玉清冷笑:“找到我了又能怎样?从我被写那封休书起,你我就再也没有关系我苏玉清不想夹在你跟孟素月之间,既然你选择了她,就好好对她”男人心口一痛,却是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抱住挣扎的她:“玉清,不要这样对我但是你,是我这里的一角”他轻轻扶起怀中的她,将她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没有你,这里就会缺掉一角,你听到了吗?它在呼唤你你让我的这里痛,很很的痛着”   秦慕风随她看向那片美人蕉,他懂的,因为受过伤,所以害怕伤痛而她,在躲避   他默默看着她,问她:“如果秦大哥现在带你走,你愿意跟秦大哥一起走吗?”   玉清看向他:“秦大哥?”   秦慕风笑谑:“一起浪迹天涯如何?这是离开他的最好办法”   玉清信以为真,将小脸抬高:“在哪里?秦大哥帮我拿下来吧   是夜,一个高大的身影在别院门口站了整整一夜   他的心越来越凉   会是她吗?还是他的错觉?   “轰--”这时天空传来一声巨响,闪电划破夜空   顷刻,倾盆大雨而至,快速在天地间积聚成一个密密雨帘,分不清哪是天哪是地”一个如鬼魅般的黑影突然出现在身后   玉清从屋里拿了两把油伞,撑起一把,急急往雨中而去   走进雨中,她分不清脸上的湿意是雨水还是泪水”小丫鬟领命而去   顷刻,便见小丫鬟带了一个女子进来   玉清看着她,心头复杂这时小姝和凤姨已静静走出房去他爱你,所以才会第一次这般执着的等在你门前”所以,她再也不会奢求的你知道吗?他四天未进食,不眠不休,而且在这大雨里淋了那么久,这样下去,即使是铁打的身子也会垮的,更何况他的毒发作了……”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玉清心头一跳,突然涌上一丝欣喜可是又是谁非呢?也许对于他们来说,这些只是回到了原点毕竟,这里是他和孟素月的曾经她终是没有勇气走进去的   孟素月拉住她,“既然来了,就进去吧” 080 问情 080 问情   男人是沉睡着的,却在她将自己的手放进他的掌后,奇迹般安静下来”   秦慕风惬意一笑:“别多想,秦大哥只是想让你好好陪陪他,他现在为你病了   她将视线从男人的脸上转到四周,心头有着复杂,屋内的摆设都变了,却独独惟有那张梳妆台没有变,上面还有她曾经用过的玉露   “不放玉清一瞬间又被那深邃吸附进去,心儿漏跳一怕   他的指,轻柔解着她的衣衫”嗓音愈加低沉沙哑她永远不能忘记那一夜的撕心裂肺,才知道她是那般在乎了他,却又惶恐着再次受到伤害   末了,琴声嘎然而止   她褪了衣,在睡塌上躺下,玉手轻抚微微隆起的肚皮,心头突然有了期待与满足   皇甫律黑眸更深,喉结快速滑动他轻轻拉开她胸前那层薄布,低哑:“玉清,你好美   …………   *   翌日,小姝果真被送了进来   她在汐落园里见到了秦大哥,那个一身银袍俊脸上有着笑意的男人看着她,只说了一句:“给他一次机会,也给自己一次机会   可是他,似乎又不似秦大哥所说的情毒发作抵抗力弱那般,因为今早起床,她发现他的唇仍是没有血色,明明他的风寒已好了大半”大清早被送回这里的小姝俏脸上满是抱怨   李嬷嬷走进来,恭敬的对玉清表明来意:“玉王妃您现在怀有身孕,这是王爷命老奴带来的几个丫鬟,以后伺候着玉王妃您”   玉清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细心了,她道:“我有小姝就够了”   这话倒说进了小姝心里,她道:“嬷嬷说得很有理,有了这些姐妹,小姝我也不必到处跑腿了”   玉清诧异,想不到孟素月会跟她说这些话   室内突然陷入一片寂静   皇甫律担忧看她一眼,为她拉下纱帐,静静走出去我刚刚看到两人往那片梨林去了,重温旧梦的模样……”   玉清拿着绣花针的手轻轻一抖是膳堂专门为姐姐熬制的呢,听说药材很珍贵”遂拿过玉清手中的绣品,将汤盅推到她面前,自己则走到一旁打扫   “我也还没用膳,我们一起用午膳   皇甫律搂紧她,低哑:“以后我绝不会让你吃苦,我要让我们的孩子健健康康的长大,教他习武,教他练天玄鞭”   玉清赧颜,俏脸飞红她一直是闷闷不乐的,因为我喜欢她的笑,所以她经常在我面前笑,从不在我面前发脾气”   *   这段时日,玉清一直感觉似在梦里,因为他的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   而他,已一身酱紫锦袍玉树临风站在那里,眼角带笑看着她   她微颔首,在他的目光中细细穿好衣   王府大门口,早已备好了马车,小姝和几个婢女正在准备行装   孟素月前段时日跟她说要去凤灵山的,说不定她是去了那儿素月她一定不能有事的她一直觉得这段时日的幸福是梦,太快太美好,甚至让她来不及抓住,留在掌心   他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轻道:“玉清,很抱歉不能陪你回玉峰山,等我找到素月,我们再去好吗?”   “好”   皇甫律黑眸一暗:“只希望这次素月不要再出事,上次我没有救她”   皇甫律剑眉一挑:“那可好,把这罪大恶极的老贼直接问斩,能用我皇甫家的‘青龙斩’,算是他祖上积德   她知道是他回来了,没有动,只是朝床里侧着身子,闭眼假寐   她不懂,装做睡着了的样子   然后,他搂紧了她,似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一直就这样抱着她睡   却殊不知房内有条黑影一闪而过,往汐落园而去而那睡塌旁,分明还摆着一个硕大的浴桶,水面轻烟渺渺   帐内的男人似乎是感觉到有人靠近,猛然收回内力,睁开眸子如果那毒无大碍,会让他的唇瓣如此青紫吗?   “那个雨夜在追捕焦如序的途中,吃了点他的毒粉,毒性并不大,用内力逼出余毒就好身上都汗湿透了   “爱妃,过来吧   皇甫律闭上眼,静静享受着“爱妃不如和本王一起洗吧”说着   …………   *   玉清来了落叶山庄”   秦慕风止住戏谑,俊脸恢复正经:“什么事?”   玉清认真看着他的眼:“是关于他的事,秦大哥,你告诉我,他是不是中了剧毒?告诉我”   玉清后退一步,心口火辣辣的疼”   玉清滴下泪来,哽咽:“我一定要救他,我不能让他这样离开我的,我肚子里的孩子也需要他……”她有此慌乱:“秦大哥,我想见那红衣圣圣主”   “不要让他知道“秦大哥,我们现在就去我不能拖累了你”秦慕风快步上前,一把牵住她的手,将她带往那片雾气   霎时,他们迷失在那片白色雾气里,没了方向   藤条直接将她拖到那滚滚玉帛河边,河边伫立着那个白发瘸腿的老妇人他是无辜的”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箭步上前,他一把将女子搂入自己的怀中,对男子吼:“为什么会这样?你带她去了哪里?”   秦慕风起初是惊讶的,他没想到她们关系会如此亲密会在这里遇上律,如果让律直到她带玉清去了诡异密林,律一定会杀了他”   “闭嘴!”皇甫律狠狠瞪着他,怒吼:“秦慕风,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带走本王的女人!”说完,他抱了玉清便往外走   *   喝了汤药,玉清睡过一觉,肚子的不适便缓解下来   皇甫律扶着她走到圆桌旁,这次他没再让她坐在他腿上,而是坐在旁边细心为她夹一些清淡的菜色   她连忙放下象牙梳,轻抚肚皮,半响却不再有那疼痛,仿佛刚才的刺痛只是错觉   这时眼皮又急促跳动起来,她有了些心烦气躁,于是站起身子去了后花园散步   “律……”玉清叫住他,“我……”   皇甫律回头,一脸急色:“玉清,等我回来再说好吗?等我回来   她双眸莹亮起来:“快救我,我的肚子好痛……”却在看清绣花鞋的主人后,声音嘎然而止   “放开我,不要伤害我的孩子”秋娉停住狂乱,大眼闪着毒辣的光芒:“前几日,我早已在你的象牙梳浸了‘西域红花’,你不知道吧,你这几日在梳头的时候,早已让这毒药顺着你的头发进入你的体内”在关上房门前,她再次对无力躺在床上的玉清冷笑,然后将房门重重的关上   “原来你是个孕妇?许情儿那骚娘们居然给老子找了个孕妇!”猥亵男人有些失望,遂停止了手中的撕扯动作   玉清趁此机会站起身来,她将身子扑倒窗棂上,一边拼命朝窗外喊着救命,一边欲将身子往窗外滑   …… ……   室外,许情儿站在门外窃笑着,一张娇媚的脸满是得意然后神态自若的倚在门口,一身风騒   经营这烟花之地这些年,她自是明白一些理上次在他们漪红楼发生的酒客糟蹋四王爷女人的事,秦大哥已给了那富家公子哥一阵苦头吃,以此为戒,用来警告那些蠢蠢欲动的酒客这些年,她早已学会了怎样生存,不该管的事她坚决不会管   不久,大夫被请了来”秦慕风再心疼看玉清一眼,这才轻轻放开她的手,随大夫一起出来直到药碗见底,玉清仍是静静的   此刻她的心境已平复了一些,只是身子剧烈的疼着   玉清听到他的声音,鼻子陡然一酸,突然觉得万分委屈   秦慕风不得不缓下行程,将马车停在一片偏僻的小镇,找了间客栈歇脚   静静的喝汤药,静静的吃饭,虽然脸色红润了一些,却让他看着心疼   他们往一间二楼视线极好的茶楼而去,在窗边坐了,然后向小二哥要了壶清茶   这时他们的临桌热闹起来”   那侧妃是真的死了吗?另一个人开口她知道,他是永远不会轻易放开孟素月的听程峻禀告完,他才知道事态的严重   经营这烟花之地这些年,她自是明白一些理听这屋内女子的声音,便知是被强迫的良家女子   她冷冷看一眼那个花娘,正准备与她擦身而过,却陡然听到门内的女子喊一声:“皇甫律,快来救我!”然后陆续传来那个女子嘶哑的呼救声”   蓝心媚随意取了许情儿一件衣物,为玉清细细穿上,然后掺着受伤的她,慢慢往房外而   大夫为玉清把完脉,神色沉重:“夫人肚子里的胎儿已是死胎,需要立即用药打掉,否则会伤及夫人的性命   蓝心媚的心又为她难受了些,她转过身子整理着房里的血迹,在心里不免叹息”便没有其他言语   这是她盼了多久的事啊,却在今日变得面目全非   昨日恩爱,恍如过眼云烟   看着玉清惨白憔悴的面容,他决定在此逗留几日,等玉清的身子养好些再启程   他们往一间二楼视线极好的茶楼而去,在窗边坐了,然后向小二哥要了壶清茶”   “玉清,你在怪他他太傻了,不该用这种方法”他旁边的几个人异口同声道,然后催促他:“卖什么关子,快说吧”秦慕风严肃道:“你现在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就回玉峰山好好的等,等不吐不快平息,他会回来找你的   秦慕风抱紧她,更加心疼:“还有哪里不舒服?有什么不适,要跟秦大哥说”玉清云鬓被汗濡湿,身子仍在颤抖着,这句话她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他走近,才发现墓碑上刻了“吾妻苏玉清之墓”几个大字,墓碑前还有几碟新鲜的祭品和一束菊花   没有他们的足迹,只有屋里薄薄的灰尘显示,这里不久前曾有人住过   秦慕风端着汤药走进来,俊脸一片忧色   落胎的大虚,加上日夜奔波的劳累,玉清的身子,愈来愈虚弱   女子在他怀中幽幽转醒,羽睫轻扇,唇瓣轻吐:“律,是你来了吗?”当那水眸开阖,秦慕风再次看到她眼中一闪而过的失望   秦慕风的心口突然狠狠一痛,正要告诉她律一定会来接她的,却见女子轻轻一笑,再道:“秦大哥,我太心急了”她的眼里渐渐幽思起来   合上医书,秦慕风的眉心深深皱起,掌心有着颤抖   “秦大哥,我的肚子好痛……”   秦慕风抱起她,这才发现她的下体已经有了血迹   玉清的身子,似乎撑不了多久了   秦慕风连忙抱了虚弱的玉清闪过那一剑,然后从窗口跳出   一个多月的时间,那些江湖中人也不再纠缠于他,只是暗暗监视硕亲王府一举一动及他的行踪   遂拿了披风,疾步往王府大门而去   当他将素月从凤灵山接回来,那一次的无意撞见,他才知道素月一直是吐血的她自知难再活命,为了不再让他伤心,她只好让自己已经“死去”一个多月了,你再不去找玉清,玉清会生气的”   “素月”他静静看着这个善解人意的女子,心里陡然又有了心疼他吩咐旁边的丫鬟:“好好照顾月王妃!”遂静静离去,心里有着莫名的挣扎   然后他在玉清的房里等了三日,却终是等不到他们的回来   听罢大夫的话,他的心更加紧张起来   望着城外,他落寞一身   他走过去,轻轻握住素月的手,冷鸷的眸子里满是痛苦   末了,他走到外室,用夹杂着浓浓苗疆口音的声音道:“月王妃中的是‘金蚕子’,这是一种拇指指甲大小的蛊虫,食肉都会长大,可能是月王妃平日只吃素食,所以这蛊虫并没有长大在肚内游移这样下去并不是好事,如果它待在肚里的时间太长,即使不长大,它也会在肚内到处游移   “这蛊虫喜依人的气血而生,只要它习惯另一个人的气血,就可以将其引出   “怎么做?”他面前的男人仍是冷道,却明显没有了刚才的怒气”苗疆医者在他的冷寒目光中不怕死的再加上一句,一来是身为医者的职责,二来是如果出了什么闪失,他不仅赏金拿不到时,而且会小命不保”   素衣男子搂紧她,声音说不出的沙哑:“恩,这里的夕阳很美,能和玉清一起看夕阳真好……”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抱紧女子的身子,颌紧紧抵着她的鬓角,在那片如血夕阳中静静滑下一滴泪”晚风掀起两人的长发,在那片血色里,凄迷起舞的还有那素色衣袂   却见,怀中的身子已经软下来,那张苍白的容颜犹带新泪,却再也看不到那汪清潭”青山弟子拿着剑,恣意的对坐在地上的男人叫嚣着今日的皇甫律似乎不再隐忍,那冷眸里的暴戾让他们有些腿软,而且他们手上现在不再像上次那样有人质做护身符   那群人识到他的狠戾,不得不向门外逃跑,以保住小命为快   谁也不知道,寂静的夜,他抱着玉清冰冷的身子,怪的是自己   这时外面的小厮走进来:“主子,河里有个人”   皇甫律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饮着温酒,望着窗外”   泰慕风看皇甫律一眼,放下酒杯,潇洒走到船头   “救我,我是青山弟子,被红衣圣追杀……”男子衣衫湿透,一身剑伤,嘴唇泛白,奄奄一息”泰慕风立即吩咐小厮   他唇角微微上勾,漆黑的利眸映射出一个红衣女子追上前面的男子,利剑一出,男子倒下身子   *   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天泽国皇城的人都知道当今四王爷自从其玉王妃死了后,突然变了性子   唯一不变的是他冰冷的性子,一身合体素色锦袍,一张让女子倾慕的俊颜,却有一双阴鸷冷佞的眸子,加上一身清冷,更是让人靠近不得   而这段时日,飞雪肆虐得厉害,而在江湖中日益壮大的红衣圣亦猖狂得厉害   这样的漫天风雪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在梅树下站了许久,久到雪花落满了他一身   男子转过身子,深邃眸子里的痛苦一闪而逝,“素月,你怎么来了?”   素月轻轻走至他面前,然后取出自己的绢帕细细擦去他鬓角上的雪花”说着,漆黑的眸子里渐渐涌上伤痛   外面已经歇了雪,有着暖阳,那冬阳将屋檐上的冰凌反射得晶莹耀眼,却也冷寒   当见到他,一脸惊喜,然后浅笑嫣然,静静跟着他走进屋来   “四哥,我们一起去漪红楼吧,正想见识见识这京都鼎鼎有名的花楼”   泰慕风潇洒一笑,带了他们进楼   女子浅浅盈身,嗓音轻柔:“小女子飞雪见过几位爷”却见玉指在琴面不停,浅笑嫣然   皇甫律再次仰首将杯中的酒饮尽,然后看向一直看着女子的泰慕风,道:“风,今日你让我来就是为了让我听曲吗?”   “飞雪,你先下去吧   泰慕风倒是坦然:“飞雪是个很特别的女子,我欣赏她”   “四哥,他们现在还没停止暗杀   此时,远离民舍的那片烟花之地正华灯初上,欢笑一片末了,银袍男子和旁边的蓝衣女子将蓝袍男子和藏青袍男子送到马车旁,嘱咐几句,便让车夫驾驶了去   皇甫律没有追上去,他望着女子消失的方向轻喃:“那双眼睛……”   而后一把拉住皇甫泽:“泽,你快回宫,原来你的行踪早已被红衣圣发现了   *   等皇甫律和程峻到达御史府,那门口的侍卫已经倒在血泊中,都是一剑割喉,面部却呈现着木讷他自是明白这些人是为花魁飞雪而来   薄唇勾起,利眸巡视一番那觥筹酒错的花厅,他静静往寂静的后院走   一个蓝衣女子跟在他身后”   “心媚“是我害死她的,如果当初我早知道她中了毒,我绝对不会答应带她出城   林里,已有两个红衣女子在等候她提剑,冷道:“现在去西大街另外两个红衣女子连忙跟上   “还不迟”   “是”顷刻便见另一个红衣女子飞身上前,利落出剑,一剑割破那公子的咽喉   硕亲王府里也是热闹的所以他始终是放心不下然后取出怀里的碧玉钗,静静凝思   他扶起素月的身子,心疼道:“素月,你以前太傻了但,害死他深爱的玉清,是他这一生,最沉重的痛   他始终是想起那一日,他抛下玉清去找素月,玉清该有多么的痛   他终是没有听她把话说完,也终是在玉峰山上为了素月再次负了她   心口猛然一阵撕裂的痛,他放下碗筷,陡然往汐落园方向而去车内坐着硕亲王一家三口,因为今日是大年三十,按理是要入宫和太后皇上一起吃顿谈年饭的一个五岁左右大的小男孩在奶娘怀里打着瞌睡马车里的空气突然显得有些沉闷,只听得窗外的北风呼啸声和车夫的鞭策声   御膳殿里,窦太后正等候着儿子儿媳的到来   他静静看她一眼,薄唇勾起   “玉清,是你吗?是你回来了吗?”他深情低哑,搂紧那身纤细的骨,始终不肯放开挣扎的她   可是手中仍留着她身上的芳香,那是玉清身上的味道,还有那双虽然布满寒冰却熟悉万分的秀眸,以及她轻咬唇瓣的小动作,这些都是他贪恋的啊   除了那一眼寒霜,其他都是跟玉清一模一样”皇甫泽细心的遣了人送皇甫律出门 088 寻情   从王宫回来后,皇甫律即刻策马去了趟玉峰山   稍后,他奔出小院,在寒风凛冽中策马往山下而去   找山下的人打听,才知道远处那座耸入云霄的冰山是冰魄山   他走过去,望着那口空棺,心头霎时明白了一些   他环视室内一周,盯着那柄深色绕梁,叹息:“玉清,我好想念你的琴声,想念你的青梅酒,想念你的柔情……”而后那双小手包裹在自己厚实的大掌内,默默看着女子安静的容颜,道:“所以玉清,你一定要回来,一定要回来……”低沉醇厚的声音渐渐有了难以言喻的痛苦”他让素月扶着自己孤鹜居走,身子一躺上睡榻,他便沉沉睡去   等他醒来,已是翌日了   他道:“那个红萼,你在洞里发现她的时候,她果真还是有呼吸的吗?”   皇甫泽听他这么说,带笑的眼里霎时有了了然”   “喳”名为小朱子的小太监即刻带着皇甫律往绣苑而去   果见女子即刻抬起首来,并且站起身子一眼防备的盯着他高挑纤细,骨架均匀,肤白胜雪,丰姿绰约“怨我来不及去玉峰山找你,怨我做出了那样错的决定”   于是她不再理会身后的男人,抱了小娃娃往苑里去这体香,这双眼,还有这张倔强的小嘴   “律……”她喘息起来   男子穿着白色中衣躺在睡榻上,星眸微阖,剑眉平展,一张好看的薄唇轻轻抿起,轮廓分明的脸部线条此时已不复白日的冰冷,有着柔和”嗓音里的颤抖不知道是因为天冷还是因为紧张的缘故   于是他道:“素月,你听我说,我现在能给你名分,好好照顾你,但我不能碰你,碰你就是害了你,你明白吗?”   素月的眼泪流下来,滴滴滚落,她抱住皇甫律伟岸的身子,伤心哽咽:“律,让我们回到从前好吗?你一直喜欢我用凝情露的,喜欢我散着发的摸样……”   皇甫律任素月抱着他,心里沉重万分   皇甫律不得不抱着她冰凉的身子上榻,将她搂在怀里安慰她:“你再忍忍,蛊虫就快出来了,情绪不要激动,会引起这蛊虫躁动的   他盯着她那双冷清的眼,迫切在那潭秋水里寻找到熟悉的点滴没有你的日子,我的这里日夜痛彻心扉”他牵起女子的小手放在自己的胸口,眸子里满是伤痕:“我感谢老天将你再次送到我面前,这次一次我一定要好好保护你……我的玉清,我不能失去你……”   女子任他将自己越搂越紧,几乎要将她嵌进自己的身体   一阵风雪,一阵飘零   于是乎,年轻国君即将封后的消息一传出,便席卷了所有的街头小巷,大家纷纷猜测着这个幸运的女子到底是谁只见寂静的冰雪路面,一匹汗血宝马飞奔而过,扬起马背上人影的素色狐裘,及一地的积雪,隐约见得马背上是个高大的男子   皇甫泽此时正躺在龙床上喝药,太医颜云齐在旁边伺候着   因为他最信任的皇弟居然要取他最深爱的女人!   皇甫泽望着四哥暴怒的容颜,眸子里染上愧疚,语气却也有着执著:“皇弟一直知道红萼长得极似玉清皇嫂,可是她毕竟不是玉清皇嫂,而皇弟我……也喜欢上了她,她是个善解人意的女子,一定能做我的皇后……”   “荒唐!”黄甫律怒吼,眸子崩射寒光:“她明明是本王的玉清,一个换了身子的真正玉清,她是那般喜爱清静,如何会答应做你的皇后?泽,告诉四哥,是你逼她的吗?”   皇甫泽这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四哥对他露出如此寒冷的表情他终于知道他这个皇弟是夺了四哥最心爱的女子,他知道这些的,但他还是不得不这样做   那愁,那忧,是久久散不去的”一身太医服的颜云齐走进来,打断了女子的幽思   “清儿,你不该这般忧愁的,你本是玉峰山上无忧无虑的清儿,奈何上天要两次将你送来这里,这就是你的命吗?”他痛苦低喃,语里全是心疼怜惜,夹杂着无奈   他将女子轻轻揽进自己的怀里,随她一起望着外面的飞雪我们现在就回玉峰山,再也不回来……我想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是希望你过得快乐的”   这一句,却让他怀里的女子有了泪意,她双眸含泪,满是愁绪:“爹他希望我快乐,但我怎能扔下他老人家不顾?我嫁给皇上,就是希望能杀了那个老妖婆,救出爹   他先去了风华宫,站在那宫殿外,静静听着那曲他熟悉的《玉梨络》这片黑暗里,没有人打扰他,没有人伤害他,静静的,只有他自己   玉清徒然软了心房,突然很贪恋和他短暂的相拥   玉清在那片黝黑里看不到点滴,却清晰地感觉到他火热的眸,和飞快有力的心跳她记得他对她说过:“你愿意一直这样陪着本王吗?”所以她终是因为思念他而来   他抱紧她,用唇含住她娇嫩的耳珠,大掌放在她的香软上没有动   玉清转过首来,突然将颤抖的娇唇压在了他的唇上,语带哽咽:“律……不要说话,我想留住你的爱……”然后小手颤抖,抚上他厚实的胸膛   良久,他往凤华宫去,却让宫女拦住了脚步:“启禀四王爷,红萼美人身子不大舒服,现在在歇息他一直守在凤华宫外,等着她出来   他的眸子即刻亮起来,却在看到门内走出来的身影后,再次黯淡下来   从门内走出来的人是颜云齐,他并没有带随从,而是自己提着医药箱,一脸忧色从门里出来微臣已经为红萼美人配制出治好着心疾的药丸,只要红萼美人坚持服用两个月,即可痊愈   于是他立即派人将那苗疆医者抓了来,那医者在他的冰冷下被吓得畏畏缩缩,只道:“这是正常现象,因为那金蚕子长大了些,会在肚里稍微移动   他掖好素月的被角,静静站起身走出门外”   皇甫律冷眼一眯:“何苦他自己不来?未免太没诚意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的子民受红衣魔教毒害,而插手不管   那是那夜在洞里,玉清在他身下留下的痕迹”   “噢?”窦太后眼角带笑,凤眸挑的更高”一旁的皇甫泽急了”   “是吗?”窦太后买内敛寒霜,凤眸里全然是怒意,她看向皇甫泽,冷道:“即使皇上爱她,哀家也会反对皇上娶她!”   然后她不等皇甫泽出声,快速将目光转向皇甫律:“还有律儿你,即使他长的再像那死去的焦玉卿,哀家也决不允许你接近她!因为她根本就是个魅惑人心的狐狸精!”   “母后!”皇甫律这次终于怒了,他上前几步,冷冷盯着日益陌生的母后:“母后,为何总是要反对我们兄弟俩爱着的女人?只要我们相爱,又何苦在乎对方的身份地位?只要她一心爱着儿臣一心向着儿臣,又何必去计较那些名利?”   窦太后已是脸色铁青,她不看盛怒中的皇甫律,而是冷眼扫向皇甫泽怀中的玉清,冷道:“你们以为她进宫是为了什么?律儿,难道你没有发现自从她出现在皇上身边,皇上就染了怪病吗?”   皇甫律看向玉清,之间她俏脸一片淡漠,只是静静任皇甫泽搂着,没有出声   皇甫律走到玉清面前,目光灼灼:“告诉我,你仍是执意要嫁给泽?”   玉清抬起眸子,娇唇轻咬,她静静看着他执着的黑眸,唇瓣微掀,双目含情,却终是没有吐出只言片语”   玉清吞过药丸脸色缓和了些玉清,她没有对他说实话   皇甫律推开女子的身体,迎身上前,抽出软鞭,缠住那凌厉的红绫,他冷笑:“想不到这缩头缩尾的教主终于肯露面了,本王今日总算可以会会这多次想置本王于死地的红衣圣圣主!”   说着,已是飞上屋顶,软鞭如蛇,掌上运气,两条红绫应声而断   他一脸忧色:“律,感觉怎样?那个该死的女人,只会使阴招   红衣女子只是静静看着他的背影,眸子里满是感激”她淡道,示意他在榻上打坐   他只能望着夜空,眸子里忧伤不已   他看着素月忙碌的背影,愈加感到愧疚难当”素月担忧起来   看样子,这场婚事是定下来了,连母后也不再管   皇甫泽和素衣女子同时转过身子,皇甫泽只沉沉喊了一声“四哥”,素衣女子则是静静看着他,不请安也不说话   素衣女子抬首望着他,秀眸里有痛苦有心疼有无奈,以及浓浓的愁绪,却是含着泪水,咬紧唇瓣,不肯说只言片语   他们缓缓往大殿里去,后面跟着一脸笑意的文武百官”冷香探过他的鼻息,稍微运气,将老者的身体扛在肩上,往室外飞奔   可是直到她们顺利出得石室来,仍不见红衣圣的半点踪迹   玉清轻轻一笑,却是清泪成串:“律,因为这是我的命,因为我爱你……律,好好和素月过下去……”   挣脱他的手,她一身红衣,凄美如蝶,轻轻飘落滚滚玉帛河   天泽五七年,年届三十的天泽国国君喜得龙子,这是剿灭红衣魔教教主还得百姓安宁的有一大喜事皇甫泽带着他的皇后冷香在旁边怜爱的看着   他瘦了一些,却丝毫不减他的器宇轩昂”皇甫泽欢喜的迎向他,在看到他眼里的淡淡忧郁后,心头闪过浓浓的愧疚”皇甫律高大的身子一震,眸子里染上伤痛当时仇雪伶刚刚易容成哀家的模样,总有一些习性跟哀家不合,素月身为服侍哀家起居的婢女自是发现了一些异样,那仇雪伶软禁哀家后,差点连素月也不肯放过……素月和玉清都是怕律儿你不能接受母后的改变,所以才一直瞒着你……”   “母后……”皇甫律眸子里的痛苦更甚:“素月她蛊毒解后还是去了水月庵,出了家,儿臣对她很愧疚……”   “哎……”窦太后看着儿子,只有深深的叹息   这时皇甫泽走过来:“太后,四哥,开宴吧,今日我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窦太后收住伤感,牵起儿子的手:“好,好,今日我们一家人好不容易聚首,应该谈些快乐的事……”   三日后,皇甫律骑着骏马往玉帛河畔飞奔而去   他的傻玉清呵   容纭娘的死总算是平息了她的怒火,却是老天作弄,硬是将玉清送到了那个妖女的面前,让玉清和那个妖女再次有了牵扯   只是他的玉清,到底在哪里?   这几年,他寻遍了大江南北,却始终得不到一点她的消息等他缓过神,小家伙已经跑得远了   这个小男孩和这个老者,都让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个会是玉清的爹吗?而这个长得极似自己的小男孩,会是自己的孩子吗?   他摸着小家伙柔软的发,找他的答案:“你娘是叫苏玉清吗?”   小家伙大眼看着他,小嘴调皮的撅起,只是好奇的盯着他看,却不肯回答他的问题   他更加激动些,一双厚实的大掌在玉清细致的玉体上急切游移着,引得玉清娇喘连连”说着,一把拎起小家伙的衣领,将他轻轻丢到外面,然后关上房门”   七岁左右的小女孩抿嘴笑了:“殇儿好坏,娘一定急坏了,不过玉姐姐不怪你,因为我们马上可以见到娘了”   女子将螓首搁在男子宽厚的肩头,秀眸望着远处的夕阳,幸福而满足   她终是可以再和他一起看夕阳了,而且还是一辈子呵!   完   黑鹰堂——每一位堂下人物都是经由全世界所精选出来的电脑资讯人才,负责电脑程式、软体等等方面的问题就在他人疏于防范之际,他毫发未伤,敌人却早已赴黄泉,死得莫名其妙   当丁煜凡接任“煜耀”的同时,他以自己特有的想法,建立一套明确而完整的目标来作为企业经营的指导   “少来这一套!”丁煜凡没有闲暇的工夫去应付巽廷睿的聪明,他将头转向左方,凌利的对着巽家老三——巽廷睿问道:“沈老头处理得如何?”   “全照你的话去办,尸骨未存,没有留下任何证据   “你难道不想让虎啸知道你真实的身分吗?这样有利于他加入‘骛鹰会’   他们三兄弟的功夫都在丁煜凡之下,而虎啸跟白蛇的对峙真是精采,他那一身了得的功夫,看得出来都在他们之上,如果这样的人才不加入“骛鹰会”的话,那真是“骛鹰会”的损失   而丁煜凡则是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面对她的生气,这样的情景在巽家三兄弟看起来,已经猜出妹妹似乎有把柄落在丁煜凡手中,因为他后面那句话说得模棱两可   到现在他还忘不了这个女人,甚至还是爱着她的,每当看见她和青狼亲密的模样,他的伪装都差点崩溃,他还是无法接受她的背叛,所有的山盟海誓随着她的移情别恋烟消云散   ”什么爱你不侮,至死不渝“那些都是骗人的谎言,从此之后,他不再相信任何女人,女人对他来讲可有可无,但就只有曲亦筑这个女人,自始至终在他心中留下一道很深的伤口,而这次青狼的托付,无疑给了他一个难题,失去了青狼这个中间人,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单独去面对她,自己曾是那么深深的爱着她,甚至到现在为止一直都是,可是……   他的心情非常复杂,甚至没有任何勇气去面对她,所以他委托婷裳,将她安置在一处良好的别墅,给她生活费“巽廷睿眼中只有认真,没有玩笑的意味存在其实他在她生命中扮演的角色一直是哥哥,一个疼爱她有加的哥哥,就算丁煜凡对她的背叛造成她自杀、小孩子流掉,他也一路支撑着她走过来   丁煜凡无视于她的存在,与另一个女人耳鬓厮磨,喃喃细唱,两人赤裸裸的躺在床上,一场男欢女爱的表演活生生的落入她眼中   在他们宣布要订婚之后,一直对她犹如兄长的青狼眼见自己的心上人要嫁给别人,于是他设计了一场天衣无缝的计划,让喝醉酒不省人事的她躺在自己家中,然后利用一通电话,通知了煜凡到家中,让丁煜凡撞见衣衫不整的两人,当时的她睡得沉沉的,发生了什么事当然都不知道   青狼自导自演说,他和她私底下已经私通好久了,可是碍于朋友的感情,她一直不敢向丁煜凡坦白,怕撕破脸,所以一直徘徊于两人之间,但由于丁煜凡对她的求婚,让她心存害怕,她真正爱的人是青狼而不是丁煜凡,她不想嫁给丁煜凡,为了解决她的烦恼,青狼希望丁煜凡看在两人是好友的份上,放过他们两人,让他们有情人终成眷属   这件事情只有巽廷睿知道,因为青狼临终前说出这段不为人知的往事时他也在场,而这四年来,青狼对曲亦筑的呵护足以让她原谅他的作为,而他对她的感情她非常清楚,但这份感情早在他向她告白之时,她就已经清清楚楚的拒绝了,他见她态度坚决,尔后就以兄妹相称,但在丁煜凡面前,各式各样依偎在他身旁的女人,让她几度情绪差点崩溃,要不是青狼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呵护着她,或许她早山不存在了   果然,她的猜测投错,现在的他女人多得是,像她这种烫手山芋,他巴不得赶快甩掉吧   他将她安置在这栋豪华的大别墅里,只有她孤零零的一个人,这种滋味还真是难受,摸着手中那两道被粉红色丝中盖住的刀痕,她心中犹记得那时的痛苦,就像现在一样,痛苦难挨,只是现在在她伤心、难过时,少了个人来做她的依靠”巽廷烈一副仿佛置身事外的模样,但真正发生事情的时候,他却是一个可以让人信赖的人物   面对这亦正亦邪、行为不照规矩的总裁——丁煜凡,他们通常只有闭嘴及点头的份,他决定的事,就算他们心里有任何想法,只怕还是改不了他的决心,因为他的话就如同圣旨般,令人不敢有一丝丝反对   “哪间集团?”   “玉丰集团   “允帆太聪明了,如果不派你去的话,他一眼就能看穿廷泽的身分   他冷哼了一声,“难道派我去就不会露出马脚吗?就像你说的,毕竟那允帆是个聪明的人物,就算我去跟他谈生意,也未必会有胜算!”他揣测丁煜凡的心意道:“故意支开我好折磨曲亦筑,对你来讲是再好不过了,对不对?”   “折磨曲亦筑?太夸张了吧,我记得以前你们不是很讨厌在我面前谈起’曲亦筑‘这三个字吗?难道说青狼死了,我就必须娶一个曾经背叛过我的女人为妻,这样你才满意?”他冷漠的说道”巽廷譬面带严肃的说道,“每个人的眼睛都会有被蒙蔽的一刻,你、我都不是圣人,希望这句话能深入你心,曲亦筑已经失去青狼这个依靠了,她变得孤单,无人可依靠,你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我希望感情的事不要让你失去理智,假如你心中认定她背叛你,那么就放过她,让她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吧!不要把她关在那犹如失去自由的’笼子‘里,这样的她就像小鸟般,断了翅膀,飞不出属于自己的一片天空   “她的事从今天起与你无关,你只要专心于’玉丰‘的合作关系就行了,其余的事我自有我的分寸与安排,不用你来插手   像现在,又带回一个脸上五花十色、粉底相当浓厚的女人,看不出卸下妆的她会是什么样的面容,只见她一副娇滴滴的模样,一点也没有把丁家两位长辈看在眼里,正与丁煜凡亲亲密密的私下低唱   面对如此不受重视的情况,丁煜清表情严肃,一度不停盯着浑然忘我的两人”面对父亲的生气,丁煜凡仍然敢官   “那又如何?”面对家人的指责,丁煜凡的心里其实不如他脸上表现的那么冷漠无情   他这番指责的模样,像极了邵允帆的气势,丁煜凡想,小宏这孩子也会像他父亲一样,有一番好作为的   这孩子将来必定不输他老爸,甚至青出于蓝”虽是一句问话,浏览过每个人,但他却依然故我,照着自己的心意走出丁家   面对这样的结果,丁家每个人面面相觑,却也无法阻挡丁煜凡的离去   更何况她记得他们谈了五年多的感情,而煜凡似乎是从那时才开始走样的,紫翎没提起,她倒没有想到这一点”   她对那个叫亦筑的女人印象不深,因为在大哥谈恋爱的时候,却是她感情承受煎熬的时候,她离开家里九年,对亦筑这女人只有一丝丝的回忆而已”   “莫非真是为了亦筑,煜凡才会彻头彻尾的改变自己的个性?”丁煜清也开始怀疑曲亦筑在儿子的心中,到底占了多大的位置,才会让他变成这副模样   四年前这女娃儿常来家里走动,左一句丁伯父、右一句丁伯母,一副清秀纯真的模样,把他们两个长辈叫得喜孜孜的,更何况那时他和老婆也开始在心里盘算,煜凡与亦筑谈了诀六年的感情,也该稳定下来,岂料他们的愿望还没实现,两人就已经分手了   从午时起,她的心就随着时针的慢慢接近七点而起伏不定,忐忑不安及相思如麻的两种心情在她内心复杂的交错着   头一次,在没有青狼的庇护下,她单枪匹马上阵面对他,自己究竟该怎么做?她没有了主张   而他又将会如何对付她呢?一个他以为“背叛”他的旧情人   急促、烦躁的门铃声打断曲亦筑的冥想,她急忙起身,为不得预知的未来跨出坚强的第一步,可是,当她把门打开时……   原来这就是他选择“面对”她的方式,多么残酷啊   “煜凡,这女人是谁?”洪如燕一只精明、势利的眼睛,不怀好意的盯着来开门的曲亦筑   “我吃饱了也好心中有一股怒气想发泄,或许“床上运动”会令他舒缓不少   刺耳的声音不见了,她慢慢闭上眼睛,开始呼吸正常的入睡了……   梦中她看见青狼正对着她笑,鼓励她好好活下去,他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着她,就像以前一样……   为了煮一餐丁煜凡喜爱的早餐,曲亦筑很早就起床”   “不了,煜凡才刚刚睡着,我想他一定不会想吃的,而我全身累得要死,现在只想好好补个睡眠,我想这些早餐就留给你去解决好了,我上楼去了   灯盏无油枉费心,她在丁煜凡的眼中,只不过是一个甩不掉的烫手山芋,洪如燕的挑衅,令她在心中暗地自嘲   用睡袍包裹着赤裸的身躯,遮住坚挺、傲人的双峰,洪如燕熟练的点燃一根香烟,含在嘴里吞云吐雾   ”还剩两个礼拜的时间,照办法进入‘煜耀’的内部,这样你还怕得不到资料吗?“钟文翼大笑,好掩饰自己的不怀好意“他踌躇满志道”讲清楚点,什么女人?“他双眼眯起一道细缝   ”看你一副色迷迷的模样,那是标准的美人胚一个,正好符合你的‘性趣’!“洪如燕在心中斥道,男人,没有一个是老实的,听到女人,心里想的是什么全写在脸上“   不作第二假想,洪如燕一五一十的告诉钟文翼这件事,因为他才是她想钓上的鱼饵,如果顺利的话,他看上了曲亦筑,那么他将会不顾一切得到曲亦筑“   她离去之后,躺在床上的钟文翼露出一个阴鸷的笑容   幸好,没有酿下大错   ‘你是谁?”钟文翼蜷缩在地上,一颗不明所以的东西,打得他脸孔都抽筋了,没想到半途出现个程咬金,面这女人一身鲜艳红色的装扮,更令他毛骨悚然,因为她眼中隐含着一股强烈的杀气   ”不是,你误会了,我只是怕你有任务在身,因为这究发的状况而耽误了,所以……“曲亦筑连忙解释道   她仔细的查过房屋内的四周围,除了曲亦筑的窗户没上锁之外,其余的都是空房,没有人动过“   ”这我知道,我会代为转告的   他们提出的价钱低得让人百思不解,就算得标了也赚不到几成利润,但丁煜凡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却更令人匪夷所思,难道”煜耀“真不做没有把握的事情   ”想扳倒我,你再训练个几年吧,不过,依目前的情势看来,你似乎没有这份能耐了   曲亦筑还在怀疑此刻会有谁来找她时,门靡呈现的脸孔,着实令她吃惊及高兴,但她根本来不及反应丁煜凡的怒火,他便用他那只粗犷的大手掐住她的脖子,令她呼吸困难,一步一步的往后面退,直到碰到了沙发,两人双双跌入沙发中,他始终没有放开在她颈上的手   她不懂煜凡的怒气为何而来?摸着颈项上被他掐过的痕迹,她心中充满疑想,但见他一副悲伤的模样,她不由得颤抖的伸出右手,触摸他的身体道,”你怎么了?“   丁煜凡冷漠的拨开她关心的手,好似她的手是毒品般“她忍下心中的痛楚道   她早该离开的不是吗?继续厚脸皮的待在这里,只会让他嫌恶而巳,只是人海茫茫,哪里有她容身之处呢   ”你真有一套,我把你安置在这里,你还有办法勾搭上钟文翼,不简单,我是不是该颁一个奖给你?’水性扬花‘的女人!“   丁煜凡不晓得自己发了什么神经,竟然让钟文翼区区的几句话,把他这几年来辛辛苦苦建立的假面孔给拆穿,怒发冲冠的跑到这里来,想一手掐死曲亦筑,这女人不值得   ”钟文翼?!“她讶异的念着这个名字   她的眼泪或许以前对他还有效,但现在可就不管用了,他漠不相关的挪揄道:”还是就连那次你也是在骗我?现在的手术这么发达,只要花点钱做个处女膜,骗人就很管用,不是吗?老实说,我很想知道,在我之前,你究竟跟多少个男人上过床呢?他们有给你这样的感觉过吗?“   从裤子里拉开她的衣服,丁煜凡一只大手肆无忌惮的溜了进去,触摸她的肌肤,当他的手隔着胸衣罩上她挺立的双峰时,他再也忍不住饥渴的扯开她的胸衣,把上衣往上一扯,一股冷冽的冬天气息笼罩着她的上半身,他不带温柔的含住因他的魔手而变得挺立的蓓蕾   ”亦筑,我是婷裳,还记得我吗?“   她来到曲亦筑没有焦距空洞的眼神前,喊着曲亦筑的名字,盼望曲亦筑能记起她这个人,将曲亦筑拉回现实的世界中   巽廷泽插口问道:”廷睿,我有一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在青狼临走之前,我们还没谈到现场之时,你是唯一在场的’目击证人‘照道理讲,你应该有听到青狼与那个女人之间的谈话,是不是他们之间说了什么,让你对那个女人完全改观?“那个女人指的是曲亦筑,他一直很讨厌把那水性扬花的女人的名字挂在嘴上   ”你知道我指的是谁,煜凡今天会看起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该不会是为了那个女人吧?“巽廷泽眼里有着一丝不苟同的味道存在   男女还是有别的   ”这么说,你真的有事瞒着我们   他爽朗大笑道:”别像个警察似的,把我看成十恶不赦的坏人,我只不过是看煜凡醉成这个样子,想趁早帮他解脱‘”他慎重道”她展开笑靥的顺水推舟道   她用着又轻柔又缥缈的声调道:”你要走了?“白皙的脸庞更显苍白“洪如燕摆出一个艳的笑容代他回答,明显宣告她才是胜利者   ”昨夜谢谢你的招待,肯把卧房让出来给我们   ”怎么,在允帆那里受到窝囊气,便想回来管我的韵事,是不是?“什么事都瞄不过丁煜凡的耳目   ”不是监视,是看你有没有用心在与’玉丰‘的合作案子上,你不必鸡婆的管到我的私生活   巽廷睿不甘示弱,欲在丁煜凡脸上多施加颜色瞧瞧,不过这次他无法侥幸得逞,丁煜凡轻而易举的躲开   但这样还不够,他今天之所以会变成一文不值,在这家毫不起眼的旅馆里躲躲藏藏逃避债主的追债,这些都是丁煜凡害的,他要丁煜凡一辈子都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他真想亲眼看丁煜凡吃瘪的脸色,肯定值回票价   说明白点,这男人自从见着曲亦筑漂亮的脸蛋后,一直难忘情,他心里在打什么歪主意,她一目了然   ”她怀了我的孩子“他冷漠回道,摆明娶洪如燕只是为了她肚里的小孩   ”这种为了利益而结合的婚姻,爸、妈不会高兴的“   他粗暴的拉着低头看地下的洪如燕,毫不留恋的离开   ”没错!“   ”确定是你的?“巽廷泽不得不慎重的问道“巽婷裳闷了好久的气,一直没有发泄,好不容易逮到—个插嘴的机会,她当然不会轻易放过   她总觉得最近的亦筑,身体虚弱得不像话,随时有倒下来的可能   ”大哥,你根本什么都不晓得,亦筑她……“巽婷裳几乎要跳脚反驳,可是始终像闷锅的巽廷睿却在这时开了口“他的眼神飘向苍白虚弱的曲亦筑“   ”你想说什么?“丁煜凡缄默一会儿,终于打开他那金口道“她灿烂的笑道,丝毫没有芥蒂之心   莫非自己冷漠的心,早在她说出要离去的那一刻,及看到她动人的笑容,而渐渐瓦解   ”别说这样的话,你们结婚后,她将融入你的家庭,只要她开口问你家里的任何一人,你的谎言立刻被拆穿,我不想变成抹杀你婚姻的第三者,我希望你的婚姻能够美满,只要你肯打开心靡去面对你的妻子   从她投入青狼的怀抱,就因为青狼是他的好朋友,他故意佯装自己不在意,一个月一次的友谊联络,他一次又一次冷漠的带着不同的女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爱情杀手“这个别号,从此以后像个粘人的口香糖般紧密的贴着他,不管他到哪里总是摆脱不了这个可笑又讽刺的别号   那夜她的要求离去,心头上的一角墙开始摇坠崩塌,变得不再那么有自信,这一切的改变几乎都已成定局   ”煜凡,你在里面吗?“邵允帆清亮有磁性的嗓音出现在他隔离家人的那道紧闭的门外,打断他的”胡思乱想“   过往般的记忆犹如走马灯一般迅速封闭在他的内心,冷冰重现他眼底,空气中涌起冷冽寒霜的气息“其实这只是个幌子,如果煜凡如他想的一样聪明,想必这个幌子一眼就会被看穿,那么谈起别的事来,他可轻松了“像是谈论自己的私事,他一点也不在意丁煜凡的变脸,一针见血的指出“他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态,将邵允帆隔绝在外,任何人体想踏进他内心窥探内幕“他支手托腮,一副思考的模样,”从我回到台湾后,你身边—直不缺乏女人,你的转变实让每个人讶异,但这也成了一个疑点,照道理讲,你对女人应该存有相当的警戒心,不应该奉子成婚而走上这条不归路,而且依你的个性来讲,你不会轻易相信一个女人的话,更何况她的样子并不讨大家喜欢,这其中一定有发生什么事   允帆会无缘无故限他谈起白蛇这个人的事迹,莫非允帆早巳发现不对劲   允帆沉着直言道:”不必在我面前掩饰一切,这只会让我更加确定心里的猜测,白蛇,我猜得没错吧?你就是白蛇,当年你眼里一闪而逝的光芒,是因为你没想到虎啸的真实身分竟然是我,更没想到会在纽约遇见消失六年余的我,而你、我却是处于敌对的局面“只有这件事他不打算说,只因其中包含他对亦筑的感情   ”亦筑,你真的考虑清楚了吗?“一逮到说服的机会,她利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忙不迭为她洗脑“这句话由她口中说出,已经是今天的第五十一遍了   ”Real1y?“中文不行,巽婷裳改用英文问,甚至将她行李中平放整齐的衣服,一件又一件的让它们回到原位   ”这梓好吗?就算你走了,煜凡哥心里对你还是存有莫须有的怨恨   巽婷裳呼噜的吐了一口气,幸好亦筑的好奇心不是很重,否则她会被拷问得很难堪   ”你不想在走之前,让煜凡哥恢复以往的笑容吗?“   唯有揭发事情的真相“   ”钟老大?!“巽婷裳狐疑的喃喃低语,在瞥见门把转动的瞬间,一道计划迅速跃进她脑波,或许这是个转机   下一刻;她已卧倒在地,闭上双眼的瞬间,杀气腾腾的怒气被她掩饰,取而代之是个软趴趴、毫无抵抗能力的女人   ”放心,等我好好享受一番之后,自然会将甜头留给你们,跟着我保证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巽婷裳,你搞清楚   巽婷裳暗自吐一下舌头,哥哥教的这一招还真狠,看钟文翼在地上翻来滚去狼狈不堪的模样,这一踢该不会把他的命根子踢歪了吧?也好,省得他到外面为非作歹   她一点愧疚之心也没有,反而乐在其中   ”像他们那一点力气,怎能绑住我修长的美腿?省省吧!“   为了不让他们起疑心,就连交握在背后被绑住的双手,她也是装模作样而已,只要她肯,不出一秒绳子就会自动掉落   扯开一朵漂亮的笑容,巽婷裳冷眼旁观一切,要不是要将他的生命留给煜凡哥去解决,她早一手送他下地狱,不过,这种处罚恶人的方式还真不错,让她心里兴高采烈里面的情形犹如偷窥猜测,看不见任何状况,但里面传出来的对话,却让他们清楚的知道,曲亦筑与巽婷裳被捆绑的位置以及钟文翼的人就在里面   等等,他刚才似乎有听到鹰在叫,这是荒郊野外又不是树林,怎么会有鹰叫声呢?难道是他听错了   ”是活得不耐烦了,不过赎金还没拿到,你不敢杀我   这项策略或许对平民老百姓有用,但用在煜凡哥的身上,那就大错特错,如果他这么轻易就死掉的话,那岂不是没戏可唱,加诸在他身上的白蛇别号就有待商榷   ”美人儿,你怎么了?“曲亦筑是钟文翼这辈子见过最优雅最具有华丽气质的女人,在她痛苦时,他不免担心起来,说话的语气极为温柔,不似与巽婷裳说话时,总像火药般随时可以点燃似的语飞等等,不对,小孩是谁的   双眼瞄向她平坦的小腹,巽婷裳看不到有怀孕的迹象,照她这么看来应该只有两、三个月   原本他打算派几个手下,蒙住了煜凡的眼睛架丁煜凡上车来这里,这么隐密的地方,就算丁煜凡有可能活着出去,也不可能找得到他,可丁煜凡的出现却着实让他吃惊,这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啊   眼睛瞄到了煜凡见的手,他最想要的东西竟然没有带来,不,不可能的,一定在望家三兄弟其中一人手上   他气愤的朝阿狗怒吼,”门外的人呢?全都睡死了吗?去给我看看!“   阿狗惶惶不安,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种地步,他的兄弟们怎么会轻而易举的放这四人进来呢   ”不用了,他们是死了,但不是睡死的,而是……“紫鹰以一个脖颈被戮的手势,解答他们心中的疑惑“识时务者为俊杰,虽然不明白丁煜凡为何会谈及这个组织,但为了保全性命,钟文翼选择苟延残喘   ”嗯,算你还有点知识“丁煜凡冷言冷语的说,这女人已经把他伤得体无完肤,多待一秒钟都是煎熬   ”你们三个大男人懂什么?“她气冲冲的用手指指着三人,”就算所有的人都遗弃她,我也不会嫌弃她、鄙视她,二哥要离开医院之前千交代、万交代,不能让你们离开,他去寻找一个答案,虽然我很不愿意赶人,但与其让你们在这里鄙视亦筑,说些不堪入耳的话,倒不如让你们离去,要走就走,我不会改变心意的!“   ”我们也是为你好,青狼死没半年,她立刻撩不住寂寞,与别人有了孩子,这些都是事实,医生说的话,难道你还不相信?她就是这样的女人,没操性、操守,跟妓女简直没两样,你又何必袒护着她呢?“巽廷泽苦口婆心劝道“曲亦筑的容颜被丁煜凡高大的背影挡住,她看不清状况,甚至不晓得他想要干么   ”很不幸的,你的生命操纵在我的手上,我要你死你就得死,更何况是微不足道的他!“丁煜凡似恶魔般的盯着她平坦的腹部   ”你似乎以折磨我为乐是不是?没有用的,现在的我已不是那个惟命是从的曲亦筑,我不会达任何人动我肚里的孩子一根寒毛,尤其是你!“双手紧贴腹部,她能感觉母子连心,小孩在给她勇气足以对抗他“他不说,自然会有人肯说   而左盼右盼,这位神秘的人物终于出现,可是他身旁的那位美女才更教人吃惊,令她难以相信的一直揉着那双秋眸,希望自己没看错人   ”这就说来话长了   ”当然可以“她点点头,”为何拒绝大哥的求婚?你们好不容易才苦尽甘来“他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皇后察言观色,宽慰道:“先帝心中,还是最疼母后,两位王爷小小年纪,便被驱逐到了封地上——先帝的心思,不言自明   “你以为……先帝是偏宠我们母子?”   太后躺在榻上,雪白的面孔,掩映在昏暗中,她轻笑首问道,笑声清脆,有如雪珠落地,却是格外幽冷森寒”   静王洒脱一笑,由绿荫中幽幽道:“本王也不是易与之辈”   “哦……愿闻其详   “各位的父兄,大都在朝中为官,这次,亦是皇上体恤朝中大臣,才有了如此愿心”   她遥望着墨云翻滚的天边,低喃道:“山雨欲来风满楼……”   仿佛应和她的断言,阴沉压抑的苍穹中,一道沉闷地雷声响起,闪电在瞬间,闪亮了她雪白的面容”   皇帝胸中怒意勃发,咬牙笑道:“真真是奇谈,长史辅佐的制度,是先帝订下的,你若要改动,是想说圣祖措置失误?!”   安王从旁大声笑颜:臣等岂敢,只是陛下所托非大,后世议论着,却要以为陛下苛待兄弟了!此话一出,殿中群臣目瞪口呆,仿佛被梦厣住,看看上头,又互相对视,殿中寂静地连针落地的声音都可以听见,有人受不住这压力,身子一歪,竟厥了过去他面上沉稳,心中亦有些不安,却见殿外门扉半启,缝隙中隐隐可见无数人影晃动,不禁心下更添狐疑   响鞭急作之下,孙铭一马当先,快如流星一般,转眼间已赶到城南,城门守军听得远远传来策马之啸,由城楼高处探头来看   守卫头领遥见是他,大吃一惊之下,忙不迭喝令,让守军关拢城门   “他们今日只为谋逆而来,不是温言劝抚能了结的——多杀一个,京城便平安一分   “其余三处城门,由你的心腹前去接应,大约可保无忧——只是这城中……”   晨露思索着,手下一气呵成,一箭既出,便夺去一人性命,各个都是将尉一类的军中头领   让人禁不住要打寒战两人也不去理会,只管在这狭长绵延的夹道上缓缓漫行照得人周身燥热,一路行来,走过聚香园时,皇帝见满池碧绿,清风过时,一片袅娜,于是捋下一面荷叶,持在手中遮阳朱漆大门上,铮亮的铜钉眩目威严,晨露略一分辩,便知是依八阵图方位排列,门前并无官宦世家惯有的一对石狮,只见一左一右两列兵士持矛悍立,一眼瞥去,满目肃杀”   晨露不语,迎着日光,她黑眸中幽冷渺远,雪白面庞仿佛透明一般“大将军……”   她居然不怒,只是幽幽叹息”   他由右手暗格中,取出兵符信物,郑重放在晨露手中   皇帝与平王联袂而入,恰恰见到了这一幕”   皇帝的声音,冷静淡漠,仿佛由九天之外传来已然看穿了我的布置……可惜,朝中众臣都关注着此处,再无一人,能破坏我的棋局了   “这些人是平王麾下的!”   郭升注目片刻,断然说道,他指点着领头一人,冷笑道:“这厮是平王身边的随从,上次藩王觐见,我还和他撞了个满怀   他心思混乱之间,敌方居然架起了云梯——   也不知他们从哪取来的旧物,攀登之间,吱呀有声   郭升掩嘴想笑,却又兴奋大喊,示意属下同僚们乘机将它欣悉   顿时人潮汹涌,云梯摇晃颠倒,又有冷箭无数,不分敌我,齐齐倒下一片   “还未请教姑娘芳名   “皇兄你真是可笑,让一个女子牝鸡司晨,却要她怎么去解那一团危局?!”   皇帝静静看着他,直到笑声歇止,也丝毫不愠   她已年过四旬,却仍如皎月明曦,美不胜收,这一番折腾,孱弱中更见楚楚”   “你武道造诣颇深,已感应到了他的杀气……”   太后低低道,已是心知肚明   一只温暖大掌按在她的背后,内力缓缓输入,她这才好些,平日里苍白寒素的面容,因这呛喘,增添了几分娇艳粉润   “午间不会再有什么人来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二十四章 解厄   神武门前,箭矢如雨,激战惨烈   鲜血已成紫褐,在砖青石间流淌,继而静静凝固   郭升望着那大而清澈的杏眸,尴尬得手足无措,炽热的日头照耀着他,风下肚的凉茶,仿佛也散发着幽幽的薄荷清香   只见平王微有踉跄,从屋檐上行走,直奔御花园中,他飘身而下,从假山的曲折中,绕行到镜湖一侧   他走出御花园,沿途便见了在四处大索的侍卫们,玩意便问道:太后慈驾可好?”   “慈驾平安,只是有些乏了……皇上却是震怒不已,正遣弟兄们四处搜寻呢,这会子宫里宫外都乱……”   瞿云想起神武门那边的警讯,也不放心,找了个偏殿高阁,登高远眺,隐隐见空中有蓝烟弥漫,这是警报解除,安然无恙的间断”   “如今朝中乱象已生,皇帝又和我并不一心,若是连你也不愿助我,我还不如被平王一剑刺死痛快!”太后咬唇,忧郁然而决然地说道   “你做的好事”   静王这才起身,一时觉得膝盖酥麻,有些踉跄,太后指了圆凳给他,想起方才所说,眉宇间又是一阵阴霾他望了望玉帘外那酷热的气韵,意兴阑珊的勉强喝了一口,起身道:“到神武门前看看吧!”   侍从们面面相觑,都不敢言语,皇帝的脾气他们素来深知,一言既出,绝不收回,可是如今大乱方止,外间不知有多么凶险,若有个歹人隐匿伺机,他们就是有九条命,也逃不过这滔天大祸   “这如何使得……私自纵敌,是延误军机的大事,是要灭九族的!”   “你的妻族便是皇家!”   晨露揶揄着回了一句,见他仍是摇手气绝,也不恼怒,端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悠然道:“道理都说给你听了,襄王狼子野心,只有以毒攻毒,才能制得住他”   孙铭据理力争道”   言下之意,是愿意通融,但他不愧是老于世故,也不开口应承   夕阳徐徐西坠,照着城墙上的青石,斑驳间,仿佛见证了历史的风尘沧桑,城墙上的兵士们就地围坐,也顾不得礼仪,畅开着襟怀,任由清风拂去汗水和疲惫,七嘴八舌地咀嚼谈笑着   孙铭暗叹一声:锦绣富庶,心中却是心事万千,了无头绪,正在沉思间,阶梯下方,有人低唤道:“将军……”   他猛一激灵,竭力镇定了下来,漫不经心地回望一眼不悦道:“又有什么事?!”   那属下见他不耐烦,吓了一跳道:“晨娘娘有位亲眷要连夜出城   只见晨露在城门口停下了脚步,清风乍起,拂得她面上纱巾飘扬不定,单薄的月牙映入她的眼中,晶莹清辉之外,更有一重诡谲轻寒的锋芒   “小王今日也算见识到了……”   他冷哼着,眼中光芒,近乎野兽受伤的嗜血疯狂,眼中却清亮理智得吓人   “为何如此怨怪自己?”晨露突然笑出声,带着别样的妩媚调皮,以及淡淡怅然——   “其实,我只是想在城墙上多呆一会……”   她的眼神,悠远而迷离,手中轻抚着这一段青砖大石,久久都不忍放开他更无一言,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枝翠碧玉笛,凑到唇边”   皇帝对这位阴森跋扈的舅舅半点好感欠奉,他望着桌上这份奏章,笑道:“平州和栾城那边,已成了战场了,舅舅千里奔袭,开初很是顺利   元祈却断然摇头道:“我自小看惯了他的手法,招式虽然天马行空,却是掩不住的华丽眩目,而那日闪出的一针,沉稳老到,却有摧枯拉朽之势——静王比起他来,竟是望尘莫及”   晨露目光闪烁,灼然生辉,一时也不便开口,只剩下元祈咬牙不语   慈宁宫中,太后接了叶姑姑手中的秘笺,展开一看,已是怒色上涌,皎美容颜上一片煞白,紧咬了银牙,再无一言   “竟会有这种事?!”   她近乎是惊叹了,襄王生就的鹰视狼顾模样,素来狡诈跋扈,从来只有他给人下绊子,没曾想,这次竟然阴沟里翻了船!   “咎由自取!”   太后发狠喃喃道,想起信上所写的,不由冷笑道:“还妄想吃了别人呢,这会子自己倒要担心了!”   她想起那日静王所说的,咬牙道:“这两个孽障勾搭在一起,也是鬼迷心窍!”   她沉吟着,径自唤着叶姑姑——   “请静王进宫一趟!”她声音镇定,却掩不住那份凛然   他的手指,死死抠住脚下金夸,几乎拗断   太后那日受了惊吓,夜来噩梦加剧,有几次白日恍惚,也如见鬼神,太医们束手无策,于是又请来龙虎山的玉虚道人,他焚表作法,又用了师传的桃木剑,冤孽似乎淡退,隔几日却又故态复萌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三十三章 琼林   在悠扬的宴饮律乐中,皇帝微笑着勉励了众人,在座的都是一时俊彦,乍逢这鱼跃龙门之喜,虽然心潮澎湃,却各个秉承圣人教诲,恭谨谢恩不提   有好事者一眼窥见,竟是今科探花裴桢,于是朗声笑道:“探花郎有何高见?”   “也不算什么高见,信口说来,愽方家一笑而已……”   裴桢的双眼酒意氤氲,举止间挥洒不羁:“圣朝清化,不比盛唐胡风,女子应以贤淑知礼为要,舞刀弄剑,也实在不成样子!”   兴致颇高,如此侃侃而谈,却不妨众人面色逐渐惊怖,仿佛看见了什么妖魅鬼神,他愕然回头,却见身后三步之内,帝妃二人手捧玉盏面色极为不豫”   晨露总结道,想起裴桢坚毅绝然的神情,也是微微显然   那倾国容颜,在烟雾氤氲中,微微笑,说不尽的清冷孤傲,飒然仪态”左边一个宫女答道太后坐在床上,也不愿去睡,只是跟她们闲聊,玉琴颇会察颜观色,见太后神情恍惚,便挑些好笑吉利的事,说给太后听了,逗得她霁颜而笑”   玉琴点头同意,两人又卷了薄被,在殿门口用椅子排了,半睡半醒地守着   她冷眼看着旁边甜睡的玉琴,却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天色拂晓,才秘密赶到碧月宫禀报   她刚让涧青送走了芳云,皇帝便下朝来访,他一见面,就笑着调侃道:“现下的新科进士,都在议论裴桢的事呢——三甲之中,惟有他被派到翰林院里,与残羹冷炙为伴!”   根据科举旧制,头三名进士,本就该进翰林院中,其余人才外放实职,自先帝时起这条规矩就行同虚设,如今裴桢得罪了皇帝的宠妃,被放到翰林院这种无职无权的地方,实在是前途无亮   梅贵嫔凭借胎儿依附皇后,才得以保全自身,可她年轻美貌,备受盛眷,皇后仍有忌惮,如今这般行为,惹皇帝厌烦了,便会带回冷落她——这样一来,皇后也不会再有猜忌暗算了   襄王使者正在花厅等候,此人四十上下,面白无须,一见静王,只是微微起身一躬,一副不卑不亢模样   “先生请坐……”   静王也不问他的姓名,也不问来意,只是笑吟吟地吹开茶叶轻啜”   他的声音不大,却极是苛刻刁钻,静王微微一笑,以手支颐道:“你不必激将,只管说来,好歹我不会学古人,将你下锅烹煮   师爷目送他们离去,回到正厅,却见静王仍是安坐品茗,面上只是淡淡的,瞧不出什么神色”   晨露将亭亭玉立的荷花插在玛瑙瓶中,微微蹙眉道:“三宫之中,云庆宫最为辉煌煊赫,始终太过引人注目   晨露鬓间的珠钗,颤巍巍的轻摇,她侧过身,落落大方地笑道:“我并非镜中花,水中月,皇上又何必如此戏言?”   皇帝听得‘戏言’二字,眉间闪过一道黯然,他怅然回眸,千言万语,只化为一抹浅笑”   “裴桢?”   静王眯起眼,想了片刻,恍然笑道:“你便是那个使酒骂席的狂生?”   他在朝中消息是何等灵通,早有耳闻,新科进士中,探花郎酒后失言,大大得罪了那位英姿飒爽的晨妃,于是被贬到翰林院中,与那些老朽和故纸打交道”   “是”   裴桢作了一揖,很是镇定自若道:“王爷扣留了平王的使者,却又到城南密林去涉险,岂不是任人鱼肉吗?!”   静王听到‘任人鱼肉’四字,身子微微一颤,下一刻,他正要讥讽,却听裴桢简要道:“有人在林中等候使者,久不见人,正要取您的首级呢!”   “你怎会知道?”   “因为修撰大人派下官去那山林中探察草本,以备资料   裴桢整冠敛衣,竟是恭恭敬敬地跪下,朝他行了大礼,道:"下官一直以为王爷嬉笑放荡,在林中偷窥留守之人,才知道殿下大智大勇,已将平王爪牙拿下……下官先替九泉下的拙荆,谢过王爷!"   他眼中含泪,声音哽咽真挚,完全发自内心 ,道:"王爷若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尽管开口,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反正,我也生无可恋了!"   这竟是个情种!   静王也为之嘘唏,闻言安慰了几句,便让侍女带他下去沐浴更衣   "让府里的高手去吧……你先去看看那位通风报信的探花郎   朝野的眼光,都放到了云庆宫的新主人身上,前次皇帝执意封妃,已经昭示了他的宠爱偏向,这次打破旧例,竟是将三宫之一的云庆宫,置于晨妃的掌管之下,朝野哗然之下,顿时喧嚣尘上"不仅针对仕官,更是天朝后妃的甄选标准,皇帝虽然可以晋升偏宠,但将一宫的大权交于一个出身微贱的女子,却实在是骇人听闻"   云萝斜签着坐了,目光幽怨,恨恨道:"皇上偏宠谁,那是她的缘分,我们也没什么好说,可是那样卑贱的出身,却也能为一宫之主 ,这礼数宫规还有什么用处?!"   皇后端起茶杯,露出一丝嘲讽冷笑 ,暗道你的出身何尝不是卑贱,她轻咳一声,慢悠悠说道:"皇上是万胜之尊,他执意如此,谁也不能违拗……不过,"   她细抿了一口茶,曼然笑道:"如此的偏向,也不是后宫之福,若能雨露匀沾,那些狐媚精怪,也不显得突出了!"   见云萝还在懵懂,她伸出玉指,比了比西边,云萝顿时醍醐灌顶,恍然道:"齐妃薨了,可周贵妃那里,也是无人执管!"   她见皇后目视自己,神情嘉许,一时激动得心都快跳出胸腔,却听皇后道:"梅贵嫔于皇嗣有功,如今已确诊是个男胎,她的位份,也该晋升几许了……"   原来是让梅贵嫔代替周贵妃的地位!   云萝一时沮丧心灰,却听皇后继续道:"她身子不便,也无暇管这些琐事,你也迁去,替她拿捏个主意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一章 养虎   皇后端坐高椅之上,也不看她那又惊又喜的神情,轻声曼语道:“云华宫素来由周贵妃执掌,我说了也并不算数,要过母后,才能定夺   “即便是晋升为嫔,又有什么可得意的   她无意再看,转身出了宫门,锦缎织金的轿子正在夹道旁等着,平日里觉得华贵的绸帘,如今也是黯然失色了   “还能怎样?他如今倒是学乖了,只是说小挫,可我还没聋,朝野的议论,也有所耳闻   “你将这两人的位份晋升,就显不出晨妃的盛眷威势来了,不过你要小心,不要养虎反噬,你以为梅氏和云萝就是什么良善之辈么?”   “母后放心,我会有所防备,其实梅氏不过是一个娇纵女子,小聪明虽然有点,却不足为虑,她前阵子仗着自己身怀龙裔,三番五次的去碧月宫延请皇上,偏偏皇上正迷着晨妃,对她越发不耐烦了……”   皇后娇声笑道,满是不屑和幸灾乐祸   “这个晨妃……竟能将皇帝迷成这般境地,圣宠几月而不衰……”   太后沉吟着,想起上次坠下的冰琅碎片,竟没能置她于死地,不禁一阵心寒”   晨露旁观者清,见他疑忌到那几位初擢之人,在旁劝了一句,皇帝这才醒悟自己是在迁怒,一时惭愧,也平心静气下来"   皇帝压抑住怒火,淡淡吩咐道   “朝廷的军队,竟被私人调动!”皇帝咬牙,怒极反笑   阁臣们面面相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们没有朝廷的诏令,焉敢如此?!”   齐融气得须髯直竖,六部之中,他兼管着兵部和刑部,心中虽怒,却仍有一线清明,他疑惑道:“这其中必有什么蹊跷!”   “卫所长官出示了兵部的勘合,来源还在追查中”   “皇上!”齐融大急道:“这样岂不是诏告天下,朝廷是偏向襄王的吗?”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四十三章 阻挡   “朕不会吃这哑巴亏   自己身为阁臣中的元老,又管着兵部,这桩建朝以来从未有的大案,实在是脱不开干系了……   齐融正在低头沉思,皇帝已然起身,决然道:“就如此罢……朕也倦了”   “朕早就觊觎你的书架了,有一两卷珍本,真亏你能弄到   他们都心知肚明,若无晨露领军来救,乱党怕是已攻破了神武门,打进宫来,如今云萝颠倒黑白,竟是倚仗着太后的话,来奚落晨露,实在是太过无耻   云萝越发以为自己搬出太后已经将她吓住,于是干笑一声,更显得意地扬声道:“你们还在做什么,没听到本宫的话么,将这来往诸人,都搜查一遍!”   隆盛门的侍卫都面露不快,他们身为天子近侍,并不需听从一介宫嫔的指派,但云嫔气焰高涨,能做主的晨妃,却又微笑不语,万般无奈之下,只得慢腾腾领命去了云萝大吃一惊,轻踮着莲步,走近去看,一缕紫黑色的鲜血,从他唇边滑落,侍卫俯身一探,禀报道:“他已经下死了   她唤了那人前来辨认,那太监惊魂未定,半晌十分肯定道:“没错,是小合子,我跟他赌牌九,还输了四两银子呢!”   听说是慈宁宫的人,侍卫头领暗暗叫苦,心知自己已卷入一场不测的旋涡中,晨露静静地望了他一眼,凛然而清楚地吩咐道:“搜他身上   她将宣纸重新截起,交由那侍卫头领,肃容道:“事关重大,你跟我回云庆宫面见圣上罢……”   隆盛门前,只留下云萝怔怔发楞,简直以为这是噩梦一场   “你说得对,我确实精力不济了   良久,正当一旁的皇后以为她要大发雷霆之时,太后淡淡应了声:“看在你孝心的份上,依你……”   皇帝也为之一楞,简直不敢想象,这样一桩难事,居然说话间就同意了   她起身,打开画轴后的密室,又按动机括,于是另一道门被打开   宫中表面上恢复了平静,只有一个人,惶惶不可终日   “笑话,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之理?”   两人都是酷爱对弈,当下在棋盘一番搏杀,周浚的棋路,快、准、狠,而晨露的却是天马行空,风华隽永   但她虽然信手拈来,意境却绵绵而上,周浚苦苦挣扎,仍不能摆脱这无形的桎梏,不觉懊恼道:“与你争斗之人,真是自寻死路   “寂灭三式……”   他面容抽搐扭曲,几乎因这四个字而喷出血来他微微闭目,手下机械轻柔地包裹着创口,心中却恨不得大笑大哭出声”   王沛之轻轻说道   他是在等自己吗?又是好气,又是感动,她轻轻将锦衾覆上,元祈亦是练武之人,颇也惊觉,一下便醒了过来”   她微微皱眉,隐约觉得那黑衣人有些熟悉,想了一阵,仍是不得要领   她不愿意再想,于是道:“那勘合流失的事,仍是没有结果吗?”   “死无对证”皇帝阴郁道,又想起隆盛门前的命案,冷笑变成了辛辣的讥讽”   晨露不经意地说着她听来的逸事,有如蝶翼一般的眼睫微微颤动,漾出淡然浅笑,恬静而从容   “朕也听说了   月相如此妖异,乃是大凶啊……   他心中想着,却不敢宣之于口,到得太和殿外,司礼太监一摆浮尘,正要恭请皇帝升座,却听汉白玉的大道上,一阵迅疾马蹄声,如怒如涛,转眼便到了跟前——   一匹骏马在玉道上喧嚣飞奔而来,马上人影未及看清,便听得一声大吼:“边关急报!”   老太监猛一哆嗦,定睛一看,竟是驸马都尉,京营将军孙铭!   “你还在犹豫什么?!八百里加急!”   孙铭眼中几乎冒出火星,焦灼不能自己,他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手中紧紧攥着一封奏折   他舌头都已经打结,也没顾上磕头,直直将接过的奏章递上   “这是平王麾下的偏将,他胸中一矢,几日来马不停蹄地奔驰,到得城门前,一口血喷出,已是灯枯油尽   “那人没来得及说……”   皇帝唇边露出一丝冷笑,眼中带着幽冥一般的寒意,用手掐了奏遮中的一段,轻声道:“他被鞑靼人奉为上宾,大约已乐不思蜀了!”   孙铭悚然一惊,想起前次亲征时的传闻,一时如醍醐灌顶,一道幽冷的寒气,从心中直直升上   “崩塌泰半,只怕是要重建了”   太后的眼,在黑暗中闪闪发光   “他勾结鞑靼人,做出这种天人共愤的事,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你也不必手下留情   “我这一退隐,后宫之中,便少不得要你多操心了,皇后体弱,性子虽然急躁,却也实在没有坏心,你念着她有病在身,多多体谅协助,我便可以无忧养老了”   他阴阴地吐出最后四字,众人打了个冷战,想起景乐年间,鞑靼人屠城的血腥传闻,面色变为惨白   他仿佛漫不经心地回头道:“念来我听听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四章 北狩   京城之中,却是仍旧安逸祥和,这些千里之外的惊涛骇浪,只是让极少几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其余百姓,在懵懂不知中,只当着普通的日子来过,闲暇时分,上茶馆酒肆听一段本朝太祖开国的传奇,在醇厚茶香中,被这初秋的凉意熏染得惬意无比   晨露拈起一枚白子,在右上下了一手,淡淡道:“太后娘娘久病初愈,将她留在京中,不太妥当吧……还有静王,您很该将他也带在身边,参赞军务的   她楞了一下,并没有摆脱,仍旧摆弄着手下黑白棋子   晨露微微愕然,随即沉静下来   半刻,她垂下眼,手指伸展开来,反扣住那宽厚大掌   未及起帆,宫眷所在的龙舟上,才开始,便生出了点不大不小的乱子来   皇帝在另一只龙舟上与随驾众臣商议前线战局,不让任何人打扰,他又生了几个脑袋,敢违逆圣意?偏偏这位主子娘娘,不依不饶的,很是刁悍……   “云嫔,你的声音太大了,不怕有失体统吗?”   由最高层的阶梯上,翩然而下的是着浅紫缎衣的晨妃,她鬓间只一枝珠钗,便将云嫔那累累的珠光宝气压制住   此时时辰已到,千帆起航,两只巨大的龙舟旁边,还有文臣武将们乘坐的几千只大船,更有侍卫、禁车、承载御用物事的舟楫无数,浩浩荡荡地朝北行去”元祈长叹一声,接过侍从呈上的前线节略,仔细读来,颇为惊叹道:“平王夺回栾城后,竟然死守了一月有余”   行宫离前线并不遥远,京城大臣,一直以圣驾安危为由,敦请皇帝回銮,皇帝一律不允,只是训诫六部留守人员恪尽职责”   “看这势头,今晚之前,栾城定会陷落!”   皇帝虽然负担沉重经验,却也是天赋英才,听她在图上指点,顿时如醍醐灌顶,连忙派出使者撤军   “我不知天高地厚,过于轻敌,该有此劫   耳边清晰传来的是鞑靼人登上城楼的马靴步响,那沉重的脚步声   平王最后笑了,苍白的面容上,满是洒脱不羁——   他微微眯眼,蓝天丽日在他眼中逐渐模糊,浑身都暖洋洋的,好似在母亲怀里,耳边依稀是她温柔的歌谣   静王细细听了与自己密探禀的丝毫不差,于是笑道:“有你在兵部,我才能眼明心亮啊!”   这话说得隐晦,已是逾越了亲王的本分,裴桢却仿佛未闻,又低低说道:“皇上在岘昆行宫,等于是坐镇前方,京城之中,王爷尽可放手一搏……”   这话简直是大逆不道,静王双目如电,冷冷看着裴桢,仿佛不胜恼怒:“你要陷我于不义么?!”   “王爷!今上看似英明,却被一女色所惑,实在不堪天下之主……”   裴桢说到女色二字,面露不屑,静王心知肚明,他是在说晨妃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五十七章 对峙   行宫在前朝便是天子北狩之地,虽名避暑,实则在此厉兵抹马,严密防备北方蛮夷的侵扰   晨露知他因情人之失,对皇室成见已深,于是浅浅一笑,问道:“细作仍是没有什么消息吗?”   “忽律仍是按兵不动”   说完,瞥了静王一眼,静王何等精乖,立刻便心中雪亮,于是笑道:“天地可鉴,这次事态危急,我可是什么也不敢插手”   太后瞧着他,声音虽然不大,话却是说得很重   她想说些什么,却终是长叹一声,幽幽道:“这两个孽障,非要生生把我逼死吗?”   静王看着她惟妙惟肖的神情,心下冷笑不止,口中却若有若无道:“母后且放宽心,再不济,也还有我呢!”   太后望着他,心中颇不以为然,但伸手不打笑脸人,只是含笑蹙眉道:“且看着今后吧!”   静王见面色不渝,于是设置了话题道:“舅舅也是太过狂妄,他难道以为倚靠鞑靼可汗,便能为所欲为吗,当年他的王爵,还是母后仁慈赐给的,如今却这般忘恩负义!”   他深深望着太后,企图从她眼里看出些什么来”   君臣又商议了一阵,周浚辞出,走到院门前,却听晨露在梧桐之下轻唤道:“大将军请留步!”   她从袖中抽出一柄长剑,凛然生辉,是她那日把玩借走观赏的   “娘娘找我,也不是单纯为了此剑吧?!”   晨露笑得悠然婉约,轻声道:“大将军,我只有一个要求   好不容易,有人摸索着点起了灯,却在刹那惊得面色煞白,穆那王子面色发黑,竟直挺挺地僵死在床榻!   在短暂的不敢置信之后,众人发现,林邝和他的从人,也已经消失无踪   “快去通报可汗!”   纷乱有力的脚步声,朝着室外奔去,一阵阵惊呼和恸哭,以这个院落为圆心,涟漪般向四周扩散   “是江南霹雳堂的郁公子!”   亲信面色煞白,仿佛见了鬼魅   “京中情况如何?”   晨露知道他又要责以大义,先发制人的问道   “当年我军中袍泽,身经百战,命硬得阎罗不收,又怎会是短命之相呢?!”   她低低笑道,清冽黑眸中,因着回忆往昔而染上重重风霜   风越发大了起来,席卷着焦灼火苗,闪烁不定,空气中漂浮着血腥的惨烈”   声音虽然平淡,却带了利刃一般的杀气,林邝心知肚明,忽律一定把儿子横死的帐,算到了自己头上,怎肯轻易就范?   他不露痕迹地往后退了几步,周围的亲兵便将他严密护卫,林邝轻舒了口气,对那头领道:“可汗之请,却之不恭,无奈我军务在身,不克前往,只有一句话,请你带去给他”   “请说   “怎么办?”   “先回报可汗吧!!”   头领挥了一鞭,这一阵烟尘便由近而远的去了,林邝从帐中窥望着,摸了摸额前的冷汗,却仍是心事重重   “总之,是你带来了死的厄运   “我要这满城人等的鲜血,来祭祀我儿的英魂——这就请你来代劳吧!”   林邝一颤,因他话语中的血腥和涵义而悚然大惊,几乎不能自己   雪峰晶莹洁白,高耸云间,让所有人都沐浴在璀璨光芒之中,林邝抬头望了一眼,却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别哭了,你哥哥在天上不会寂寞的,有很多人,会去陪他!”   这声音温柔而清淡,让那孩子破涕为笑了   “真的吗?”   “当然   那些刀枪剑戟,在日光下映出凛然光华,每一闪烁,便收割走一条性命   晨露的黑眸因这一幕而灿然生辉,那一眼的惊心动魄,让身边换上轻甲的将士们一凛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六十五章 生擒   一切本来是万分顺遂的,林邝望着城中四散惊慌的百姓,任凭那些鲜血和残肢在空中飞撒,面色如初醒一般平静”   家将也点头附和,他无视眼前的杀戮,也笑道:“这些人其实早在城破时已经被杀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这临风血雨中,居然颇为得意信上的最后一句,引起了他的注意   “静王常问及林邝的消息,对此人颇为关注   那人将斗篷解开,赫然竟是太后近身侍女,玉琴   “我出趟宫门也很不容易,芳云那小妮子和我同住一舍”   “很有把握?”   静王双目幽深,想了半刻,吩咐玉琴回宫,便独自一在书房沉思他即便成了乱臣贼子,也是林氏家主   她指尖无意识地拨着佛珠,咬牙不语她起身点灯,用银簪挑亮了,一道焰花在殿中明灭升起   小小的灯焰闪烁着,将她雪白的面庞照出阴影来,太后喃喃低语道:“不管他是生是死,那件‘东西’,却绝不能落到别人手中!”   殿外刮起了大风,树木的投影,在窗纱上摇曳晃动,风从缝隙中轻拂,将灯火吹熄,她彻底地陷入了黑暗之中   “二十六年前死于你手下的亡魂们,托我向你问好   晨微笑着,黑色的瞳孔深不见底,她款款行来,仿佛游走于忘川之畔的幽灵,林邝颤抖更甚,连呼喊都发不出声来”   “新朝开创,若是公开杀戮,不免人心涣散,也容易让老臣心寒,他如此踌躇之下,我那位贤淑的姐姐,便想起了我来   一瞬,长剑撤回,林邝惊魂未定地睁开眼,只见那瞳仁越发黑不见底   她站在城墙之上,居高临下的俯看了一眼,不禁微微蹙眉”   沈参将虽然骁勇果敢,却不曾留意过这类事物   “这是西北的门户重镇,虽然城小,亦是用整块的青条石灌注米浆铸成的,这些日子以来,这城池几番易手,连续的攻城撞击,已经让它不堪重负”   “当老虎觉得性命不保时,它会乖乖奉上皮毛的   沈参将见气氛如此低颓,于是登上高台,扬声道:“各位……”   “大声点,我们听不见……”   有人怪腔怪调地喊道,引起一阵哄笑   一番忙碌之后,他退到箭楼上,只见晨露正在仔细擦拭着宝剑”   沈参将大吃一惊,正在半信半疑,有兵士急急跑来报道:“鞑靼大军已到城下!”   “果然如此!”   晨露一笑站起,“雨若是不停,他们不会攻城……可惜,仍是太急些,城下泥泞不堪,他们怕是要吃苦头的   “鞑靼与中原交战多年,攻城的伎俩,也算学了七八成了,可惜,对于如何守城,他们仍是一窍不通晨露冷冷瞥了一眼,疾声道:“等活下来再笑吧,弓箭投枪准备!”   沈参将一凛,打量着远处部分完好的敌军队旗,心中越发佩服不已   “晨妃他们通过这条路到了栾城,忽律小船狡诈如狐,虽说正值失子之痛,说不定也会发觉   “大将军,您是万金之躯,不该冒这个险   这一句让皇帝深皱眉头,他沉吟片刻,冷笑道:“朕就这么一个子嗣……”   他心中添了这桩隐忧,匆匆回信给皇姐,却仍是不放心想起在栾城孤军奋战的晨露,又是一阵心焦   旗下一名漆黑重甲的王帐勇士射出一支箭斜掠而来,将它撞开,却冷不防咽喉一痛,他怒睁着眼,不可置信地倒了下去   晨露同时射出两道羽箭,一箭杀敌,一箭朝着大旗而去,另一名守旗武士怒吼着,用胸前铠甲来遮挡   被风高扬的旗帜,在这一瞬委靡无力,大风将缺口撕扯得更大,丝丝缕缕的破烂,让所有鞑靼人颜面扫地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云暗“我们只是蚁民百姓,哪敢管官家怎么守城?”   年长者颤巍巍说道,忽律微微冷笑,随意吩咐道:“将他们拖出去!”   又是一阵哭嚎,那年轻些的殷商惊得肝胆俱丧,挣扎着跪地求道:“可汗容禀!”   明媚的艳阳照在他身上,刺得人眼生痛,他面上露出痛楚的挣扎来   仿佛下定了主意,他走上前去,悄声道:“可汗可曾见到那城头的白衣女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温度瞬间下降,王帐陷入诡异凝滞的气氛中,即使是最得宠的勇将,也不敢开口”   旁边的鞑靼勇将恨得睚眦欲裂,几月前可汗被她一箭射中,损及心脉,居然留下咳喘之症!   那人擦了擦额头的汗,继续道:“这位姑娘英姿飒爽,城中人都是既敬又畏……”   他瞥了一眼众将眼中的凶光,胆战心惊地继续道:“只是她的真实身份,却实在是骇人听闻”   军师不禁失笑道:“可汗,那雪峰之上平滑如镜,峻峭已极,飞鸟亦是难渡,我们的将士尝试多次,都以失败告终,倒是平州方向,虽然官道封锁,却仍有小路曲绕,他们大约是从那里来的   有个别胆大不识相的,想从旁偷窥她纱幕后的容颜,被那两点幽黑眸一瞥,竟是惊得魂飞魄散   “娘娘   王帐的鸣镝,象征着可汗的无上权威,一令既出,即使所指的是父母友人,也必定万箭齐射   仿佛如急流遇到巨石,乌云仍是被拆散着,杀戮着,片刻破碎,却又执拗地恢复   守军们如潮水一般败退,从城墙上飞快撤退,胜利者们喘息者,就地坐下,也已经异常疲惫”   忽律冷冷一瞥,让他楞在当场:“这里不是极北雪漠,而是中原西部,你想让大军生出瘟疫吗?”   他又想起一桩紧要的,于是问道:“天朝妃子的人呢?”   无人应答,半晌,才有人回道:“好似看见她随溃军撤入城中”   “搜城   整个栾城都在寂静之中   街道上的店铺仍是琳琅满目,主客却都是渺然无踪   “什么人也没有,这难道是一座被诅咒的城?”   有人小声咕哝着,被同伴恨恨地瞪了一眼”   这样的一幕,在城中层出不穷,忽律在接到急报后,才发现己方胜利入城的将士,已经蒙受了惨痛的伤亡”   声音宛如玉碎落地,冰裂破堤   “这两位富商,本来就是我为了迷惑你所用的死士,他们生于此城,别无牵挂,所以放胆一搏,果然将你也骗了过去   “你自认能制住我?”   忽律依稀认出,这便是那日将自己射中,伤及心脉的女子,他眼中威仪大盛”   晨露坦然答道,她随意抬眼,忽律便好似有冰屑激于面庞,竟生生的刺痛   “若是乱箭齐发,可汗必定陨命于此”   忽律突然微笑起来,眼中甚至带着怜悯,“我能攻占此城一次,便胡第二次!”   晨露含笑不语,望着忽律身后,黑眸中瞳孔为之一缩   忽律心中一沉,不禁向城外远眺”   晨露素颜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之前承蒙您的‘恩惠’,今日不过投桃报李而已忽律皱起眉头,只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却怎么也想不出头绪来   “忽律!”   他咬牙切齿,看着这日夜惦记的仇敌,心中激昂,眉宇杀意激荡”   他一声令下,尚未撤离的将士们梗在城门前后,两边立即不得寸进”   忽律微笑起来,微蓝瞳仁遇入晴碧一洗的天色,虽然被挟持而立,却仿佛天神降临一般的傲伟   “娘娘快接住!”   末等他靠近,王帐勇士们便将他的马辔制住,他们生于草原,手法异常巧妙,那马打着呼鼻,却只是畏缩着不敢近前晨露雪白的面庞遮掩在城墙的投影中,让人看不清她的眉目,仿佛在那孤单伫立的,只是一袭白衣,以及,多年前的一抹幽魂   那雪亮的锋刃散发着清越的冷戾,所有人惊怖,一时无法出声   晨露的剑式却是极尽古怪,有如在惊涛骇浪中一息尚在的小船,虽然风波不尽,却犹自安逸   “是你……”   他喃喃重复着,伸出手,想要触摸那近在咫尺的清秀容颜   “是你他微笑着,仿佛极之甜蜜,极之喜悦,这一瞬,他什么都明白了,“是你,回来了”   呛啷一声,晨露手中长剑落地,忽律将它拔出丢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七十九章 秋凉   十月七,鞑靼大军撤离栾城,原本分三路进逼的大军不再急进,而是沿着平州一线,慢慢开始退却沈参将兴冲冲奔入室内时,晨露手持一柄犀角雕梳,正在窗下对镜端详”   “趁胜追击?!”   晨露轻笑出声,黑眸中闪动着冰雪一般的讥诮,“是谁胜利了,又是谁落败?”   沈参将见她话音不善,垂手不敢开口,他心中对那些饱食终日的朝中大臣,也颇不以为然   “鞑靼人开始撤退,不是为了什么失利,孤狼一旦受挫,只会更加凶狠的反噬   仿佛为什么事而困扰着,她咬唇沉吟着,长而密的眼睫颤动着,在玉容上撒下一点阴影   “皇上只顾记挂她一人!”她满是辛酸和不甘的,低斥道,侍婢在旁惶恐异常,已然跪倒在地   元祈这几日正忙得焦头烂额,跟户部商量边民迁徙之事,便用了两个多时辰,直到众人散尽,感到饥肠辘辘,这才发现自己还没用晚膳,秦喜素来机灵   见他皱眉,正要传膳,却见云嫔手提一只鸳鸯什锦漆盒   云嫔这一阵很是勤勉,她在帝后之间传递宫中消息,很是立了几分功劳,在膳食点心上头也很用心,每次都是亲手剥莲子,烹燕窝,一切弄得妥当,才送到皇帝案前   “皇上辛苦一天,且尝尝臣妾煮的银耳羹吧!最是补气养神的”皇帝凝视着针尖,缓缓道:“可若是银针变白呢?!”   太医全身一颤,抬眼偷望而来,皇帝眼疾手快,抢上前去,将他下颌扯开,才任由左右将他绑缚”   皇帝想起自己身边竟然潜伏着这样一个野心贼子,有些不寒而栗,他目光幽邃,声音不大,却带着暴风雨般的压迫——   “谁派你来的?”那太医惨笑着,不肯回答   皇帝自去查了医书,将几味常见的袪毒药开了单子,命秦喜亲自配来,才稍稍止了咳嗽”   皇帝阴郁道   “不,不可能是她”   她以扇掩面低语道,轻摇着画扇,一阵凉意袭来,她才恍然发现,眼下已用不到此物了   索性将画扇扔开,她由窗中远眺着宫檐一角,叹息一声道:“只希望栾城那边,能遂我心意   “可惜……”这一声可惜,让太后的心都紧缩成一团,几欲窒息   一阵枝叶婆娑,梧桐仿佛受了惊吓,叶落如雨,皇帝舞了个漂亮的剑花   收了长剑,大步趋前,也不顾其余人的目光,上前便握了她的手,久久不肯放开   “你回来了!”   万千思念,只化为这一句,却是多心刻骨,道尽相思”   皇帝想起昔年恩爱的中宫,又是沉痛,又是嘲讽的说道   “我也如此作想,不过,栾城之中,倒也出了一连串的暗杀和‘意外’,和此事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晨露清澈的上发中闪过一道冷笑,道:“林邝在狱中和路上,有她几拔人一直对他兴趣不减,下毒,劫狱、明袭,手段真是层出不穷呢!”   “他也受人暗杀?!”皇帝有些疑惑道:“可有什么特征?”   “来人一律训练有素,虽然掩饰痕迹,却象是宫中的做派   “皇帝,你不要怪我,是你逼我的   宸宫 第五卷 第一八十四章 乱心   “担心我之前,你先担心自己的性命吧,京城可是太后的地盘,她在此经营多年,不会容你自己活着的   “你会保我周全的,是不是啊,若我被太后灭口,普天之下,就再无人知道先帝的圣旨在哪了!”林邝毫不惧怕,得意大笑着,却不慎吸入一口凉气呛着了,咳嗽不断”   他沉吟着,问道:“你可曾给她寄过别的物事?”   皇后听了,心中一颤,手中玉盏也倾洒少许,强笑道:“只是些茉莉粉,调理肌肤最是得宜   宸宫 第五卷 第一八十五章 开弓   “这是何意?”   王沛之一震,愕然道:“就算是林邝此次有大逆之举,皇帝会更添猜忌,但他毕竟不能弑母啊!”“是先帝……”   太后声音低沉,将事情说完,眼中已是珠泪盈盈”   她的声音伤感微渺,带着玄奥难懂的意味,在这秋夜中丝丝入脉   “你老师这次生辰大宴,瞧着有些蹊跷”   当时自己怎么说的,是杞人忧天吧!孙铭握着象牙杯,苦笑着”   身边悄然出现了一位身缠红绡地美貌侍女,她低声说完   便冲他抛了个魅眼,雪白皓腕上金镯乱晃,一片叮当声   在人们“真好艳福”的笑谑中”他敏捷转身,举目毫不见颓态,鹰眸中灼然生辉在这无上威权之下,什么亲情友爱,都不过如纸糊一般脆弱”   “他要做什么?”   “静王派系的人物,今晚二更秘密聚在他的别院,目前还未散去   直到回到宫中,他仍是闷闷不乐,秦喜在辇旁轻声问道:“万岁可要回乾清宫!”   “去云庆宫吧那是一个中等清秀的宫女,有一双爽朗大眼,她上前裣衽为礼,哆嗦着不知说什么好   “你们都不死了吗?”皇帝森然道”晨露从内室返回,接过话来说道”   “那是娘娘跌交摔的由太医处取了金针,以火焰沸水烫过,在相关穴道以内力贯穿,梅妃的面色由紫转白,却仍是呻吟不醒榻上的梅妃微微呻吟着,即将醒来,露低叹一声,对元祈道:“你陪陪她吧!”   她也不乘辇车,独自步行而回,一路之上,但见秋景萧瑟,绚烂枫华,她也无心观看,回到了云庆宫”   蓉儿的面色有些苍白,她额前的乱发被风吹拂着,低声道:“我是个闲不住的,帮其他姐妹做些事也好”   蓉儿听着这话,身子一颤,慌忙道是不敢当,目光 却一直没曾离开晨露   “这间是原先的天宸宫吧?”   林用手被灰尘呛得咳嗽连连,嗡声嗡气地说着   “每次你贴着我耳边说的,都只有四个字——杂种、贼人!”   那声音幽渺清冷,仿佛从天外传来”   “我知道   “是谁下了这等毒手?!”她又气又急,眉间露出一丝冷怒   想得真好!   皇后咬牙道,她的眼前又浮现了一道俊美已极的男子容貌”   晨露的下一句,让皇后愕然生惊   “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出宫去吧裴桢心中剧烈搏杀着,恨不得起身冲到帝阙之下,将这份奏折呈给皇帝   太后身边,原本最得力的便是叶姑姑,她自从那次中毒后,一直身子恹恹   这两位贴身宫女惯得太后喜爱,虽然并无品阶,宫人们见了,也要尊一声姐姐”   芳云道:“遵照您的吩咐,熏香里的那味药又加重了两分,她一点也没有疑心,只当是夜梦鬼魅”   “既然如此,倒不如让这两起遇上一遭她睁开眼,只见淡紫烟云中,隐隐又有人影浮现,“林惠,又是你!”   惠妃轮廓依旧,只是五官模糊,只着一件白衣,脚下飘渺不定,只是随风扶摇而来她剧烈挣扎,那手不再加紧,却也不放,太后咳嗽着,含糊不清道:“我已请道长渡你,你为何不回黄泉幽冥   白影低叫了一声,有些狼狈地松开手,退到一旁见里面动静消寂,她踉跄着起身,却因腿脚发麻,险险一头载倒在地   “京营?”晨露沉吟着,想起三十年前这支军队的前身她趟进这混水之中,竟被静王害得不得善终”   “这宫中,虽然金碧辉煌,却实在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黑暗所在,要么被人所害,要么去害别人,哪有什么清白无暇的人”   “那个仁侍卫郭升呢?人家对你可是痴心一片啊!”   “娘娘取笑我   重重的楼台宫阙,被它照出迷离瑰丽,万千繁华隐没在夜色中,只剩那清澄的琉璃明瓦,被这血色映出末世般的苍凉华丽   她是去探望梅妃的”   晨露简短回道,她望了一眼慈宁宫方向,又添了一句:“恐怕,接下来还有宫变   随着城门从内打开,无数的士兵从缺口冲入,如浪潮一般连续不断”   “一天!”   瞿云苦笑道:“这可真是个艰难的任务啊!”   两人正在对谈,却见涧青急匆匆前来禀报:“驸马单身前来,请求入宫,与公主团聚   “这一次乱党作祟,恩师早在寿宴之时便有所察觉,但他吩咐我的话,却是与为臣之道全然不符!”   “他也参与了这谋逆?!”   皇帝声音不大,却满是沉郁的压迫力但我敢民全府百余人的性命担保,恩师绝无对皇上不利的意思”   孙铭双眉一轩,不怒而威,“我鏖战沙场,九死一生的时候还少吗?若是怕死,当时便可逃遁而回,又何须今日?”   “你擅离职守,可否给皇上一个理由呢?”   晨露缓缓而入,听着他话音含糊,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终于开口道”   他仿佛很是为自己的答案而得意,回头对着自己的僚属扬声道:“奸佞挟持了皇上,我们定要为国靖难他神态从容悠闲,天生的帝王气象,让城楼下的叛军们心生暗惧   “你们是想清掉谁?”皇帝忍住笑,近乎调侃地问道   “皇上被奸佞所挟持,目前说的不过是违心之语!”   那将领见人心有所涣散,焦急怒吼道   王沛之虽然早已隐退,他却仍称他为大将军,执礼甚恭”   他说完一咬牙,竟然双膝跪地,双手奉上佩剑,道:“末将不肖,不能陪同大将军行此倒行逆施之事,惟有将这条命还给您,说起来,潼关一战蒙您搭救,已经多活了近三十年,大恩大德,只能来生再报了!”   那年轻将领面色苍白,牙齿都在哆嗦,却也毅然起身道:“今上圣明,为臣者慎宜自重,我亦不愿落下千古骂名!”   其余人对望几眼,默不作声的几乎都站了起来,走到两人身旁,只有几人与王沛之渊源太深   一旁刻有蛟龙图饰,有家学渊源的,早已在旁惊呼道:“这是先帝的贴身信物!”   “以此物件,可否请各位听我号令呢?!”   王沛之轻声笑道,用手轻抚着令箭,笑容中含着怀念和怅然   阿媛,你素来坚强,可这一回,你面对这绝境,将如何呢?   他暗自默念着,终于抬起了头   “原来是你!”   晨露豁然开朗,以剑指他道:“那夜的刺客,我一直觉得招式眼熟,却没曾想居然是你!”   她冷笑道:“你到底是静王一党,还是替太后办事的?!”   “我只是依从我的本心”王沛之笑得怅然苦涩,一字一句道”先帝的眼光”   京营开拔之时,朱雀大街上响起一阵甲胄碰撞的印呼   “京城乃是国之中枢,这几个月间,却迭遭变故……”   王沛之有些心疼地望着青石条砖上新增的裂痕,叹息道   他又看了一眼晨露,笑道:“你现在仍对我心存疑虑,却又为何肯随京营将士一齐入宫,不怕引狼入室吗?”   “我既然肯放你们入宫,便有万全之策,与其让京营动向不明,还不如让它到风口浪尖上试试,谁忠谁奸,一下便能分明”   宸宫 第六卷 第一百九十九章 窥者   太后入夜后就很不安稳,她咳嗽有些加剧,又不肯宣太医,只是望着天边的月儿,低喃道:“这月红得邪意   梆更的声响在静夜里越发清晰,纱窗虽然紧闭,血色月光却从中隐约透出   “静王,出来答话吧!”瞿云忍着怒气问道   他主意一定,用短剑横在太后脖项前,另一手推开了殿门   京营,终于到了   “嫂子,好久不见了!”他仍是佻脱地打着招呼,眼中却警惕更甚   “怪不得你让京营的其余四镇都去援救神武门,原来这圈套是专为我们准备的!”齐姓老将恍然大悟道   “果然眼力如炬   “静王殿下,你这样做是徒劳无功的   静王见四周兵士重重,心中一阵凛然,却还是强笑道:“离京最近的援军已被我调开,即使周浚借你人手,难道能把镇北军搬来不成?”   “王爷,这个问题,还是由我来说个清楚吧!”   从晨露身后出现的,竟是身着朝服的裴桢!   “原来你竟是!”   静王惊怒交加,只觉一阵颓然   宸宫 第六卷 第二百零一章 废黜   只听得铛的一声响,两道银光在空中交撞,然后在静王眼前齐齐落地   “静王殿下,请你也就此罢手了,悬崖勒马,为时未晚静王坠落在两丈开外,他肩骨以下被王沛之一掌拍碎,鲜血横飞之外,竟露出了森然白骨   剧痛攻心之下,他无力松手,太后支撑不住,翩然跌落   “沛之,你终于来救我了”她低喃着,如溺水者抓隹浮木一般,紧紧握住那双大掌   王沛之将她扶住,下一瞬,他做了一件让太后惊骇心痛到极致的举动”   晨露最后道:“然后朝廷就从他手中缴获了此物   无数人在这一瞬惊呆了,待回过神来,维修组上前急喊:“大将军!”   “王帅……”   “王大人……”   王沛之平躺在地,太后近乎痉挛地握住他的手,瞳孔收缩为一点,面庞因震惊而扭曲   “沛之……”   她颤抖着,绝望地低喊,白皙柔腻的手掌,被那潺潺而出的血泉沾染浸润日悬沧海阔,水隔洞庭深……”   王沛之突然挺身坐起,一记干净利落的手刀,让太后软软躺倒   脚步声轻响,有人逐渐接近,一双清冽出尘的黑眸,仿佛在很远处,又仿佛近在眼前   紧握的力道逐渐松了下来,那一只满是血污的大掌,终于僵硬松开,无力的落下随着城门轰然落地的声音,神武门已破晨露站在这幽深庭院里,雪衣被夜露浸透,亦不自知,她的面庞雪白晶莹,没有半点泪痕,只有那唇边被咬破的血滴,蜿蜒而下   随着这惊心动魄的宫变落幕,朝中掀起了追查乱党的风潮,无数颗头颅在菜市口跌落血污,又有几十家大小官员的府邸被查抄圈禁,暴风骤雨中,一道上谕并不引人注目”她低低开口道,声音微弱,完全不似平时   元祈心中一阵隐痛,近乎同仇敌忾地,他用力抱紧衾毯,默默无言地给以安慰   浩朗星空下,这高耸的飞檐之上,坐着这一对紧密相拥地男女,夜风拂过衣袂,宛如金童玉女一般   这一吻封缄,只是轻轻贴近,随即分开   元祈神思悠然,仍在回味着这一吻,却是起身跃下,抱着怀中沉睡的女子,向着云庆宫而回   夜色如螟,居然下起了大雨,幽黑至蓝的苍穹,无数水流从天阶落下,遮住了一切的声响,也遮盖了人间繁华若梦”   她近乎狂乱地拿起灯烛,明灭闪烁的火焰将对面的人影照亮   太后听到自己轻轻笑了,笑声在寝殿中显得格外诡异   这是三十年前,鞑靼人索拿她伺奉王子时,年幼的她暗自准备下的,宁可自尽,也绝不玷污贞节   晨露在雨幕中毫无遮挡,只是缓步向前”   剧烈的绞痛从胸中升起,她放声大笑,笑声无比凄凉,连暴雨的巨响也遮盖不住   “接下来,就是你了,皇后!”   当阁臣们上奏废后时,元祈很是踌躇但毕竟是京畿重地,镇北军将士并无长驻的道理啊!”   “区区几千人,难道能把京城翻转不成?!”   晨露笑着调侃道:“再说,若是周浚真有异心,前次叛军攻入宫中,他只要反戈一击,便是玉碎宫倾的局面了!”   “可是皇上那边?”   裴桢仍是踌躇,晨露淡淡一瞥,那黑眸中的幽冷,让他顿时闭口   “些许小事,又何必劳动皇上   “小宸,罪不及妇孺,对于太后你怎么报复也不为过,但是皇后与此事无关,你将重伤濒死的静王放在她密室里,是要置她于死地哪!”   “与此事无关?!”   晨露大笑出声,不由得放下茶盅,冷笑着回道:“林媛初入宫时,楚楚可怜,也与前代的仇隙无关,我饶了她,结果呢?!”   “小云,永远不要小看这些无知妇孺,那么多沙场名将都不能动我分毫,结果却陷于林媛的圈套,还不够我警惕么?!”   “所以,你就先下手为强?!”   瞿云凝视着他,近乎痛心道:“小宸,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太后她已然自尽身亡   “太后她自尽而死秦喜的心中有着莫名的不安,他轻扣着殿门,轻声唤道:“皇上?”   殿中无人应答秦喜站在玄铁门槛边,竭力朝里张望,却在对上皇上的眼后,惊得几乎夺路而逃   “不可能的,她绝不是这种人   宫阙万重在眼前飞逝,皇帝疾奔在汉白玉石宫道上,心中仿佛擂鼓一般的巨响   “晨妃娘娘她不是人,而是鬼怪”   她哆嗦着,仿佛连话也说不清楚,“她,不是原来的晨露   “小宸这是孤注一掷,她已经完全被仇恨腐蚀了心志!”瞿云又急又怒道”   清敏想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双生妹妹,染有珠贝的指甲不由得戳入肉中,美眸中已是珠泪氤氲皇帝身着朝服,头戴通天冠,端坐在御辇上徐徐而来,到了阶前下了辇车,直接从御道走进太和殿,文武百官这才在赞礼官的引导下依次走进大殿   尚宝官引新后立于中庭,面向北,尚宝官从册宝案上的金盒里取出册宝,尚服取出宝绶,皆按指定方位站定”   清敏闻言,含笑称是,那侍卫见她气质温雅,心中暗自赞道:“有这样娘子,瞿统领真是前世修来的福气”   他最见不得美人发愁,于是笑道:“瞿统领正在侍卫营中处理公务,不如我带你去找他?”   清敏含笑谢过,两人迤俪而行,穿过孤寂清冷的永巷夹道,到了侍卫营地驻地,进了院中,便有从人上前禀道,大统领有要事在身   殿门一声轻响,所有宫人皆跪地贺喜,晨露便知是皇帝到了   宫人们却浑然不沉,纷纷掩口而笑,她们伺候帝后二人以玉杯喝了合卺酒,行过正礼后,便纷纷退下,满殿缱绻中,惟有帝后二人在灯下对坐”   他也不挣扎,只是低声叹道:“裴桢说你图谋不轨,朕不相信,没曾想,居然一语成谶   一握黑沉沉的鬓发被横厉的剑气扫过,从束发的玉藻中被削落下来   “图谋不轨?”   晨露微笑着,带着幽微的讥诮与沉痛,“我若是图谋不轨,难道真能做女皇帝不成?”   “你将镇北军将士滞留京城,难道没有任何图谋?”   “国君一旦驾崩,群龙无首之下,有他们在,便能安定京城镇北军将士今夜便会离开,你就算杀了我,也别无所持   皇帝愕然抬眼,却被她眼中的决绝所震惊,他艰难地开口道:“父皇母后?”   “还有那个遁入黄泉的王沛之,岁月悠长,所有的人都不及等到我的报复,都一一争先恐后的死去,那上天让我重生在世上,又有什么意义?”   她声音越发低沉,却更显激越,虽然痛彻心肺,却仍是倔强地昂首伫立着,蝶翼一般浓黑的眼睫下现出诡谲的深红,却逐渐泛上水意,眨了数眨   红烛的芯在此时僻啪一声爆开,殿中一瞬光华大盛,皇帝只看见那双黑眸中,有两滴泪坠了下来,落到他的手背上   吹毛断发的冷冽让他身上的肌肤都起了寒意,晨露凝定了他,黑嗔嗔的眼中有如冰刃划过,万千挣扎,只在这一动念   宸宫 第六卷 二百一十章 奈何   他内力充沛,晨露不禁退了两步,胸中一阵气血翻腾,她面色变得异常苍白,黑眸中露出羡光芒,“小云,连你也要阻止我吗?”   “住手吧,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瞿云双目赤红,显然是在极端激动中,昂藏身躯因而微微颤抖   “小宸,我们都错了!”   清敏帝姬眼中珠泪盈盈,却仿佛沾染了修罗之焰,咬牙低泣着走近几步,见皇帝安然无恙,全身才松懈下来,她心绪激荡之下,竟是身躯一软当时元旭神思恍惚,将萱敏看着了已逝的某人,在愧疚和相思的煎熬下,竟将她……”   清敏的声音越发凄厉,宛如杜鹃啼血一般她抬起头,深深凝视着元祈,眼中幽眇深远,却不复方才的怨毒犀利   她身法奇快,几个起落便远掠而去,元祈一楞之下,自己也不知怎的,连忙追了出去   直到泪尽,他才慢慢抬头,扫视着眼前这寂寞空庭,“这里就是宸宫吗?”   他想起那清冽出尘的女子,一时竟无法想象,这便是父皇和她恩爱缱绻,反目成仇的宿命之地   这一场鏖战延绵月余,天公亦是不做美,雨雪不停,中原将士不适气候,苦战之下,仍是胶着   当飞舞的箭石如雨一般倾泻时,皇帝眼中一丝害怕也无,只是平静地闭上眼,近乎解脱   等等!   窗子开着?!   他仿佛被什么烫着了,跳起身来,如孩童一般疯癫的跑到窗前,果然有一道独特的、白梅一般的清新体香,他颤抖着手,从窗棂上拔下那支羽翎,取下薄薄一张信笺,飞扬清逸的字迹一如从前,却多了几分沉稳内敛:“闻道双溪春尚好,也拟泛轻舟,一月廿日初晨,与君共游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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